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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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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珙儿,这是府里最好的马车夫了,他的马车里做个梦都没问题,你有没有不舒服。”李诵翻了翻张珙的衣袖,将他的手托起,在手心处吻下。
  张珙不想去想事情最初的样子,他用了这么久去忘记那个阳光璀璨的上午,而且手掌的湿润也让他没了勇气:“谢太子殿下,小珙儿很好。”
  “小珙儿,这建丰城里,可是有一家地道的西洛馆呢,你应该有很久,没有尝到家乡的味道了吧。”李诵见到张珙明亮到似乎荧光浮动的瞳孔,笑得得意。
  “小珙儿每日饭量这么小,府里的厨子可是很苦恼的,问了我你的出身,便到处寻访到了这地方。”李诵把玩着张珙的手欣赏,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殿下手下的人,都很有心。”他欲抽回手但被紧紧拉着,恼怒地一低头却撞进一双乖戾的眸子里,里面的□□让张珙倏地偏开了头,放弃反抗顺着他的臂靠入他的胸膛。
  “小珙儿,这是怎么了?”李诵在他耳边声音放得很低,热痒的风一直吹入嗡鸣的脑海。
  张珙难受地躲了躲,但无奈力气太小,他只能任由那人在自己耳垂上舔咬:“小珙儿只是觉得自己太过自不量力,居然在殿下面前谈识人,班门弄斧,可笑得很。”
  “没关系的哦,小珙儿,只要你有一天能完全看懂我,也不枉费我一番教导。”李诵将张珙的发拨到耳后,露出洁白的脖颈,从上面,一路吻下。
  “太子殿下,马车停了。”张珙的脸庞红得诱人,他扭捏的样子更像无声的勾引。
  “小珙儿是饿坏了?”李诵笑着放开他,对他立刻跑到另一边的座位也不加阻拦,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等车箱里的呼吸平复。
  李诵揪着衣角薄唇抿得苍白,他埋起头缩着,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小珙儿这么急,我倒是可以作陪,不过这地方,我想小珙儿不会喜欢。”李诵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好半响看够他的笑话才从怀里取出个瓷瓶倒了一粒药出来,“小珙儿,吃了先压着,晚上回去,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张珙见递到嘴边的药静静躺在那人手心里,他的喉越发干涩,想要舔舐的冲动控制着理智,张珙摇摇头试图冷着脸来掩饰自己的窘境,尽量平静地去取,但伸出的手只捞了个空,他抬头去看那个太子,李诵满满捉弄的神色都摆在脸上:“小珙儿,来,我喂你。”
  张珙的身体已经变得无力,他犹豫了片刻,药丸再送至这个方向时,他顺从地蹲了下来,如同被饲养的宠物,含起药丸,咽下。
  “小珙儿,好乖。”李诵拍了拍手站起,拉开车帘率先跳了下去,张珙还没办法动,目送着他的背影轻盈地跃下,手和眼一点点冷却。
  “太子殿下,请让开。”张珙恢复一点体力站在车弦上,四周往来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他也不由地放松下来,只是他注意到车下张开双臂挑眉等待的李诵,一时又失了分寸,他扶着车顶,纠结的过程,已经使他们变成很多人有意无意围观的焦点。
  “小珙儿,再这样下去,我明天出门可是会被人堵在路上的,我是不介意的,不过你的清誉,似乎就麻烦了。”李诵优哉游哉笑得惬意,甚至还打开了不合时节的折扇欣赏,斜上车顶的目光噙着欣悦。
  张珙脸面再度烧红,他故作淡定地转向没人的那个方向,弯下膝:“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他说得极其不情愿,虽然表面上仍是平常的表情。
  张珙的脚在接触到地面后的瞬间便径直进了店面,只是他走不快,不明真相的人自然以为他是在等李诵,等那人毫不在意地追上,殷勤得都几乎让张珙怀疑他的真实性,他朝侧面的人扫了一圈,尽管只是这么简单地视察也感受到了周围百姓的热情,想想也是,一国太子,近来又英勇地保卫了他们的城池,李诵现在应该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吧,张珙心里发笑,真是荒唐,他不该答应出来的。
  “小珙儿,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李诵问去半天没人回答,不满地拉了张珙衣角想发火,却见他像惊呆了一样立在那里,他从他的眼睛里寻到了流光溢彩,有种心安的震撼,但同时也那么惊慌,他顺着张珙的目光探过去,兴味十足。
  “侄儿韩晔,拜见叔叔。”这是真正温润如玉的少年,从他行的礼便可看出他从小养成的优雅教养,明蓝色的织绣华服衬得他更是面如冠玉,他的唇色透亮,乌黑的发顺服地披散在身后。
  “小晔,一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张珙神情柔和得近乎融化,李诵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那样和煦的气度,即使他们初见的时候,张珙也没露出过这么宠溺的面目。他不自觉将手上的翠玉扳指握在手里,中指无意识摩挲扳指的内表面。
  “小侄在这建丰城里已寻了叔叔许久。”韩晔收势直起身,气度沉稳且谦逊,还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尊贵,“小侄月前从流亡的百姓中捡到了叔叔的玉瓶,猜想叔叔大概是避入了后方的建丰城,叔叔近来,可还无恙?”
  张珙这是才想起李诵这个太子还在身后,也不需要他担心,皇家出来的人不管能力如何,总归是最会演戏的,他测了身说:“太子殿下,小,我们和小晔一起可好,小晔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很是懂事,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他问得委婉,但根本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李诵在韩晔原来占的桌子对面坐下,拍拍身边的凳子,“过来坐。”他的表情热情得有些过头。
  “太子殿下,随和德重令吾辈汗颜。”张珙客套过后坐在那凳上,招呼韩晔坐下,慈爱的样子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小晔,你找叔叔,有什么事。”
  韩晔简单跟那个所谓的太子寒暄过后,对上张珙冷淡就消了大半,他乖巧地笑:“叔叔,侄儿和景俭,都很想你。”
  “景俭现在何处。”张珙下意识朝楼上客房瞟了一眼,“不会,已经睡了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竟带了一丝调笑。
  “劳烦叔叔,”韩晔向来没怎么求过人,即使是最亲近的人,“能去看一下景俭的母亲吗?景俭如今陪在他母亲身边,每日连最惯的睡眠都不要了,其实,夫人也很后悔当初那么对叔叔。”
  张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沉吟地划拉了下小小的桌面:“我走的时候,不是留下方子了吗?”
  韩晔显出为难地样子:“刘夫人,觉得那药方,你出门就一把火烧尽了,后来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夫人的病也一点点重得厉害。”
  张珙许久没有说话,他沉着眉深思:“也罢,那方子里有几味药瞧着确实有些险,老夫人不肯用也是情理,而且,那时夫人并没有表症。”他摸摸韩晔低着的头,安慰他,“既然是景俭的母亲,叔叔自然会尽力的,小晔不用太过忧心。”他回头看了看表情莫测的李诵,显然心下没底,但还是咬咬牙忽略他。
  “侄儿代景俭先行谢过叔叔。”韩晔这时才逐渐有几分少年人的天真,他突然想起什么手背探了探水壶的温度,沮丧地看看空空的桌面:“叔叔和殿下一定饿了,是侄儿的大意。”
  “无碍。”张珙对小儿随口报出一连串菜名,面对那小孩毫不掩饰的景仰目光不得不说是非常受用的,“小晔,等你长大,成就一定在叔叔之上。”
  韩晔是个很重面子的孩子,他还做不到告诉自己的叔叔,他对着镜面反复练习过他的神态,但终究还是缺了那一份指点江山的豪气和泰然,他点点头,在菜上桌前将置于桌边的剑收到一边。
  “这剑,莫非小兄弟就是韩滉平时总是提到的那位同族?”李诵见两人的话总算告一段落,才总算能表示点不满。


第8章 第八章
  “韩晔见过太子殿下。”韩晔见他搬出了朝堂上的关系,无法只能站起来正式行礼,果然是太子就是比别的官员架子大,叔叔是怎么跟他相交的。
  “小晔落座吧。”李诵倒出一杯已经凉掉无味的茶装模作样地呷,“小晔的名气,本太子倒是耳闻许久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韩晔狐疑地望了张珙一眼,叔叔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啰嗦又说不到要点的人吗?张珙淡淡颔首示意他不要冲动。放眼过去,这坊间谁人不知韩家出了个少有才名的小辈,只是比他才名播得更盛的,是他的容貌。顾盼兮,恍若惊云闭月兮,巧笑兮,翩若回风之流雪,有人曾引用这句话形容过他。
  “太子殿下的威名,晔也听得久了,今日得见,倒不这么觉得。”韩晔的举止礼节挑不出半点毛病,就是话里的刺太尖。
  “那当真是幸会。”李诵将茶杯搁在桌上漫不经心地看他,眸光闪了片刻,“近日来,你的叔叔就住在府上,想的话可以来陪他。”
  “若是叔叔愿意,这小栈倒也清幽,很适合修养。”韩晔故作无视张珙的轻咳,对这个举步维艰的太子他还不惧。
  “那么,就让你的叔叔自己决定好了。”李诵的脚在桌下时近时远地蹭着张珙的小腿,他感受着那里传回的颤抖和留恋,藏在杯后勾起唇角。
  张珙在两人之间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无奈地将韩晔拉回登上:“小晔,叔叔最近,不能离开太子府,有些很重要的事。”他没来由心里发热,“小晔要不要来帮叔叔的忙。”
  韩晔从李诵那里眼光收回,丝毫不买太子的帐:“小侄听从叔叔吩咐。”
  张珙看菜也上得差不多,举起筷子夹过几样小菜放进韩晔碗里:“小晔正是拔高的年纪,可要多吃些才行。”
  韩晔接过碗后笑逐颜开,一时间整个店和店外的大街都落针可闻,他状似无害地多瞧了太子几眼,送下菜时牙齿切断菜茎的声音就像炫耀。
  李诵百无聊懒扒拉着碗,筷子连菜汁都没染到,他不时轻瞥张珙越发挂不住的笑,面上显得更加和善。
  “太子殿下,这道菜在西洛很常见,只是因为费时很少传出来,姑且可以一试。”张珙只得哄他,只是心里实在没底,这个太子的心思他参不懂。
  晚上回程的气氛异常沉闷,而刚进门连应尽的寒暄都没有,太子便吩咐下面的人带韩晔去了东苑,韩晔想毕竟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太放肆,瞧了瞧天色已晚,恋恋不舍地松开张珙的袖子转身离开。而在韩晔刚拐入视线无法直达的地方,李诵就强硬地扛起了张珙,他的轻身功夫练得绝顶,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太子殿下,小珙儿知道错了。”张珙被丢在床榻上,他给自己用的药药效也差不多过去,经这么一摔,疼的全身都是冷汗。
  “小珙儿哪里有错,今天你倒是玩得很开心啊。”李诵一步步逼近张珙,阴影逐渐将那个单薄的身躯拢起。
  “这还要感谢殿下的配合不是吗?”张珙不自主想内挪了一寸,身子微微地抖。
  “哦?我倒是忘了,”他音调一转,“小珙儿今天,可是动了情的,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受吗?”李诵捻着他的下巴,脸上的嘲笑刮得张珙难以呼吸。
  “太子殿下。”张珙咬着下唇在那里眉心结成乱七八糟的一团,太子的一点点动作都让他像受惊一样,张珙哆哆嗦嗦地解着衣服,跪在那里不堪忍受。
  “小珙儿,大夫不是说,你需要静养吗?”李诵的手不断在他腰腹各处挑逗,言语玩味,顺着那个弧度上升,最后,拨了下尖端长入肉里的银钩。
  “殿下需要,小珙儿,万死不辞。”张珙在他掌下溃败得狼狈,身体跌入榻里没完没了地颤,他有心拂去李诵作乱的手,但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右脚拇指摁在床栏上,支撑着其余四指痉挛般的屈伸。
  “小珙儿,今夜这般无趣,不妨来点乐音如何?”李诵趴在他身上舔舐,忽而露齿一笑,从床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木盒,张珙知道盒中是两枚铃铛,但他没擅自打开过,不知那有什么特别,李诵举起一枚递到他眼前,“小珙儿觉得这上面的你我,可还逼真?”
  张珙趁着这空挡大口大口地喘息,他有余力看清这铃铛的时候,只见到铃铛上的自己以一个仰躺的姿势被他压在身下,勾在身上那人的大/腿上还按着一只掌,这个工匠倒真是好手艺,连他面上那种屈辱中沉沦的神情都惟妙惟肖:“太子殿下,居然找工匠去做这种事,怪不得那日殿下没去了衣衫,原来是有人在暗处窥视。”张珙的激愤持续不久久莫名地化作欲/念,汹涌得他措手不及,眼圈泛红。
  “小珙儿多想了,我怎么舍得小珙儿被别人看到呢。”李诵换了另一个铃铛给他看,“这铃铛是我亲手为小珙儿刻的,不脱衣无非是我觉得,万一有一天,小珙儿的铃铛被人瞧去了,也含蓄些。”他的语气是轻松甚至是温柔的,唯独听的人入坠寒冰,“小珙儿,喜欢吗?”
  张珙的手在头顶握成拳,另一个铃铛上是上次他将自己抱入浴桶的情景,虽然下方被桶壁遮掩,但他那时色销魂受的耻辱,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脖颈,以及被他压在自己胸口的两只手,都在诉说着他的淫/乱,他仰到极致的头,那一刻的窒息感似乎再次被唤醒:“太子殿下的雕艺,果真巧夺天工。”张珙勉力爬起一点,“只是,殿下能不能等小晔走后,不然传出去于殿下声名也会受损。”他凑近李诵伏低身子,“殿下让小珙儿做什么都可以。”
  “小珙儿考虑得可真周到。”李诵抚摸他濡湿的发,从发顶一路滑至后腰,在臀/瓣上猛地弹指,“不过,小珙儿不要担心,我不会挂在太明显的地方。”
  张珙被他弹的那一下激地全身僵硬,在他的手抚过自己身体一处处隐密地方,他绝望地将脸埋入榻里,逃避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小珙儿,你这里,很兴奋呢。”李诵的两指在他后/庭里搅动,四下都触了一圈,“小珙儿觉得,这里能不能吞下这两个铃铛。”
  张珙被迫将臀抬得很高,身上的燥热已经灼到一个顶点,但他完全不敢表达出来,他不过一个所谓的艺术品,有什么资格言及自己的感受:“小珙儿,会努力的。”
  “小珙儿可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若伤得再深些,我可要孤独许久了,再说放这里面,我岂不是白刻了这么久。”李诵把张珙拉近怀里,他见张珙惊喜地脸笑得更是单纯,只有手还在银钩上拂过,危险地说,“这里,还缺了点什么吧。”
  张珙猜想不到那种分量的东西他是否能承受,他只是害怕,如今这一身的伤,如果不是他精于医道,恐是早撑不下去,他没有反抗的资格,在他还没动手的时候拉拉李诵的发梢:“殿下,小珙儿,不够乖吗?”
  “小珙儿当然很乖。”李诵说话的时候仍是那样的温柔,只不过与此同时,他的手早已将银钩抽出一半,倒刺上还残连着血红的嫩肉,张珙的手被他单手压在头顶,长腿被压在膝下。根本动不了的张珙好恨,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去学些防身的功夫。
  李诵试着将铃铛的环穿进银钩的,但一只手总归有些不方便,他不好意思地冲脸色煞白的张珙眨眼:“小珙儿,忍着点哦,晚上暗了些,这是难免的。”
  张珙直觉上身凉凉一片,他睁大眼看李诵忙活,银钩最后掐丝成圈,他兀自震颤时他眼睑干涩地发痒,却再流不出一滴泪。
  “小珙儿,不要乱动,我去拿你那个止血的药,你自己乱动,很可能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李诵离开前还不忘在张珙的血迹上落下一吻,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格外满意。
  张珙就那么静静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双臂举过头顶,夹紧的双腿也没丝毫放松,他白皙的胸膛被暗红渲染得明艳,血红一片中赤金的铃铛的纹路,就像九冥炼狱之下,燃烧不灭的业火。
  “小珙儿,来,我们上药,片刻就可以结痂,这铃铛就不会掉下来了,小珙儿以后走路就要当心些了,会有些沉。”李诵将药粉倾洒上去,刺痛最烈的那刻里他揉上张珙的下/身,濒临崩溃的人总是会因为这个回到他这里的。
  “呃~”张珙不想这样,但他已无法阻止自己近乎本能的回应,他释放后不过几息,燥热更剧烈地冉升,“殿下,够了,不要。”
  “小珙儿,这么美妙的乐曲掺了杂音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李诵不间断地拨弄着新挂的铃铛,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往往会有那么或急促或舒缓的几声,连成顿挫抑扬的一串。
  张珙的身体偶尔会因受不住而躲闪,他明智地不讲话只是更大声地呼喊,骑在他身上的李诵直起身来舔去自己唇上的血迹,汗从他的发里流出来,蜿蜒过健硕的臂膀:“小珙儿,你以为,我就只能这样了吗?”
  这是一句比任何折磨都可怕更残忍的言语,因为他没有尽头,他的喘息在停顿了一下后,狂躁的不甘起来。
  “小珙儿,别急,今夜还很长呢。”李诵的脸上,分明不显心疼。


第9章 第九章
  因着来了客人,李诵即使再不情愿应尽的地主之谊仍是不会少,所以他大早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他拍拍在被里缩得小小的张珙的眼圈浓重的脸,俯身吹气:“小珙儿,不想你的小晔吗?再赖下去就不带你了。”
  张珙逐渐有了意识,但他仅仅是转头,下身便传回刀绞般的痛,他咬着牙一点点侧身挪着身子让出李诵被压着的衣角,每动一下,他都无可抑制地抖,直到他将自己完全拔出那人一早便精力充沛的地方,衣裳已经全部湿透:“小珙儿,多谢殿下,手下留情。”但里面的讥讽任谁都分辨得出来。
  “小珙儿,你我何必如此生疏,如再继续下去,怕你以后就发不出那般动听的声音了。嘶哑成这样,真是叫我心疼啊。”李诵已越过他跨出了内屋子,后半句是从外面传回来的。
  张珙终于见他离开,才有机会审视一下现在的自己,他缓慢地撑着床坐起来,在他感受到胸前的沉重后,郁痛地紧闭上了眼。
  他甚至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接受了,这样自甘堕落的自己。
  “叔叔,怎么才一夜没见,便憔悴成这样。”韩晔早早候在饭厅门口,窥到张珙的出现从席上起身迎上去。
  张珙见到他时发自内心的欣慰,任由他扶着走:“小晔,叔叔没事。无非是昨夜熬得有些晚,身子乏力罢了。”
  “侄儿在厨房为叔叔炖了老鸡汤,叔叔稍等,我这就去拿。”韩晔毕竟年少,这是的担忧掩饰之后仍是看得出来。
  “小晔慢着点,小心磕着。”张珙坐在位上望着远去的少年,总带了些身为长辈的啰嗦。
  “知道了。”声音传回来的时候,那少年已经从种着一排树的廊道跑出去很远,他的身影带了少年人的轻狂肆意,总是勾人回忆,有了对比,现状似乎有些难以忍受。
  “小珙儿与韩公子,叔侄和睦,真是羡煞旁人。”李诵端坐上首饮茶,“昨儿个没仔细瞧,这小公子果真俊俏。”
  “太子殿下,若是要打小晔的主意,小珙儿纵是化为厉鬼,也定与你不休。”张珙斟着新茶,这种平淡的样子,话语里的戾气却分毫不缺。
  “小珙儿这是吃妒了?”李诵用茶盖拨着茶叶,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现在,还不会笨到去惹上宰相。”
  听到人声来回,两人默契地停下对话,跟在韩晔身后的几个侍女手上提了食盒,很快在桌上摆了四五个小菜,大多清淡,在太子府内很少见得到肉类。
  “小晔,谢谢,很香。”张珙舀了一勺吹去热气,突然不知从何而来的心酸蔓上心头,他压着眼底的湿润笑,慢条斯理地动作赏心悦目。
  “叔叔喜欢就好,景俭每回不舒服就要我熬汤给他喝,我就想了这个取巧的法子,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太大的兽不敢招惹,这些小家伙处理得还是有几分心得的。”韩晔的神情柔和下来,好似回忆着什么珍视无比的经历,但那样生死一线的日子,不因外物,只是有一个人朝夕不离的陪伴。
  吃罢饭,张珙带韩晔回了房,这几日有些荒唐过头了,最重要的事都耽搁了,李诵早命人在一边准备了新的书案和笔墨纸砚,张珙见到也不得不暗叹这人心细如发:“小晔,这些你先看看,觉得不当的地方记下来给我。”
  “好。”小韩晔接过那一摞已经有了分量的纸,压在镇石下面,端坐下来。
  张珙不免有些好笑:“小晔这架势,倒真有几分翰林御史的气度。”
  韩晔不好意思地低头去看那些东西,只是这么一看便入迷了,他看了越多心里的惊讶越多,甚至从头到尾,连笔都没拿起过。
  张珙写累了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向那个方向扫一眼,随即执着袖的左手流畅地向左一带,下笔更加迅捷,当初他给那两个孩子讲学的日子,似乎是如此简单让人心安。
  临近正午,李诵习惯性回了主屋,但走到门口才觉不当,但他也知道,那个武学深不可测的韩晔恐怕早已发现他的接近,这么离开他自己也做不出来,于是借口打了请两人去用膳的幌子,好吧,李诵摸摸鼻子,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脚迈入安静的屋内,不自觉放轻呼吸。
  房间里动作神态相似的两人分立在各自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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