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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之上[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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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管家以为自己这缓兵之计应是将少年秦旭稳住了,谁想过了一会儿,少年突然冷笑了一声。
  “问有何用?他若是不想说,又有什么法子。”
  “小公子——”赵管家叹了口气,欲再好好相劝,然少年已不给他这个机会。
  “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若是他想藏起来,我便是怎么也找不到的。”少年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既然如此,明儿你传句话给他。”
  “小公子请说。”
  “你与他说,他洛不想见我,我走便是了。”洛华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将心里的话说完,“我本就是承了他的恩方能待在这儿的,他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小公子,您这说得是什么糊涂话啊!”少年的话让赵管家大吃一惊,“这……不可乱说啊!你可不能与主子这般置气啊!”
  “你将话带于他就是了。”说完少年转身就走了。
  “这、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啊!”赵管家叹了口气,挠了挠自己因操累而稀疏的头发。
  这时,他心里又细细品了一遍少年方才说得话,方觉得愈是不对味起来。
  “糟了。”赵管家猛得一拍手,就赶忙追着少年的身影而去。
  他一路慌慌张张跑出去,就听着一阵马匹嘶鸣的声音。
  “怎么在马厩那!”赵管家不敢停歇,又穿喘着气往马厩那跑去。
  然而他到底是岁数大了,跑了几步就已经使不上劲来,等他拖着沉重的身躯赶到时,就瞧着素日走马的小门已经敞开了。
  “人呢!人呢!”赵管家朝着两边呆若木鸡的伙计喝道。
  “骑、骑骑……骑着马跑了!”那伙计是个说话结巴的老实人,说了半句就已经红了脖子。
  “那你怎么不把他拦下来啊!”赵管家当真是怒火中烧,指着那伙计道,“你这个糊涂混账!竟然就这么将小公子放出去了!”
  “我、我我我我——”
  赵管家缓缓吐了口气,他已没心情听那伙计的话了。
  眼下可如何是好?
  小公子那细皮嫩肉的身板瞧着也不像会御马的,这中途要是万一出了个什么闪失,按着以往主子对小公子的宠爱,到时候主子雷霆之怒怪罪下来,他就是一条老命赔上那怕都是不够的。
  不行!他现在得赶紧将这天大的事告诉主子,不能瞒着。
  对了,还有让所有府里的人出去找!
  得月楼的雅间内,封景荣正与朝中的几位要员商谈着年初国库清算的细则。
  “赈灾两百万两太少了,若是闹起春涝来,这点银两根本于事无补,将——”封景荣正同几人说着,这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他。
  “何人?”屋内一人开口问道。
  “丞相大人,急讯。”屋外的人说道。
  “我这有要事,无论何事,之后再说。”封景荣冷声说道。
  “丞相大人,您说过,府内急讯优先报之。”屋外人说道。
  封景荣的眉头微微蹙起,站起身来,恭声说道:“诸公,稍等。”
  “丞相请便。”众人应道。
  封景荣推门走出了雅间,只见一黑影已跪在了地上。
  “何事?说。”
  “府内急讯,小公子策马离府了。”
  “你说什么?”墨绿色的瞳孔猛的收缩,封景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
  “小公子策马离府了。”那人又说了一边,接着他的衣襟就被人猛得拎起,一阵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跟前。
  “他人呢?怎么会出府的?为何会骑着马?他去哪了?”男人哑着声一连串的逼问道。
  “这……属下不知,急讯未注明。”那人颤声说道。
  “不知?他就不会骑马,你却和我说他策马离府了?”封景荣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神情犹如罗刹,“苜蓿卫呢?我让跟着他的苜蓿卫呢?”
  “应是还跟着的,只、只是消息还未传回来的。”
  “我要知道他在哪里?我要知道他平安无事,他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封景荣的手松了开来,身子微微颤抖,气息也变得错乱起来,“苜蓿卫、雍城每条街上巡逻的官兵、还有宫内禁军……所有、所有的人都去找,立刻,马上。给我去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14 21:08:17~2020…01…15 21:3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六 3个;若有光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这一个夜注定不会平静。
  无论是皇家禁军; 还是雍城驻扎的官兵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一个至高的指示传到了他们每个人的手上。
  找一个骑马少年,身着月白色衣裳,一旦发现立即发射响箭; 尽力将其拦下; 但绝对不能伤其分毫。
  看上去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人指示,然而这指示后所附注的嘉奖却是无比的诱人。
  第一发现者可官提一级,赏良田百亩; 牛羊百头,白银千两。
  这无疑是难得一见的良机,所有官兵几乎倾巢而出; 十人一队; 所有人都神情激奋,精神抖擞,到处寻觅着这个非同一般的白衣少年。
  此时这个被全城追捕的少年,正坐在马背上,手握着缰绳,一颠一颠提心吊胆着。
  当这匹骏马真的跑起来的时候,洛华才知自己实在是托大了。
  封景荣向来看他甚紧; 出门都是坐马车。
  他自是从未骑过马的。
  但洛华是有细细观察过封景荣骑马的; 他运气不错; 依葫芦画瓢,跨上马背,腿夹马肚; 一切似乎都如他所想的那般。
  这马确确实实跑了起来。
  只是当他逃出相府,晚风呼呼地吹在他的脸上的时候,洛华才发现他并非真的掌握了这所谓的马术。
  眼下他在马上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洛华试着通过拽缰绳来让马匹停下,然而他手上的力气太小,根本就拽不动马匹那直往前冲的头颅。
  马背上颤抖的厉害,洛华不敢再随意尝试,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从那马背上跌了下去。
  他只有伏下身子,紧紧贴着马背上,一切由着这马的性子走。
  瞧眼下光景,怕是要等着这马儿何时疲了,他才有下来的机会。
  洛华正想着,就在这时他身边突然传出咻的一响。
  接着就有耀眼亮光在黑夜里绽放开来。
  “是他!白衣!少年!骑马的!快追!”
  “快追!所有人跟上”
  马匹发出阵阵嘶鸣声,像是受到了惊吓,洛华身下的马一下子跑快了许多,朝着狭小的街道冲去。
  马正发了疯般的狂奔。
  洛华咬紧牙关,一只手死死拽着缰绳,一只手只有抓着马背上的鬃毛,心里忍不住害怕起来。
  “荣荣——”
  身处在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少年的心种难免脆弱起来,嘴里忍不住唤着他最能让他安心的名字。
  洛华的眼睛不禁闭了起来。
  在这般下去,他会不会就死在马蹄之下?
  若是他就如此死了,那荣荣是会为他难过?
  还是会悄悄松一口气。
  洛华心里乱糟糟的,即使在这命悬一线的关头,他还是更在意封景荣对他的看法。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不可能不在意。
  他的命数早就定下了。
  洛华没有和封景荣提过,当时他睁开眼第一次瞧见封景荣,他就感觉自己背负了一种宿命。
  他到这世上就是为了这一个人来的。
  那个人就是他的所有。
  洛华眼圈微微泛红,他眯了眯眼,微微抬起头来,谁想这昏暗街道的尽头竟然是一片火树银花、五光十色。
  前方似乎是有什么热闹,不少人围堵在前面。
  那是一辆华美至极的花车,如梦似幻的帷幔随风飘扬开来,有一高挑修长的人影端坐在花车之上。
  那人怀里抱着一把琵琶,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而这淡雅的琵琶之音却早已隐没在了底下人的狂欢之中。
  “枫语姑娘!在下心悦你!”
  “枫语姑娘!瞧瞧这里!瞧瞧这里!”
  “枫语姑娘!真是仙娥转世啊!人间至美!”
  ……
  ……
  人群之中也有不少不明情况的过客见如此声势,先凑上前来瞧瞧热闹。
  “请问兄台,不知你们口中的枫语姑娘是何人?”
  “你竟然连枫语姑娘都不知,那你还来这花柳街做什么?”那人不耐烦地回道。
  “咳咳,在下初来,还请兄台不啬赐教。”
  “知道醉春华阁吗?就是大秦里的上人才能去的地儿。”说着,那人竖起了大拇指,“枫语姑娘就是醉春华阁的头牌,整条花柳街最美最艳的名花。”
  “可是花车上那位仙子。”初来者够着头张望,然而在那帷幔之下却看不真切,面上依旧疑惑,“那这样的娇花为何要巡街啊!”
  “听说枫语姑娘虽入风尘,但卖艺不卖身。早些年的时候,她就给自己赎了身,之后她就一直想找一命定之人,相伴一身。”
  “好生风雅!可就这般找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嗐,依枫语姑娘所说,若是瞧见有缘人,她就会亲自从花车上下来。但这般做派我看啊!估摸着不过是沽名钓誉、自抬身价罢了,怕是在等哪位皇亲国戚垂怜啊!想想也是,堂堂醉春华阁的花魁哪里真会找我们这些布衣黔首。”那人摆摆手自以为慧眼独到,“不过啊,这也好,若无这巡街,我们这些人哪有机会一睹美人风姿啊!”
  “我们啊!就这般过过眼瘾就好!”说完那人就对着花车大声喊道,“枫语姑娘,走慢些!看看这里!”
  比起花车下的喧闹沸腾,花车上却是格外的清冷。
  那人微微垂着头,青丝缕缕落下,勾勒出那张冷艳的面庞,怀里斜抱着一把雕花琵琶。
  遥遥相望,美人如玉,当是如此。
  然而只要凑近细看,就会发现台上这美人其实根本就不会弹琵琶,指尖的动作就是随性乱弹,连个调子都没有的。
  不过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沉迷在对方的样貌中,无人在意这细枝末节的小事。
  “这花车马上就到尽头了。”说话的是枫语姑娘的贴身小厮,孤儿出身,自幼在这花柳街上长大,也是这里唯一知道艳名在外的枫语姑娘是男儿身的人。
  “嗯。”
  花车巡街,一年一度,这是醉春华阁的规矩,也是招揽客人的手段。
  “下面这些人真是癞□□想吃天鹅肉,他们当真以为公子会委身于他们吗
  ?”那贴身小厮神情很是厌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我是已入红尘之中的人,在世人眼里身份还不如他们。”清枫语的语气很是随意。
  “公子,您可不能这般妄自菲薄?您在小的眼里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肖想的。”那小厮纷纷不平道。
  “神仙人物?我还配不上。”清枫语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似是在回想着什么,“我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那小厮听了,也不再说话,反正这花车巡街不过有名无实,他家公子也不会真的出了这花车。
  在这小厮的心里,世间根本没有人能配的上他家公子这般美好的人了。
  就当花车走到尽头的时候,下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隐约听见一句少年高喊的声音。
  “快些乱开!都快些让开!”
  弹着琵琶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厮也听到了下方的动静,忙走到帷幔边查看起来,“公子,竟然有人骑着马冲进人群里来了,看这方向是朝花车来的。这人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花车之下,人群骚动着,只见一匹棕红色的骏马正一头向里面冲来。
  “小心!快些避让!”马背上的少年大喊着,不断示警前面的人群,“当心!快些让开!”
  “这人疯了不成!竟然在这花柳街上骑马驰骋。”底下不少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开来。
  “不会是枫语姑娘的爱慕者吧!想来强抢的!”
  “那他也未免想得太美了点,当真以为这醉春华阁的护卫都是吃素的不成。”
  ……
  洛华自是听不清那些人的议论,他心里很是焦急。此时他无法停下这马,只能让前面的人群赶紧避让开来。
  他不想伤着人,不然当真是他过罪恶了。
  “停下!停下!花柳街不得骑行!”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有一排手拿长剑的人将洛华的去路拦住。
  “你们快让开,这马失控了!”洛华试图高喊着。
  然而那排人依旧手持利刃站在那严阵以待。
  因为后面便是枫语姑娘的花车了。
  “要命了。”眼看就要撞上那一排剑刃,洛华无能为力,不自主闭上眼睛。
  危机关头,一双手持住了缰绳,发狂的马匹被强硬得拉扯住,那群守卫躲避开来,在撞上花车的最后一刻,那马终于停了下来。
  过程之中,洛华险些被摔下马背。
  当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时,只见他还稳稳坐马背上,身下的马已经乖顺地站在了原处。
  而他握着的缰绳上竟然多出了一双手。
  洛华一愣,连忙扭过头,只见一貌美女子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后。
  “对、对对不起,姑娘,冒犯了。”瞧了一眼,洛华就慌乱得不轻,他从未和姑娘这般近过,险些从那马背上跌了下来。
  见状,身后的人抬手抚在他的腰上。
  “公子,又见面了。”一个很是清雅的男声从洛华的身后响起。
  “男、男的。”洛华愣了愣,再次转过头来,定睛瞧了瞧,这次他才隐隐认出了对方的样貌来。
  这人他见过,就是上次他被劫走,在那座破庙里见过的人。
  他叫、叫什么来着?
  对了清枫语。
  “你为何会在这?”虽然对方是男子,但装扮与女子毫无区别,洛华还是很羞涩,收回目光,小声问道。
  “这应当是我问公子才是?”
  两人的身子靠着很近,因为在马背上的缘故,在其他人的眼里,此时的画面便是枫语姑娘正深情缱绻得靠在少年郎的后背上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马背上的是枫语姑娘??”
  “枫语姑娘竟然真的从花车上下来了!!”
  ……
  ……
  众人议论纷纷,远远看起来两人也算是郎才美貌。
  “公子为何从相府里跑出来了?”清枫语低声问道,那模样更似在说情话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我是从相府跑出来的?”洛华说得有点磕绊,然而问完后他就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傻。
  要知这人都能从学堂将他绑走,自然是知道他在相府的事了。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洛华垂着头,不想说自己是不得喜欢,赌气赶出来的。
  这样子实在是显得他太过狼狈了。
  “您骑马出来透气?”
  “不、不行吗?”洛华有一点点恼羞成怒。
  “不,您想做什么都行。”
  身后之人的双手环过洛华的身子,握住缰绳,洛华正觉得不自在,清枫语却先发话了。
  “既然公子要透气,不妨去我那儿歇息会儿。”
  “你那?你要带我去哪?”洛华愣了愣,然而不等他说完,他身下的马匹已经在男人的控制下往前走去。
  “人间仙境,忘愁的温柔乡。”
  “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洛华有点不信。
  “您去了便知了。”
  洛华想了想反正眼下他又无处可去了,左右自己似乎也不吃亏。
  何况他对这人心里莫名信任,想来也不像是坏人。
  走一步,算一步。
  于是,洛华便乖乖坐在了马背上。
  然而坐在这马背上,洛华却有点不舒服,因为他总感觉底下似有人在用恶狠狠得瞪着他,以为是自己的马惊了对方的缘故,洛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当作未瞧见,直直望着前面的路。
  而让他奇怪的是,那聚在身边的人流依旧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楼阁前。
  清枫语先下了马,洛华也欲下马,然而他刚欲动作,脸色却是一僵,又坐在了马上。
  清枫语转过身来,对着后面的人群温婉得行了一礼。
  “枫语已寻到命定良人,今夜过后,不再出阁,多谢诸位抬爱。”
  洛华根本没反应出来自己就是这话里的“命定良人”,他心里正震惊着。
  因为这时清枫语的声音又变了样,是完完全全的女子的嗓音。
  如此变化实在让洛华大吃一惊,难以置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是从同一人身上发出来的。
  此话一出,下面便是一片鬼哭狼嚎。
  “枫语姑娘!我的枫语姑娘!”
  “这马上的小子到底是何背景,竟然能让枫语姑娘倾心相待!”
  “那个……我为何觉得那少年长得比枫语姑娘还俏丽。”
  ……
  ……
  清枫语没有再去管身后的闲言碎语,转过身抬头望向少年,“公子,不下马吗?”
  “再、再等一会儿。”洛华的脸上有点红。
  “公子在等什么?”清枫语有点不解。
  洛华挠了挠头,见瞒不下去了,悻悻然道:“咳,方才马跑得太颠簸了。我、我……腿上有点麻,动不了了。”
  “你知会一声,我扶您下来就是了。”清枫语嘴角微扬,接着在旁搀扶少年下了马。
  “谢谢。”洛华道谢。
  下了吗,洛华不由四处望了望,他还是头一次在黑夜里瞧见这般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整座楼阁,一片光明。
  “这是何处?”
  “公子,想上去看看吗?”清枫语在前面引路,“在这楼阁之上能瞧见整座雍城的模样。”
  “整座雍城?”洛华有点心动了。
  素日里他都只来往于学堂和相府之间,到现在他也不知自己所在的雍城是何样貌。
  “公子,请跟我来。”清枫语微微垂首,他未带着少年穿过醉春华阁那满是旖旎风情的大厅,而是选了一条不给外客过的小道。
  到了楼阁的最高处,洛华到今儿才发现雍城的夜晚和他想象之中大不相同。
  他一直以为到了黑夜整个雍城就该是静悄悄的,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告诉他,他以为错了。
  华灯初上,这座大秦的都城依旧光彩夺目。
  这就是封景荣守护的地方。
  “您身上好香。”就在洛华在愣神的时候,他耳后根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洛华身子一颤,不禁往旁边挪了挪。
  瞧见少年回避的动作,清枫语倒也没说什么,过一会儿,他眼神瞥到花柳街的街头,隐隐瞧见有马腿扬起的尘埃,不由微微蹙眉,转身望向少年。
  “外面凉,公子要进屋里歇歇吗?”
  洛华还尴尬着,轻轻“嗯”了一声,就随着男人走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烧着地龙,洛华入座的时候颤颤巍巍,腿上的酸痛让他倒吸了口凉气,小脸更是皱成了一团。
  “公子的腿上可是伤着了?”
  “没什么,没什么,大抵只是磨破了点皮,一点小伤而已。”洛华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神情轻松了点,“倒是我在这儿,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公子当真是一点都未变。”清枫语坐在少年的侧面,静静地望了过来,“总是先想着他人。”
  “你为何老说认识我?之前也是,可我当真未见过你。”这个困惑一直在洛华的心里。
  “公子说不认识我,那为何与我来此处?”清枫语的声音低了下来,“就不怕我图谋不轨吗?”
  洛华愣了下,随后脸上反而笑了笑,“不会的,如果你当真与我不利,那方才何必出手救我?还有之前一次也是。”
  “公子涉世未深,怎知我图得是公子的命,而不是别的什么?”男人狭长的双眼中带了点不一样的味道,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然而少年似乎并未察觉这其中的风情,而是讪笑了一声,自顾自得埋头喝茶。
  瞧着少年的模样,清枫语不由莞尔一笑。
  他是男儿身,更扮演着醉春华阁千金难求的枫语姑娘。
  他有着一双天生的狐狸眼,受过训练后,他的一颦一笑都可以让大秦无数男人为之痴迷不已。
  然而这些人中永远都没有洛华。
  无论是记得他的时候,还是忘了他的时候,这个人似乎都不会被他影响,瞧着他的眼神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与公子说笑的,我自是不会对公子不利。”
  “我也这般想。”洛华有点局促得坐在那里,“我身上一分钱没有,有何值得你贪图的。”
  清枫语的喉咙里滚出几声笑,随后发问道:“公子说的是,不过您还未告诉我为何独自从相府跑出来?”
  “就是……散散心。”洛华耷拉着脑袋。
  “可是那里待得不舒心?”
  “也不是。”想到相府,洛华又不自主得想起封景荣来,一下子又垂头丧气了起来,“我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我没有成为他想要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离开他如何?”清枫语在旁说道。
  离开荣荣?
  洛华抿了抿唇,光是听着这话,他就已经感觉心口像被刀子捅一样。
  可是他又有何办法?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读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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