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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之上[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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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高义…”封景荣背在身后的手攥紧起来。
  朝堂上发出阵阵倒吸惊呼声,就在方才说宾天的先帝竟然就活生生得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先帝没有死?!
  众人被这接连不断的变故弄得昏头转向,已不知该向哪边跪拜才对。
  这时,一阵阴森说牡托υ诘钅诖顺隼础�
  只见御道上的男人捂着脸,似乎瞧见了什么可笑的事。
  洛中丞站了出来。
  “丞相大人,既然陛下还好好得活着,眼下谈遗诏太早了些。你也该先从御道上下来了。”
  “我竟是把这般久远的事忘了,你可是洛中丞的学生啊。”封景荣将手缓缓放下,低声说道。
  “洛中丞确实是我的老师,只是与这件事无任何干系。”石友明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说道,“我只是在纠正一个错误而已。”
  “好,很好。”男人一步步从御道上走下来,墨绿色的眸子望向了正面前的男人。
  “陛下,不知您躲到哪去了?倒是让那些内官误会,以为您羽化宾天了。”
  封高义的身子一哆嗦,只觉得手上的那个窟窿生疼。也顾不得自己还在文武百官前,忙跑到了石友明的背后。
  “陛下不必害怕,你可是当今天子。”石友明转过身,望向依旧有点哆嗦的封高义,从怀里拿出了一样的东西。
  封景荣的眼瞳紧缩。
  石友明手上握着的正是能调动大秦千军万马的虎符。
  “雍城外的兵马都会听从您的调遣,请不要忘记,您才是大秦的主人。”石友明伏下身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进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番话是说给封高义听的,也是说给封景荣听得,更是说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听的。
  到底眼下谁才是说话最有用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惹,因为榜单问题,所以要断更到下周四。
  【码字不会停,保证下周四会掉落很多章节,直接到完结。】
  ————————————————————


第43章 
  “石友明; 你这个家伙!”曹宇已是怒不可歇; 唰的一声,腰间的长剑已经出鞘。
  “曹将军,朝堂之上拔剑; 要是伤着了龙体; 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石友明像是看不见那道利刃,神色平静,“此时陛下的兵马怕是已经将您和丞相的府邸围住了; 还请三思。”
  曹宇气得双手颤抖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石友明会背叛大将军,投靠到那窝囊皇帝的麾下。
  竟然还想以他们的家眷作为要挟。
  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
  曹宇将目光投向封景荣; 面上有点慌张; 他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应对眼下的局势。
  他们手上是有人,只是与那城外的大军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难道真的要在这束手就擒吗?
  封景荣望着石友明手上那枚兵符,两半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其中一半是他给石友明的,目的是让他调回城外的军队,逼迫廖国公出手。
  而剩下的那一半应该是在摆放在他的书房里。
  封景荣不知道石友明是如何绕过重重防卫,将剩下半块弄到手的。
  但比起这些他更担心丞相府的安危。
  如今,他的软肋被石友明攥在了手心里。
  洛华的安危是他唯一赌不起的东西; 要知这世上已经没有第二颗幽冥牡丹的种子了。
  封景荣在众目睽睽下走下了御道; 这无疑是一种让步。
  封高义的眼睛一下就有了神色。
  “陛下; 请。”石友明抬了抬手,意思是让封高义坐回龙椅上去。
  然而封高义瞧了眼封景荣脸上阴狠的神情,双腿就不由打颤; 生怕那男人冲上来取他性命,终是不敢一个人上前去。
  “还、还请石将军护送朕。”封高义咽了下口水说道。
  “臣遵旨。”石友明直起身子,在前面引导,护送封高义从封景荣身边经过。
  直到将封高义送到御道前,他才停下了脚步。
  “恭迎陛下归位。”石友明朗声道。
  封高义的脚下顿了顿,随后捏紧双拳,一步步向那金光闪闪的龙椅走去。
  他真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坐在这位置上的机会。
  直到抚上那金色的龙头,封高义都还分不清眼下是梦境还是真实。
  明明前一晚,他还身处死局之中了。
  当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封高义望了眼石友明,心里七上八下,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石友明怎么会选择背弃封景荣,改而投靠他。
  难道是封景荣许给他的还不够多吗?他想做第二个“封景荣”?
  除此之外,封高义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了。
  然而无论为何缘由,封高义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反正他就没掌权过,这无上的权利给谁都一样。
  只要能让封景荣死,谁来他都愿意拱手相让。
  封高义轻轻咳了几声,他快半天没进水了,喉咙哑得厉害,此时他只能强打精神,挺直腰背,试图维持着身为帝王的样子。
  这次不同以往,朝堂上的情势头一次是偏向他的了。
  上次秋闱过后,封景荣换了不少宗亲的人,那帮子人老早就心存不满了。
  而此次廖国公的死彻底激发了宗亲的愤怒,与封景荣那边已是水火不容。
  洛中丞为首的老臣虽为中立,但只要他不犯错,依着礼法也是更偏向他的。
  至于徐宗正士族那边,也不会在明面上支持封景荣那一边的。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这一次封景荣才是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里那一个。
  越想越是兴奋,封高义心砰砰砰跳个不停,身子不由热血沸腾起来。
  他迫不及待得想看到封景荣落败,底下头颅的狼狈模样。
  他要和幼时一样,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个卑贱的贱种。
  这才叫作拨乱反正!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
  在石友明的带头下,朝臣们伏在地上齐声高呼起来。
  封高义面上因为心中的臆想激动起来,他望着底下的众臣们,只以为自己和那个残暴的男人比起来,才是真正的众望所归。
  这时一道阴冷的视线像针一般刺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向他行礼,依旧是那幅不可一世的模样。
  封景荣!
  不知死活的贱种!
  封高义后槽牙紧紧咬着,极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恨和耻辱,此时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将男人拖下去抽筋扒皮,将一切让人痛苦的刑罚都用在这个人身上。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首先要给封景荣定上无可赦免的罪行,让对方在朝堂上身败名裂,威信尽失。
  他要忍耐,要让封景荣满盘尽输,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
  “昨夜朕听闻廖国公的噩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上来,封高义没有马上向封景荣兴师问罪,而是直入主题道,“好好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这路数是石友明提前教了他的。
  借国公之死,联合宗亲,向封景荣发难。
  果然一提到廖国公的死,廖安洪马上就来了精神,踉踉跄跄对着封高义哭诉起来。
  “陛下,陛下!臣廖安洪恳请陛下明察!廖国公之死绝不是意外,国公死得不明不白,定是被奸人所害!还请陛下为国公主持公道啊!”廖安洪悲声道,一边说着,一边跪拜着。
  “快起来吧,快起来吧。”封高义微微颔首,面露惨痛之色,像是也在为廖国公的死而心痛。
  “国公乃是大秦重臣,更是朕的老丈人,廖典客放心,此事朕一定会细细追查,绝不会放过害死国公的歹人!”封高义说得义正言辞俨然,一副绝不辜负忠臣的贤君之态。
  封景荣在旁冷眼望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
  “丞相大人,听闻前天夜里你拜访了廖国公,此事你可知道些什么吗?”封高义的声音里还有点颤,但头已然昂了起来,对待封景荣的姿态也和以往判若两人。
  “陛下,前日是国公寿辰,朝堂之上收到请柬前去道贺的人很多,可不只我一人。”封景荣语气很淡,似乎就像在说封高义在问得很愚蠢。
  “封景荣!”封高义站起身,咬着牙怒道,“你这是身为臣子的态度吗?别忘了,朕是君,你是臣!”
  封景荣瞧着龙椅上的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陛下,恕臣直言,您也该有个君王的仪态,威严不在,皇室不在。莫要让底下身为臣子的诸公看了笑话。”
  “你——!”封高义被这话一下堵着,气血翻涌,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似乎底下的这些人都在笑话他一般。
  见封高义完全被封景荣牵着鼻子走,石友明上前一步打断道:“陛下,廖国公的家人都在外面候着,他们都是昨夜在场的人,您不妨唤他们上来问话。”
  闻言,封高义终是强忍下了怒火,坐回到龙椅上,还是冷静了下来决定以大局为重。
  他且再让这封景荣在得意一会儿。
  “宣。”封高义忍气吞声道。
  “宣廖国公的家人上来。”石友明朝外说道。
  “宣廖国公之子廖安然。”内官尖锐的声音传向远方。
  没过一会儿,就见三个穿着素缟的人小心得走进了大殿之中,正是廖安然一家。
  “草民廖安然见过陛下。”廖安然的神情很是憔悴,双眼下满是青黑,显然廖国公暴毙的噩耗对整个国公府都是不小的打击。
  “起来吧。”封高义略微有点不耐烦,他眼下就想赶紧给封景荣定个死罪,“国公之死朕很是悲痛,你们还是节哀顺变吧。”
  “谢陛□□恤,只是家父死得这般不明不白,怕是在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了。”廖安然哭道。
  “国公他到底是怎么死得?”闻言封高义立刻发问道。
  廖安然抬起头,有些发怯地望了封景荣一眼,随后又迅速垂下头来。
  “回陛下,家父死于书房之中,是家中小厮发现的,按太医所言,乃是毒发身亡的。”廖安然说道。
  “什么毒?究竟是何人干出如何阴狠毒辣之事?”封高义大声说道。
  “回陛下,家父在宴席上用的,草民、草民的妻子,还有…丞相大人那都是一起用得,这饭菜里是没有下毒的可能。”廖安然喉头滚了下,接着说道,“之后夜里国公他老人家也不曾用什么,所以草民大胆推测,应是在那画舫上中了歹人的毒。”
  “哦?那画舫上都有哪些人?都审了没有?”
  “回陛下,臣已经派人去国公府查探,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刘廷尉擦了擦头上的细汗,站出来回话道。
  “陛下,这样怕是审不出结果来。”廖安洪在旁说道。
  “这是为何?”封高义的嘴角上扬。
  “因为还有人没有审。”廖安洪将目光投向站在那男人,“丞相大人,那日您还有您带着的一名少年,也都随国公在那画舫之上吧。”
  “那有如何?”封景荣睨了廖安洪一眼,冷声道。
  “如今不只是婢女小厮,在那画舫之上的人都有嫌疑!”廖安洪跪在地上,望向龙椅上的人,“陛下,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前,丞相,还有丞相那日带着的少年都应该赶紧关押起来,仔细审问。”
  封高义嘴角终于露出了克制不住的笑意,颔首道:“说得有理,石将军,立刻调动人马照着廖典客的话办。”
  “还请丞相大人在狱中忍耐片刻。”说着说着,封高义的脸色都快扭曲了起来,“对了,将丞相府里的那位也一并抓起来吧。”
  石友明顿了下,刚要领命,却被人打断了。
  “谁敢?”封景荣厉声道。
  “谁要是走出这大殿半步,我让他人头落地。”


第44章 
  话音刚落; 殿门外就有一群士兵带着刀枪闯了进来; 将大殿上的人团团围住。
  “没有丞相之令,擅自离开者,杀无赦!”曹宇也高举起剑来。
  “是!”那群士兵齐声喝道; 将朝上的众臣吓得不轻。
  “你、你你你……这是造反?”封高义被这阵势吓得不轻。
  “我反不反; 取决于陛下的意思。”封景荣凌厉的眼神向刀剑般直向封高义,“陛下三思。”
  “这些禁军不是已经调离了吗?这般快又撤回来?”石友明面上震惊,“倒是小看了。丞相大人原是有备而来。”
  “不过是防着不时之需罢了。”封景荣硬声道; 他确实信任石友明,但他从来不习惯将所以的底牌都摊在明面上。
  “丞相大人,光凭着这些人可敌不过城外的大军。”石友明望着封景荣平平说道; “臣之所以未带人前来; 一是不敢冒犯天威,二来是城外早有部署,若是日落我出不了城门,那些人就会有所行动。丞相打扰你,您不顾惜曹将军的家眷,还有您自己府中人的安危吗?”
  “远水不救近火。”封景荣没有被石友明的三言两语吓到,他深知打仗的要领; “更何况; 你是瞒着我的眼睛带人进来的; 这雍城里怕也没有多少你的人。”
  若是此时他松了口,那就完全被石友明左右。
  到时,不仅是他自己的命; 他谁的命都护不住了。
  石友明笑了笑,说道:“人不多,但拿住两位的府邸绰绰有余了。”
  “是吗?”封景荣举着剑,冷哼一声,缓缓道:“石将军,你这般说话,看来是想与我鱼死网破,逼我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吗?”
  听了这话,所有人后背都是一个寒颤,生怕在这权柄之争中,殃及池鱼。
  两方顿时僵持不下,谁也动不了谁。
  这是封景荣布的最后一步暗棋了,石友明的叛变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封景荣的脑中已经细细想过了,他若真正摒弃所有在这拼上一把,赢面是绝对的。
  但这样做无疑会动摇秦国的根基,让外敌有可乘之机。
  而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和几年前的那个自己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将军了。
  他有了自己的软肋。
  他要的不是孤独的九五至尊,不是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
  他要的是洛华活着,最好是能他一起活着。
  然而此战凶多吉少,封高义更是将他恨在了骨子里。
  若是输了,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封景荣想了很多,却还是没有想到绝对稳妥的法子。
  眼下他心里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曾做出的一个决定。
  那就是让洛华入徐宗正的门下,对外声称其是徐宗正的亲戚。
  这也算是他先前与徐宗正说好,以防万一为少年备好的庇护了。
  “陛下,臣廷尉丞徐之清求见!”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像一把利刃划开这焦灼的气氛。
  众大臣先是一愣,随后都隐隐将目光落在徐宗正身上。
  然而徐宗正的脸上却也是一副不知的神情。
  没有人知道徐之清为何会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情况出现在宫殿外。
  “让他滚!”封高义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喊道。
  他被封景荣的威胁吓得有点慌神,根本没心思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陛下,宣他进来吧。廷尉丞正在查国公之死。”洛中丞从了出来,开口道,“现在不正是在审这个案子吗?让他进来,兴许会有什么收获。”
  “这——”见洛中丞开口,封高义拿不准主意了,又将目光望向了石友明。
  见石友明微微颔首,封高义便也不再说话了。
  解决完一面,接着洛中丞又转向封景荣说道,“丞相,廷尉丞不过是一个文官,他进来怕是与此案有关,或许能证明您的清白。”
  封景荣眸子沉了沉,洛中丞的两段话说得可谓是互不相帮,然而却是让他不得不将徐之清放进来。
  若是他放人进来,便是他此地无银三百,自己将国公的死认了下来。
  封景荣不敢小觑这位洛中丞,对方到底是三朝元老,还是洛华的父亲,自然不会是无知之人。
  对方藏得太深,封景荣甚至不知对方所图是什么。
  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是摸不清洛中丞在这一局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封景荣还是抬了抬手,让前面的士兵让出了一人走的路来。
  “宣廷尉丞。”
  一个身着官服的清瘦身影走进大殿,徐宗正看着自己的亲孙,张了下嘴想说什么,然而最后他还是沉默了。
  一踏进这大殿,徐之清的眸子就忍不住一缩,随后他很快就强迫自己按捺下心中的那份紧张。
  刀剑相向,一触即发。
  对峙的焦灼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只是走到这里,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次是他自己选的路。
  站定后,徐之清朗声说道:“陛下,臣奉命彻查廖国公一案已有结果,特来禀报。”
  封高义身子一颤,随后面上就明朗了起来,对徐之清的态度也热情了许多。
  “爱卿,起来,快起来,说!廖国公究竟是被谁毒死的?”
  徐之清轻吐了口气,正声道:“回陛下,廖国公乃是自戕。”
  全场一惊。
  “胡说!”廖安洪走上前来,指着徐之清厉声道:“国公好端端的为何要生了断之心,简直是一派胡言!”
  “因为国公自觉罪孽深重,故以死抵罪。”徐之清抬起头说道:“臣在国公的书房内搜到了其通敌楚国余孽刺杀丞相的铁证……还有其与先太后的一些书信。”
  “你在胡说什么?”封高义愣在那里,想起之前的事,声音立刻变得虚了起来。
  “这不可能!国公怎么会和楚国余孽勾结在一起!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陛下让你细查得可是国公的死!不是让你在这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的!”廖安洪大声喝道。
  “是啊!这是污蔑我国公府的清誉。”一听通敌这罪名,廖安然的脸一下就白了,忙开口否认道,“我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要知这通敌可是诛九族的十恶不赦之罪。
  “廷尉丞,这种事没有凭证可是不能乱说的。”石友明站出来说道。
  “一个个嚷嚷什么!徐家的小子,不是说了吗?他已搜到了通敌的书信!”曹宇举着剑,不甘示弱道,“怎么就是没有凭证了!”
  很快两帮的人都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起来。
  “诸公皆少言一句。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不如先瞧瞧那书信,再做判断也不迟。”最后还是洛中丞将两方的争斗叫停下来,随后望向徐之清,“廷尉丞,将证据呈上来,给陛下和诸公过目吧。”
  “是。”徐之清俯身行礼,随后门口就又进来了位官兵,抱着一个铜匣子走了进来。
  封高义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缓缓走下御道,他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匣子,似乎想率先打开,一看究竟。
  谁想却被一把长剑拦住了他。
  “陛下,且等等。”封景荣淡淡说道。
  几乎是同时,石友明也掏出了佩剑指向了封景荣。
  而石友明的剑也在之后,架在了石友明的脖子上。
  “石头,别逼我翻脸不认人。”曹宇狠声说道。
  “还请丞相先将刀放下。”石友明说道:“而且这东西关系非常,不能让你们一方做主。”
  “那我们各出一人观之,最后再交给洛中丞和徐宗正二位来审定,如何?”封景荣冷声提议道,“你以为如何?”
  这确实是折中的法子。蛟塘獨家。
  洛中丞偏向皇帝正统,而徐宗正偏向封景荣。
  但他们都知道这两位真正效忠的却是整个大秦,在大义面前都不会偏帮。
  “还请丞相先将剑放下。”石友明想了下说道。
  这算是认可了封景荣的提议。
  “真没有想到我们三人会有今日之景。”封景荣轻笑了一声,干脆利落,率先发下手中的剑。
  随后石友明和曹宇也分别将剑收了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石友明低声回道,“不是与你为敌,而是各为其主。”
  “那就看看我们谁选的路才是对的吧。”封景荣沉声说道,“赌上彼此的性命。”
  石友明没有再说话,而是将目光望向了洛中丞,“麻烦了,老师。”
  “这事关乎大秦根基,我与徐宗正自是当仁不让。”洛中丞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后又望向了徐宗正,“宗正以为对吗?”
  “中丞说得是。”徐宗正行了一礼,也上前来,与洛中丞一道将徐之清呈上来的匣子打了开来。
  匣子里囊括的书信不下十余封,而这些书信下还藏着一只金色凤尾的步摇。
  以示公平,徐宗正和洛中丞各看一半的信件,之后再相互交换。
  而廖安洪与曹宇则分别在两位老者的旁边够着头瞧着,双手不得触碰那些信件。
  一封、两封、三封……
  封景荣的嘴角微扬,他能瞧见廖安洪的脸色愈发苍白。
  看来徐家的小子带来的东西确实是能坐实国公通敌的铁证。
  “你这是——!”
  突然廖安洪的将洛中丞手中的一份书信猛得抢了过来,随后仓促捏成一团,作势就要塞进口中。
  “拦下他!”
  闻声曹宇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廖安洪的喉咙,另一只手做拳直击在廖安洪的腹部。
  廖安洪吃痛,半咽下去的信纸应是活生生得又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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