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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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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下巴蓦然被粗鲁抬起,孟初霁咧嘴看向裴璟,裴璟幽深跃动着暗火的目光刮过他面庞每寸肌肤,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孟初霁头皮发麻,忍不住想:难道裴璟知道他是男人了?
下一秒,瞳孔中倒映着的俊脸不断放大,带着狠绝的一往无前的趋势重重压下。
第57章 57。不合(补更)
孟初霁吓傻了; 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 但是身体的本能让他偏过头去躲避这次攻击。
裴璟的唇落空了; 他的吻落在他耳朵上,这一刻,爆发的怒火全部化作悲哀,他就这样伏在他耳畔一动也不动,握在他腰上的大手一点一点收紧,再收紧。
孟初霁睁开因为恐惧而紧紧闭上的眼睛,被捆绑着不能动弹,他无法将裴璟推开,只能任由裴璟维持这个姿势; 发现进一步的风暴没有袭来,他错愕转首想去窥探裴璟的表情; 但只能看到半个侧脸; 渐渐生出不好的预感,接着他就听到裴璟低问:
“静静; 我该怎么办?”
孟初霁睁大了眼睛:“你……”
“静静我……”
裴璟神色落寞。
孟初霁脑中嗡嗡直响,有根弦绷紧到极致——断了。
“静静。”
“你别说话!”
孟初霁知道他想说什么; 正因为知道他为之感到荒诞且不可思议; 心里一团乱麻; 不想让裴璟有机会说出下一句话,他喃喃自语絮絮叨叨道:“秋瑜; 你只是见过的女人太少了; 我这样的女人是最不讨人喜欢的; 你说我吧好吃懒做,爱玩调皮,什么都不会干,又不端庄大方,就一张嘴皮子滑溜点,你看皇后娘娘多讨厌我,秋瑜你多接触接触别的女人,就不会再被我迷惑住了,我真的不好,要不是和亲突降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不举的事你也别着急,今天刘大夫还跟我说有得治,他医术高超一定会治好,到时候临幸三宫六院不是问题,真的……”
越说就越说不下去,实际上孟初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着说着哑了火,孟初霁感觉也挺没意思,挣扎了下身上的绳子,道:“秋瑜,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裴璟从他耳畔离开,想也不想地拒绝:“不放。”
孟初霁便哄他:“放放,我手疼。”
裴璟抿唇不语。
孟初霁眼巴巴看着他。
裴璟伸出手掌挡住他可怜的视线,以免自己心软,用不容辩驳的霸道语气说:“给我个机会。”
孟初霁低头闭目,一片愧疚:“秋瑜,我们没可能的。”
“给我个机会,不然不给你松绑。”裴璟赌气一般说,“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人,但是他没我好,你对我敞开心扉试试,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孟初霁正不知如何开口,听了裴璟的话明晃晃愣住了:“谁?我喜欢谁?”
“住在你隔壁的大学士家的嫡次子。”
每一个字都带着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意味。
孟初霁:“……”
不是,他竟然真的是因为吃醋才这么反常?!
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他只是随口一说啊喂。
孟初霁面露崩溃之色,要不是手被绑住了,他只想抚额,嘴角微抽着躲开裴璟的手掌,想看裴璟的脸,哪知裴璟的手掌跟着他的脸移动,就是不让他看,搞得他彻底急了:
“秋瑜你听我说,我不喜欢什么嫡次子,我都是哄阿娇玩的。”
“……”
久久沉寂。
半晌,裴璟冒出一句:“你骗我。”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我这么好我都不喜欢你,哪能喜欢别人呢是不是,真的你信我,你这回一定要信我。”
孟初霁蹦了蹦,想跳到裴璟身边去。
裴璟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动,又道:“那你接受我。”
孟初霁真想当场给他跪下。
“我接受你了啊,我对你敞开心扉了,我跟你感情最好了,阿娇清河都比不上你。”
“不。”裴璟固执辩驳,“我说的不是简单的接受,我要你心悦我,同床共枕、执手共食、亲吻拥抱、抵床笫之欢……缺一不可,眼里、心里、梦里……也全都是我。”
孟初霁听得心尖发颤,连声音都在颤:“秋瑜,别闹。”
话方落,裴璟激动甩袖,厉声道:“我没闹!”
随之裴璟放下了手,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让他有半分逃避,孟初霁害怕的看向别处,也被他掰正了脸,四目相对,那火热的感情宛如岩浆一般浓郁深沉,将他彻底吞没。
“我不要你现在就接受我,只要你答应给我个机会,不会因为此刻日后避着我畏惧我,我就放开你。”
孟初霁深深看着他,嘴唇蠕动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不可以。
没可能的。
他们都是男人。
他怎么给他机会。
来到大绥之前,他假设过千百种境况,万万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种。
怎么会这样呢,裴璟怎么会对他动心了。
“说好,其他的我不听。”
裴璟步步紧逼。
孟初霁动了动喉咙,那里像被刀刃上下支着一样痛极了,他红了眼眶,竟产生了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告诉他吧!
把事实真相告诉他。
知道他是男人,他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裴璟那么好,不一定会要他的命。
然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即被理智的尖针戳破,无数道声音铺天盖地的在他耳边响起:
“你疯了吗,他再好,先是储君,后才是朋友。”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你自己死也就算了,不要连累别人,好多人的命都系在你身上。”
“你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可以为他冒险,他如今喜欢上了你,得知真相后才会更生气,一个恼羞成怒你就完了。”
……
久久,孟初霁找回自己的嗓音:“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眼睫颤抖着,宛如蝶翼。
裴璟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上下笼罩着颓败的气息,自嘲地苦笑了起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吓到你了吧。”
孟初霁望着他,眼眶干涩,嘴里发苦,整个人难过得厉害,眼见裴璟穿过侍卫挥了挥手,让人给他松绑,独自迈出房间,那落寞寂寥的背影令人心里发堵。
他走了。
孟初霁可以动了但没有勇气追上去。
侍卫悄然退下,孟初霁失魂落魄的回神,回头目光落在裴璟方才观阅的书籍封壳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地广志》。
孟初霁抱着书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怎么就这样了呢……”
……
整个太子府都知道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闹不合了。
只因往常一同用膳的两人都不一起用膳了。
殿下还是在正厅,可娘娘则自己院子里开小灶。
殿下不离书房,娘娘不出房门。
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犹如隔了十万八千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宫里时不时会来人,赐下什么东西,孟初霁有两回领旨碰到了裴璟,裴璟只对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走了,这态度跟他平日里对其他女子也差不离。
孟初霁心里不舒服,便揪着刘大夫和阿福关门打牌,打了个十足痛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整个人处于沉默但暴躁的状态中,牌技跟着沉默暴躁,一盘也没输过,上次赏给这俩货的银票又被他给赢回来了。
不止如此,他还赢了他俩的月薪。
刘大夫就此成功戒掉了赌博恶习,从良向上道:“少爷,你别再带坏老朽了,老朽还要研究新药呢。”
说什么都不肯来。
孟初霁又看阿福,阿福抱着钱袋哭,一边哭一边喊:“娘,儿对不起你,儿没钱娶媳妇儿了……”
孟初霁瘫倒在榻上,内心是深深的空虚。
某一天,李修宜来了。
孟初霁一眼认出,欢喜道:“秋瑜让你来的?”
李修宜摇了摇头:“不,是修宜有事想请教娘娘,私自来的。”
孟初霁心头凉了半截,忍不住埋怨道:吵架这种事吵吵就算了,裴璟怎么还认真了呢,这都多少天了还跟他僵持着,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理他了?
唉,情情爱爱真是烦人。
就不能好好做个朋友么。
李修宜看出了孟初霁的失落,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件事殿下知道,修宜征得了殿下的同意方才来的。”
“哦——”孟初霁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李修宜迟疑沉吟,片刻开口:“修宜先谢娘娘当初点破之恩,令殿下知晓我对公主心意,尽心撮合我与公主,今次来亦是为了公主,有些事情恳请娘娘提点,以解心中疑惑。”
“说。”
李修宜揖首,端足了不耻下问的姿态,道:“公主前些日子与修宜一同出游,偶然碰到了民间所拜的义兄,公主那义兄喜着红裳,风流倜傥,仪表不凡,公主自从遇到他后,这几日非但学他穿着打扮巧舌言辞,还将他的衣服悉心珍藏,修宜想问问娘娘,公主此举莫不是喜欢那位义兄,修宜该如何才能让公主回心转意呢?”
“……”
“……”
“……”
孟初霁沉默着突然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修宜更是不解:“娘娘?”
孟初霁淡淡道:“仿其举止穿着未必是对其有意,更多是崇拜敬仰导致,你只须一成不变对公主好,公主自然会逐渐对你上心。”
李修宜闻言想了一下,再次深深一揖,发自肺腑道:“修宜受教了。”
孟初霁点了点头,不再管他,继续看自己的话本,李修宜却不走,站在原地踌躇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终是默默离开了。
他来到了书房。
裴璟在处理政务。
第58章 58。解惑(一更)
“殿下。”
李修宜唤了一声。
裴璟从案牍间抬眸; 淡然轻笑:“回来了,替我研磨。”
李修宜上前去研磨; 然后慢慢道:“殿下; 娘娘问起你了。”
裴璟的笑容停顿了半秒; 接着没事的人一样,面不改色道:“是吗?你向娘娘请教了一番,可知该怎么做了?”
李修宜只觉心脏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尖锐地疼,但是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怕将局面弄得尴尬,低头道:“娘娘让我不要顾念别人,一心对公主好就是。”
“嗯,听娘娘总是没错的; 他与阿娇最贴心了。”
李修宜到底没忍住; 脱口而出道:“殿下; 您何不问问公主; 公主也一定知道娘娘在想什么。”
裴璟愣了一愣,李修宜继续说:“难道殿下真打算一直和娘娘如此僵持下去么?”
裴璟别过眼睛,缓缓道:“并非天下的夫妻都是相和的,敬国公和敬国公夫人三天小吵五天大吵从不维持人前和睦;佩茨长公主冷落了驸马一辈子,至今未准驸马过府;七皇弟与其王妃更是因爱生恨,拔剑举刀相向; 削发砍指;我与太子妃相敬如宾; 已是好出太多。”
李修宜追问:“殿下此言是在生娘娘的气?”
“不; 我在生自己的气。”裴璟拢了拢袖,望着窗棱上的花,“我若是不那么快陈情,便不会将局面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不至于连朋友都做不成。”
虽然他本也不想和他做朋友。
只是那样多少能得他一个笑脸。
李修宜听出裴璟平静语气下汹涌的失落,连忙安慰道:“殿下不要责怪自己,喜欢一个人本就难以忍耐。”
“那你当初是怎么忍住的?”
喜欢阿娇那么久,要不是孟初霁一语道破,恐怕再过几年他都不会知晓。
李修宜深深无奈:“因为我与殿下不一样,公主是我远在天边的明月,而娘娘却是殿下近在咫尺的枕边人啊!”
好比一块肉,一块长在天敌身上活蹦乱跳,一块挂在嘴边张口能咬,其诱。惑程度是不一样的。
裴璟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倒确实不怪我。”
李修宜看了他的笑容心里更难受,“那殿下和娘娘就这样了吗?”
裴璟徐徐一叹:“他只想和我做朋友,可我不想。”
李修宜没办法再说下去,因为他不忍心再在裴璟心上划一刀,黯然告退。
……
孟初霁在府里窝了几天感觉自己都快要长虱子了。
天冷是一大原因,更多的是他怕裴璟想开了来找他找不着。
但过了这许多天,孟初霁彻底不抱希望了,铁打的自己流水的兄弟,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闲得没事干,孟初霁想到周云生,上次约好一起喝酒,还没来得及约呢,眼下正好。
孟初霁转首派人去周将军府府一趟,知会周云生,无多时得了“随时恭候”的回信,孟初霁欢天喜地的裹了几层衣服出门了。
当然孟初霁没有发现裴璟目送他的马车远去。
到了周将军府,檐下被扫了雪的镀金匾额大字又闪又亮,远远地,孟初霁看到了匾额下一大波人正严阵以待。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不是单为孟初霁准备的,孟初霁见众人行礼,假模假样地开口道:“殿下临时有事不能来,本妃独自来了,你们不会嫌弃吧?”
周将军府众人哪敢嫌弃,恭敬将孟初霁迎入府内,周老夫人热情邀请孟初霁游园,周将军府气派,雪中的园景美轮美奂,孟初霁志不在此,只想喝酒,于是隐晦的传达自己的意思:
“真美,若是能对雪煮酒就更妙了。”
周老夫人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一听连声道:“娘娘来得巧,过几天灶王节,小儿从梅花树下挖出了陈年老酒,煨一煨尚能入口,还望娘娘莫要嫌弃,赏脸品上一杯。”
孟初霁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道:“极好。”
“娘娘请。”
孟初霁跟着周老夫人去了一处小轩,轩中设了蒲团火炉,帘帐轻卷,正对竹林,热气与冷气互冲,化作袅袅轻烟,酒香浮动,一派意境美到极致。
孟初霁在蒲团上坐下,周老夫人不会喝酒,让周云生作陪,周云生给孟初霁斟了一杯,道:“娘娘,您可仍是为郡主之事而来?”
孟初霁连连摆手:“不不不,就是单纯想同少将军府喝一杯。”
周云生似乎了然,又道:“娘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孟初霁一噎,瞪了周云生一眼:“非礼勿打听。”
周云生笑了笑,等孟初霁将酒一饮而尽,再给他续上一杯。
孟初霁连喝了三杯,喉头冰凉,但浑身灼烫,盯着周云生看了一会儿,问:“问你个问题。”
“娘娘请问。”
“你心悦清河郡主,但倘若她执意不愿和你好,你会娶别人吗?”
周云生倒酒的动作一停,酒壶中的酒液倾洒,灌满了杯子,杯子满溢出来泼到他身上,他才急急回神,反问道:“娘娘是替郡主考验我的真心吗?”
孟初霁胡乱点头:“姑且算是。”
周云生思索片刻,认真道:“会。”
“是么?”
孟初霁听到明显松了口气。
周云生眼中升起一抹疑惑,但还是解释道:“诚然微臣心悦郡主,但身为男儿,心中装着的不光是情爱,还有孝道和责任,郡主不愿相配,微臣三年付出尽力了,纵然遗憾,无可奈何。”
孟初霁紧忙又问:“那假如清河是被逼下嫁,心中无你,你会纳妾吗?”
周云生的神色刹那间变得有些微妙,“娘娘,您和殿下……”
孟初霁迅速否认,“我和殿下很好,就是问问你。”
周云生望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心中已是了然,不经多想,便给予了回答:“不会。”
“为什么?”孟初霁一脸错愕,“你们大绥的男人都这么专情的吗?”
周云生摇了摇头:“微臣的意思是殿下不会。”
孟初霁当即不开心起来,紧紧拧着眉头道:“我说了,跟他没关系。”
周云生张口欲要解释,倏然周将军府婢女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少爷,郡主来访。”
第59章 59。心碎(二更)
周云生面上一喜; 对外吩咐道:“快请。”
然后也没了招待孟初霁的心思; 理了理衣袍起身,对孟初霁作了个揖,歉意道:“娘娘,您稍坐; 容臣告退片刻。”
孟初霁面无表情地点头,心中不由想:重色轻友,此人做不得兄弟。
周云生哪儿晓得孟初霁怎么想,兀自退出去了。
孟初霁独坐在蒲团上; 喝酒赏着外头大雪纷飞; 大约是周云生怕怠慢了她; 唤了妹妹相替,端庄淑雅的人儿给他见了礼,坐在了周云生之前坐的蒲团上; 玉手纤纤给他斟酒。
换作往常,有雪有酒有美人,如此风雅,定然愉悦不已;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烦闷。
来找周云生喝酒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家伙就不会说好话。
喝了两小杯,孟初霁施然起身; 惊得周府千金惶恐不安跟着起身,孟初霁抬手制止道:“坐着吧; 本妃该回去了。”
周子衿岂敢再坐; 虚虚搀了孟初霁一把; 道:“娘娘,子衿送您。”
孟初霁没有拒绝,这么大一个周府,没准他找不着路,出了小轩,没走几步周老夫人闻声赶过来,假意劝留了一番,亲自送孟初霁去大门口。
不曾想穿过游廊,踏上方扫过雪又铺了一层新雪的石子路上,附近的假山后传来周云生焦灼惶恐的声音:
“郡主,我做错了什么我改,请不要这么对我!那个丫鬟已经发落出府了,我没有看过别人一眼,郡主……”
“够了!”
周云生的话被重重打断。
上官婷一贯温柔甜美的声音不复,语气是比冰棱子还坚硬的冷漠绝情,一字一句剜人心肺:“少将军,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不!”周云生俨然慌到极致,“不,郡主,我们两情相悦,怎么会有缘无份,再给我一次机会,郡主!”
孟初霁止步,周老夫人神色骤变,气恼得胸膛起伏,啐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而后对陪伴身侧的周子衿冷然道:“去把你哥从假山后面叫出来!”
周子衿福了个身领命。
孟初霁顿时开口:“等等,让他们把话说开吧,不然以后恐怕还要纠缠,周少将军一片真情不丢脸,我们回避一下。”
周老夫人十分感激:“多谢娘娘体恤。”
说完,一行人远远退开。
回到游廊里,周云生的嗓音小了很多,其他大概听不见了,可孟初霁耳力好,还是能隐隐约约听个大概。
周云生苦苦挽留上官婷,上官婷被缠得紧了,不耐烦地道:“少将军请自重,我们不过几次相见,哪儿来的两情相悦,本郡主另有心仪之人,此番是不想再被人继续误会,故而前来说个清楚,请少将军以后别再纠缠本郡主了。”
周云生呆了,接着临近崩溃地质问:“我们分明是两情相悦,你给了我耳环,我给了你玉佩,我们有信物为证,还有你的手帕钗子,都在我这儿,你移情于谁了你告诉我!”
“周云生!”上官婷厉然娇斥,“请不要胡言乱语抹黑本郡主的声誉,那耳环是你捡的,手帕是出手相帮之礼,众目睽睽之下怎算得是定情信物?还有钗子玉饰,是你赠我礼物的回礼,你送礼时打的是送给镇南王府的名义,父王送到我手中而已,又怎么算得是定情信物?少将军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那这三年来泛舟游湖、七夕赏月、柳下执手、年关私会……你又作何解释?”
上官婷柳眉轻蹙,犹疑着道:“那些不过是盛情难却,故才没有推脱,如若知晓你怀有这等心思,万万不会答应。”
周云生怒到极致竟是笑了:“原来在郡主的心中,一切都是这样的。”
上官婷见他笑得癫狂,到底心虚惶恐,不愿与他多说,只道:“既然事情已经说开,本郡主这就走了,少将军以后持些分寸,勿要再惹笑话。”
周云生眼眶通红,宛如一头狂暴的狮子,眼睁睁看着上官婷从雪地中离去,冲她喊:“上官婷,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上官婷没有给予半点回应,头也不回地走了,雪地上空留一串脚印。
孟初霁心中百感交杂,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周老夫人见到上官婷离去,出声加以提醒道:“娘娘。”
孟初霁堪才转过思绪,勉强勾了下唇角:“嗯,该走了。”
不知怎地,他觉得自己和上官婷十分相似,拒绝起人来毫不手软,残忍得令人发指。
他不知上官婷有没有对周云生动过恻隐之心,可是想起裴璟哀求他给个机会的语气,和周云生现在是同一份的绝望,他心都要碎了。
深吸一口冷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按捺下去,孟初霁迈开了沉重的腿。
放轻步伐经过假山时,他往假山后看了一眼,周云生伏在假山上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那是忍耐到极致的悲鸣,孟初霁前膝一屈,差点摔倒,周老夫人扶了她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娘娘别再看了,让那不争气的小子自生自灭吧!”
孟初霁便不看了,他也不敢再看,匆匆走过这一段路,将那段哽咽抛在身后。
周府门前,她的马车已经备好,大雪落在车篷上,替马儿遮住了大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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