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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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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国是宗教国家,民间一直流传着很多像这样的鬼怪传说,离国人对鬼神也很是敬畏。从平日的生活习惯到节日、婚嫁、殡葬都自有一套不可逾越的规矩。
  封国人向来不信鬼神,也没那有么多忌讳,所以封宸也不在意是否真会召来个邪神,他一声不吭地在桌边坐下,盯着桌上的碗发呆。
  封霄手快,几下就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把土倒在了院子外面的一颗小树下,洗了洗手,窜回桌边,坐在封宸身旁。
  大胡子和犹白燕还在吵,两人越吵越起劲,脸都红了,吵的内容也早就和地上的血完全没有关系。
  远处是连绵的山峰,红红的太阳夹在那山峦间,欲落不落,暮霭沉沉,霞影流光,本是一片绝美的景致,却看得封宸心烦意乱,大胡子和犹白燕的争吵声在耳边徘徊不休,愈添烦乱。
  封宸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
  大胡子和犹白燕同时抖了抖,都停了下来,看着封宸。
  封宸看也没看他们,拿起筷子,说:“吃饭。”
  大胡子马上坐过去,拿起碗,大气也不敢出。
  犹白燕气不过,还想说话,却被封霄一把拉住了,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将军真的生气了,有话待会儿再是说。”
  犹白燕甩了他两下,气鼓鼓地坐过去,拿起一个碗,盛了些饭和菜,一个人走进厨房。
  封宸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封霄和大胡子都不敢说话,一顿饭吃得及其沉闷,气氛十分压抑。
  这种状态并没有在吃完饭后好转,反而一直延续了下去。
  封宸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连休息了几日,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他虽然向来算不上是什么开朗的人,但也不会少言寡语,可现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虚弱的缘故,他几乎根本不说话,整天坐在溪边发呆,不停地往水里扔石子,别人说什么他都是敷衍两句,要不然就干脆当做没听到。
  犹白燕似乎很讨厌封宸和大胡子,除了换药,其他时候都是退避三舍,有时候避无可避,碰在一起,也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发火,大胡子整天和他吵,封宸直接当他不存在。
  封霄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逝者如斯,不分昼夜,时间就这样哗的一下流了过去,这种混乱的日子眨眼就过了三天。
  封霄一早起来,蹲坐在小院前的石阶上,嘴里咬了根草,看着那刚升起的太阳发呆。
  “你怎么这么好的兴致,一早起来看日出。”
  封霄楞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犹白燕头发乱糟糟的站在他身后,衣带和纽扣都没有系上。
  封霄看着他那半睡半醒的样子,好笑地问:“你怎么穿成这幅样子就出来了。”
  犹白燕不以为然地拉了拉衣带:“太久没穿离国的衣服了,现在手生,系这些东西要花不少时间,但我又口渴的紧,就想先去厨房喝点水再慢慢系。”
  封霄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吧。”
  犹白燕向他摆了摆手,朝厨房走去。
  封霄转身,杵着脑袋,打算继续发会儿呆,刚把草根咬在嘴上,头上就一凉,一片阴影投了下来,将他罩住了。

  ☆、第 28 章

  封霄仰起头,勾着脖子向后望去,原以为是犹白燕又跑了回来,没想到却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上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虽没什么表情,却无由的让人脊背发凉。
  封霄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扯下嘴里的草说:“将。。。。。。将军,你怎么起来了?”
  封宸一撩衣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最近一直在休息,睡得多了,反而睡不着了。”
  封霄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封宸:“怎么,难道你想我一直躺着不起来了?”
  “不是。。。。。。”封霄摇摇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咬了一下嘴唇,垂下头一个劲儿地傻笑。
  封宸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
  封霄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将军,你没事儿就好。”
  封宸拍了拍他。
  “将军,这几天你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肯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你会一直都这样。”他的手用力地扯着那根草,声音越来越小。
  封宸搂着他的肩膀,盯着远处的山脉看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霄儿,我不会不理你,虽然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瞒着我。。。。。。”
  手臂下的身躯蓦地僵住了,封霄睁大了眼看着地面,手用力地捏着,几乎要扯断了手中的草梗。
  封宸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冷淡地说:“你一向不擅长说谎,而且到底跟了我那么久,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是假话我又怎会听不出来。”
  “将军。。。。。。对不起。。。。。。”
  封宸突然冷笑了一下:“哼,现在说对不起已经迟了,我向来不会轻易饶恕背叛我的人。”
  封霄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慌和难以置信的神色,片刻后,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吐出字句般,艰难地说:“将军。。。。。。你。。。。。。你认为我会背叛你?”
  “你瞒了我不少事,我怎么敢相信你?”
  封霄全身僵硬地看着他,双手紧紧地攒在一起,手背上已经被捏出了几道红痕:“将军,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没做出过背叛你的事。”
  封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就把你隐瞒的事说出来。”
  封霄低下头,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口中却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我不能说。”
  封宸突然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不咸不淡地说:“那就算了,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也不想再见到你,你今晚就离开这里吧。”
  “将军。。。。。。”封霄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猛地跪在了地上,哑着声音,十分惊恐地说:“将军,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没有过二心,不要赶我走。”
  封宸没有理他,迈开脚步径直朝小屋走去。
  封霄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神情越来越悲伤,几乎就要流出眼泪来:“将军,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封宸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说:“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衷心不二,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证明自己衷心的机会。”
  封霄抬头看着他,很是惊喜但也有些疑惑。
  封宸:“我等会儿想和犹白燕聊聊,到时候你什么话也不用说,只在我问你问题的时候点头就行了。”
  “将军,你为什么。。。。。”那种惊慌的神色一下子又回到了封霄脸上。
  封宸笑了笑:“你不用问这么多,只要照做就行了,知道了吗?”
  封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封宸走上前去将他扶起身,然后回头向厨房看去,正好见到犹白燕从厨房走了出来,衣服已经穿戴整齐。
  他一看到封宸就马上停下脚步,脚向右边迈去,似乎想绕道而行。
  封宸笑着走上去,伸出手挡在他面前,客客气气地说:“封某有事想请教犹医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犹白燕狐疑地看着他,眼角扫了一下封霄,见封霄站在封宸身后一直垂头看着地面,心里越发奇怪,皱了一下眉,说:“不知封将军想问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不妨就在这里说吧。”
  封宸豁然一笑:“封某只是想问一问,今晚犹医师是否能拨冗前来,在这庭院中与在下把酒对月,畅谈人生,也就这行医用药之法指点一二?”
  “啊?”
  犹白燕和封霄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封宸不以为意地笑着,用一副闲话家常的摸样说:“封某征战沙场多年,伤患不少,每逢换季便疼痛难当,犹医师医术高明,妙手仁心,想必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呃。。。。。。”犹白燕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想不明白他说得到底是真是假,呆呆地点了一下头说:“当然不会。”
  封宸欠了欠身说道:“多谢犹医师。”
  犹白燕吓了一跳:“。。。。。。不用谢,这是我分内之事。”
  封宸笑了笑,与他约好了时间,然后就走了。
  一直到封宸走远,犹白燕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拿手肘撞了一下封霄,满脸疑惑地问:“这人真是你家将军?该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
  封霄无比哀伤地了他一眼。
  犹白燕见他不回答,意味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补充道:“你家将军不是一向乖张暴戾吗?他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封霄欲哭无泪地想,这就叫黄鼠狼给鸡百年没安好心,可他又不敢多说,吸了下鼻子跑去追封宸,留下犹白燕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那一天封宸心情大好,好像所有的精力都回来了一般,吃了午饭就拖着封霄和老程去河里抓鱼。
  犹白燕拿了盆韭菜和土豆蹲在溪边一边洗,一边看他们抓鱼。
  封宸赤-裸着上半身,裤脚卷到膝盖上。
  衣服穿的一少,他完美的身材便清晰的展现了出来,宽肩窄臀,四肢修长,肌肉虬结但并不夸张,看上去孔武有力,加上他长得又高,金灿灿的阳光往他身上一照,看上去煞是好看。
  犹白燕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他身材虽好,身上却几乎满是伤疤,乍眼一看颇为吓人。
  犹白燕想了想,觉得也是,这种常年征战在外的人,身上确实会有不少病痛,外伤就不用说了,关节劳损也是常有的事,封宸想向自己打听一些治疗的方法到也在情理之中,自己虽是个冒牌的医师,但毕竟学过些医术,应该也能应付得来。想着想着也就释怀了,专心洗起了菜。

  ☆、第 29 章

  流水淙淙穿林过,明月低悬印青苔,微风拂,叹无音,夜静春山空。
  小院里一桌一椅,一壶清酒,面迎青山,望月听风,说不出的快意风流。
  封宸举杯:“犹医师,封某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犹白燕犹豫着向他碰了一下酒杯:“将军,在下不过区区乡野草民,无德无能,当不起医师二字,且将军位高权重,实在无需与在下如此客气,叫在下白燕即可。”
  封宸不置可否,轻轻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听霄儿说,我的伤很严重,若非犹医师及时救治。。。。。。”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莞尔一笑:“我可能再也无法如现在这般品酒赏月了。”
  犹白燕轻轻皱了一下眉,很快又笑着说:“将军这是什么话,将军福泽深厚,自有神明庇佑,即使没有在下,也定会无碍。”
  封宸轻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有福之人,此次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全赖犹医师医术高明,此等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能救将军一命,是在下的福气,也是行医者分内之事,在下断不敢以此居功。”
  封宸呷了一口酒,说到:“犹医师何须自谦,你救我一命,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我倒是有一事不明——犹医师医术如此了得,又为何久居住这深山之中,而不是悬壶济世,一展平生所学?”
  “在下并非一直居于此地,平日都是在各国游历,只在立春后回此地小居数日,采一些离国独有的草药。”
  “哦?那我和犹医师还真是有缘,若医师迟来几日,或早早离去,我怕是只能暴尸此地了。”
  犹白燕皮笑肉不笑:“将军洪福齐天,自然不会有如此下场。”
  “哈哈,是吗?借医师吉言,希望我真能有善终的一日。”他举了举酒杯,不等犹白燕回礼,就仰头一饮而尽。
  犹白燕看了封霄一眼,后者从一开始就低着头,不发一言地坐在边上,整一座木雕。
  “犹医师。”封宸突然说到:“我来了这里数日,也不见其他人,医师是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犹白燕回头,答到:“是,白燕一直独来独往,并未与他人同住。”
  封宸偏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就奇怪了,这么大的屋子,只住一个人?”
  犹白燕:“数年前家父家母以及兄长曾与在下一同居于此地,后因战乱失散,至今未能重聚,在下不想触景生情,便离开了此处,只在立春时回来。”
  “嗯,原来如此。”封宸点了点头,拿起酒壶将酒杯斟满,慢慢喝下。
  犹白燕又看了封霄一眼,想找个帮手,但封霄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摸样,看得他额头上青筋直跳。
  封宸喝完了酒,手转着酒杯幽幽地说:“我虽久居边关,却毕竟是皇子,在宫中也住了不少日子,有些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不知犹医师可曾听过一种人——隐轴。”
  “在封国,每一任国君都会培养一批人,让他们自幼学习他国的风俗、举止、诗书礼仪,必要时也会学习语言,待这些人长大后,他们就会被送到其它国家,伪装成该国的人。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或参加科举,或与王族结亲从而混入该国的权力中心,不断探得各种情报。但这些人在身份上已经完全不是封国人,而且又在别国行走多年,为了防止他们有逆反之心,投靠了他人,反过来出卖封国,所以他们不能和封国上位者有直接接触,他们所得的情报都要派人交予‘隐轴’。再由‘隐轴’带入宫里或是军队中去。”
  “而这些‘隐轴’;通常住在极为隐蔽之处,例如,像这样人迹罕至的深林之中,当然他们也不会常住,拿到情报后就会离开。而他们所住的地方也不会固定,每到一两年就会变更。‘隐轴’并非封国独有,在其它国家也屡见不鲜,譬如虞国,又譬如离国。”
  封宸又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酒香清冽,让人不饮自醉,他闭了闭眼,漫不经心地说到:“我虽从未亲眼见过这些人的住处,但也能猜到一二——这些人所住的房子应该有一个特点:房间没有完全隔开,就像。。。。。。”
  他侧着脸,向身后的房子抬了抬下巴:“这样。”言毕,意味深长地看来犹白燕一眼,缓缓说到:“你说对吗?犹医师。”
  犹白燕抽动了一下嘴角:“将军果然见多识广,如此机密之事,在下身份卑微自然无从得知。不过这房子并非在下与家人所建,当初为躲避战乱,家父家母在不得已之下,偕同在下与兄长躲入这山林之中,行至此处时,见此屋已人去楼空,便住了下来。”
  “哈哈,是吗?我这几日闲来无事四处看了看,发现此处位于峡谷深处,四周丛林密布,峰峦叠嶂,山路崎岖,想要到最近的城镇,就是走捷径,怕是也得翻山越岭数日。平时也就罢了,到了大雪封山之时,根本无法走出去,加上到时候鸟兽绝迹,无法狩猎,而且由于运送困难,能囤积的食物数量也很有限。我到真想请教一下犹医师,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你们一家四口是如何维生的。”
  犹白燕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听完后垂着眼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看着封宸,道:“将军今日找我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封宸笑了笑,并未答话。
  犹白燕收起了那种谦恭的态度,淡淡地说到:“将军猜的没错,我确实是离国的‘隐轴’,这里也的确是我和另外几名‘隐轴’曾经的居所。”
  离国的‘隐轴’原本是由离王直接掌控,不过现在离王年幼,都交由离奚若管理。
  “那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是国师的意思吗?”
  犹白燕毫不犹豫,十分坦然地点头说:“是。”
  封宸原本以为犹白燕还会再与自己周旋一下,现在对方如此坦白,到让他有些意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想一想又觉得既然离奚若是主谋,他那么了解自己,应该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自己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追根究底,所以对于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还不如直接承认,避免了进一步的冲突,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犹白燕的主要任务除了监视还得照顾自己,犹白燕的性子又冲动易怒,如果双方关系太差,必定会引起不少麻烦。
  他想了想,问到:“国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
  封宸挑眉:“不知道?”
  “是。”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我真的不知道。”
  封宸冷笑着,“碰”的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有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霄儿。”
  封霄怯怯地抬起头看着他。
  “霄儿可是我的人,你们以为他真的会一辈子都瞒着我吗?而且这收集情报之事,一向由副将负责,我作为军中主将,若非别人说与我听,又怎么会对情报传递的方式如此清楚,你说是吗?霄儿。”
  犹白燕霍地转头看着封霄。
  封霄双手放在大腿上,紧紧地握着,在封宸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犹白燕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死死地盯了封霄一会儿,咬着牙说:“没想到你如此言而无信,枉费我一直相信你。”
  封霄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沉默了一会儿,喘着气说:“我有些困,先回去睡觉了。”说完转身就走。
  犹白燕一直瞪着他,脸色十分难看。
  封宸微笑着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犹白燕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说:“他背信弃义,不代表我也会这样。”
  封宸想,虽然还是没能问出来,不过从这个反应可以确定,他确实知道原因。
  封宸想了想,转着酒杯说到:“霄儿一向信守承诺,答应国师的事自然也一定会做到,所以他什么也不肯说。不过他毕竟跟了我多年,他是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他根本不可能有事瞒得住我,所以不管他再怎么三缄其口,有些话我还是能问出来。他说的不多,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听得出国师并非真的想杀我,他把我困在这里,甚至还有些保护的意思,又或者说,他想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从而让我无法得知一些事情,是这样吗?”
  犹白燕皱着眉,看着他不说话。
  看情形应该是猜对了。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想勉强,不过我想,你恐怕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隐轴’那么简单吧。”
  犹白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这也是封霄说的?”
  封宸笑着摇了摇头:“奚若敢把我们三个人的命都交到你手上,看来对你非常信任,而且你们包扎的手法非常相似,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我知道离国每一任国师继任后都会在王族中挑选一些孩子进宫,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悉数传授之,最后挑选出资质最好最优秀的人做自己的继承者,而那些落选者中的一部分人会被送回家,另一部分较优秀者就会被留下来,成为新一任国师的爪牙,为他效命。”
  他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犹白燕一眼:“我想,你恐怕就是那些爪牙中的一个吧。”
  犹白燕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爪牙,说得真难听,我们是手足好吧?!”
  “哈哈,是吗?”封宸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好笑:“奚若怎么会把你这样孩子气的人弄来看着我?”
  犹白燕瞪大眼睛看着他:“谁孩子气了?!”
  封宸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想与他争执,不过转念一想,又发现有机可乘,于是问到:“你和奚若就算师出同门,说到底也不过是从属关系,你怎么就如此肯定,他视你们为手足而非爪牙呢?”
  犹白燕明显有些不快,白了封宸一眼说:“别以为离国人都跟你们这些封国人一样自私、功利,冷血无情,只会将别人视作工具。”
  “哦?你怎么知道封国人就自私、功利,冷血无情了?”

  ☆、第 30 章

  “哼。”犹白燕看也不看他,冷哼了一声,语带讥讽地说:“这还用我说?你们封国人的冷血可是天下闻名,举世皆知。你看看现存的十二国里,有哪国会像你们一样以杀人为乐,夺一城就屠一城,夺一国则屠一国,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还有,你们昔日与寻国交好,引得寻国假道,结果呢?”犹白燕十分痛心地皱起眉“你们灭了覃国,寻国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你们转头就栽赃陷害,自导自演一出‘流寇围攻’,然后以此为借口强行攻打寻国。你们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封宸不为所动,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现存的国家是十个,寻、覃二国已归封国所有。”
  “哼,你们用那种肮脏手段取得的胜利,根本不会有人认同!”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而且寻王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这是他自寻死路,并没有什么好值得争辩的,倒是你说。。。。。。”封宸皱起眉,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流寇围攻’出自封国之手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犹白燕以为他故意装作一无所知,想要推卸责任,无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封大将军可真是好记性。当年那些所谓的寻国流寇不就是由你们自己人假扮,然后和军队一唱一和地演了一出戏吗?哼。”他冷笑一声:“我可记得当年带军和‘流寇’们大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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