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们都说朕是傀儡-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苍临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谁像程忠这样以一个老者的身份,带着一点慈爱,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上这样的话,尽管他还并不能完全理解程忠的意思,却认真地听他将话说完,而后点了点头。
程忠到底是年纪大了,又受了伤,说了一会话就觉得疲惫,苍临很敏感地察觉后,扶着他躺了下来:“你再睡会吧,我去看看……陛下。”
程忠微微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更和缓了一些:“陛下长到这么大也从来没遇见过差不多大的人一起玩,现在你们也好做个伴。”
苍临点头:“我知道,我答应过你。”
程忠脸上露出一点笑,慢慢地合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苍临在床前站了一会,伸手替程忠掖了掖被角,起身出了门。
他在后门口找到了伏玉,这人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蹲在一个小药炉前,专注地盯着药炉里的火,大概是嫌累赘,他没有穿裘衣,身上只穿着稍显单薄的赤黄色天子常服,宽大的衣袖挽起,露出看起来还很结实的手臂。
苍临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低头把自己的衣袖也挽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直都不长个子,明明只比伏玉小上两岁,看起来却是又瘦又小,但是手臂都比伏玉的细上一截。
细算起来,现在都过完了年,他已经十三岁了,如果再不长高一点,难道以后就这么高了吗?
苍临这么想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伏玉回过头刚好就看见他板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后,不由诧异:“怎么?”
苍临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开口:“你,咳,你什么时候长到这么高的?”
伏玉正掀开药炉的盖子看里面的药,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苍临咬了咬下唇:“我是问,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多高?”
伏玉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他摇着手里的蒲扇走到苍临面前,伸手在他头顶比了比,歪着头想了想:“这么看起来你现在好像确实有点矮,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怎么也比你高上……”
伏玉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高上这么多吧。”
苍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问了他这么个问题,不满地将伏玉的手打开,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瞪着伏玉道:“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比你现在高出这么一大截。”
说着他也拿手指比划了一下,并且故意比刚刚伏玉的还要长上一段。伏玉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发现苍临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有时候成熟内敛思虑周全的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偶尔又会在这种事上幼稚的很。
伏玉越笑苍临就觉得越气,他伸手从伏玉手里将蒲扇拿了过来,走到药炉前蹲了下来,拿着蒲扇对着炉膛里的火苗扇了起来。
“哎哎哎,你在干嘛。”伏玉走到他身边,将蒲扇又拿了回来,“我费了半天力气才点起来的火,你可千万别给我弄灭了,忠叔那边还等着喝药呢!”
苍临缩回了手,蹲在一旁看着伏玉的一举一动,半晌才说道:“你很在意忠叔吗?”
“当然啊,”伏玉随口回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娘亲去世的走,我那个父皇又不怎么靠谱,是忠叔在冷宫把我养大的,对我来说,忠叔就是我的长辈。”
“哦。”苍临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伏玉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苍临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地上的小石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半晌之后他开口:“你教我煎药吧,以后我帮忠叔煎药。”
伏玉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明显地质疑:“你连生火都不会怎么煎药?”
“那我就先学生火。”苍临回道,“反正你会什么都可以慢慢地教给我,你好歹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再落魄,有些事总不至于要自己去做吧。”
伏玉勾了一下唇角:“好歹我是历代皇帝里,生火生的最好的。”说着,他回头捡了两根木柴递到苍临手里,“喏,该加柴了。”
苍临从他手里将柴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塞到炉膛里,看着火舌慢慢地将它们点燃,发出一声如释重负般的叹息。伏玉看着他的样子,弯了眼角,笑了起来。
苍临侧过头就看见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之前明明……哭成了那副样子,为什么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我那时候哭是因为忠叔受伤不醒,因为我难过。”伏玉回答,“但是现在我不难过了。只要忠叔没事儿,一切就都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伏玉:今天我还是一个生火的皇帝。
苍临:将来我一定会比你高!
第二十二章
在伏玉的“指导”下,苍临终于帮程忠煎好了药,尽管他全程只是塞了几根木柴,然后将药汁倒进药碗,但还是升起了一股少有的满足感。看起来这种事比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嘛。
伏玉勾着唇角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碗端到程忠床前,先舀了一药匙,先是吹了吹,才喂到程忠唇边。他小心翼翼又认真地样子让伏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么一勺一勺的喂,忠叔喝着很难受。”
苍临扭过头看他:“那怎么办?”
程忠也笑了起来,顺手将药碗从他手里接了过来,仰起头将深色的药汁一饮而尽,伏玉将空了的药碗接过,递上早已备好的水跟蜜饯,才转过头看着苍临,笑眯眯地开口:“这样就可以了。”
苍临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转过头看向程忠:“忠叔,药不苦吗?”
程忠口中还含着蜜饯,朝他摇了摇头,笑道:“陛下小的时候生病都是直接捧起碗就喝,喝完就接着跑出去疯玩,连口水都不喝,更别提什么蜜饯。”
苍临诧异地看了伏玉一眼,顺手替程忠掖好了被角:“那你继续睡吧,我们两个出去不打扰你。”
程忠点头,看着少年们一前一后地出了门,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天气还有些冷,所幸陈原那个人不管如何的狠厉,却永远不会在生活上苛待伏玉,殿内点着炭盆,将整个房间烤的暖烘烘的。伏玉抱着膝盖在炭盆前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烧的发红的炭,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扭过头发现苍临正站在他身后,满脸复杂地看着他。
伏玉弯了一下唇角,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不冷吗?坐下烤烤火?”
苍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挨着伏玉坐了下来,还没等坐稳,肚子就发出了声音表示自己的抗议。伏玉侧过头看他:“折腾了大半天,还没吃东西,想吃什么?”
伏玉毕竟是名义上的皇帝,在吃食方面还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谁知道苍临低着头想了一会,突然回道:“我想吃烤红薯。”
伏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啊,那就吃烤红薯。”
洗好的红薯埋进炭火里,炭盆前的矮桌上摆了各种各样的小菜糕点,伏玉甚至还翻出了一坛酒,烫过之后倒进酒盏里,发出醇厚的香味。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除夕夜,两个少年守着炭盆,一边说着话一边聊着天,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摆脱了过往,将会开始全新的生活,兜兜转转,却没想到又回到了这个空荡冷清了无希望的皇城。
伏玉把酒盏递到苍临手里,顺手拿起自己的那杯与苍临碰了碰,低头凑到酒盏前闻了闻:“我还从没喝过酒呢。”
苍临看了他一眼,举起手里的酒盏,一仰头就将里面的酒水喝得干干净净,辛辣的感觉登时充斥了他整个口腔,他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伏玉抬手替他擦了擦呛红的眼角,唇边却忍不住带笑:“没喝过就没喝过呗,我又不会笑话你,干嘛这么逞能。”说着举起酒盏,轻轻地尝了一小口。
初入口时是辛辣的,整个舌根好像都失去了知觉,但跟着有一种奇怪的香醇感出现,让伏玉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回味这种感觉。
苍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回手拿了一块糕点喂到伏玉嘴里,顺手给两个人的酒盏重新填满。然后捧着酒盏眼巴巴地盯着埋在炭盆里的红薯,再回头发现伏玉已经又喝掉了一盏酒,正弯着眼角继续给自己倒酒。
苍临从他手里拿过酒壶,轻轻晃了晃,发现一会的功夫大半壶酒都被喝光了,忍不住道:“这么喝真的没问题吗?”
伏玉晃了晃脑袋,直接从盘子里抓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塞到嘴里,囫囵地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跟着又喝了一大口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歪着头朝着苍临笑道:“你知道吗,忠叔给我讲过很多古代侠客的故事,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想像他们那样,走遍名山大川,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惩恶扬善,自由自在,快意人生。”
说到这,他突然大笑:“但谁能想到,我却被牢牢地禁锢在这个死气沉沉的皇城里,连能不能活过明日都不知道,还谈个屁的自由自在,快意人生?”
认识伏玉这些日子,他好像总是温温吞吞的似乎什么都可以承受,连被陈原那般羞辱,都没听他一句抱怨,却没想到他此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苍临忍不住有些诧异。他皱着眉头看着伏玉说着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问道:“你喝醉了?”
伏玉的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歪着头看着苍临,不知道是因为烤着火还是因为喝了太多酒,他的面色微微发红,一双眼睛里好像闪着水光,轻轻地眨了眨,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他伸手扯了扯苍临的衣袖:“你还要听故事吗?”
苍临问道:“你还会讲什么故事?”
伏玉用手撑着脸似乎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半晌之后他突然开口:“呀!”
苍临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伏玉伸手指了指炭盆:“红薯,红薯!”
苍临这才想起来自己心心念念的烤红薯,急忙将两个红薯从炭火里翻了出来,发现因为时间太久,表面一层已经被烤焦,轻轻一碰就掉下来黑色的渣滓。
伏玉撇了撇嘴,满脸的惋惜:“算啦,不吃了,今天我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吃什么烤红薯了!”
他撇着嘴的样子带着一点孩子气,惹的苍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心底确认这人确确实实是喝醉了。他拿过自己的酒盏又尝了一口,仍然还是觉得又呛又苦,难以下咽,也不知道伏玉是怎么喝得下去那么多酒的。
他将红薯稍微放凉了些,小心翼翼地剥去外表的焦炭,发现里面的黄色内瓤还是像上次那样香甜可口,分了半个给伏玉:“你不是要讲故事吗,边吃红薯边讲吧。”
伏玉接过红薯轻轻地嗅了嗅,然后才咬了一口,开始给苍临讲起故事来。
伏玉这次讲的是一位古代游侠的故事,他带着一坛酒,一把剑浪迹天涯,肆意洒脱,逍遥自在。伏玉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酒,故事也讲的断断续续,乱七八糟,这位游侠一会到了西北游船,一会到了江南爬雪山,但苍临也不在意,一边吃红薯,一边听的认真。
尽管伏玉不算清醒,但苍临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艳羡,他知道伏玉未必是真的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他只是想逃脱这个牢笼,只是想无拘无束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个故事讲完,苍临已经吃光了两个红薯,他的酒盏里也换成了温水,捏在手心里暖着手。
伏玉一个故事讲完,就把下颌压在手臂上怔怔地盯着炭盆发呆,苍临喝了水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想离开这里吗?”
伏玉慢慢地偏过头看了苍临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想了,为什么不想,难道我要一直待在这里直到老死吗?”
苍临挑眉:“那你不怕陈原了?如果你再被他发现,他一定会杀了你。”
“怕呀。”伏玉笑,“我就算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早晚他也会杀了我。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只是下一次离开,一定是我确信不会再被任何人发现。”
第二十三章
伏玉从未喝过酒,也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酒量,即使已现醉意,说话间仍旧把剩下的半壶酒都喝了个干净,酒精逐渐侵蚀他的意识,没过多久,就撑着自己的下颌睡了过去。
炭盆里的炭烧没了大半,苍临出去拿炭的功夫发现伏玉直接躺在地面上睡的香甜。苍临加好炭,在伏玉身边蹲了下来,伸出微凉的手指点了点伏玉的脸:“喂,醒醒。”
伏玉迷迷糊糊地挥开苍临的手,跟着弓起了身体,将整张脸都埋了起来,生怕被打扰一般继续睡了起来。
苍临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烧着炭盆室内并不冷,但现在这个天气直接在地上睡一宿,明日起来肯定难受的很。苍临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认命一般,半跪在地上,把伏玉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想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扶起。
但是他错估了自己跟伏玉的身形差距,非但没能将伏玉扶起,整个人还被拉倒在地,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地用手臂撑了一下地,整个人都得直接砸在伏玉身上。
苍临有些懊恼地在地上坐了一会,伸手推了推伏玉的肩膀,发现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兀自睡得香甜。苍临瞪着他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再伸出手去拉伏玉的手臂,硬撑着将他整个人扶了起来,半拖半拽硬是把伏玉扯到床上,顺手盖上了被子。床上终归是比冰冷的地面舒适的多的,伏玉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苍临撑着床榻喘了半天气,才终于缓了过来,他扭过头看了伏玉一会,发现自己也生起了睡意,他抬眼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这殿内只有这床榻能够睡人,便将外袍脱掉挨着伏玉躺了下来,不一会也进入了梦乡。
两个少年这一觉都睡得格外安稳,尤其是伏玉,大概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睡的格外沉,大殿门被从外面推开,身边的苍临猛的惊醒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还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之中。
苍临揉了揉眼,看清了站在床边的荀成,眼底又浮现出警惕,一双眼睛瞪圆:“你干什么?”
荀成看见他的样子唇边露出一点笑:“陛下该去早朝了。”
苍临看了他一会,才回头推了推伏玉。伏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半梦半醒地问道:“怎么了?”
苍临知道荀成就在旁边盯着他们两个,只好凑到伏玉耳边道:“该早朝了。”
“哦。”伏玉胡乱地应了一声,眼皮眼看又要合上,苍临一急,直接伸手扒住了伏玉的眼皮,又凑到他耳边说道,“再不起,一会陈原会亲自来叫你。”
事实证明,不管在什么时候,陈原对伏玉都是充满威慑力的,伏玉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先是看了苍临一眼,又转头朝外面看去,发现陈原不在殿内才松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呵欠:“知道了,这就起了。”
荀成微挑眉:“御辇侯在殿外,陛下你只有一刻钟。”
一刻钟对于伏玉来说还算够用,他胡乱地洗了把脸,在苍临的帮助下换了朝服,束起了头发,才匆匆忙忙地盛了御辇朝着武英殿去了。
晨风吹在脸上让伏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昨晚喝掉的那些酒的威力,结果昨夜他睡得很香,但此刻仍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隐作痛,因为急着出门,他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现在更觉得口干舌燥,难受至极。
伏玉抬手搓了搓脸,只能暗自祈祷今日早朝顺顺利利地进行,好让他早点回长乐宫休息。
武英殿内群臣的确已经久侯,只不过他们等的未必就是伏玉,他们等的,可能是归来的陈原对前些时日的一场清算,而伏玉,是他清算之时必须在场的一件摆设。
陈原正坐在大殿正前方专门为他准备的座椅上,满朝文武都一身缟素为陈太后服丧,却只有他穿着一件青色遥郏褡呓蟮钍保ㄗ⒌匕淹孀潘掷锬谴床怀霾闹实闹榇燮ざ济挥刑б幌隆�
伏玉在龙椅上坐稳,轻咳了一声,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能坐直了身体看向陈原,陈原没有察觉一般拨弄着珠串,珠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在空旷而安静地大殿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良久,他终于将珠串收了起来,抬眼朝着龙椅上看去,眉头微微挑起:“陛下到了为什么还不开始早朝?”
伏玉又咳了一声,回道:“朕也是刚到。那就开始早朝吧,众卿都有何事要奏?”
大殿内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伏玉坐在龙椅上,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这才发现百官之中少了很多眼熟的面孔,又多了很多生面孔,只怕更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挑起话题。
陈原也好奇一般打量了一圈,而后勾了一下唇:“大家都没有事奏?也好,那就我来吧。”说着,他从椅上起身,朝着伏玉拱了拱手,“叛臣贺鸿仪欺君罔上,起兵谋反,攻占都城后欺凌百官,诛杀太后,当诛九族。”
贺鸿仪已经退回了西北,就算陈原真想诛他的九族,大概一时也不可能实现。不过伏玉不会在这种事上违逆他,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由舅父全权处理。”
陈原笑了一下:“那臣就多谢陛下信任了。”
伏玉摇头:“是朕无能,劳舅父忧心了。”
“为人臣子,替君分忧理所应当。”陈原说完,目光从大殿之中掠过,臣还有一件事,希望陛下准奏。”
“舅父但说无妨。”
陈原微微抬起头,直视伏玉的眼睛,开口道:“先太后陈氏贤良淑德,恭顺仁爱,又与先帝鹣鲽情深,臣请为太后上谥号章德,葬入先帝陵寝。”
伏玉一怔,先帝皇陵地宫已封,如果陈原执意要将二人合葬,那只能开凿墓道。伏玉对他那位父皇倒是没有什么敬重或是孝顺,倒也不在意会不会惊扰先帝,只是他不在意,却有别人在意。
正想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突然站了出来,直直跪在大殿正中,提声道:“自古以来合葬讲究的都是卑不动尊,先帝已然安眠,又何必去惊扰。依制就在先帝陵侧另辟新陵,作为先太后的陵寝,太后泉下有知,也会理解陛下一片仁孝之心。”
陈原面上的笑意慢慢地淡去,他侧过头朝那老臣看了一眼,淡淡地问道:“李大人觉得先太后会赞成你的想法?”
那老臣对上陈原的目光,心底隐隐升起一股寒意,但还是回道:“是。我知道陈大人与先太后兄妹情深,但一切还是应该依制而行,不可妄动。”
“依制而行?”陈原勾起唇角,眼带嘲讽之意,“我以为我陈原早就不用循那旧制,”说着,他突然转身,顺手拔下身后侍卫所佩长剑,寒光从众人眼前闪过,直接逼向那老臣,陈原轻笑,“既然李大人如此确信先太后会赞成你的想法,不如亲自到底下问问。”
惊惧之间伏玉从龙椅上站起,下意识地提声阻止:“舅父且慢!”
话落,他从龙椅上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直接冲到陈原与那老臣之间:“舅父息怒,母后丧期,这大殿之上,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陈原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升起一丝难以置信,手上微微用力,剑尖直指伏玉胸前:“陛下,你是在拦我?”
第二十四章
刚刚发生的一切根本是伏玉的本能反应; 他哪有什么胆量阻拦陈原。平日里陈原不管杀多少人;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只是却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他在这朝堂之上当着自己的面拔剑杀死一个老臣。
对上陈原的眼睛; 伏玉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微微垂下眼帘刚好看见抵在胸前的剑尖,他吞了一下口水; 结结巴巴地开口:“朕,朕只是想劝舅父看在母后丧期的份上,切勿; 切勿开杀戒。”
陈原手腕微微用力; 那剑尖又向前送了几分,随时都有可能划破伏玉的衣袍; 刺入他的心脏。陈原的目光从那剑尖之上缓缓偏移,落到伏玉脸上; 语气里含着一丁点的笑意,却让闻者忍不住发抖:“陛下不妨来猜猜; 这剑尖划破龙袍需要多久?”
“陈原!”刚刚那老臣从惊恐过后终于回过神来,他瞪着陈原手里的长剑,“你如此欺君罔上; 难不成是要谋反吗!”
陈原偏过头朝他看了一眼; 视线扫过大殿之上表情各异的朝臣,轻笑:“我以为有些事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不必再多言。”
陈原此言一出,让殿内原本鼓足勇气想要指责陈原的朝臣又开始犹豫起来。其实陈原的话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早已是众所周知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陈原离那个皇位早就是一步之遥。
从新帝登基开始,这大殿之上就多了那些佩剑的侍卫,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新帝的安危,可是现在,陈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新帝拔剑相向,那些侍卫难道不是视若无睹?
南夏皇室早就徒有其表,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斥责陈原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陈原勾起唇角,将每一个人细小的表情都看在眼底,手腕一转,将手里的长剑收了回来,就着提剑的手拍了拍伏玉的脸:“陛下大概也累了,今日早朝不如就到这儿,大家都散了吧。”言毕,他回手将长剑插回剑鞘,一甩衣袍,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殿。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齐齐地跪倒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