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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湖骗子到教主夫人的进化之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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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之本想掀起木箱出去透透气,穆炎凉却陡然拉住了他,“先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何牧之下意识紧张起来,“怎么了?”
穆炎凉指指外面示意他看,何牧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哥舒翰?!”
穆炎凉点头,“咱们一路很小心,应该只是碰巧遇上了。”
“能打得过他么?”
“对付他没问题,但我不确定三绝圣手在不在附近。”
往常一到目的地,何牧之就会跳出来跑几圈,张镖头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幼弟,爱屋及乌很喜欢他,今日见他们藏身的那个箱子没动静,以为他们两人还在睡着,便走过去掀开箱盖,“小郎君,出来透透气罢。”
何牧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指指树下那群黑衣人,又指指自己和穆炎凉,拼命摆手。
张镖头走镖多年,闯过五湖四海,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那些人可能是来抓他们的,再加上那群黑衣人不闻喧哗声,的确像是大家大户养出来的家丁,就更加深信不疑。
他们这边这么一耽搁,哥舒翰首先发现了异常,跟两边的人打个眼神,拔出剑站起来。
镖队的人一看他剑都□□了,纷纷站起将十几只箱子围起来,双方剑弩拔张眼看要打起来,张镖头斥道,“都干什么,把剑收起来!”
张镖头道,“我们是从梧州过来的镖局,天晚打算从这里露宿一宿,若是这地方是阁下先来的,那我们换个地方就是。”说着,就让其他人准备起货离开。
“慢着!那口箱子,我要看看。”
张镖头还是第一次见到二话不说就想看别人押镖箱子的人,口气也生硬起来,“按照镖局的规矩,除非是镖主,否则一概不能开。”
他话音刚落,镖队里的人方才刚收进去的剑又一齐拔了出来,哥舒翰今天只带了七个人出来,而且并不想引起旁人注目,因此先缓和了语气,“实不相瞒,我们是官府的捕头,在找两个很重要的逃犯,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逃犯?没有,我们队伍里都是正经的镖师,有官府的批文,只管押送货物,你要找逃犯可不该来问我们。”
哥舒翰明显不信,往前又走了一步,“那么阁下方才,是在跟一个空箱子说话?”




第四卷 扬州乱
第43章 你看了我的就不灵了
“小郎君,出来透透气罢。”
张镖头掀开箱子,伸手提溜出小灰。
哥舒翰脸一白,“兔子?”
张镖头道,“兔子。”
他把箱子盖合上,“啪”一声落了锁,将兔子抱在怀里,催促着人继续赶路。
镖队护着十四只箱子浩浩荡荡的走远,一个黑衣人问哥舒翰,“要不要追?”
哥舒翰缓缓摇头,“他们人多,我们未必打得过他们,在后面悄悄跟着。”
镖队最终停在了另一片林子里,押后的镖师过来汇报,“他们一直跟着。”
张镖头道,“今晚加一个人值夜,务必防住他们。”
穆炎凉自然不敢睡,何牧之却是个心大的,怀里抱着兔子靠在穆教主怀里呼呼大睡。

天亮后镖队继续上路,何牧之却不得劲了,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缩在了一起,只想着能好好的伸一个懒腰,奈何箱子空间有限,顶多能让他坐直,想要伸个懒腰却是难上加难。他趴在穆炎凉身上小声哼唧,拿着他一只手指咬在嘴里泄愤。张镖头不时开开箱子拎出小灰去放养,顺便告诉他们哥舒翰还在后面锲而不舍跟着的消息。
何牧之气得牙痒痒,爪子在木箱四壁上各种抓绕,恨不得自己也变成小灰,也好出去撒欢的跑一跑。
后面远远跟着的哥舒翰也是摸不着头脑,那队镖队看上去很正常,那口箱子虽然大,但要是藏起两个人还是有些勉强,更何况他们一直盯着,里面要是有人的话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哥舒翰道,“再跟半日,没有异常我们就回去。”
此刻箱子里的何牧之遇到了一个新的挑战:他想嘘嘘了。其实从早上起他就一直在憋着,可是哥舒翰一直在后面跟着,总不能在箱子里解决,只能一直忍着。
“教主我想嘘嘘。”
穆炎凉枉有一身本领此刻也束手无策,箱子中垫着厚厚的稻草,底部却是几块木板钉起来的,最宽的缝隙足有一根指头那么宽,何牧之要真在箱子里解决,一定会顺着缝隙淌出去。一只只放了一只兔子的箱子突然沿路淌下一串水痕,必然会引起哥舒翰的怀疑。而且这几日以来,不管穆炎凉怎么专心练功,他的内力始终卡在六成水平无法再提升,若是三绝圣手也在,他还真没把握能打得赢他。
“教主,”何牧之把头扎进他怀里,特别委屈,“我想嘘嘘。”
穆炎凉唇角微勾,他的耳力极好,已经能听到数里以外的水流声,沧州界内多大川大河,听水流的声响应该是一条不小的河,马队若要过河,必然会淌水而过,箱子湿了也不会引人注目。穆炎凉也在箱子里窝了一天多,心里烦闷,如今正好逮着机会逗逗何牧之。
“小牧,想嘘嘘么?”
何牧之点头,“想。”
穆炎凉忍着笑,竟然轻声吹起口哨来。
“唔,教主!”何牧之两手捂着下面,弯着身子气鼓鼓的瞪他。
“好了,不跟你闹了。”穆炎凉怕把人惹急了,正色道,“前面就是一条河,到时候趁着过河,你解决了就是。”
“真的么?”何牧之小心的不碰到自己的小腹,挪动着转个了方向,扒着木箱的缝隙往外面看。
果然走了不到一刻钟,水流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听声音是一条挺湍急的河流,张镖头勒令停下来整顿,本来马队的马之间都有一条相连的绳子,可是河里路滑,万一有马摔倒恐怕会连累前后的马,因此暂时将绳索拆了下来。
他们这匹马在马队的中间位置,很快就走下了河,水流果然湍急,不时有溅起的水花从木箱的缝隙里溢进来。
何牧之还愣着,穆炎凉碰了他一下,“小牧,快一些,不然要到对岸了。”
何牧之“哦”了一声,还是有些愣怔,他在箱子里跪起来,箱顶碰到了头,只能微微弯着腰,又看了一眼穆炎凉,有些不好意思,“教主……你转过去。”
穆炎凉撑着头笑看他,“你哪里我没见过,害羞什么。”
何牧之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别别扭扭的脱了裤子,往后偷瞄了一眼,穆炎凉还是那副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何牧之一下子窘了,“你闭上眼。”
他脸上一团红晕,连耳朵都红了,穆炎凉看的好笑,也不再逗他,“好罢,我闭眼。”
何牧之利落解决完,神清气爽,稻草盖住那团水渍,整好衣服爬过来靠在穆教主身上,舒服的眯起眼睛,穆炎凉亲亲他的脸,“小牧,”
“嗯?”
“连累你跟我受苦了。”
何牧之仰起脸亲他的下巴,“等到了扬州,我想吃好多东西。”
“行,我把一整座酒楼包下来任你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到扬州啊?”
“现在刚进沧州地界,走得快的话,还有半个月。”
何牧之一听有些泄气,“还有那么久。”
“哥舒翰已经撤走了,今晚应该能住上客栈,到时候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带你出来玩一圈。”
说话间马车已上了岸,马队重新整顿继续往城里走去。
到了城门口,沧州城府的府门只开了一扇大门,往常都是三扇齐开的,打听情况的镖师回来说,城中发生了大案子,因此查过往车辆查的很严。好在哥舒翰没有再跟下去,这里离兰陵足够远,乌勒图又不知道他们来扬州的计划,应该不会派人搜捕到这里。
何牧之率先跳出箱子使劲伸了个懒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镖头说,“你们家的人跟的可真紧,一直跟到河对岸才走,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你抓回去了。”
何牧之呵呵笑,“那是,我爹连人家的嫁妆都收了,当然得把我抓回去成亲了。”
镖队排在入城的队伍后面等着入关进城,穆炎凉悄悄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谎话说得眼都不眨一下,不愧翎柯给你取的外号了,嗯?小骗子?”
何牧之逗着怀里的兔子,一把打开穆炎凉的手,“别摸我。”
穆炎凉挑眉,脾气倒是见长了。

镖队住进了一家驿站,直接占满了二楼的房间,张镖头要他们一起到下面吃饭,穆炎凉婉拒了,等到夜幕降临,悄悄带着何牧之从窗子跃了出去。
沧州城也算是中部的一座大城,入夜之后虽有宵禁,各坊里坊门一关还是很热闹的。何牧之几乎将州桥夜市上的小吃吃了个遍,像是被关了许久禁闭的孩子刚被放出来一样,开心的不得了,围着穆教主不停的打转。穆炎凉留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耳边不停的传来何牧之喋喋不休的声音,走到桥上他还没有要消停的意思,突然拉着自己衣摆喊,“教主看,河灯!”
穆炎凉耳边实在聒噪得很,何牧之清清脆脆的嗓音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敲着,扰的他无法安静思考,干脆把人拉进怀里吻住,只吻的他浑身瘫软满面粉晕才放开,“你能安静一刻钟,我就给你个奖励,成交么。”
一刻钟而已,也不是很难忍,何牧之点头,“成交!”
他当真忍着一刻钟都没跟穆炎凉说话,一个人蹲在桥沿伸手够河岸垂下的柳条,穆炎凉想完了事情,低头看看蹲在自己脚边的白团子,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把他踢下去的冲动。
“小牧,”
何牧之欢欢喜喜抬头,“教主!”
“你说我要是把你踢下去,你会怎么样?”
何牧之一呆,仰着脸问,“你不要我了么?”
穆炎凉莞尔,也在他身边蹲下去揉他的脸,“逗你的。”
何牧之嘿嘿笑,手一伸,“一刻钟到了,奖励呢?”
“要不要放河灯?”
“要!”
片刻后两人各拿着一盏河灯来到河边,离乞巧节还有一段日子,城中放河灯的气氛已经很浓了,河中漂着一盏一盏样式各异的河灯,何牧之看看自己手里这个,又看看穆炎凉手里的,突然翻脸,“教主我要你那个。”
穆炎凉将自己的递给他,何牧之从卖河灯的老伯那里借了一支笔,写了一排密密的小字,足足有一两百字,他写完后探头去看穆炎凉的,他的河灯上只写了两个字:平安。
穆炎凉问,“小牧写了什么?”
何牧之忙把自己的河灯捂起来,“不给你看,看了就不灵了。”他说完又想起自己已经看了穆炎凉的,又补充道,“嗯……我看了你的不要紧,你看了我的就不灵了。”
穆炎凉问,“这是为何?”
“……”何牧之想了半天,最后头一扬,决定耍次流氓,“不为何,就是我说的!”
穆炎凉扬起唇角,把自己的河灯推入水中,何牧之跑了两步离他远些,也将自己的河灯推入水里,两盏河灯竟然被水波推动着缓缓挨在一起向着下游流去。何牧之看了一阵子,等到看不见了才站起来,转身撞进了一个人怀里,撞得他鼻梁一痛,眼睛瞬间就湿了。




第44章 船夫与少年
那人扶住他,“小郎君,你没事罢。”
何牧之捂着鼻子摇头,穆炎凉奔过来拉着他看,给他揉了揉被撞红的鼻梁,“下次小心些。”
被撞的那个人忽然惊喜道,“穆教主?!”
穆炎凉眉峰微蹙,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却不记得他是谁。那人也不尴尬,自我介绍道,“穆教主肯定不记得我了,早年我跟家父经商路过幽州,遇到一伙歹人,多亏了穆教主出手相助,这等大恩家父和我没齿难忘啊。”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穆炎凉止住了那位年轻公子的话头,“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回去的路上,穆炎凉道,“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
何牧之问,“乌勒图也是偷偷的找我们,他们是西夜人,在大明境内活动肯定更加小心,我们不用这么风声鹤唳。”
穆炎凉道,“我的功力不比从前,万一碰见三绝圣手,自保尚可,可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两人本不想回客栈的,但张镖头一路对他们照顾有加,穆炎凉也不想不辞而别,便回了客栈,留了一封短信并几两银子,算是这几日来的答谢。一路出了坊,躲过巡夜的官差,又跳出城楼,一路奔着南方而去。

何牧之指着前方的渡口,“那有条船!”
是一条小小的乌篷船,船家不在,穆炎凉砍断缆绳,留下了足够的银两,算是把这条船买下来。乌篷船晃晃悠悠向着河道行驶,小灰被提溜出来扔进船舱里,何牧之脱了鞋袜坐在船头划水,脚丫扑起一片片水花。
穆炎凉站在另一侧船舷上划桨,面对着满河的星光和月色,心里突生了几分感慨。这两日内,他经历了许多以前不曾想过的事情,跳崖、住山洞、钻箱子、放河灯……他也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像现在一样撑着船篙划着一艘乌篷船,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小腿上,细白如玉的一截肌肤,沾着细碎的水珠,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荧光。他心里蓦的一软,手里的竹篙一扔,轻飘飘的落到少年身边。
何牧之侧过脸看他,“教主,你累了么?”
穆炎凉满心都是温柔,觉得今晚月色甚好,气氛也甚好,慢慢俯下身子,何牧之眼里闪了闪,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微仰着头等着落在唇上的吻。
身后的船舱里蹦出来一团灰影子,小灰跳的欢腾,“噗通”一声进了水。
“呀!小灰掉进水里了!”
何牧之将穆炎凉一推,伸手去捞兔子,穆教主心里的温情半上不下的被卡在那里,略郁闷。
何牧之没捞着兔子,眼看着那两个耳朵扑凌着要沉了,也跟着跳下去。
“小牧!”
穆炎凉飞身而起,一手捞一个拎回船板,小灰抖抖毛,跳进船舱里,何牧之可怜一些,夜晚风凉,他身上全湿透了,晚风一吹,身上冷飕飕的打寒颤。
穆炎凉冷着脸把人提进船舱里,何牧之抱着双臂缩成一团,“冷……”
穆炎凉言简意赅,“脱衣服。”
何牧之一呆,“干……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见他还是不动,干脆上手把人扒干净,何牧之还拽着亵裤不撒手,“不行,不脱。”
穆炎凉把他爪子打开,“湿了,晾干再穿。”
脱下来的湿衣服被摊在船板上,穆炎凉掀帘进来,见何牧之光溜溜的缩着身子看自己,怀里还抱着一只湿乎乎的兔子。
何牧之往后面缩了缩,“你脱衣服干什么?”
“不脱你穿什么。”
穆炎凉的短打穿在他身上刚好能遮住屁股,何牧之很欢喜,系上衣带又跑出去看月亮。
船驶入左侧的河道,又行驶了一阵竟然进了一片荷花丛,正是莲蓬成熟的时节,河道上飘着清新的莲子味道,何牧之欢呼一声站起来,“教主,往右边划一点。”
穆教主尽职尽责的做船夫,乌篷船驶进莲蓬最密的地方,担心船晃动会把他晃下去,穆炎凉停了船等着他摘完。
何牧之弯腰摘得开心,全然不知身后射过来的炽热目光。
他弯腰时短衣往上缩,原本被遮住的屁股春光乍泄,并两条细白的腿,在月光下看上去格外诱人。
抱了满满一怀的莲蓬转身,挑了一支最大的递过去,“教主,给!”
穆炎凉摇头。
“教主不爱吃莲子?”
摇头。
“那给你两个,行了吧?”
摇头。
何牧之眨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牧剥给我吃。”
剥个莲子而已,何牧之点头,“行。”
掀开帘子跳进船舱,何牧之弯腰把小灰抱起来,坐在地上开始剥莲子。
这里空气清新,景色也不错,穆炎凉打算停在这里等明日天亮了再走,看了几眼裸着下半身的何牧之,他决定打坐调息平复一下自己起了波澜的情绪。
一个时辰后他收功,何牧之两条腿平伸着,膝上摊了四五支莲蓬,旁边的一片荷叶上放着剥好的莲子,颗颗圆润半满,穆炎凉盯着那些莲子,脑中突然跳出了何牧之弯腰摘莲蓬的画面,那两瓣臀肉可不就像莲子一样,连颜色都是一样的莹润玉白。
穆教主好容易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波澜,然而当他再仔细看时却不禁火冒三丈。何牧之坐下时衣摆遮住小腹下的部位,那里一鼓一鼓的蠕动着,露出个灰色的兔尾巴来。
那只蠢兔子今晚不停的坏事,如今竟敢跑到那种地方去撒野,拎着兔尾巴把兔子丢到一边,何牧之还呆呆的看他,“你怎么把小灰扔了?”
当初就应该烤了!
穆炎凉唇角一勾,挑开他的衣摆,轻轻弹了一下。何牧之一下子捂住,膝上的莲蓬也滚了下来,他涨红着脸羞愤道,“教主!”
穆炎凉凑近他,在耳边轻声道,“小牧想不想试试在船上……”
“不想!”
何牧之斩钉截铁拒绝,顺手掀了地上的荷叶遮住自己,莲子咕噜噜滚了一地。
“小牧之前不是一直想么,怎么今日又不想了?”
“我……我之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想试一试……现在我知道了……就不想了……”
“那之前那次,小牧不舒服么?”
何牧之想摇头,却无法在那样专注的目光下说谎,只得小声道,“……舒服。”
“那为什么这次不想?”
何牧之想不出理由,只得故技重施,再耍一次流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他突然往后缩了缩,“教主你不会强迫我吧?”
穆炎凉把他抱进怀里,“不会,睡罢。”
何牧之得了他这句承诺无比安心,蜷着身子枕在他腿上,听着外面淙淙的水流声很快进入了睡梦。
穆炎凉抚摸着他的头发,心思却深沉起来。何牧之对待□□方面的反差太大,从前总是想方设法勾着自己做那事,现在反而推三阻四,这不得不让他多想。他的内力已经停留在六成水平快有五六日了,尽管一刻不停的练功,但始终也突破不了六成,当初在玉淮山三绝圣手的那一掌虽然看似霸道,但也绝不会产生这样的情况。他心里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何牧之是在以自己的身体做诱饵给他下毒,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毒,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种毒应该会慢慢消耗他的内力,中毒越深,内力越少。

半夜不知是什么时候,船身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晃动,不同于水波摇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穆炎凉步出船舱,眉心轻微一挑,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意。撞上船身的,竟是一波河灯,它们应该是被河中的水草缠住,七八盏河灯团作一堆流到这里,他一眼就看到了何牧之的那盏。
河灯都是差不多的花样,无非是些荷花、莲花、金童玉女等象征着福瑞的图案,只是何牧之那盏灯太显眼了。河灯寄托着放灯人的希愿,因此上面大都会写上一些吉祥话,大都是几个字或是一句诗词,唯有何牧之的那盏,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远处看去黑乎乎的一片。
穆炎凉轻点水面捞起他那盏灯,放之前何牧之神秘兮兮的藏着掖着不让他看,他本来也没多少好奇心,既然此刻都送到门前了,当然得看一看。
“河神河神,我是何牧之,我的愿望是希望教主永远也不要知道我是乌勒图送到他身边来的,或者,他要是知道了,也别让他赶我走,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还有,他中的毒,希望我能尽快拿到解药。一定要保佑我啊河神,我会来给你还愿的。”
穆炎凉简直是啼笑皆非,这种事情都能堂而皇之的写下来,乌勒图真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派一个这么蠢的人来。
那盏代表了何牧之心愿的灯很快变成齑粉飘入河里,穆炎凉回到船舱,何牧之不知梦到了什么,咂了咂嘴,唤了一声“教主”,又咂咂嘴,再唤一声。




第45章 千年冰蚕
第二日何牧之是被一阵摇橹声吵起来的,他揉揉眼睛,乌篷船平稳的行驶着,已经出了那片荷花丛,两岸是绿柳依依的官道,今日天气晴好,河面上有许多船只穿梭。低头看了看,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衣带也被系了一个繁复的衣结。
“教主,”
穆炎凉正站在船头撑篙,他用了内力撑船篙,船自然行驶的飞快。何牧之把他脚边的小灰提起来装进怀里,从身后抱住了穆炎凉。
本来是一件挺甜蜜的事情,穆教主却并不觉得舒心,因为他和何牧之之间,隔着一只兔子。
小灰被拎出来丢进船舱,穆炎凉单手撑篙,另一手搂过何牧之亲吻。
“我们到哪里了?”
“还在沧州境内,明日就能到徐州了,等看到船坞,我们换一艘帆船,速度会比这个快很多。”
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一个大渡口,何牧之身上的银子尽数交出去换了一艘船,吃饱喝足后扬帆继续南下。在徐州,帆船卖出去换了一辆马车,五日后终于到了扬州。
扬州城府巍峨耸立,城里热闹繁华远非一路经过的那些城镇可比,何牧之看得眼花缭乱兴奋不已。
“教主教主,我想要那个。”
“银子不都在你那里,想买什么自己去。”
等何牧之从人群里钻出来,他才发现是一个糖人,被老师傅画成了他的模样。糖人穆炎凉被举到穆教主脸旁,何牧之来回看了看,下了个定论,“还是真人好看。”说完一口咬掉了糖人的一边脸。
穆炎凉莫名觉得自己的左脸一阵抽疼,捏捏他的脸问,“我还以为你是要送给我的。”
糖人已经被吃的只剩了半张脸,何牧之鼓着腮帮子说,“我把教主吃进肚子里藏好,就没人跟我抢了。”
穆炎凉拍拍他的头,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一个身影,眉心一蹙,“我们找家酒楼坐一坐。”
拐过竹枝巷,到了一条窄小的巷子,这里堆满了两边人家的杂物,一个人影也无。
“教主,不是要找酒楼么?”
穆炎凉将他护在身后,“出来罢。”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后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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