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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湖骗子到教主夫人的进化之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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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怀抱的温暖,却也知道无法挽回,心如死灰般等着被他推出去。
穆炎凉没动,他知道天香阁是什么地方,扬州最有名的烟花楼阁,妓/女小倌都是最出名的。他早知道何牧之是乌勒图的人,却一直不知道他的来历,如今这残缺的一环终于补上了,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乌勒图将他买过来,逼他服下千年冰蚕,让他勾引自己上床用身体给他下毒,从消失在沙漠深处的商队开始,都是为了把何牧之送到自己身边来,以后一切的算计都不过是为了他口中的宝藏。可笑的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他费心找来的千年冰蚕、泠音蛊都比那什么宝藏要值钱的多。
“教主……”
何牧之抽噎着说,“你杀了我罢,是我骗了你,但是……我真的不像他说的那么脏,我就只和你一个人……”
穆炎凉低声叹了一口气,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亲去他脸上的泪痕,“小牧,”
何牧之呆了,忘记了伤心忘记了哭,只睁着眼睛看他身后被夕阳照的金灿灿的无边大漠。
穆炎凉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只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又捏了捏他的脸,“回去说好么?”
何牧之呆呆点头,一头扑进他怀里。
穆炎凉揽紧了怀里的人,含光再次出鞘挑起了地上的那具骸骨。
骸骨在沙中埋了五年,早就被风蚀的脆弱不堪,乌勒图劈碎了箱子,骸骨滚出来已是碎的遍地都是。
头颅被挑在剑尖,穆炎凉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他将那头颅正正的放在地上,“你知道他是谁么?”
乌勒图瞪着猩红的一双眼吼道,“与我何干?!”
“他的水囊上刻着名字,你不想看看?”




第52章 都结束了
乌勒图狐疑的望过去,那水囊是和骸骨放在一起的,被他踩了好几脚,沾满了黄沙和灰尘。
他举起来仔细看,上面繁复的彩绘花纹是西夜的风格,似乎有些眼熟,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又去翻囊口的刻字,果然那上面有三个小小的文字,是西夜文字。
他一下子瞪圆了眼,水囊被丢出老远摔在地上,他摇头,仿佛见了鬼一样后退,“不可能,不可能!”
他退了几步,脚上踩上了一个东西,低头看,是一根腿骨,已经被他踩断了,眼泪一下子模糊了视线,他慌忙跳开,又踉跄几步去捡那个水囊,上面的字迹有些不清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赫尔单。
刻痕歪歪扭扭,是他小时候刻上去的。
怎么可能?那具骸骨,是大哥。
乌勒图抬头,眼里几缕恨意,“一定是你骗我!”
穆炎凉摇头,“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我的商队从沙漠里把他救回来,他应该是遇到了狼群,身边的人都死了,自己也受了重伤,我用参汤吊了他半日的命,可他还是死了。一句话也没留下,我从他的指环上看出了他的身份,就把他埋在了商队发现他的地方,今日阴差阳错又被你挖了出来。”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沙漠里埋了宝藏的消息,你纠缠了我这么久,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有一句话,我没见过什么藏宝图。”
乌勒图捧着水囊,愣愣的想,是啊,是谁告诉他有宝藏的?
是赫尔单。
那天,高昌国大军渡过丹江,不出十日就会杀到王城,大哥摸着他的头说要去大明求明皇出兵相助。
“明皇真的会帮我们么?”
“会的,大哥带着我们西夜的宝藏去,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那你要快点回来。”
“嗯,不管我有没有及时回来,你都得好好活下去。”
之后赫尔单就走了,他留在王城里等啊等,直到高昌国大军兵临城下,他也没等到赫尔单回来。哥舒翰护着他逃出王宫,一路南下,在沙漠里几经生死终于到了大明,然而却得知了赫尔单身死的消息。从那之后,他就疯狂的想要找到那批宝藏,那是他们西夜的东西。但是如今想来,他自小在王宫中长大,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宝藏,赫尔单当时那句话,不过是给他信心,要他好好活下去罢了。
他却相信了。
乌勒图紧紧攥着水囊,将破碎的骸骨敛到一起,抱着那颗头颅悲哭。
沙地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穆炎凉脸色一变,“城要塌了。”
“城要塌了。”
他冲着乌勒图喊了一声,乌勒图恍若未闻,扑在骸骨上说着听不懂的话。
他好像真的疯了。
穆炎凉无暇顾及,抱着何牧之,拎起地上的三绝圣手飞身而起。
身后的土城轰隆一声溅起数丈飞尘,乌勒图、哥舒翰、黑衣人、早已魂归大漠的赫尔单,尽数被埋在了那座城下。
何牧之呆呆看着,等尘埃落定,面前又是金黄的沙丘,连筑城所用的砖瓦黄土都被黄沙掩埋。
他喃喃道,“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何牧之看着穆炎凉,忍不住又要哭,穆炎凉低头堵上他的嘴,一通缠绵的亲吻。
被拖在地上的三绝圣手睁眼看了一眼,又决绝的闭上了。

剑寒川和殷连颂两日前就赶来了日月明教,穆炎凉抱着人回来,被堵在了日曜堂。
小九几乎要哭了,抱着何牧之翻来覆去的喊“小夫人”。
何牧之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递过去,殷连颂打开来看,一只极胖的银白色虫子卧在里面,似乎在睡觉,“这是?”
“千年冰蚕。”
殷连颂惊喜道,“这……是从哪儿找来的。”
“从乌勒图那偷的,”何牧之不耐烦,“你要不要,不要拿来。”
“多谢何先生。”
穆炎凉拖着三绝圣手扔在剑寒川脚边,“人交给你了,可别再让我见着。”
陆云归蹲下看了看,“他身上有蛊,我先帮他解了。”
穆炎凉问,“到底怎么回事?”
剑寒川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洛书他,一直爱慕与我,我却对他无意,那年我出师门时他执意要与我一起,我随口说了一句‘等你能打得过我再说罢’,岂料他会为了这句话走上歪路。”
“爱慕与你?”穆炎凉忍着笑,“被这样的人爱慕,也是很苦恼罢?”
“别胡说,洛书他从前,也是很俊朗的。”
“有个人对你这么死心塌地,顾朗星知道么?”
剑寒川一僵,冷着脸拂袖而去。
殷连颂解释道,“庄主被赶出房已经三四日了。”
他说完又叹口气,“我也差不多了,这次来幽州没带着暮山,正和我闹脾气呢,连亲都不想成了。”
穆炎凉听完,想起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严翎柯和追着道歉的萧汝默,又想起默默付出一直被忽略的十一,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占便宜,何牧之分明给个甜枣儿就能哄上床。
穆教主欣欣然搂过人来回房。
陆云归看这架势晚上够呛能出来,便问了一句,“教主,晚上要一起吃饭么?大家都等着呢。”
穆炎凉顿了顿,连头都没回,“不了,你们吃罢,叫王伯留着饭。”

何牧之脱得赤条条被穆炎凉抱进浴桶里,和他面对面,氤氲着的热气里,穆炎凉的一双桃花眼又眯了起来,何牧之被男色所惑,一时鬼迷心窍凑了上去,醒过来时主动权已被穆炎凉握在手里,自己屁股上多了一只手,正在不老实的揉揉捏捏。
何牧之离得他远些,声音里带上了低落,“教主,我的毒还没解,我们不能……”
“嗯,我知道。”
知道?知道就快放手啊,你撩拨的我有感觉了知不知道?!
何牧之双手后伸挡着屁股,穆炎凉顺手握住压在腰上,将人转了个身抱进怀里。
何牧之靠进他宽厚的胸膛里,幸福的直冒泡,只是没一会儿他被压在后腰的双手就碰上了一个火热的大家伙。何牧之一愣,扑腾着就要出水,被一把按住。
“教主,你别,我们真不能……”
“我知道,你乖一些,让我抱抱你。”
穆炎凉果真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环抱住他的腰。怀里的人腰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抱起来干巴巴的,穆炎凉想着,原先多好啊,抱起来软乎乎的,这些天在外面飘着,都瘦了,明日要嘱咐王伯多做些菜,把人养回来。
从浴桶里出来,何牧之又被抱到床上,刚刚是仲秋,天气还不冷,穆炎凉就在房里燃起了地龙。何牧之一挨着床就立刻把自己裹起来,穆炎凉把人扒出来抱在怀里,扬手熄了烛火。
“你刚来时,处心积虑挑拨我,大冬天里连衣服都不穿就在房里跑,如今怎么这般保守了?”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听来低沉、喑哑、又温和,格外的让人安心,何牧之安静躺了一会儿,忽然问,“乌勒图说的话,你信么?”
“不信。”
“可我真是从天香楼出来的。”
“嗯。”
等了半晌也没有别的话,何牧之又问,“他说的要是真的呢?”
“那又怎样,我还是喜欢你。”
何牧之安了心,闷闷的说,“他说的不是真的,除了你,没有别人碰过我。”
穆炎凉使劲亲了他一口,“多亏了乌勒图把你送过来,要不然我到哪儿去找你。”
何牧之舔舔被亲的发红的嘴唇,安心往人怀里一趴。

第二日,穆炎凉处理完教里堆积的事情回房时,发现何牧之不见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再回来时发现枕头上轻飘飘一张纸:
“千年冰蚕的毒解不了,我活不过今年冬天,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我走了,你不要来找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保重,教主。”
落款是三个小小的字:何牧之。
就像初见时他本人一样,小小的,站在地上,仰头抱着自己的腿,死活非要自己把他带回去。
穆炎凉气得发笑,草草跟陆云归交代了一声,拎上小九出了门。
何牧之还不算傻,偷了他的银子带走,短时间内饿不死,但是他那么蠢,又长的人畜无害,一派天真无邪,会不会被人欺负,他一个人身上带那么多银子,会不会被人抢走?穆教主越想越担心,火速发了信给各地的暗线。




第53章 药石无医啊
何牧之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幽州城内光秃秃的枝干被呼啸的北风吹得吱咯乱响,已经入冬了,派出去的暗线无功而返,何牧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迹。
穆炎凉没想到他会走的那么彻底,心急如焚焦躁不安,既担心着他的身体,又各地奔波着找解药,人已瘦了一大圈。
陆云归道,“教主应该高兴才是,何先生是真心待你。”
“我宁愿他一直骗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他手里拿着一只卜签,是刚从何牧之留下的那个签筒里摇出来的,上面一支早梅,已经枯萎,天上飞着一只孤鸟,头也不回的往南方飞。
陆云归叹口气,“教主几乎找遍了大江南北,为何独独漏下一个地方?”
“何先生看似随意,实则内心细腻的很,他舍不得教主难过才离开,但他却也挂念着教主,我若是他,一定会躲在幽州城内的哪个地方,教主为何不好好找找这幽州城?”
穆炎凉一愣,仿若一道闪电劈过,脑中陡然清明起来,陆云归说得对,他找遍那么多地方却唯独漏下幽州,殊不知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牧之一定就在城里。

幽州城郊外一个小村子,一身粗布棉衣的何牧之蹲在河边捞鱼,河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再过几日入了九,河就被彻底冻上了,他要趁着最后几日将过年吃的鱼捞出来。
可是,还能坚持到过年么?
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木棍一震,有鱼进网了!他赶紧站起来拉网,这次有七八条肥鱼进了网,不停的扑腾着,鱼尾巴拍起的水溅到脸上,何牧之打了个寒颤,一股生寒之意从脚下直窜到头顶。他越来越畏寒了,晚上在被子里捂一整晚手脚还是冰凉冰凉的,有些想念有穆炎凉抱着他睡觉的日子了。
“婆婆,我回来了!”
何牧之进了院,将手里的鱼拎到厨房,麻利的挽袖子杀鱼,郑婆婆拄着拐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何牧之回头冲她笑,“过年的鱼够了,就算我不在,婆婆也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一个人过年,有什么意思唷。”郑婆婆长叹一口气,“孩子,你不跟婆婆一起过年吗?”
何牧之手上顿了一下,继续杀鱼,“我不知道,我也希望能和婆婆过年,可是……”
他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说不定到时候,婆婆的儿子就回来了。”
一声沉重而苍老的叹息声,“唉,两年了,也该有个消息了。”
“婆婆,放心罢,神明会保佑好人的。”
何牧之杀完了鱼回到房里,拿出床边的一个匣子,小心的从里面揭起一层近乎透明的□□,对着铜镜仔细的贴在自己脸上。
再出门时,走出来的已经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普通人了,他身上穿着的棉袄是郑婆婆儿子的,又肥又大,正好他怕冷,在里面穿了许多件衣服,身前背后看过去,就是一个胖子,不会有人能认出来他是谁。
幽州城还是拥挤的,熙攘的人群摩肩接踵,他从药铺出来,剩下的银子买了一只糖葫芦,站在城墙下的阳光里眯着眼舔。
吃完后继续逛,这回要去灯油铺,他来了之后,婆婆家的木炭整晚整晚的烧着,用的特别快。
那个做沙雕的老人还在,何牧之看了半晌,摸摸怀里的银子,默默的走了。
他没注意,身后跟了三个人。
小九说,“教主肯定是看错了,那个人才不是小夫人。”
他们本在城墙上和守军说话,下城时看到那个吃糖葫芦的人,穆炎凉一下子定住了。虽然身材相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那眯着眼的神情,吃一颗山楂就能漫出来的满足感却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小夫人比他好看多了,也瘦多了。”小九还是摇头,打死也不相信他家天真可爱的小夫人会是刚才那个丑不拉几的胖子。
穆炎凉看了一眼小十三,“你去找找他。”
小十三刚从雍州赶回来,还是一脸懵逼,“我要说些什么啊?小夫人也不认识我啊。”
小九给了他一拳,“就是因为小夫人不认识你才让你去,不然换我一定把小夫人吓跑了。”

何牧之订了一车木炭,跟店家说清了送往哪里,就沿着大街慢悠悠溜达。今天阳光不错,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走到街口,一个人斜刺里冲出来撞上他,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穆炎凉黑着脸,额角发青,小九一手捂脸一手拉着自家教主。
小十三也懵了,他把教主夫人撞倒了?可是,没用太大力气啊,怎么就倒了呢?
“你你你你没事吧?”
何牧之爬起来揉屁股,“这么多人你就横冲直撞的,下次撞倒老人小孩怎么办?”
小十三迅速入戏,“实在抱歉,我是有急事,我们教主生病了。”
幽州城只有一个日月明教,能被称为教主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何牧之看了他一眼,“你们教主是谁?”
“日月明教你知道吧,自然是穆教主了。”
教主生病了?
“生病了不请郎中,你往这跑什么?”
“哎呀,小郎君你不知道,我们教主生了一种怪病,药石无医啊,请了无数个郎中了,连御剑山庄的殷护法都束手无策,右使派我来找严大人,说要贴榜召请民间的方子啊。”
小十三脸上的表情有点夸张,七分焦灼三分痛心,何牧之却没看出来,整个人怔怔的,小十三后面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满脑子全是“药石无医”这四个大字,一路浑浑噩噩走回了小村。
脸上的□□来不及卸,何牧之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蒙着头哭。
第二日,他肿着眼又进了城。府衙前已经贴出了一张榜文,百姓们围了一圈议论纷纷。他挤进去,看见昨天撞自己的那个人站在那,“我会歧黄之术,我可以去试试么?”
小十三心里雀跃不已,面上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你会什么?”
“我真的会歧黄之术,让我去试试罢。”
小十三皱着眉想了想,“好罢。”

不用小十三领着他,何牧之熟门熟路进了院子。
推开屋门,一室的草药味道,床帐只放下了一层透明的内账,穆炎凉平躺在床上,远远望去,形容憔悴,消瘦了很多。
何牧之眼一酸,差点就哭出来。
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探查,他的神色却疑惑起来,再细探一回,猛然站起后退两步。
手腕被人抓住,一勾一带,就跌入了一个阔别很久的怀抱里,何牧之挣扎,“穆教主,你这是做什么?”
穆炎凉手指绕到他的耳后,“刷”一声撕下一张□□,叹气道,“我要是不出这招,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着我?”
何牧之不挣了,“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你早晚都是要埋了我,还找我回来做什么?不如一刀两断来的干净。”
明知这不是他的本意,穆炎凉还是被那斩钉截铁的“一刀两断”说得心惊胆战,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就算你死了,也得埋在我门前,我也得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
何牧之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大哭,“呜呜……教主……我好想你……”
穆炎凉亲吻他柔软的软发,“还差两味草药,连颂就能把解药配出来,我的内力属热,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只要坚持到年后六月,毒就能解了。”
何牧之愣愣的,“你说的……是真的?”
“嗯,不骗你。”
何牧之又哭了,这回是喜极而泣。
“小牧,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不晓得我这三个月有多揪心。”
红着鼻子红着眼眶的白团子抽抽鼻子,乖乖窝在他怀里,“嗯,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第五卷 浮生欢
第54章 英明神武的壮士小九
离过年还有两天,日月明教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陆云归要给友好往来的西域诸国准备新年贺礼,殷连颂和严翎柯忙着清账对账,穆教主则化身药膳专家,整日埋头于一本本厚厚的典籍中寻找方子给何牧之调理身体。
何牧之一头扎进日曜堂,左看右看不满意,又抬脚迈出门。
“回来。”
何牧之往后望了望,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教主我有急事。”
穆炎凉合上书卷,勾起唇角,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好罢,何牧之没有经受住男色的诱惑,舔舔嘴唇,坐在穆教主大腿上,仰头送上一个亲吻。
“忙什么?连跟我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何牧之抱着他的脖子蹭,“小九和十一要玩躲猫猫,我已经输了三吊钱了。”
是你和小九要玩罢?穆教主没点破他,拎着人塞到椅子后,“躲这。”
“不行不行,小九一眼就找到我了。”
穆炎凉把他的头按下去,“你就躲这。”
小九和十一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椅子后的何牧之,小九拍手,“小夫人!看到你了!”
穆炎凉闲闲的一扫,“什么?”
小九一愣,“我看到……”
“看到什么了?”
小九咽了口口水,“我什么也没看到。”
瞎子小九拉着瞎子十一走了。
何牧之从椅子后爬出来,继续坐到穆教主大腿上,抱着人脖子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穆炎凉一手拿书,一手揽着人的腰,“有什么不好的?”
“万一他们下次不带我玩了怎么办?”
“他不敢。”
何牧之开心的掰着手指,“这局能赢回一吊钱,我请你吃糖葫芦罢。”
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格外碍眼,穆教主抓过来凑在嘴边亲了亲,“输了赢了都是我的钱,用我的钱请我吃东西,小牧太没诚意了罢?”
“不吃算了,还不想给你呢。”
“小牧不想赢了?”
“想赢啊,那……那我亲亲你?”
这期间,小九不死心的路过了日曜堂无数次,里面的两个人根本无视他的存在,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真是太过分了,刚才还知道躲一躲,现在连躲都不躲了,以权压人,不是好人!
小九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睁眼瞎的继续寻找小夫人。
等沙漏漏完,何牧之一声欢呼冲出去,“我赢了我赢了,快给钱!”
小九苦着脸掏钱。
“再来一局。”
一刻钟后,小九又输了一吊钱。
“再来一局。”
……
“再来一局。”
……
半个时辰后,小九冒着被教主打出去的危险拖着十一撒腿跑,“小夫人我肚子疼,不玩了!”
“你肚子疼拉着我做什么?”
小九飞跑的脚步一顿,“是啊,我拉着你做什么?”
“你这样小夫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的。”
小九嘿嘿笑,“那也比银子输光了好。”
出了山门,十一问,“去哪儿?”
“进城找个赌坊把银子赚回来。”
小九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十一的手,一路踢踢石子哼哼小曲儿,十一被他牵着,落后他一个身位,虽然觉得被自己媳妇儿牵着有些别扭,但还是甘之若饴。
小九没想着自己师弟已经惦记自己好久了,悠闲的甩着十一的手,“小十一,一会儿去珍乐楼去不去?”
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小九笑道,“不是烟花巷,是新开的酒楼啊。”

何牧之掐腰得意的笑。
“啪”,一卷书打在头上,穆炎凉又给他揉了揉,“开心了?”
何牧之怀里抱着七八吊钱猛点头,“特别开心!”
把人带进房里,拿了温水绞过的帕子给他擦脸,何牧之玩着手指,“又不睡觉,擦脸做什么?”
“谁说不睡觉?”穆炎凉将帕子一扔,搂过人往床上倒。
何牧之看看日头,天色还早啊。
他连滚带爬的缩在床脚,“教主,你醒一醒啊,我们不能做那事,会中毒的。”
穆炎凉一笑,“谁说我要和你做那事?”
他把床脚的团子揪过来,“看了一上午书,累了,让我抱抱你。”
何牧之趴在他身上,后腰上搭上了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源源不绝的醇厚内力送到体内,小腹处的寒气消散了不少,何牧之舒服的眯眼。
“教主,你不生气么?”
“生气什么?”
何牧之闷闷的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我骗了你啊,还害得你中毒,差点丢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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