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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囚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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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在即想从魏染尘怀中出来,却又害怕不敢放开,直到他的手被血打湿,他才大着胆子让魏染尘放开。
“你放开我!你的伤口裂得更严重了!”
“叫我魏休!”
“魏休魏休,你放开,你的伤需要重新包扎,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战在即知道犟不过魏染尘,况且现在他是伤员,自己不能跟他老计较。
“嗯。”魏染尘笑着答应,这才放开战在即。
第39章 一生
一路上瑟瑟缩缩的扶着魏染尘,走了好远一阵,才终于找了个洞穴,要说这两人,这辈子就是跟洞穴有缘,每一次逃难避险,总能在这种地方感情升温。
战在即摸摸怀中,还好带的药还在,赶紧给魏染尘敷上,然后撕了块干净的布料给他包住,全程魏染尘都静静看着战在即的脸。
“这张脸真好看。”魏染尘说道。
“是比我以前那张好看的多。”
“可我不喜欢!”魏染尘却突转了话锋,战在即怪异的看着他,“因为这张脸让我没有认出你,让我差点又错过了。”
无语片刻,战在即把魏染尘的衣服牵好给他穿上。“那我要是重生成了一张丑脸,你可能更不喜欢了!”
“不会,无论阿战变成了什么样,我都喜欢,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就算你变成了阿猫阿狗,我也喜欢。”魏染尘看战在即一脸不高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
“你才变成了阿猫阿狗!”战在即气得轻轻推搡一下魏染尘。
战在即没想到再和魏染尘见面,自己居然会和魏染尘这样轻松的相处。原来真正的相处下来,他才发现,他们之间什么前世的恩怨,今生的不配,都是浮云,当他捅了他那一刀,他才发现自己那么在乎他!
“阿战,你这些年过的好吗?”魏染尘打破安静,问起战在即。
“挺好的!”战在即背对着魏染尘,不去看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怎么会认出我?”
“秘密。”
“秘密啊!那算了。”战在即虽好奇,也不想去逼问魏染尘,他相信,魏染尘自会告诉他的。
“你冷吗?”战在即感到有些寒冷,上辈子是身体惧寒,这辈子是心里怕冷,他们这是逃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两伙人有没有追上来,所以即使进了山洞,也不敢把火生得太旺。
“阿战还是怕冷?”魏染尘除了感到背部的伤痛以外,倒不觉得冷。“阿战要是冷可以到我怀里来。”魏染尘向战在即张开双臂,笑着说。
战在即把他手推回去,耳根通红“谁要到你怀里去!我去看看外面看看情况,看要不要把火生得更旺些。”战在即起身往外走。
还没有起身,就被魏染尘拉住手,委屈巴巴的问道“阿战又要扔下我走了吗?”
“我不会走的,是我伤了你,我会送你回离国。”战在即想要抽回手,可魏染尘攥的紧紧的。
魏染尘还是不放开,战在即又缩了几下,又不敢使太大劲,只能去掰魏染尘的手,他才迟疑的放开。
“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战在即走到洞口,回头对魏染尘说。
黑夜是不可怕的,可那烦人的夜猫子叫得确实让人心慌,战在即心里畏惧,却还是大着胆子走远些四处探望。
还好,他们已经走了很远,这周围也都很安静,没见有火光和脚步声逼近,应该还没有人追来,现在只希望魏倾世和张不扬能晚点发现魏染尘被他带走了。
回去途中,战在即又捡了些树枝抱着回洞,先还是慢悠悠的步子,可那夜猫子的声音越大,战在即的步伐就越快,后面直接小跑着回去。
一进洞口,就和魏染尘撞个满怀,好在战在即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魏染尘,才没让他摔倒,否则,那伤口又白包扎了。
“你怎么出来了?”战在即把魏染尘扶回坐下,自己又去捡树枝,放进火堆中,让火烧的更旺,洞中好像也更暖和了些。
“那夜猫子叫得太闹,我去赶赶。”魏染尘想要去帮忙,可一动,伤口实在是拉扯得疼。
战在即没有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只好挑弄火堆,跳动的火焰忽高忽低。两人都沉默无言。
战在即其实也想问魏染尘过得好不好,可也想起来,魏染尘已经纳了妃子,肯定过得舒适,可又为何还要来寻他。所以也就什么都不问了。反正他又不打算和魏染尘回皇宫。
“阿战,你现在听命于谁?”魏染尘平静的问道,他只是想知道是谁会让阿战做这样危险的事,而又是什么人,能让桀骜不驯的阿战听他的话。
“呼赫也!”战在即实话实说,他又不是真的凌楚凄,没有必要为呼赫也隐瞒,更何况,离国与西厥表面交好,实则暗地里有耍不尽的阴谋诡计,也该让魏染尘提防提防。
“他逼你的?”
“没有,我自愿的。”
“为何?”
“不为什么,那么多人欺负过我,我杀个人怎么了,我说就为了心中畅快,你信吗?”战在即故意笑起来,难道他会说其实初心是为了救他吗!
“你不会。”魏染尘双手覆上他的脸,抹回他的笑容。“天底下谁都会,唯独你不会。你的心是炽热的,你爱惜别人比爱惜自己都多。”
这些话更加的刺痛战在即,那只是以前的他,现在的他,自私,冷漠,哪有资格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词语。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了解的只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在人群中打滚了那么多年,脏着呢!”战在即推开魏染尘的手。
魏染尘已经感觉出了战在即的怒意,明明是不可一世的大将军,从小是侯门公子,享受着无尽的荣华,无边的惬意,可却落进了平民的最底层,备受欺压虐待,生生磨尽了他的锋芒,魏染尘只有说不出的心痛,也更加痛恨自己。
“那我陪你洗干净。”魏染尘笑着,这笑容似三月的阳光,温暖又灿烂。让战在即看得失神,很多年前,魏染尘也这样对他笑过。
“别说那些了,休息吧。”战在即别过头,说了一句,然后就地躺下闭着眼睛。
“嗯。”空旷的山洞里还有魏染尘的回声。
“要是不舒服就叫我。”战在即补充一句。
“嗯。”
‘阿战,不管你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样,我都一定不会再弄丢你,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至于你的大哥二哥,不管是不是他们让你来的,看在他们护过你周全的份上,我定不会伤他们一根汗毛’
这些话魏染尘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很多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不说出来比说出来更好。
再出发,战在即带着魏染尘没有再走大路,而是选择了走偏僻的小路,从村庄绕回去。
呼赫也生性狡猾,襄城又离西厥极近,大哥二哥困他不住,他一定已经回自己的领地调动更多人手了,毕竟这次的机会难得。而且,他对凌楚凄的执念也颇深。
这个小村中民风淳朴,村民都很纯良,看着战在即二人到来,都很热情的相迎,尤其看到战在即这么好看的一张皮相,无论大人小孩儿都喜欢看着他。
魏染尘虽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沉到极点,战在即淡笑着回应,此刻的他不是像唱戏时那样文文弱弱的打扮,而是一身黑袍,头发高高束起,秀气中还带着英气,笑起来撩得姑娘们掩口啼笑。
一把拽住战在即的手,魏染尘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甚至还回头瞪着那些姑娘。
“魏休,你走这么快干嘛!”战在即担心魏染尘的伤才故意缓缓地前行,可魏染尘这步伐都快飞起来了。
魏染尘不说话,停下来看着战在即,然后冷声说道“阿战你只许我看,别人不许看!还有,你不能对别人笑”
“你这什么霸王言语啊!这脸长来不让别人看,藏着下蛋吗!”战在即也不知是气是无奈,这家伙醋意也太浓了吧。
一个转身,魏染尘拉住战在即,绕到他身后,手中匕首轻挑,战在即发丝垂散,如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挡住战在即一半的脸,不去细看,一定还以为是一女子。
“魏休,你…”战在即差点被撞到,幸好魏染尘及时拉了他一把。
“我不要死,不要把我关起来,我不想等死……”一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男子冲撞过来,边跑边叨叨着。后面有好几个壮年男子在追他。
等他露出脸,着实把战在即恶心到了,他的整张脸,满是散发着恶臭的脓疮。好像不止脸上,连身上也都是。
那些人抓住他的时候,他还在挣扎,那些人全都蒙着口鼻,带着手套,抓住他的人都尽量保持着距离。
战在即想过要去帮他,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世间的不平事多了,他哪里帮得过来,何况,那几年吃的亏也够多的了。
“这位公子啊,幸好你没碰到他,不然就有大麻烦了!”一位老妇人在战在即面前说道。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
“疫病啊,没救了。会传染的。二憨他娘舍不得儿子死了,就让他活遭罪,结果一家都死了,就他还没死!左邻右舍乃至半个村庄都传染了,大家只好把他们关起来,医也医不好,死也死不了啊!唉!”那老妇人唉声叹气道。
“疫病?”魏染尘沉声道,“怎么会发生疫病?”
“这病啊越传越广,村子都分成两拨了,那些官员怕传染,就把患病的人往村东头赶,可谁愿意等死啊!”老妇人边说边摇头。
“没人跑出去报信吗?还有这里的大夫呢?”战在即拦下老妇人问道,看来这个看起来平静的小村庄根本没那么多朴实的人。
“报信,谁去啊?患病的人关起来,没患病的人躲得远远的,官府也不许消息传扬出去,这事闹得人心惶惶,官府的大人怕被传染,大夫都被带回去专用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不就是只有等死了。”
魏染尘拉住战在即就走,留下老妇人独自念叨,魏染尘知道每个地方都会有些腐败的官员,可这里的官员,竟如此贪生怕死,不顾百姓。
这些腐败的家伙和这场莫名其妙的疫病,他也该管管了!
第40章 一生
魏染尘的伤在战在即的悉心照料下,还算恢复得不错,自从发现离国边境的地方发生了疫病,两人偷偷的去查看过。
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得了疫病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浑身长满恶臭的烂疮,面目全非,被关在狭小的屋子里,痛苦的哀嚎。
然后魏染尘沉默地拉着战在即就走,这些是他的子民,他却无可奈何,所以,一定要赶紧赶回朔都,早派人下来。
魏染尘询问过那里的人,这里常年风调雨顺,百姓虽清苦,却也平安喜乐,庄稼水源都是自己打理,这里的人从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却突然出现了一场这么可怕又严重的疫病。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直临近朔都,都没有人追来,战在即松了口气,他以为是自己的信安抚住了魏倾世他们。
其实却不知道,魏倾世已经和呼赫也达成了同盟,要一同颠覆离国的江山。
那夜战在即离开不久,张不扬手下的人就发现了战在即留的字,赶紧禀报了张不扬,一场打斗就此停止。
呼赫也才乘机解释清楚,不过两方都不解,凌楚凄与魏染尘是第一次相见,为何就愿意为他撒下这么大的谎,还拼出性命去救他。
魏倾世折断了剑,踢翻了下人,气得扬尘而去,他气,为何所有人都围着魏染尘转,以前父皇是,小战是,现在连刚刚结识的凌楚凄,也豁出命去救他,为他欺骗两个兄长。
魏染尘,真的很碍眼,以前他只是想杀了魏染尘,然后在襄城安稳的过完一生,可现在,他要的不是只杀了魏染尘,而是要毁了他的一切,包括离国。
很自然的,两方达成共识。呼赫也与离国签的和平条约也快到期了,张不扬在襄城也算有一方势力。
魏倾世是不甘心,呼赫也想要称霸天下,只有张不扬,没有原因,可魏倾世一提出,张不扬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哪怕要背上逆贼的罪名,他也没有一点犹豫。
还未进朔都,战在即先去了曾经的洞穴。这里的变化很大,洞口不再被覆盖着,洞中布置成了一个家的样子,应有尽有,只是之前他藏酒的那些石堆,那些烧过的灰堆还在,像是被做成了标本,还是原来的样子在那里。
“你做的?”战在即惊讶之余不免动容,背对着魏染尘问道。
“嗯。”魏染尘点头,不做多的解释。
“魏休你真是个傻子!”战在即平静的说了句,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涌出来。
战在即转身往洞外走,他动摇了,竟想要留在战在即身边了,可是魏染尘有了“正常”的生活,他的生活也步入正轨,真的没必要去打破它,再起波澜,真的挺累的。就这样吧,将就着过下去。
这里已经接近皇城,魏染尘的伤也不太要紧,战在即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头看看了那洞穴,战在即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或者说跑,再多待一刻,他都怕自己会心软,跟着魏染尘再走进那皇城。
直到跑得气喘吁吁,战在即也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泪水也随着风飘散,又不知跑了多久,战在即终于感到累了,走到一棵树旁,坐在树根休息。
可一抬头,魏染尘居然就在他不远方站着,还是淡漠的表情,伫立在风中,如一尊雕像眼里只有战在即。
战在即又起身,往前走。魏染尘仍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战在即忍无可忍,回头一把抓住魏染尘的衣襟“魏休,你到底想怎样?战在即死了,我是戏子凌楚凄,我有自己的生活,你是皇上,你有你的皇宫你的天下。这样挺好的。我们不要纠缠下去了。”
魏染尘脸色蜡白,流着汗,“阿战不跟我走,我跟你走。”
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战在即悻悻的放开魏染尘,后退几步,低头啜泣“魏休,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噗通!”魏染尘直直的倒下,战在即没有任何防备,魏染尘就栽在了地上,战在即这才看到魏染尘背后渗出的血。
从洞穴中跑出后,战在即也不知跑了多远,而魏染尘就追了那么远,完全不顾自己的伤追了上来,一定是又把长好的伤口又撕裂了。
魏染尘醒来之后,已经回到了皇宫,躺在龙榻上,玫太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兰汀儿也在一旁静默的候着。
“阿战呢?”魏染尘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一下子坐起来,吓得玫太后更加心疼,只以为魏染尘是在说战在即的尸体。
“在呢,在倾酒台,休儿,你不要激动!你的伤还没好。”玫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赶紧上前安抚魏染尘。说到这个,玫太后就心疼之余又气恼。
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好歹是一国之君,天下至尊,却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魏染尘男子清明了些,调整情绪才又问道“与朕同行的人呢?”
“陛下是说把您送回来的人,那人送回您以后就要离开,臣妾知道陛下是有情义之人,定要酬谢他的,所以让贺戟硬把他留下了。”兰汀儿答道。
当时战在即执意要走,兰汀儿注意到战在即很是急切,怕是皇上的伤与他有关,不过情况不明,只能暂时把他扣押起来,等皇上醒了再做定夺。
“他在哪里?”
“倚奴房。”
魏染尘本来平和的脸上突生怒气,盯着兰汀儿,眼神冷得可怕,竟敢把他的阿战关在倚奴房那个黑暗的地方。
“湛妃做事真是越来越细心了!”魏染尘捏起兰汀儿的脸,可看着这张和战在即相似的脸,怒气也消了些,只是把她推倒。
兰汀儿连忙恢复跪姿,惶恐的埋下头,身边其他宫人也都跪下。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陛下。
魏染尘却只是一把拉过旁边的外衫,就急匆匆的往外去。
一脚踢开房门,战在即双手戴着镣铐,在房中盈盈作步,无聊之际唱唱戏文,练练步子。
“你醒了?”
“阿战,对不起,他们不知道…”战在即握住战在即的手,旁边跪着的人赶紧起身上前打开战在即的镣铐,然后惊慌的跪在一旁。
“没关系”战在即露出一个微笑,被这样子对待,他都已经习惯了,三年前进过一次监狱,那镣铐比这沉多了。“你没事吧?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我没事。”魏染尘握住战在即的手就拉着他出了那阴暗的屋子,直往倾酒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惊诧的望着这两道身影,他们的皇上,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笑容,这样握着一个人的手。
走进倾酒台,一切还是五年前的样子,连战在即走时挂的那件衣服都还原封不动的挂着,只有书案上有很多奏折,床榻上有动过的痕迹。
取下由己,战在即摸着刻纹,还是那么熟悉,晓澈也在,被摆在矮桌上,他经常看的兵书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魏休,谢谢你!”战在即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半响才说出这句。
“我想阿战会回来的,你果真回来了。”魏染尘曾经只认为这里有战在即的气息,若是战在即要魂归故里,也会回这里看看。
战在即继续四下打量,偏殿中那个庞然的物件引起了战在即的注意,他记得当年他可没放这么一个东西。
走近后感到阵阵凉意,被锦绣绸缎覆盖着,战在即猛地拉开,却惊得连连后退。边道“不可能,不可能,五年了,怎么可能?”
被盖着的正是战在即前世的尸体,躺在洁净无瑕的水晶棺中,如同沉睡了一样,虽然身体已经没有生气,却保存得完好无缺。五年了,这的确很不可思议,五年了,尸身竟还未腐朽。
“快要保不住了,还好阿战回来了。”魏染尘笑着拉过战在即,这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场景,自己看着自己的尸体。
本来战在即的尸身一直在正殿中,用血蛊养着,可是五年已过,血蛊衰老,快要保不住战在即的尸身,魏染尘只好用冰来冻着,移到阴凉的偏殿。
“你这混蛋,你不知道逝者已矣,应入土为安吗!”战在即气得要挣开,他不是为自己气,是为魏染尘气。
明明对自己用情至深,还留着一副已死之躯时时看望,这样折磨自身,战在即说不出的心痛,突然很痛恨自己当初就那么死了。
魏染尘却不放手,拉着战在即到一面铜镜前,让战在即侧身让他能看到自己的耳垂后下方。
“这就知我确认是你的原因。”魏染尘握着战在即的手覆上那枚熟悉的印迹。
第41章 一生
战在即摸着这副凌楚凄的身体,他竟从来没发现,这幅身体上,原来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花形胎记。可他仍不解,这与自己的身份暴露有何关系。只好望着魏染尘,让他解答。
“这不是普通的花,这叫阴阳荼蘼,所谓阴阳荼蘼,自分为一阴一阳。一半为阴荼蘼,一半为阳荼蘼,有阴阳荼蘼印迹的人生有两命,阴荼蘼是阳荼蘼的重生体,为阳荼蘼提供重生载体,阳荼蘼需要躯体时,阴荼蘼就会身亡,魂魄自行消散,供阳荼蘼吸收修补魂魄。而阿战很幸运的是阳荼蘼的那一半。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战真的重生了。”这是巫医告诉魏染尘的。
当时血蛊衰老,战在即的尸身出现状况,魏染尘逼着巫医想办法,巫医替战在即检查身体时才发现了这个印迹。
“奇哉,这世上竟真的有人长有阴阳荼蘼。”巫医叹道,也庆幸自己有救了。
“我曾在南缕的巫术史策上看到过关于阴阳荼蘼的记载,传说有这种印迹的人是被天神恩宠的,生有两条命,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真的有。我见过书上的图,就是这种形状,听说与人交合时才会现出完美花型。”这是巫医的原话,魏染尘当时为这段话,差点欣喜到疯狂。
因为他曾经的确见到过战在即身上这枚胎记的变化,当时却并没有太在意。
“你就没想过是假的吗?那只是传说而已,你就一个人冒着危险去找了。更何况,茫茫人海,你怎么就知道能找到我。”战在即有些责难魏染尘,居然为这种无稽之谈,就豁出性命安危独自去一个那么偏远的地方。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一定要去尝试的,那是唯一的希望!”魏染尘说道。
“魏休,你给我这么多,我还不起。”战在即低声道,语气中全是心虚。
魏染尘是扑火的飞蛾,为了他,一直往火堆里撞,可他却很懦弱,一直在无止境的往后退,魏染尘付出的真的比他多太多了。
“阿战,留下来吧,我需要你!”魏染尘请求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战在即退出了偏殿,往正殿走,没有正面回答魏染尘的请求。
魏染尘跟在他身后,没有多说,既然战在即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希望,所以他并不急,他不能再像上一次一样,吓得战在即逃走了。
战在即暂时留了下来,魏染尘给了他所有的自由,允许战在即出入皇宫的任何地方,他要出宫也随他,不过总要亲自跟着他出去,他害怕战在即不告而别。
关于村庄疫病,魏染尘也开始着手调查,朝中大臣都很不解,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一个小村庄的事。底下人皆是能瞒就瞒,隐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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