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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氏风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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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可一直没放下。有一天他带着一位算命先生来到了家里,要给元哲看手相。奶妈抱着他走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算命先生仔细端详了小元哲的手后对元老爷说:“小儿是罕见的‘绝情断掌’,我看手相多年,也见过不少奇怪的相纹,但从未见过这种断掌,手掌中心只有两条线,中间部分是一道断掌横纹,将手掌一分为二,另一条主线是生命线,生命线奇长,直达手腕中线。两条线粗壮红润,生命线上有许多分支。这孩子命硬,在家克父母,成家克妻儿,在外克朋友。一生波折,会经历各种苦难,上能享荣华富贵,下能吃苦耐劳,非寻常之命。老爷如果担心,不如将其送人,以免招来杀身之祸。”元老爷听罢,顿感惊愕,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时间愣住了。是四姨太忙招呼着下人给算命先生银两让他去了。
  元老爷一连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也不出门办事了。心里想着如何是好?他想,还是和夫人、四姨太商量一下吧,大夫人说听老爷的,四姨太说:“老爷,我不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我也不怕克,要是老爷不肯留他,那就给我们母子另找个地方,反正我不同意送人。”老爷好半天没说话。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自鸣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就留下吧。”老爷终于决定还是留下哲儿,反正自己已年近花甲,一切随缘吧!就这样,哲儿在家人的爱护下一天天地长大。
  一天,奶妈抱着哲儿在院子里玩,哲儿的眼睛特别有神,好像会说话,谁看了都会心动,太可爱了。奶妈只顾着逗他玩,没听见周围的响动,哲儿聚精会神,怎么逗也不乐了,奶妈这才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两个人,奶妈慌乱中抱紧哲儿忙往里屋跑,嘴里喊着:“快来人啊!当兵的闯进来了。”下人们急忙叫老爷出来。老爷出来一看,不只是两个当兵的,还有一堆人,上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闯进我的院子?”这时,一个军官走了进来:“你们家看门的不懂规矩,被我们打昏了,你们把他抬进去吧。告诉你们,现在是民国了,好多规矩都变了,你们这种封建大宅早晚得被抄了,以后小心着点儿。”
  没过几天,四姨太抱着哲儿在后院散步,天色渐晚,突然从后院墙上跳进来一个黑衣人,这人二话没说,上前就从四姨太手里把小哲儿抢走了,转身就翻墙逃走了。哲儿一声也没哭,反倒是四姨太被吓得两腿发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放声喊着:“抓坏人啊!有人把哲儿抢走了。”听见喊声大家都来到了后院,四姨太断断续续地说:“快追,快追…………黑衣人抢走了哲儿。”奶妈扶起了四姨太,四姨太忙说:“快去告诉老爷。”老爷得知后,也非常着急,这时出去追的人也陆续回来了,人影也没看见。正当有人说老爷报官吧。忽然从门外射进来一支箭,插在了左门梁上,这箭法也太不行了,瞎射,差点射中奶妈。箭上有张纸条,上书:“不许报官,否则撕票。三天时间准备白银一百两,送至城西胡同龙门客栈。钱到放人。”看完后,大家都乱了,只有老爷很镇定,告诉阿福,准备一百两,后天他要去城西赎人。老爷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这是典型的绑架勒索,意在钱不在人。两天后,老爷带着阿福去了城西,半晌后,抱着哲儿回来,四姨太第一个冲上去把哲儿从老爷手里抱过来,仔细瞧着,心疼的不行。哲儿倒好,没事人似的,看见四姨太开心地笑着。四姨太一边看着,一边说着:“老爷,这孩子厉害着呢,被坏人抢走时,一声没哭。”老爷看了看说:“那是吓傻了,不知道哭了。”四姨太气得不听老爷说了,转身进了屋里。只听老爷说:“阿福,把后院的大墙加高一米,亡羊补牢。”


第4章 第四章  剪辫风波
  1912年秋,河南省政府颁布剪辫令,要求男子留有发辫者,限期20日内剪去辫子,逾期不执行者,以违法论罪。去除旧俗,做中华民国新国民。
  说起这发辫,中国古代的人们笃信儒家关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的教训,男子与女子一样蓄发不剪,或披散于肩,或束于发顶,这种汉民族的风俗经历了四千年,没有太大的变化。周边的少数民族,有剃掉一部分,留一部分蓄辫的。宋朝时的金人是剃掉头顶发,编辫垂肩。满人的发式就是同金人一致的,因为他们同出于女真族。清军入关后,为了铲除汉人的民族意识,清王朝以“天下一家,君犹父也,父子一体,岂容违异”为由,于顺治二年(1645年)颁布剃发令,全国男子一律剃发留辫。当时这个法令遭到汉族人民的强烈反对,但这些反对最终都失败了。天长日久,人们剃发蓄辫成了习惯,拖在脑后的一条长长的辫子就成了清朝国民外貌的最大特点。满清派出的留学生在国外也是留着长辫子,被西方人戏称为“猪尾巴”。后来有些人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就把辫子给剪了,剪了之后有的人就不敢回国了。现在看来,如果国内也都剪了辫子,那就有利于留学生回国报效国家啊!真是个有智慧的政策,一举多得。
  现在洛阳城里到处在剪辫子,什么人都有,有官府的,有民间的,有在街上剪的,还有走家串户的,像抓猪一样,剪辫子的剪了辫子一阵阵的高兴,被剪的就不大相同了,懒的还挺高兴,以后不用梳理了,省事了。恋旧的就不行了,哭着跑着,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剪完之后大家的发型基本一样,都不太好看。但不管怎样,剪了辫子就证明支持革命,支持民国。
  元府上下也在议论纷纷,下人们有的出门被抓去剪了辫子正在哭着,有的想把辫子藏起来,但又怕被人发现,真是人心惶惶。元老爷自己也在发愁,舍不得呀,最主要是影响形象啊,老爷有这辫子,帅得很。但时间就快到了,若是再不剪,过了时间可能要入狱的。这时家里的四少爷元吉回来了,四少爷从小就求学在北京,见多识广,刚从北京回来,老爷也在想元吉怎么突然回来了?
  元吉一身笔挺的西装,西式的短发,配上乌黑铮亮的皮鞋,俨然新派的革新人物,加上俊朗的外表,那真是迷倒元府所有的丫鬟们。简单的寒暄之后,元吉便进了里屋与老爷私聊起来。
  元吉说:“爹,现在情况不比从前了,满清已经结束了,溥仪也早就下诏退位了,现如今北京的大权掌握在袁世凯的手里,而他也表示赞同共和了。”
  老爷说:“袁世凯可是满清的人,他是清政府一手培养起来的,这人将来不会再恢复帝制吗?”
  元吉说:“哦,爹您好有见识啊!这种可能性也许会有,但袁世凯是汉人,他也绝对不会再让人们续发留辫。”
  老爷很无奈地说:“我就是舍不得这辫子,一下子剪了,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元吉笑着说:“爹,你不知道外面的形势,人家洋人男的都不留辫子,西方是工业社会,非常发达,他们穿的衣服和咱们也不一样,都是西装,我们长袍马卦的生活工作都不方便。再说,这剪辫子是大势所趋,您呐,想留是不可能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担心您在这事上犯糊涂。如果因此吃了官司,怕不好收场。”
  老爷一边听,一边想着:“看来,只能如此了,剪了也好,至少能保住性命啊。”元老爷怕死,他舍不得这家业,更舍不得小元哲,他还没有长大成人。
  元吉说:“对,现在是革命党人的天下,革命就是要反对□□,革除陋习,让中国人进步。南方都已经剪完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天下都将是革命党人的,如果不剪,会以反对革命论罪,弄不好要抄家的。”
  元老爷听着儿子讲得革命理论很有道理,外面的世界发生了许多新的变化,尤其是西方的一些新鲜事物,让他大开眼界,元老爷最后下定了决心,剪了吧,安全!元府上下紧跟时代的潮流,一场变革就这样展开了。
  他们发现,剪了辫子之后,活儿少了不少,人也变得精神了,干净利落了,还可改变成各种发型,变化的空间大了,真是很奇妙的一剪。生活有时真得剪一剪,剪了就会有新的发现。
  元老爷的辫子是元吉亲手剪的,稍微有点西式,短是短了点,但看起来精神不少。老爷子照照镜子,原来爷俩还真是像,一个老版,一个新版。看着老爷子高兴,元吉也高兴着呢。
  老爷的辫子一剪,下人们都跟着剪了,只是这剪的不太好看,辫子没了,但头发齐肩,看上去傻傻的,衣服还没变,都是长袍马褂的,看上去倒还挺搭的。剪下来的辫子扔得很少,大家都舍不得,儒家的传统观念影响很深,有的放在柜子里,有的放在盒子里,总之都精心地珍藏起来了。毕竟这辫子从一生下来就一直留着,不是说舍就能舍的,这种心理是很多人都难于理解的。
  没过几天,洛阳府又出了一道令:不许再用旧称谓,什么老爷、大人的,一律废止,都称先生,也不许再行跪拜礼,通通简化为握手和鞠躬礼。这道令一下,元府一时之间全乱了,元老爷变成了元先生,丫鬟和下人们也都不知道叫什么好了,整天都是笑话。革命不只是国家层面的,还有小家层面的,变起来哪那么容易啊!
  元老爷叫元先生,元少爷也叫元先生,元旺也叫元先生。下人们每次叫元先生有三个人答应,分不出老少主仆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元吉有办法,他把家里的关系重新明确了一下,比如,元老爷叫元老先生,元吉叫元少先生,元旺叫元先生,剩下的夫人和小姐以及下人们的称呼元吉都把它按照现代称谓写明贴在墙上,这样大家都能看到,日子一长就记下来了,省得平日里的一些麻烦。元府上下一派改革的风潮,真是别有一番乐趣。
  尽管称呼变了,但是规矩并没有变,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元老爷仍旧掌握着家里的一切,夫人和小姐们还是有人侍候着,下人还是下人。所谓的平等只是称呼上而已,想要真正做到平等,必须从经济上和政治上做到才有可能。
  元吉这次回来让元府上下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这位四少爷可是元府的偶像级人物,天资聪慧,知书达理,引领新潮,思想先进,不落凡尘,是一个有理想、有信仰的年青人。元府的丫鬟们都喜欢他,每次少爷回来,他们都争着去侍候,还坐下来听元吉讲外面的新鲜事,那种精神上的陶冶着实让人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元吉还不忘看看小元哲,这是元老爷的心头肉,他这个作哥哥的也特别喜欢这个小家伙,虽说小孩子不大,但元吉抱他时,他就特别的乖,不哭也不闹,哥俩还挺投缘!住了些日子后,元吉回北京上学去了。


第5章 第五章  飞来横祸
  元吉这名字取得好,他到哪都会给人带来吉祥。元吉走了,丫鬟们是最失望的,整天就像没了魂似的,干什么都没意思,无精打采的,说话也很少。元府里的丫鬟相对比较自由,规矩不那么大,有时她们也敢议论主子。其实适当的批评对主子是有帮助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有一次,三姨太外出,撞见一个军官,那军官可能是看三姨太长还不错,就调戏了两下。三姨太吓得带着两个丫鬟跑回了元府,好几日也不敢出门,也没敢和老爷提起。那年月,别看元府挺有势力,在军阀面前,他们都是弱者。那两个丫鬟知道这事后,就常私下里议论,很快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可是老爷和夫人们并不知道。
  1913年春,一天下午,哲儿在院子里玩耍,突然从外面传来了枪声。哲儿感到害怕,被奶妈抱进了里屋。北洋军阀的部队在街上抓人,说是有□□的破坏社会治安。突然,急促的敲门声把院子里的一家惊扰了,老爷命人开门,闯进来十几个拿枪的人。
  领头的军官腰挎□□,头戴军帽,表情严肃,看起来挺正派的。他看了看这一院子的人又在老爷面前踱来踱去,好像在想着什么主意。
  这时阿福上前一步说:“军爷,不知您来元府有何贵干哪?”
  “有何贵干,听说有个□□分子躲进了这院子。”
  “绝对没有,保证没有,我们家元老爷可是这洛阳城的名人,王督办也常来我家作客。”
  “还敢称老爷,我看你们的胆子可不小。”
  这回元老爷终于说话了:“这位军爷,莫要怪罪,阿福他不会说话,还请您多多见谅。”
  “你们元府与王督办关系不错?”
  “有过一段交情,不知道军爷怎么看?”
  “那你可就麻烦了,王督办已被革职查办,据说与当地某些人有权钱勾当。”
  老爷一惊,忙解释说:“我与王督办也只是一面之缘,没有什么深交,他的事我也不清楚。”
  “哦,变得够快的!废话少说,我们这次来只是查人,别的事我们不管,还请您行个方便。”说完,手一挥,开始搜查。这位军官趁机看看了三姨太,三姨太早就认出了他,前些日子就是他在街上调戏了三姨太。这会三姨太正怕得要命,根本不敢抬头看,吓得身体缩成了一团。
  元老爷想上前拦下他们,可看情况不好,就让开了,让他们收吧。哪知这帮人是借机抢钱,把大太太的首饰都拿走了,还翻出了三根金条,这是大太太藏的私房钱,大太太气得想骂又不敢骂,这帮兵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二太太的房间里有好东西,平时积攒的宝贝这下都被拿走了,二太太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她是个气量小,嫉妒心强,不舍财又惜命的主。三太太的房间也被翻了个遍,可是没收到什么,只是拿了点零用钱。最苦的就是四太太,什么都没有搜到,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军爷听完汇报后,笑了笑说:“元先生,你对几位太太也不公平啊,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有钱,三太太和四太太都没钱,是何道理啊?如果不想要就说出来嘛。”元老爷一听这话里有话,于是接着说:“军爷的意思是?”军官看了一眼三姨太说:“没什么意思,我是看元老爷的太太有点多,如果照顾不过来就跟我说一声,我孙某人也是讲义气的主。”元老爷听明白了,他是相中了三姨太或者四姨太。可是这时候只能假装糊涂,绝对不能搭话。军爷看元老爷不吭声,就起了坏心。
  “看来你们是把□□分子放跑了,说说吧你们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没什么关系,我们从来也没藏过什么人,更没放跑过什么人,你这是栽赃陷害。”阿福气愤地说。
  “看来你这嘴还挺硬,来呀,把他给我抓起来,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说完就有人抓了阿福,并狠狠地抽打,打得周围看着的人都直发抖、心痛、不敢直视。
  “为什么要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哪条王法,你们就是强盗。”阿福反抗着,而元旺就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阿福越反抗,他们打得越狠,几分钟后阿福已经没声音了,血肉模糊,瘫倒在地。
  老爷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看这种情况,知道今天不破财是不能免灾了。于是对着这位军官一鞠躬说道:“军爷,息怒,这里一定有误会,请屋里喝杯茶,有话好说。”
  这军官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老爷子,笑着说:“还是元先生明事理,请!”
  二人进屋后,有丫鬟上了茶,老爷一摆手下人都退下了。
  “军爷不知听谁说的我这藏了人,但老朽实在是冤枉,不过,今天军爷来了,也挺辛苦的!总得给兄弟们买点酒喝不是?您说个数,老朽能力范围内的一定让您满意。”
  “哈哈哈,元先生,那就让您破费了,我想以您的实力,这个数不多吧?”说着伸出了两个指头。
  “两万?”
  “二十万。”
  “军爷,这,着实让老朽为难啊!”
  “元先生,您的家产我也是略知一二的,您说要是一不小心被抄家了,损失的可不只是这个数吧?”
  元老爷看了看这军官,忍痛的说:“好吧。”
  哪成想这还没完事,军官手里拿着二十万两银票抖了抖说:“钱是小事,我还有一件大事请老爷成全。”
  元老爷一听心里直打鼓,战战兢兢地说:“军爷还有什么事?”
  “说实话,我是看您老年岁也不小了,身体又不太好,既然您不喜欢三姨太,不如让给我,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你看如何?”
  “你这是强盗,若要那样还不如杀了我,我丢不起那人。”
  “你看你,这事不急,哪天你找个借口把她休了,赶出元府不就得了。剩下事就不用您管了。你放心,我孙某人说话算话,以后这洛阳城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军官说完就走了,根本没等老爷回话。
  钱是小事,可这事让人憋屈啊,老爷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欺负啊。阿福受了重伤,虽说没死,可跟死也差不多了。老爷子年纪大了,再一上火,病了,躺在床上调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总有部队的人来捣乱,还说着让老爷把答应军爷的事快点办了,否则后果自负。有一天晚上,老爷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去了三姨太的房里,两人谈了一夜。第二天,老爷写一封休书,三姨太哭着离开了。后来元府都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元老爷也深受打击。不过那位军爷还是不错的,三姨太后来真的跟了他,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这件事过后,老爷时常会想起算命先生的话,不觉有些后悔了。没过多久,阿福因伤口感染死了,老爷子又伤心了一阵子,毕竟阿福跟老爷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很深的。老爷真的老了,风光也不在了,时常觉得后悔,这说明他离大去已经不远了。
  元家过去是有钱有势,可如今的社会多变,今天还是他说了算,明天就不知道是谁说了算了,政局变化太快了。军阀之间历来不和,你争我夺的,战场上失利了,就到民间来抢钱发泄,可怜老百姓了,元府这次是花钱免灾了。事后,元老爷差人打听了这们军官是何许人。据说姓孙,是个营长,全名不知道,有个外号叫“孙猴子”,又精又狠。一年前在老爷家门口打昏看门人的就是他。这场飞来的横祸对老爷的影响很大,他萌生了要离开洛阳城的想法,可是未来向哪发展呢?


第6章 第六章  重振家业
  那么元望才到底有多少家业呢?据说南有广州的出口药材和绸缎生意(二少爷元风经营着),中有武汉城的铁矿生意(三少爷元寿经营着),东有上海的纺织生意(二弟元望发经营着),北有北京城的烟草生意(大少爷元宝经营着),西有成都的茶叶生意(三弟元望礼经营着),在洛阳城还有宾馆和饭店生意(元老爷自己经营着)。这是元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家业。
  北洋军阀掌握中国政权以后曾经鼓励发展工商业,元望才的生意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他也明白,生意好了也得让政府中的人得到实惠,如果他们不满意,飞来横祸还会找到他的。于是他利用自己赚来的钱打点着上层社会,北洋军中的好多上层都与元老爷有关系。自从上次事件后,元老爷打算在两三年内把生意做到东北去,如果成功了,就离开洛阳城,元老爷的大儿子元宝负责去东北发展事业。提到元宝,是元老爷的长子,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年轻时就跟着老爷走南闯北的,北京城的烟草生意由他经营多年,资本雄厚,影响很大。
  经熟人引荐,元宝带着钱两北上,去结识盘踞东北的地方势力。张作霖的手下有个叫吴俊升的,外号“吴大舌头”,是张作霖的得力干将,这人在哈尔滨挺有势力。元宝经人打听知道吴俊升喜欢马,就花重金托人从西北买了一匹宝马,并从北洋军中弄了一把德氏□□。可是这怎么能送到吴大帅府上呢?元宝一筹莫展,这天,他没事在茶楼喝茶,听邻座的人说:“哎,兄弟,这次吴大帅老母生辰,听说有人要趁机滋事,咱这担子可不轻啊。”“可不是嘛,这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可真是丢咱的脸呐,到时候都得打着十二分精神。”元宝一听,机会来了。
  到了吴俊生老母生辰这一日,吴府门前送礼的络绎不绝,元宝一翻打扮,在吴府附近等待机会,渐近午时,送礼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才来到门前,负责门前接待的一看元宝这身打扮不是普通人,忙上前道:“这位爷,您有事?”元宝一抱拳,“这位军爷,打扰了,我是吴大帅的旧交,麻烦您把这礼单亲自给大帅,有劳了。”说着递过了礼单,同时一张银票悄悄的塞进了接待人的手里。“好说好说,您等会儿。”说着,这人快步的进入府里。
  过了一会儿,这人出来,满脸堆笑的说:“大帅请您进去。”
  元宝被领着进了帅府书房。元宝进来后恭恭敬敬的给吴俊生敬个礼。吴俊生打量了一下元宝。浓眉圆眼,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精明,红黑的脸膛,着装讲究。
  “请坐,不知贵姓大名,府上何处?”
  “小人免贵姓元,老家洛阳。”
  “咱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礼不薄啊,你找我什么事?”
  元宝反应很快,忙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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