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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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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安静,一封侧了侧头,脸上带了许多伤感,
  “木樟长老为了医治瘟疫村民,不惜深入重病村落,宁弈为了采药摔下山,受了伤,很快被感染瘟疫去世了。木樟长老年事已高,劳累成疾却依旧不休不眠为村民治疗,最后卧床不起,几日后便去了。宁海将二人骨灰带回,内心受到打击,就此不振,整日窝在经楼上诵经,已是没了往日精气。”
  一封说完,室内的气压一下就沉闷起来,
  “怎会如此……都怪我。”
  楚泽蹙着眉,满脸愧疚,一封闻言转过头看向他。
  “你是何时寻回记忆的。”
  楚泽怔了一下,低着头说道:
  “从镇魔塔修炼时,渐渐就想起来了。”
  “那便是从未失过忆。”
  楚泽没有说话,一封定了定又问道:
  “你是如何寻到子崖的?他怎会受伤如此严重?”
  听闻师父名号,楚泽才再次抬起头,将自己在山下的经历,大略向一封说了一番,一封皱眉思索了许久,楚泽也陷入自己的思考中,过了许久,一封才张口说道:
  “宁泽,你此番下山,有过无功,手上还沾了不少血腥。今晚起,你便自行去镇魔塔思过吧。”
  楚泽抬头怏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封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楚泽收回仰视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楚泽打坐在石室中央,这几日一直在修养身性。他心知自己的这身内力,如果不能控制自如,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其反噬。紧闭地双眼忽然睁开,内力充沛全身,楚泽起身伸手,剑不知从何处飞入手中,楚泽迅速挥剑打出一套剑法。最后一式,竟一把将剑的半身插入地中,剑上的内力震裂了地面。楚泽盯着地面喘息,忽然像有了什么感应似的,猛然抬头,就见百里安站在一侧,看着自己。
  楚泽皱眉,以为是内力挥发产生的幻觉,他起身收敛周身真气,再一次撇头看去,百里安依旧站在那,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父?”
  楚泽两步跨下石台,跑到百里安面前,他身形比百里安高大不少,看着百里安的脸,楚泽一时有些失神,
  “怎么?练功练出幻觉了?”
  “师父……你怎么样了?伤好了吗?”
  近处一看,百里安脸上还是有些虚弱的,楚泽看向他的胸口,自然穿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到。
  “已是无恙,无需担忧。”
  百里安错过他走到了石台上,看向那柄插入地中的剑。
  “泽儿,我此番来,是有些话想和你说的。”
  楚泽急忙走到他身后,百里安伸手抚了抚地上的剑柄,悠悠然地说道:
  “除却师父师兄知晓外,我从未与阁中人提及过我的过往。我乃前朝三皇子百里安,我母妃槿妃诞有二子,我还有一位兄长,乃是前朝大皇子百里晖,太子的后定人选。当今的黄帝,乃是我同父异母的二兄,前朝二皇子百里嬴。百里嬴从小争强好胜,其母妃亦是颇有心机,两人暗地里联合朝廷众臣,已是做好逼宫准备。父皇驾崩后,百里嬴发起夺位之战,宫内死伤无数,我皇兄拼死将我与母妃还有他唯一的幼子送出宫外,自己与心爱的妃子,战死在城门下。”
  百里安忆起往事,有些伤感,他转身看向楚泽,楚泽则是一直认真地盯着他,与楚泽对视了一番,越过他继续说道:
  “我母妃带着我和昂儿四处逃命,夜不得眠,食不得饱。却依旧被追兵赶上,母妃见跑不了了,于是将我和昂儿藏入草堆中,告诉我一定要将昂儿抚养长大,自己则引着追兵向山崖处跑去。”
  “我带着年幼的昂儿在草堆里度过一夜后,才敢走出来。我那时亦是年少,四处小心流浪,不知该去向何方。后来偶遇我的师父,已经去世多年的浮生长老,他将我与昂儿带回藏经阁,教我习武,才有了如今的子崖。”
  百里安转身看向楚泽,
  “昂儿,便是你师兄,宁心。”
  楚泽惊讶地瞪大了眼。
  “我一直不相信母妃已死,于是后来买通了朝廷里的人,偷偷打听母妃的消息,却未曾听说槿妃被捉或是已死的消息。我更加相信,母妃还活着,直到几年前,我得到消息,说百里嬴捉住了逃亡多年的前朝槿妃。尽管师兄嘱咐我万遍,那可能是个陷阱,引我现身,但有了我母妃的消息,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探查一番的。于是我便下了山,潜入宫中。”
  “如师兄所料,那确实是个陷阱,但是我母妃也确实还活着,被百里嬴关在了后宫冷苑中。我被百里嬴捉住,他见我武功颇高,便以母妃为挟,逼我为他四处征战。之后,就如你所见了。”
  一番话说完,百里安看向楚泽,就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容,百里安刚想说话,楚泽却一步迈过来抱住了他,
  “师父,我可恶,竟是误会了你,你受苦了。”
  百里安微笑着抬手拍了拍他抱住自己的手臂,
  “不怨你,伤害了那么多百姓和无辜的人,我自己亦是觉得我是个恶人。”
  楚泽使劲儿摇头,更加抱紧了他。过了好一会儿,百里安才慢慢推开他,
  “泽儿,我与你说这些,是想问你一句。如果我要为昂儿去夺回他该有的,你可愿助我?”
  “我愿意!”
  楚泽想都不想地抢着答道,百里安看着他,有些意外又很欣慰。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秘法,
  “龙族人世间罕见,你迟迟不能控制自己,自是方法不对。这本书,是我无意在漠北寒书房见到的,便偷偷拿了出来,你照此心法多加修炼,许是能大有长进。”
  楚泽看着他手里这本无名的秘法,伸手拿了过来。
  “我还有许多事需要准备,你在此安心修炼,待功成后,回来阁中便好。”
  百里安说完,便面带笑意,转身离开了。楚泽不舍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待石门关闭,看向手里的书,一下子盘腿坐下,认真诵读起来。

第16章

  楚泽挣开迷茫的双眼,周身真气充沛,他觉得经脉从未有过的畅通,收起气息,起身看向手里那本百里安给他的秘法,心情愉悦地笑了笑。虽然不至于完全能控制那股内力,但是这几日的修炼,总觉得没有那么沉重了,怕是一时半刻也不会被那股内力控制。
  楚泽抑制不住心中喜悦,走向阁中的一路,一脸笑意。刚刚迈进百里安的庭院,就见宁心师兄带着满脸烦闷敲开了师父的门走了进去。楚泽愣了片刻,跟着走了过去,还未及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宁心的声音,
  “师父……求您了,不要带泽儿去好不好。”
  百里安好半晌没有回应,楚泽在门前站住脚,他不屑于偷听什么,但是这次,他总觉得会听到什么不安的事情,莫名地想要知晓。
  “昂儿,我意已决。楚泽定要随我们下山的。”
  “师父,此事与泽儿无关,为何要将他卷入。您知道的,他还未能控制自己体内的龙族内力,此行凶多吉少,我是万万不愿连累泽儿的。”
  百里安亦是一脸愁苦之意,只是转身面对宁心时,脸上又变为那般云淡风轻。
  “昂儿,我知你对泽儿的感情,他自小被你带大,你不想他受伤是自然。可是……”
  百里安顿了顿,假似无意地向房门看了一眼,
  “你可知我当年,为何收下他……为的就是这一天。”
  宁心皱了皱眉,
  “师父,你……”
  “昂儿,我从未放弃过复仇这个念头。当年发现楚泽的与众不同,虽然并不知龙族一事,但我已决定好好培养他,将来助你夺回本该是你的一切。所以此番,他理应是去的,这是他存活下来的原因。你大概不知道当朝的第一大将军漠北寒,他的功力并非藏经阁中任何人能抗衡的,除却楚泽。”
  百里安说完,室内安静了许久,宁心有些酸楚地声音才弱弱响起,
  “……师父,你是否对泽儿太过无情了。”
  百里安紧紧看着房门,没有说话。门外,楚泽一脸说不明的平静,他转身悄声地离开了庭院。
  “谁允许你在阁中饮酒的,下了一趟山,胆子越发不得收敛了。”
  一封带着些许笑意怒斥着坐在圆盘中央的颓废人儿。楚泽缓缓转头看向他,也没起身,
  “师伯。”
  一封站到他身边,看到楚泽坐在地上怏怏地样子,嘴角翘了一下,盘腿坐到了他身边,顺手拿起面前的一小坛酒,
  “怎的,从镇魔塔出来就跑到静心崖来了,反思的还不够是吗。”
  楚泽仰头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臭小子,我这些年真是太放纵你了,连我的话都不放耳朵里了。”
  “师伯,您当年为什么没有废掉我的武功?”
  一封刚仰头喝了一口酒,就被楚泽的问题问懵了,他本以为楚泽是郁结体内的内力难以控制,却不想他烦心的却另有他事。一封盯着他打量了一番,
  “你这样子,看来是与子崖有关了。”
  楚泽顿了顿,喝下一口酒,没有说话。一封看向前方的瀑布,淡淡地说道:
  “宁泽,你师父子崖注定是个不凡之人……当年师父带他回来,身上脏兮兮的,背上背着个小娃儿,可是面容却是一番冷漠至极,并是不他那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刚开始的几年,他十分不讨人喜欢,虽然现在亦是如此。不论其他弟子再怎么照顾他,再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理不睬,凡事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做法,连师父的话也极少顺从。直到后来宁心慢慢长大了,他每日除了练武,最大的任务就是教导宁心。后来师父因病去世,子崖在祭堂跪了三天三夜,出来后,才渐渐对阁内的众人有了些热情。”
  一封又饮了一口酒,停了停继续说道: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看似冷酷,但心里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有。只是他背负的东西,让他不能那样自如。不过有件事,怕是你不知道。”
  一封笑了笑,楚泽转头看向他,
  “子崖与宁心的关系,想必你是知道了,所以他对宁心用心,是能理解的,不过你却是个个例。”
  楚泽听完皱了皱眉,表示不明所以,
  “当年你知晓他要下山,一时走火入魔,被我关入镇魔塔,子崖对你的担忧和维护,是我从宁心之外的人身上,从未见过的,那样的子崖,呵呵,是个很有感情的人。”
  楚泽看着一封回忆那副画面,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却愈发不太愉快,
  “那是因为……他大概有非救我不可的理由罢了。”
  楚泽这句负气话,让一封一下子了然了,他笑得更加明显,
  “唉,傻孩子。许是原因让人心冷,但是结果未必不令人意外啊。”
  说完,一封弃了酒坛站起身来,楚泽随着他起身抬头看向他,一封忽然伸手,两指指向他额中,一封浑厚的内力顺着指尖流入楚泽额心,
  “唔,师伯……”
  楚泽似是很痛苦,他努力伸手想要阻止一封的动作,但是一封内力输入的更加迅速,楚泽浑身颤抖,再无力动作。随着金黄的荧光围绕着两人,一封本是仅有几丝白发,却渐渐变为全白,
  “呃……啊!”
  随着楚泽痛苦的一声嘶吼,两人周身的真气爆发开,一封被掀翻在地,面色苍白。楚泽跪趴在地上,身上颤抖不已,他挣扎着抬头,看到一封手撑着上半身,一时竟无力起身,楚泽赶忙爬到他身边扶住他,
  “师伯,你……”
  楚泽面色苦涩地看向他,一封虚弱地摇了摇手,
  “无妨,休息几日即可。宁泽,此番以我内力引导你体内内力的流淌,许是一时半刻你也不会走火入魔了。藏经阁中不得无人看管,我便不下山了,此番引导愿能助力你们,顺利行事。”
  “师伯……谢谢您。”
  楚泽眼眶有些泛红,一封微微笑了笑,
  “你现在体内未能平复,亦是危险,速速回房呆着。切记!一日之内不得动用内力。”
  楚泽点了点头,扶着一封起身,往阁中走去。
  夜深了,百里安走到楚泽门前,今日与宁心的谈话,他知晓门外有人,且大概就是楚泽了。犹豫了片刻,伸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百里安皱眉,缓缓推开了房门,屋中充斥着一股酒气,百里安更是紧皱了眉头,他顺着酒气走到了内室,就见楚泽穿着衣服横躺在床上,酒气熏人。
  百里安心中不喜,这幅模样,想来今天想说再多,也无法和他言说了。转身想走,就听百里安呢喃起来,
  “师父……师父。”
  百里安闻言看向他,见他依旧睡着,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了他许久,
  “同几年前一般,我依旧不知,此番是对是错。”
  话毕,百里安刚想转身,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百里安被惊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没有抽得动,此时他才惊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烫的吓人。百里安焦急地俯下000身,伸手拍向楚泽的脸,
  “楚泽,醒一醒。楚泽!”
  楚泽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半眼,百里安惊讶地发现楚泽瞳孔透着金色,这是龙族内力释000放时的样子,可楚泽平白无故地喝酒睡觉,怎么会激发内力。百里安心里不解,继续轻唤着楚泽,楚泽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人,可是却不知道他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百里安犹豫着刚想再出声,却被楚泽一个使劲儿拉到床上,整个人扑了上去,百里安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楚泽压制在床上,面对面地,楚泽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瞳孔耀眼到发光。百里安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适,挣扎了几次却发现楚泽死死压制着自己,动弹不得。
  “楚泽,你怎么了。”
  百里安挣动着,语气里有了些不耐,却没想到楚泽忽然压下000身来,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百里安愣住了,楚泽呼出的气息扫在自己脸上,百里安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他手上聚集真气,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大口喘了两口气,起身想要离开,却不想楚泽缠了上来,怎么看他那副样子也不像清醒着的。但是百里安已然被激怒了,他也不管楚泽是怎么了,手上带了内力,挥开抓住自己的人,楚泽皱眉,再一次伸手欲捉,百里安出手和他打了起来。
  没过几招,百里安就发现了楚泽的不对劲,他身上越来越烫,不触及皮肤都能感到他像个火炉一般散发着热意,百里安一边应付他的招式,一边喊着
  “楚泽,你到底怎么了,醒一醒!”
  楚泽一招一式都没有伤他的意思,只是想伸手去捉他,百里安蹙着眉再一次挥手打开他伸过来的手,一个翻身转到他身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掌劈了下去,没想到真就把他劈晕了,楚泽倒下去,百里安伸手抱住他,吃力地把他拖到床上。犹豫了许久,百里安没敢走,坐在床边守着,直到下半夜,楚泽的体温才趋于正常,百里安脸上挂满倦意,他伸手探了探楚泽的脉,并无异常,才揣着一丝不解,起身离开了。

第17章

  一封召集了阁内近百名弟子,意让他们随同子崖与宁心一同下山,诛暴君,掀朝廷,拯救苍生。对此,百里安并没有说过感谢之意的话,他知道这是一封对他们要去做的事情的肯定和支持,这些弟子,更是自己势在必行的动力。太阳只露了一条线,山中还是一片雾蒙,藏经阁的大门打开,近百人身上背着行包手中提着剑,每个人都是豪情壮志。百里安楚泽和宁心为首,带领着他们一步步顺着山门的阶梯,向下走去。
  宁心看了看前面笔挺走路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盯着面前人背影发愁的人,终是没忍住心中好奇,抬手用手肘戳了下身边的人,楚泽怔了一下,才看向他,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惹师父生气了?”
  这个“又”字,听得楚泽心里好不痛快,他撇了撇嘴委屈道:
  “我哪敢。”
  生气的人该是自己吧,师父和师兄那番话,总是有意无意地从自己脑海里绕,尽管一封跟他说了些不明不白的,可是楚泽依旧觉得耳听为实。本以为百里安只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罢了,却不想他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己对他,也就是个武器罢了。想到这,楚泽觉得再想下去,泪都要出来了,他叹了口气,继续无意识地盯着眼前人发愣。宁心摸不着头脑,凝眉看向前面白衣的人,百里安亦是发愣似的盯着脚下的路,一言不发。宁心想了想,还是两步追了上去,
  “师父。”
  百里安没有回话,只是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你和泽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心这一问,把百里安问得哏了一下,他看了眼宁心,怕是他应该没看到什么。眨了眨眼,故作镇定地说道:
  “发生何事?”
  宁心看着师父的表情,他对百里安最是了解,应该……不,是确实发生了什么,只是师父不愿言说罢了。
  “没,只是看着泽儿似是有些郁结。”
  百里安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楚泽本来就盯着他的背发愣,这一眼正是撞个正着,楚泽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颇有些埋怨和委屈的意思,百里安则挑眉,
  “哼”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走他的路。这可把楚泽给“哼”懵了,难道师父连装都不愿再对自己装下去了吗。心里的阴霾更是暗了一层,殊不知百里安心里的愤怒和羞耻是为了何。
  为了避免官道太显眼,众人下了一座山上又上另一座,晌午过后,百里安令众弟子原地休息,吃些东西。楚泽和几位师兄弟下河去捉了些鱼,架起火烤好后拿了两条走向宁心,
  “师兄,给。”
  宁心正在给大家烧水,抬头看向楚泽手里的两条烤鱼,伸手拿过一根,楚泽眨了眨眼,
  “给,给师父一条。”
  宁心笑着看向他,
  “你怎么不自己拿去,师父也不知怎么了,自己坐在河边发呆。以前总见着你围着师父转,现在怎么也不关心了?你自己去送。”
  楚泽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河边大石头上,坐着的那个清秀的人。清风吹动衣摆,百里安坐在那眺望着河水,怎么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仙气。
  楚泽像脚上绑了沙袋,举步艰难地往百里安处走去。百里安心中正在想事,忽然一根木棍从身侧冒出来,上面还挂了条冒烟的烤鱼。百里安看了眼烤鱼,又抬头看向拿着鱼的人,楚泽故意不看他,抬着头看河。百里安伸手拿过木棍,楚泽转身就走,
  “站住。”
  楚泽应声站住了脚,心里却扑腾扑腾狂跳,有些紧张和不安,他怕百里安会和他说些让他心寒的话。
  “怎么,我给你的那本秘法,让你练得连师父都不会叫了。”
  “我……”
  楚泽转头就想辩解,可一看百里安那张俊秀的脸,就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我……”
  “你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吞吐什么。”
  百里安眼神中有了些严厉,楚泽更是委屈,他低下眼,不看他,
  “师父……”
  百里安瞪了他一会儿,撇过脸去说道:
  “此番下山起义,你有什么想法。”
  楚泽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
  “师父可是愿意……去寻岭南起义军。”
  百里安闻言,眉间舒展开来,他转头看向楚泽的眼神也缓和了些,
  “我本也有此意,岭南起义军,虽不是成熟强大,但在民间,已是不小规模。只是……”
  “师父莫要担心,你是有苦衷的,我去和他们解释,定是会欢迎你加入的。”
  百里安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楚泽本是有些光泽的眼眸,看到他这张脸,又暗了些许。两人相对无言站了一会儿,楚泽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论你怎么看我,你都是我……最敬重的人。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楚泽低着头,声音小小的,百里安盯着他,眼神里错综复杂,
  “抬头。”
  楚泽闻言抬头看向他,百里安盯着他的眼看了一会儿,似是释怀了一般叹了口气,
  “泽儿,若是此番你有什么不测,我定会陪你。”
  楚泽瞪大了眼,一步迈到百里安面前,呼吸都变粗了,
  “师父你胡说什么!我死了也不准你有事!”
  说着,楚泽一个激动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百里安被勒紧了才反应过来,还未伸手推他就听他在自己耳边吼道:
  “我不在乎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都不在乎了。你是我师父,是我一辈子都要保护的人。”
  百里安被这一番话震住了,从来没有人会抱着他说要保护他一辈子,他不是个娇弱的女人,而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但是这番话,他却很受用,他这一生,挫折百千,太过用强硬的外表保护自己,殊不知这句话却能真正触动自己最深的内心。
  楚泽也确实是很激动,他从不敢妄想师父会对他说你死我也亡这种话,虽然不能确定这句话中是真心多还是愧意多,但是亲耳听到,确是按耐不住地激动。
  楚泽紧紧抱着自己,甚至是勒着自己,百里安异常的没有挣扎推开他,楚泽安稳下来,才发现自己胆大地抱着他师父。远处看向这边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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