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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含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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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没有封地,你随我去庐山吧。”甥舅两个相认之后,李于寒听阿木说了近况,想也不想地开口。
    “这个……”辰子戚赶紧跟福喜打了个手势,一脸诚恳地道,“阿木自小跟着我娘亲长大,要走,须得娘亲同意才是。”
    “谁要拐我儿子!”一道中气十足的嘹亮嗓门在院子里响起,不多时,常娥便提着裙摆,凶神恶煞地冲进了正堂。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鸟攻:咦,你娘好凶
    戚戚:还好吧,我娘平时挺温柔的,只是特殊情况嘛鸟攻:什么特殊情况戚戚:有人要拐走她儿子呀!
    鸟攻:呃……
    戚戚:你抖什么?
    鸟攻:没事什么,这是心虚的自然反应
    戚戚:→_→
    
    第四十八章 收礼
    
    李于寒看到常娥,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站起身; 抬手抱拳:“这位姑娘……”
    “呸,谁是姑娘。”常娥竖起眉毛; 看看拉着阿木的男人,身形修长; 五官俊朗,眉间有一道深深的沟壑; 见到她之后,神色有些不自然。一看就是醉心武学; 不问世事,却一直有什么执念未了的……老光棍。
    李于寒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接话; 转头看向辰子戚。
    辰子戚站起来介绍道:“这是本王的母亲; 月太妃。”因着辰子戚与新帝的交情; 正隆帝死后; 天德给常娥加封为太妃。
    “舅舅; 这是娘亲。”阿木有些兴奋地说,跑过去拉住常娥。
    “原来是太妃娘娘,失礼了,”李于寒拱手行礼,“在下是阿木的舅舅,李于寒。”
    听到“娘亲”这个称呼,李于寒有些意外,原以为是阿木跟辰子戚关系好,跟随他来到此地,却不知竟是认了月太妃做娘。
    舅舅……常娥皱眉,拎着阿木走到一边,小声道:“他真是你舅舅?”
    “唔。”阿木老实地点点头。
    “他是不是要带你走?”常娥回头看了一眼李于寒,背过身低声问,还没等阿木回答,就开始骂,“小没良心的,看到舅舅就不要娘了是不是?老娘养了你七年,敢情给是给别人养的儿子!”
    “不是!”阿木使劲摇头,“我不跟舅舅走。”
    丹漪钻出衣襟,看看李于寒。这人内力很高,那母子俩说的话,他应该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辰子戚也想到了这点,偷瞄一眼李于寒的表情,果真有些微不可查的尴尬。轻咳一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阿木三岁进宫,那些宫人苛待他,总是吃不饱,原本的小胖子,瘦成了一把骨头……”
    将这些年的事,添油加醋地说出来,在辰子戚口中,没人管的阿木简直过得惨绝人寰。那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为了把阿木要过来,他历尽艰辛,屡建奇功,得以帮助娘亲升了位份,终于有了再养一个皇子的资格。把阿木要到身边,努力了几年,才把原来那一身膘给养回来。
    教训完小儿子的常娥回过头,就见自家小王八又开始胡天胡地乱吹牛,也没揭穿,兀自在主位上坐下来。
    李于寒听得很是感动,起身朝常娥行了个全礼:“多亏二位这些年的照顾,李某在此谢过。”
    “他是我儿子,我养他是应该的,不用你谢。”常娥把试图上前搀扶舅舅的阿木拽过来,瞪了他一眼。
    阿木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哎,您不用这么客气。”辰子戚趁机上前扶住他。
    “还未谢过王爷。”李于寒客气道。
    “您是阿木的舅舅,那就是我舅舅,以后叫我子戚便是。”辰子戚打蛇上棍地直接攀亲戚,三言两语就认了个舅舅。
    “好。”李家舅舅竟还有些高兴。
    “舅舅,坐下说,”辰子戚十分顺口地就叫起了舅舅,“前日在土地庙外见到一群庐山剑派的人,他们都是您的弟子吗?”
    “是我师兄的弟子。”李于寒温和道,他是庐山剑派掌门最小的弟子,入门七年,还没有开始收徒。
    辰子戚顺着话聊,问起了素心宗的事。却原来,长剑门的几个弟子,在酒楼里见素心宗的女弟子长得漂亮,便开口玩笑了几句,恰被晚来一步的赵素柔听见。赵素柔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一言不合就杀了两人。
    事出有因,双方都有不对。赵素柔是长辈,出手教训晚辈也说得过去,只是做事太过,杀了人。最后庐山派调停,素心宗赔长剑门一万两银子,这事就算了结了。
    “咦,还能讹钱?”辰子戚眼前一亮,没想到江湖纷争,还能用钱解决。一时间捶胸顿足,早知道就不走了,当场认了舅舅,让舅舅做主,叫素心宗也赔偿他一笔钱。
    李于寒抿唇轻笑。
    聊了一上午,辰子戚已经跟新舅舅商量好,过些日子跟他去庐山派拜会庐山掌门。至于阿木的问题,常娥是寸步不让。
    “且不说这打一棍子放一个屁的性子,他也不是学武的料,跟着你去庐山,指定要受欺负,”常娥拍板道,“你若是想外甥,就到王府来看他,我也不拦着,但要带走,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阿木被常娥护在身后,心中满是高兴。因为常娥经常提醒他舅舅的事,他一直担心哪一天舅舅找上门,娘亲就把自己还给舅舅了,没料想,自己能跟哥哥一样,被娘亲护着。
    “皇叔说过,我这根骨不宜学武,”阿木糯糯地开口,“我,我想跟着娘亲。”
    李于寒叹了口气:“也罢。”
    辰子戚亲自把新舅舅送出门,门前有许多行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庐山派的三叠剑穗,很容易辨认,这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府尹的耳朵里。
    府尹出身剑盟,自然是听过李于寒的名号的。庐山派不世出的天才,如今庐山掌门最看重的徒弟。本以为没什么靠山的藩王,竟然跟庐山派炙手可热的人搭上了关系。
    “小的听到,简王叫他舅舅。”报信的人如是说。
    坐不住的府尹,又提着礼物去了王府。
    这一次,辰子戚没有着急见他,把人晾在前厅,自己在书房玩鸟。
    “神鸡,我好缺钱啊,”辰子戚抬手摸摸小红鸟的尾羽,“你这尾巴,瞧着有点像神鸟凤凰。”
    丹漪扬起脑袋,迈着步子在桌上走一圈,骄傲地展示他那一根毛毛。
    “要是拿去卖,估计能值不少钱。”辰子戚捏住从面前划过的尾羽,似乎考虑着要不要拔下来卖钱。
    小红鸟惊恐地“啾”了一声,迅速跳到一边,努力把尾巴藏起来。
    “傻鸟,逗你呢。”辰子戚笑着弹它屁屁,这小东西,对这一根毛毛宝贝得很,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还要先把尾巴捋正,生怕压到了。若是真拔了,他估计就要失去神明的眷顾了。
    随手翻开手边的《妖神集》,找到关于凤凰的记载。以前他一直觉得神鸡是个长不大的鸡仔,看到那片尾羽,恍惚明白过来,它可能真的是传说中的神鸟。毕竟章华殿中,供奉的就是凤凰与龙。
    书中画着一副白描的凤凰图,顶生两羽,长者呈流云逐风状;尾羽纤长,翎眼似孔雀,羽根有整齐的短毛,比之孔雀翎要端庄精致许多。
    再看关于凤凰的记载,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一行字上停留下来。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
    梧桐,竹实……眼前浮现出住梧桐林、吃竹米的丹漪。一个荒谬的想法,忽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王爷,府尹大人已经久候多时了。”福喜过来提醒时间。
    辰子戚放下手中的书,把小红鸟拿起来塞进衣服里,扬起下巴,神色傲慢地去了前厅。
    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府尹,在厅堂中走来走去,忐忑不已。料想是自己上次的态度惹恼了王爷,这次一定要好好弥补一下。
    “曾大人久等了。”辰子戚漫不经心地说着,坐到主位上。丫鬟上来倒茶,稍稍喝了一口,便咣当一声放下,似是嫌弃茶水,又似是不耐烦眼前的人。
    府尹曾山的心,随着这一声响咯噔一声,陪着小心道:“王爷可是不喜欢这茶水,下官带了上好的雨前龙井来,您尝尝。”说着,把带来的礼盒呈上,大大小小的七八个,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辰子戚看也没看,耷拉着眼皮,回想早年二皇子教他的东西。要敲打下属官员,就拿他最在乎的东西说事。
    “本王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不懂,请教了舅舅才明白。这剑阳城最大的问题,莫过于长剑门与短剑门之争。既然以后此地归本王管,那这事就得由本王做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辰子戚复又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本王与长剑门的葛洪也有些交情,他跟本王保证,只要让他师弟做上府尹之位,长短之争便可平息。”
    葛洪,就是那日在土地庙跟素心宗对峙的长剑门首徒。
    府尹闻言,顿时出了一头冷汗,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辰子戚:“王爷明鉴,这府尹之位,先前也有长剑门人做过,结果还是一样。这事,还得靠王爷英明神武才可决断,只要您发话,下官肝脑涂地,定当把您交代的事做好了。”
    辰子戚冷着脸,收下银票放在一边:“先把城防做好,免得叫人笑话。”
    “是是!”曾山立时高兴起来,千恩万谢地给辰子戚作揖。回去之后,立时整顿了城防,剑阳城好歹有守门的了。
    府尹走后,辰子戚立时拿起银票数了数,不多不少八千两。这些钱,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起码维持府中的开销不成问题了。但要让封地富庶起来,再养些兵马,却是远远不够的。
    辰子戚想了想,给皇帝和二皇兄,各去了一封信。没别的意思,就是要钱。
    不过,即便那两人肯给,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送到。近在眼前的,还有招待庐山派弟子、给庐山掌门送礼的钱。远水解不了近渴,辰子戚看看蹲在院子里打雪仗的乌不见和涂不显,决定先去跟丹漪借点。
    摸摸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红鸟,辰子戚突然想到,过去那些年,一直想给丹漪看看神鸡,却总是遇不到,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说走就走,恰好黑蛋伤势好转,也要回露城了,可以顺路走一截。
    “你又去归云宫做什么?”辰子墨问。
    “给丹漪看我的鸟。”辰子戚得意洋洋地说。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戚戚:来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鸟攻:什么?
    戚戚:鸟呀
    鸟攻:(/⊙/v/⊙/)去……去我房里看吧戚戚:去房里干嘛,这里也能看鸟攻:这里不太好戚戚:???
    
    第四十九章 看鸟
    
    天寒地冻,骑不得马,两人各乘一辆马车; 在岔道处分道扬镳。辰子墨带着程嘉珍去露城,辰子戚则往归云宫去。
    他把涂不显留在王府保护小仙女; 只带了乌不见出来。
    马车内烧着炭火,很是暖和; 小红鸟就在软垫上蹦蹦跳跳。辰子戚懒洋洋地倚在车壁上,伸出一根手指跟小鸟玩。
    乌不见缩在角落里; 不敢乱看。
    辰子戚伸手去摸小红鸟的尾羽。小红鸟先是躲了一下,显然还记得辰子戚要拔毛的话。扑扇着小翅膀; 蹦到一边,歪着脑袋想了想。
    “给我摸摸; 我不拔。”辰子戚一脸诚恳地说。
    小爪子在软垫上划了划; 丹漪歪头瞥到一脸菜色的乌不见; 觉得自己不能在属下面前丢脸; 况且; 喜欢的人要摸自己的尾巴; 这是好事……那就,给他摸一下吧,就一下。
    小红鸟慢慢踱步到辰子戚身边,把那一根毛毛递到他手边。辰子戚也很守信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只是顺手又摸了一把软乎乎的小屁屁。
    “啾!”小红鸟顿时炸毛了。
    乌不见赶紧把头伸到车帘外面,给车夫指了指路,半晌才把头缩回来。
    “乌不见,你识得这只鸟吧?”辰子戚瞥了一眼神色怪异的乌不见。
    乌不见一滞,抬头,对上辰子戚审视的目光,搓了搓手,硬着头皮道:“识得,这是神鸟……”
    “怎么归云宫的人都知道?”辰子戚给自己倒了杯茶,发现是君山银叶,顿时不想喝了,抬手给泼了出去,重新泡一壶。
    天德帝给的君山银叶,据丹漪说,是养蛊的饲料。这茶叶是蛊师炒制的,中了蛊的人,时常喝这个茶,可使蛊虫不饥饿,只要蛊师不操控,就不会发作。但坏处就是,蛊虫会越长越大,十年二十年之后,若是没有拔出,人依旧会死。
    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想要快些见到丹漪,让他看看自己最近有没有中蛊。
    “这……”乌不见瞄了一眼小红鸟,询问可不可以说,小红鸟伸出爪子,挠了挠肚皮。
    “你们宫主把你派给我,便是没打算瞒着我的意思。”辰子戚将炭炉上烧的水壶提起来,泡一壶龙井,这还是曾府尹刚送的。
    乌不见接过辰子戚手中的水壶,倒上凉水放回炉子上,看着忽明忽灭的炭火,斟酌了半晌,缓缓道:“归云宫上下,皆为侍神者,所以……知道。”
    “侍神者,”辰子戚垂眸,早年蓝江雪也是这么说的,“丹漪也是侍神者吗?”
    “宫主,与我等不同。”乌不见低着头,实话实说,至于怎么不同,却是不肯多言。
    天寒路远,到玉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乌不见跳下马车,去唤抬轿人。辰子戚把小红鸟揣到怀里,掀开车帘,抬头看向山上的宫殿。
    归云宫中已经点灯了,明亮的灯火将汉白玉堆砌的亭台楼阁,映得宛如仙市天街。有一顶白色小轿,自山间飘然而下,不多时便来到辰子戚面前。
    这次的小轿由六人抬着,不再是先前的轻纱帐幔,而是厚厚的棉布帘。另有两人手持防风灯笼,站在轿前引路。
    乍一看,竟有些像鬼王娶亲……
    辰子戚抽了抽嘴角:“下回别用白轿子抬我,没拧!�
    飘着上了玉山,在栖台上落下来。从栖台往宫中去的半月桥上,铺了一层草垫子防滑。提灯的走在前面,引着众人进去。
    “王爷怎的这会儿才到,晚膳都过了。”蓝江雪出来迎接他。一边的侍女上前,给辰子戚披上一件狐狸毛大氅。
    “路上滑,走不快,”辰子戚笑道,伸手任由侍女给他系衣带,“丹漪呢?”
    蓝江雪带着辰子戚往一处暖阁里走,温声道:“王爷先去暖暖身子,吃些东西,过会儿宫主就过来找你了。”
    推开暖阁,温暖的气息铺面而来。小小的房间里,炭火烧得旺盛,几个侍女立在一边,有的摆盘,有的添炭。桌前坐着一人,穿着艳色华服,睁着一双妖冶的凤尾目瞧过来,不是丹漪是谁?
    蓝江雪似乎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宫主已经到了,王爷请。”
    “丹漪!”辰子戚看到丹漪,便忍不住露出笑来,蹭过去跟他坐在一起,将一双冰凉的手塞进丹漪怀里,“唔,冻死我了。”
    丹漪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愣了一下,旋即感觉到了一阵寒气往身上窜,伸手把那两只乱摸的爪子拎出来,捂在手心里。丹阳神功,乃是至阳的功法,所以一年四季,丹漪的身上都是热乎乎的。
    “饿不饿?”握着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丹漪有些心猿意马,借着暖手的动作,悄悄用拇指摩挲那柔软的掌心。
    “饿,”辰子戚转头看看桌上的菜肴,竟然不是一桌绿油油,竹笋炒肉片、红烧鱼、灌汤包,都是他喜欢吃的菜,眼睛顿时亮了,挣开拉着的手就要开吃,忽而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丹漪端起酒壶倒了杯酒,缓缓饮啜。
    “我的鸟!”辰子戚说着,伸手在怀里掏鸟。
    “噗——”丹漪一口呛了出来,一旁的侍女立时上前给他擦拭。摆手让侍女统统下去,丹漪拿着蚕丝手绢擦了擦嘴角,重新倒一杯。
    “你叫侍女下去作甚?”辰子戚眨眨眼,恍然大悟,锤了丹漪一拳,“想什么呢,不是那个鸟。”
    丹漪又被呛到了,无奈地放下酒盏:“我知道……”
    “咦?”辰子戚摸遍了全身,愣是没找到那个小毛球,顿时有些慌张,“糟了,是不是掉山里了!”
    下车的时候还在,也就从山下上来的这会儿功夫,只可能是在软轿上掉了。归云宫的软轿,是竹竿做的,四下只有几根围栏。那么小的鸟,很容易从缝隙里掉下去。
    丹漪见他担心,只得说道,“不会有事的。”
    神鸡每年都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事,但为何好端端的又跑了?辰子戚抿了抿唇:“原是想给你看看的,说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你俩见上面。”
    我俩是见不上面的……丹漪垂目,夹了一块竹笋吃。
    辰子戚闷闷不乐地夹了些肉片,扒拉一口竹米饭。清香的竹米,可以除去肉片的油腻,拌在一起美味无比。
    书上的那句话,忽而又蹦了出来。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
    “丹漪,神鸟是不是凤凰?”辰子戚嚼着饭问丹漪。
    “算是吧。”丹漪不怎么吃肉,只拿青笋配着竹米吃。
    辰子戚看看他,抿了抿唇,低头吃了一大口饭,把想说的话与饭一起咽了下去。
    “你既来了,便多住几日,”用过饭,丹漪拉着辰子戚回寝宫睡觉,“江湖凶险,你得好好练武才是。”
    归云宫这里,似乎比剑阳要暖和一些,尤其是丹漪的寝宫,简直温暖如春。辰子戚在床上打了个滚,滚到还在看公务信件的丹漪身边:“龙吟神功跟丹阳神功,是不是必须配在一起才能练?”
    “丹阳神功可以自行修习,龙吟神功不可以。”丹漪没看他,只盯着手中的东西看得飞快。
    怪不得丹漪练得比他快。丹漪都练完第三重了,他才开始学第二重。
    “近来江湖上有些不太平,”丹漪合上手中的信件,微微蹙眉,“你把封地的事处置好,便在归云宫长住吧。及冠之前,起码要练到第三重。”
    “哦,”辰子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将一半脸缩进被子里,“那个,凤元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丹漪捏着信件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把东西放下,转头看向辰子戚,“嗯?”
    “借我点钱吧。”辰子戚咬着被子边缘,露出一排小白牙。
    “你要多少?”丹漪滑到被窝里,弹指熄了烛火。
    辰子戚掰着指头算算,也不知道皇帝和老二哪里什么时候能给钱,只好向丹漪多借一些,“我得给庐山掌门送礼,还得开个养鸡场……”
    “……开养鸡场作甚?”
    “赚钱呀,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穷,堂堂一品亲王,都快吃不起鸡腿了。”
    “……”
    次日,丹漪给了辰子戚一方长长的檀木盒。
    “这是什么?”辰子戚抱住盒子掂了掂,还挺沉。
    “给庐山剑派,送金银不若送宝剑,”丹漪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巴结卢修齐作甚?”
    卢修齐,就是庐山派先人的掌门。
    “形势所迫……”辰子戚嘟哝着,掀开盒子瞧,里面躺着一柄通体闪着银光的宝剑,剑鞘上还镶了一块品相极好的蓝宝石,剑柄上刻着小小的“湛卢”二字。
    辰子戚也不懂剑,不过瞧着挺值钱。
    正说着,突然有黑衣人进来,跪在丹漪面前道:“宫主,风翎与素心宗在白露山起冲突,素心宗死一人,风翎伤三人。”
    白露山?辰子戚皱眉,那不就是黑蛋亲娘坠崖的地方吗?先前辰子墨着急赶回去,就是跟风翎的人约好了,去望川崖捞尸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鸟攻:来长住吧
    戚戚:可是我没有钱付住宿费
    鸟攻:那可以用别的换
    戚戚:什么?
    鸟攻:你猜
    戚戚:(捂脸)
    鸟攻:(/⊙/v/⊙/)
    
    第五十章 说法
    
    素心宗的人又出现在露城,只能是为了抢程嘉珍。
    昨日,辰子墨带着程嘉珍回到露城; 恰好与风翎的人碰面,就想着顺路先去白露山看看。天寒路滑; 风翎的人其实只是来告知,这季节不适合下崖; 最好等到开春。岂料,半路遇到了素心宗一行人; 不知怎的就打了起来……
    “素心宗的人,缘何对程嘉珍如此执着?”辰子戚蹙眉; 倘若素心宗不知道程嘉珍是假冒的,那如何对待母亲是辰子墨自己的事; 根本轮不到素心宗出来指手画脚; “她们定然是知道点什么。”
    莫非是怕事迹败露; 丢了宗门的颜面?
    丹漪摆手让黑衣人下去:“或许吧。”
    “嗯?”辰子戚转头; 看向老神在在的丹漪; “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颜面; 对于名门正派来说,的确重要。”丹漪将外罩的广袖长衫脱去,露出里面的箭袖劲装,准备去练功。
    辰子戚放下剑盒,跟着丹漪出去,特别自然地问了一句,“还有呢?”
    还有……丹漪顿下脚步,看看一脸无辜的辰子戚,差点就顺着说了下去,眼中禁不住露出些许笑意:“这是天字号问。”
    竟然不上当!辰子戚撇撇嘴:“真小气,那要拿什么换答案?”
    “要……”丹漪的目光,在那润泽粉嫩的唇上流连,驱蛊时的触感,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我一个人知道,不往外说,给我算便宜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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