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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漂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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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听到他这么说时,我已经和他行走大陆快半年了,我告诉他,这个世界不只有一块大陆,在这块大陆的另一边有着另一块大陆,只是那片大陆是我没有走过的地方,我说,我想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曼珠沙华一直就在那里等待着。
  明子流听到我的话,沉默了。
  他对我说,嗯,我陪你吧,我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行走,我的身边只有你,你陪了我那么久,我想,也该跟你走一段路了。
  我笑颜灿烂,其实,对于他,我也是放进了心里的。
  我本来就是一棵树,然后又是根,是一切的根,曼珠沙华虽然敬爱我,却也从不了解我,因此不会知道我有着与外表背道而驰的心细心思。
  只有他,从不道明,却从来都是最为明白的一个人,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跟随了半年之久。
  我很感激他,这半年,他让我感觉到了应该拥有的情感,我觉得跟他一起准备出发,可是创世神的玩笑又来了,我感应到了曼珠沙华的气息了,曼珠沙华正在那毒气冲天的山谷中受着罪罚。
  我心急如焚,赶过去的路上,他问我,为什么那么想找到曼珠沙华?
  我愣住了,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只是一直想着那两个人,想着找到他们,可是为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他的神情有着他所不知道的温柔,他说,那,就去找吧。
  我笑了,我知道,他是让我去寻找答案,寻找过去。
  救那小孩,进那村庄,一切一切的事,我都没有在意,因为在这个山谷里,曼珠沙华的气息很浓郁,我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我却也感到不安。
  明子流,真是个很傻的傻瓜,明明有救那村人的心,却一直刻意忽略着。
  他转身来催我,我看着那村子里的人个个一副傻傻的模样,不由发笑,应了明子流一声,故意小声的说了句,明子流等下我。
   看着他的背影,我暗想,这真真是个傻瓜,是个好善良的傻瓜。
  一路直闯那僵尸王横行的地方,明子流用的全是最干脆的手法,烈火咒,冰封咒,粉碎咒,一个一个高级咒法扔出来将那些僵尸化为尘埃。
  当明子流进去洞穴寻找那僵尸王的时候,我才杀了最后一只僵尸,烦躁的心绪终于有了点安定,正想微笑一下,却突然心绪一动,我转身快步跑向洞穴,那个傻瓜……
  进到洞穴的时候,我不由充满惊愕。
  创世神,创世神啊,我如此敬爱你,任由你看着我的笑话,你却总与我开这样的如此巨大的让我承受不起的玩笑。
  那僵尸王竟也分尸王与尸后,两人却是曼珠和沙华,我看着明子流与曼珠沙华对持着,火光四溅,我的心开始抽痛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看着明子流将曼珠沙华逼到角落时,我的心便是一揪,他是想使出炫龙咒,一场似龙的大火足以燃烧曼珠沙华这世的罪恶。
  我强忍着想去阻止的欲望,我知道这样会比较好。
  这样的结果比较好。
  当那面目狰狞的曼珠和沙华在炫龙咒的效用下恢复短暂的清醒时,我看到了他们两人依旧明亮的双眼,依旧透彻的灵魂,依旧相爱的目光。
  我转过身去,不愿再见他们灰飞烟灭的神伤。
  僵尸消失了,这山谷中四散的毒气也散去了,阳光照耀着山谷的狼藉,像是新生。
  明子流沉默的站在我的身后。
  “我不怪你,这样比较好。”我轻声说。
  “你问过我,为什么那么努力的想寻找曼珠沙华,我想,我现在知道答案了。”看着阳光下那山谷狼藉的模样,我轻轻笑了。
  “嗯。”明子流低沉的应了声,想是知道我的想法似的叹息。
  “对不起,可是,我还是……”
  “没关系,这样……比较好。”
  明子流说着这话,我又笑了起来。
  我转过头去,对着他说:“呐,我要去临渝之颠,那个地方很好,有空来玩啊。”
  我凝结魔力,开启了空间缝隙。明子流点点头,一动不动看着我离开。
  我看着他脸上的明显易见的哀伤,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
  我不怪你,可我却无法忘记刚才那一刻,无法再跟你一起行走,寻找方向。
  你问我为什么想寻找他们,我知道答案了,因为我无法忘怀在隆格时,曼珠沙华快乐摇晃着纯白的接近透明的身躯,对着我喊,哥哥,哥哥。
  我想,我只是想再看看当初的纯洁会不会随着时间、空间、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我得到了答案,我也知道那样的结局比较好,可以解除他们的禁忌,可以让他们的灵魂解脱,你是为我好,否则也不会发出那么强大的炫龙咒来解脱他们,可是看到你,我无法忘怀啊……
  就这样吧,对不起。
  我在踏进时空裂缝的时候,在心里对着明子流说道。
    
                  
 流&姜番外
   阿姜说:“有一世,有一年,有一天,陌生人的我们,在一条陌生的街道擦身而过,会认出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朋友吗?”
  阿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着莫名的感伤。
  明子流在阿姜说这句话的那天,带着他走遍所有熟悉的街道,然后送她回家,看着她走进家门,关上大门,才离开。
  那一天,明子流见到阿姜手里的那朵特制的银制姜茶花项链一直捏的紧紧的,不曾松手。
  那条项链,是阿姜在前不久送给她男朋友的认识一周年纪念日。
  那一天,明子流找到了那个男人,亲手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下手不重,正好可以让他在医院住上一个月。
  明子流从不是个好人,也从不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在揍了那个男人以后,明子流也还是不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只是他觉得他心里有一点像是畅快的感觉,很'炫'舒'书'服'网'的一种感觉。
  这是明子流在学会打架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也是在明子流放弃打架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明子流依旧迟到了,在讲桌上的导师一脸不悦的神情下走回自己的位置,在讲书包扔到书桌上的时候,他还发现,昨天还是一脸低沉的阿姜已经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明子流突然有些不适应了,今天的阿姜,有些奇怪。
  往常的阿姜是不会笑得那么僵硬的。
  明子流想,这样的阿姜是怎么了?
  “同学,麻烦你坐下来。”
  斜睨了讲桌后的老师一眼,明子流将自己的身躯塞进矮小的课桌中,看了同桌的阿姜一眼,倒头便睡。
  明子流睡着睡着,突然想起他昨天揍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就是阿姜的男朋友,前任男朋友,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笑得那么僵的吗?
  明子流猛地将头抬了起来,转头便要对阿姜说些什么。
  右边,是空的。
  那个属于阿姜的座位。
  望了望四周,人都已经走光了,已经,放学了。
  黄昏的光晕照进空荡荡的教室里,一片空旷。
  明子流睡了一整天。
  阿姜,今天没有叫醒他。
  明子流看着阿姜空空的课桌桌面,有些失神。
  阿姜。
  “阿流。”
  明子流转头看向班门口,那里,阿姜笑颜如花。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要叫醒你一起回家的时候,结果老师找我有事,我想你不会那么早醒的,就没叫你,去了班导室了。”
  阿姜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明子流解释着。
  “回去吧,我的书包帮我拿下。”
  阿姜指了指明子流身后课桌上的书包。
  明子流转过身去,才发现阿姜的书包放在那里。
  明子流一声不发的拿起阿姜的书包,走在她的身前。
  “怎么了?”
  明子流的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回去吧。”
  接过书包,阿姜牵着明子流的手。
  “我说阿流啊,女孩子呢,还是应该多说说话的,你看你,总是沉默寡闻的,像个自闭儿一样。”
  明子流眨了眨眼,有些不以为然。
  阿姜的这些话,已经说了很多篇了。
  你说那人会不会是个哑巴啊?
  说谁呢?
  就那个明子流啊。
  哦,那个啊,有可能哦,我还没见过她说话呢。
  那样的话,她不就很可怜了?
  怎么说呢?
  你想啊,她是个哑巴。还是自闭儿,还是孤儿,样子也普通,成绩还不好,整天在学校除了一个阿姜,也没人理她,只知道睡觉。
  的确,说不定还是个弱智呢。
  哈哈……
  “喂,你们在胡说什么啊。”
  阿姜生气的走到那三个人的面前,怒瞪着她们。
  明子流紧了紧空荡荡的手,那里,还残留着阿姜手心的温度。
  阿姜骂跑了那三个女生,才跑回来,继续牵着明子流的手向前走去,明子流感到手心的盈实感,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点弧度,当然还在前面骂骂咧咧的阿姜没有看到。
  “我说你啊,就是这样,总装着一副傻样,所以才让人家这样欺负你嘛。”
  阿姜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看着明子流。
  “我知道,阿流你不傻。”
  我知道阿流你不傻,你很精明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伪装,可是,我还是想照顾你,因为,你是明子流啊,是阿流啊。
  明子流突然有些心悸,眨眨有些干燥的眼,依旧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都到家了哈。”
  阿姜大笑着,放开明子流的手,璀璨的星眸中倒映着明子流的身影。
  阿姜错开视线,转身向着家门走去,没有回头,只是摇摇手便没了动作。
  直到阿姜的身影消失于那扇门后,明子流才伸出被阿姜握了一路的手,握了握,可是,那温度还是消失了。
  阿姜她,还是很不开心。
  在视线错开的时候,有一滴液体落在了明子流的手掌中。
  明子流望了望天空,天空灰暗无力,明子流想,是要下雨了吧。
  再望一眼那扇门,明子流挪动脚步,离开那扇门前。
  那扇门后,有一个身影,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
  明子流的家,很昏暗,在这座城市中最混乱的一个角落,与阿姜的家,是相反的方向,明子流每天都要带着阿姜回到家,才踏上另外的那条道路。
  从热闹宽广的街道走向肮脏狭小的道路,明子流依旧一脸冷漠。
  这里是与外界隔绝的世界,里面混乱不堪,所以肮脏的事,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明子流本来不用住在这种地方的,只是,她觉得这样的世界更让她觉得'炫'舒'书'服'网',所以她选择了这里当她的居住地。
  走在回家的必然道路上,明子流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局面。
  两三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面目狰狞的围困着一个女人。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能遇到几场。
  明子流一惊见怪不怪了。
  不是,那个好像是,男人?
  面无表情的搔搔脑袋,明子流没打算管这种闲事,更何况,她不认为被围住的那个男人会需要他的帮助。
  穿过那群人,明子流还有些晃神,阿姜的泪似乎还在灼烫着她的手。
  在明子流刚关上家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明子流看也没看的就接了起来,反正也一定是阿姜。
  她的手机里,只有阿姜一个人的号码。
  “阿流,明子流。”
  那声音歇斯底里,明子流有些发愣。
  “我要,我要重新来过,我的人生不要只留下遗憾和伤心。”
  “我要开开心心的过着生活。”
  一声声叫嚷,阿姜在宣告着她的决心。
  “阿流,我要走了。”
  明子流原本愉悦的眼开始灰沉。
  “阿流,明天,是星期天。我在那条最热闹的街等你。”
  你要来哦,阿流。
  要来哦。  
                  
 明泷番外
   只要是跟皇宫沾上边的,就是一个不平静的地方,更不用说是皇宫里面的纷扰了。
  我是净灵国的大皇子,是太子,是净灵国皇后的独子,以后就是净灵国的帝皇,无数人跟我说着这样的话,可是,我不喜欢,也稀罕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
  那个位子下面流淌的鲜血太多了。无论是朝堂之上的,还是战场上的,更是,后宫之中的。
  在这种令人厌恶的环境中,我一生,就只有钦佩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洛惭。
  在净灵国,有个流传在人民心中的人,那就是大丞相,洛惭。
  在我记事的时候,皇宫中便一直流传着关于洛惭的故事,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帮助净灵走向辉煌,有人说他是隐士高人的徒弟,被父皇从深山挖掘出来,帮助净灵国,有人说……
  关于他的传说千千万万,甚至关于他的失踪也是千千万万。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职责已尽,回归天庭,有人说他回到师父的身边,侍奉师父终老,有人说他浪迹天涯去了,有人说……
  不管谁说了什么各式各样的原因,归处。只有母后,听到洛惭的名字,总是暗自垂泪。
  记忆中,四岁之前,母后总是倍受父皇的宠爱,脸上也总是在微笑,只有在听到我在说着从各处听到的关于洛惭的事情时,脸色才会黯淡下来,一双很温柔的眼眸总是想要哭泣似的,之后,母后总是会将我抱在膝上,对我重复说着洛惭的事迹,他的一颦一笑,他的风度翩翩,他的神圣不可侵犯。
  对于母后而言,洛惭,是世界上除了窥命师外,最伟大的一个人。那时候,我看着母后那显得忧伤的脸,总是这样想道。
  四岁那年,我生了一场重病,整天浑浑噩噩的,没有知觉,可是总能感觉到母后在我身边哭泣的感觉,之后便是颠簸的感觉了,像在赶路,再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自己的寝宫中,身旁是母后温柔的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似的,可是我还是对着母后扯开灿烂的笑容,“母后。”
  后来,我也问过母后我是怎么了,可是母后总是闪烁着眸子,对我说着没什么。
  可是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依旧问着母后关于洛惭的事迹,可是母后却不再将我抱上双膝,可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我,目光快速复杂的闪烁着,像是许久许久以后,母后才猛地蹲下身,将我紧紧抱住。
  耳后,有种温润的感觉。
  “泷儿,泷儿,我对不起他,你也对不起他啊。”
  母后的声音中带着哭泣的声音。
  “母后,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母后……”
  我摇晃着母后的身子,不断唤着母后。
  “泷儿,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强迫你将来遇到的窥命师,尤其是接引你命运的那个人,泷儿,你欠了他,你知道吗?知道吗?”
  母后的声音里似乎有着绝望,那样的母后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我知道了,母后,我答应你。”我只能轻拍着母后的肩,答应着不知道原因的承诺。
  为什么啊,母后。
  我的疑问有一十五年没有问出口,在这些年里,我一直沉默着,看着母后夜夜暗自伤心,只能装做不知道。直到,那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父皇那日入殿狂笑,说着:“那个人消失了,消失了,哈哈……”
  母后的脸顿时惨白下来,绝望的如同世界将要消失一般。
  父皇看着母后那惨淡的脸,脸上也是隐晦异常,瞄向我,“泷儿,我要你前去窥命山下等待窥命师下山,将他带回净灵国。”
  窥命师?窥命师又要现世了?
  母后听到父皇的命令后,身子竟然剧烈颤抖了起来,眼泪不禁往下垂落。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
  “哼,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因为是他吗?你还是……”父皇怒气冲天,也想起了我。“还不快去,愣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担心着母后,可是想到父皇对母后的宠爱,便行了行礼,走出了母后的寝宫。
  临走时,母后拉着我的手,“孩子,别忘了你的承诺,你欠了他,欠了他啊。”
  我点点头,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母后,我到底欠了他什么?
  之后,我就见到了那个人,母后说我亏欠了他的那个人,那个窥命师。
  在河边同另外两国的皇子一起堵截了他,我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那个十几年来一直有人在耳边提醒着,我亏欠了他。
  我很好奇,我亏欠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注视着他好久后,他才看到了我,我没有错过他那时眼中闪烁的是什么,一丝恨意,一丝哀伤,一丝悲痛,一丝讽刺。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欠了你什么?
  他的视线移开了,似乎不愿多看我一眼。
  在他掉入河里的时候,我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明明是那么平淡的一张脸,沾了水,怎么会变得诱惑起来,仿佛是水中的精灵一般,我情不自禁愣在一旁。
  他看着我们三个,嘴角勾起了笑容,一个眨眼,大雾蔓过,河中便空无一人。
  被他骗了,可笑我们还站在一边发愣。
  明子流吗?好名字。
  在那夜的夜晚,我正摸着有些揪痛的地方时,我收到了一封信,让我到附近的崖上,我犹豫了会,还是独自一人去了。
  那个位置,像是心脏。
  只是当我到了那山崖时,竟也见到了其余两国的皇子,看着两人眼中的惊谔,我知道他们也不知情。
  “你们说,那个知名不具会不会是今天的那个窥命师?”雷耘问道。
  我摇摇头,不太可能,白天那样子便是能离皇室多远,就多远,怎么会找他们呢。
  汏素也摇了摇头,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不然会是谁啊?”
  草丛里传来奚奚唰唰的声音,回过头,明子流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细看脸上还有一丝无奈。
  “怎么可能?”
  耳边不知是谁传来的惊叫。
  的确是不可能,我看着那人腰间的银光,这样想到。
  我微笑着,对他说:“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子流。”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我的笑意越深。
  成功激怒了那名刺客,我们戏弄一般的将他当成儿戏,只是不知为什么,感觉就是有些不对,正想把他解决了的时候,异变就这样出现了,那蕴涵着巨大破坏力的刀光已经到了眼前。
  无能为力了,我闭上双眼,等待着。
  感受到身子一空,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鲜红,我惊撼的看着口吐鲜血的明子流,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他忍痛结印,打开精血结界,看着他陷入昏迷,我的心有种抽痛的感觉。
  为什么?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着正在调息的明子流,开始沉默,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看着他递给我烧烤,看着他沉重的凝视彼岸花丛,看着他……
  直到看见他义无反顾的跳下悬崖,我依旧沉默的看着,只是双手在父皇看不见的地方不断的颤抖着。
  父皇一路上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我没有理会,也没有必要,现在的我就只想要见到母后,想要问清楚我到底欠了那个人什么,为什么见到他的眼睛,我就觉得心脏的位置好难受。
  这一次,我不管母后的泪了,我一定要知道,我心中有个声音不断的对着我呐喊,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一回宫中,我马上赶到母后的寝宫,跪在她的面前,不声不语。
  母后看着我,眼光四处闪烁,良久后才叹了口气,走过来扶起我。
  “泷儿可还记得四岁时的病痛?”
  我点点头,那次醒来后,才发现我竟昏迷了数月。
  “那时,泷儿不是生病,是中了毒,一种罕见的毒,名字叫断脉。断脉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毒药,一经服用,毒性便会潜入血液,无药可医。”
  我愣了愣,断脉的大名,我自然也是听过的,只是我从没想过我竟然会中了这样的毒,听说中了这种毒的人三天之内全身会开始腐烂,七天体内经脉会开始断裂,中毒期间是不会清醒的,可是你又会无时无刻感受到全身腐烂、筋骨断裂的痛苦,那是一种极其残忍,无药可医的毒。
  “那时,你命在旦夕,我便给你服用了颗可以缓解毒性的圣药,带你……带你上了窥命峰。那时的窥命师,还是我们的国师,洛惭,他,他与我交情不错,便答应帮我救你,只是,这毒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他便……”母后深吸了一口气。“便决定,将你的毒转到有着七杀命格的人身上,救你一命。”
  “……那个人,就是明子流。”
  母后点了点头,“那时,我带着你上山好几天了,缓解毒性的药性也快过了,洛惭他也越来越凝重,而那时,明子流便是七杀命格,用他来渡你的劫是最好的选择。”
  “那后果呢?被引渡的人后果是什么?”
  “窥命师如若找到七杀命格之人,便可将人之灾,病,劫,难,统统归引到七杀之身,引渡后,七杀之身便无法享有七情六欲,否则每每能力丧失近半,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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