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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怜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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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有别,男客在正厅摆桌,女眷便在花厅用膳。
  郡王妃见女儿一直走神,瞧着心神不宁,便问她怎么了。
  芙蕖郡主猛地回神:“没,没事,可能是屋里有些闷了。”说罢举起酒盏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焦虑。
  寿宴过半,戏台上唱戏的都演过了几折,步年一直盯着台上,手边的杯子里酒喝完了便有丫鬟上来重新斟满,因此他也没怎么在意。
  一口饮下酒液,步年忽地盯着空杯子皱了皱眉,问倒酒那丫鬟:“味道和刚才的不一样了,换酒了?”
  丫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怕步年,瞧着十分紧张:“回将军的话,这壶和先前的兴许是两坛酒,所以会略有些不同。”
  步年点点头,没再多问。
  又过了片刻,席间众人开始互相敬酒走动,忽然从后院跑来一名丫鬟,来到步年身边小声道:“将军,我家郡主有急事相告,想要与您在后花园一见。”
  步年看了她一眼,见有些眼熟,好像的确是芙蕖身边的丫鬟。
  “不见。”他想也不想道。
  那丫鬟愣了愣,语气更急切了:“将军,真的是很重要的事,郡主说了,只要您去见她,以后……以后她都不再纠缠您了。”
  步年一听这话更觉得不正常,但一来以芙蕖那些手段,不可能真的将他如何,二来他也很好奇对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便起身随那丫鬟离席。
  丫鬟见他总算应允,心中一松,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将军快随我来!”
  那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前面,逐渐转入后院,相较于前院的热闹喜庆,这后院就要冷清幽暗得多。
  “马上就要到了,郡主就在前面。”丫鬟似乎怕步年不耐烦,每走几步就要回身解释。
  步年见周围已经变得罕有人迹,那丫鬟又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像是怕被人撞见,猜到多半这又是芙蕖搞得把戏,所谓的急事恐怕也是不存在的。
  他一下停住脚步:“芙蕖到底要见我做什么?”
  “有,有急事……”丫鬟见他不走了,急得大冷天鼻头都出了汗。
  步年冷冷道:“你若胆敢有半句胡言,我就将你抓起来以敌国细作论处。”
  丫鬟吓得瞬间浑身剧颤,连手里的灯笼都差点抓不住:“奴婢……我……”
  步年还要再逼问,突然觉得身子一热,熟悉而不受控制的欲念逐渐萌生。他自上次被冀元道人设计,最恨催情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结合丫鬟的言行,哪里还有不懂的。
  “你们竟然对我下药?”他怒不可遏,脸都因愤怒而扭曲,“你知道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吗?”
  他万万没想到芙蕖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对他下春药。
  “不是我……”一个郡主府的小丫头,哪里听到过这样大的罪名,立马就坑不住了,腿一软跪到地上,“是郡主要我这样做的!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步年甩袖离去,等回到前院宴客之地,已是满头大汗。有官员见他如此,关心上前询问,都被他拂开了。
  康定郡王离得不远,见他形貌有异,放下酒盏就过去扶他:“步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喝得太多,酒劲上来了?”
  步年其实可以将这件事暂且隐下,事后再找郡王府算账,但他偏就不要。
  他一把推开康定郡王,用着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去问你的宝贝女儿!”说罢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中愤愤然离去。
  莲艾这晚睡得极早,睡下没多久外面就狂风大作,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他翻了个身,也没在意。忽地,窗户似乎是被大风吹开了,发出一声巨响。莲艾受惊之下连忙从床上坐起,隐隐透过床帐便看到房中立着一个人。
  他一声惊恐的喊叫憋在喉间,天空忽地劈下一道闪电,照出了那人样貌,他一看,竟是步年。


第22章 
  步年就那样不声不响站着,像尊雕塑一般。莲艾掀开帐子下地,怯怯走近几步:“将军?”
  步年动了动眼珠,看向他,嗓音异常沙哑道:“我中了芙蕖的催情药。”
  莲艾眼睛一下睁大,上前抓住他手腕上下查看,见他衣着完好,有些放心,又有些不忿。
  “她,她怎能如此?”
  步年一个反手攥住他手腕,将他拉到身前:“之前两次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这次我让你选,你若愿意,我就留下,不愿意,我就走。”
  他忍得眼角都红了,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莲艾仰着脸看他,起先没懂对方让自己选什么,后知后觉才回过味来。
  “将军让我……选?”莲艾有些不可思议。
  他一生少有能选择的时候,大到生死之权,小到衣着打扮,每一样都抓在别人手中。他只有听话的份儿,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小到大,妈妈总教他要温驯,要听话,要对客人百依百顺。
  他渐渐也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宿命了,从没有人让他选,因为没人拿他当人看。
  现在,步年竟然让他选?
  莲艾怔怔盯着对方,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步年攥着他的手腕,逐渐加大了力气,却在与他对视片刻后骤然放开了他,转身头也不回往屋外走去。他走得很急,似乎怕再多停留一瞬,就要做出食言的事来。
  房门大开,暴雨倾盆。
  莲艾的视线随着步年进到了雨里,突然,一道惊雷自浓厚的云层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震得他走丢的魂灵都像是瞬间归了窍。
  他几步奔到廊下,也不管会不会被如注的暴雨打湿衣衫。他看到步年走进了雨里,马上就要消失在眼前。
  “将军!”雨声太大,他只好使尽全力朝步年的背影喊叫。
  所幸步年耳力过人,在院门下坎坎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身,隔着雨幕与莲艾遥遥相望。
  莲艾攥紧了单薄的衣襟,身子抖得厉害,声音却没有一丝不定:“我愿意。”
  步年仍是看着他,浑身已经湿透。
  莲艾以为他没听清,又大声说了一次:“我愿意的!”
  最后一个字话音尚未落地,步年便施展轻功一个轻跃掠到了莲艾面前。
  明明被雨水淋了通透,他的手臂却依旧火热,拦住莲艾腰肢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就往屋里走去。
  屋外雷声隆隆,屋里娇喘连连。
  那芙蕖第一回做这样的事,药不敢下多了,步年又只喝了一杯酒,其实催情效果远没有冀元道人那回恐怖。步年理智尚存,也就要比之前两次多一些温存。
  他埋首在莲艾胸前,叼住他那嫣红挺立的乳珠吮吸着,不时用牙齿轻咬,下身缓慢而有力地挺动着,每回抽出都叫穴肉不住收缩,插入了又让莲艾浑身轻颤。
  莲艾长发铺散在床上,身上的肌肤都因为不断攀升的春情显出粉色。他咬着唇,双腿夹紧步年的腰,脚踝在他身后难耐地勾在一起,就像两条白玉做的蛇。
  步年玩弄着他的乳珠,突然发现那上面竟有两个小洞,像是被长针刺穿过。
  “这是什么?”他直起腰,用拇指与食指轻轻碾动那处,身下动作不停。
  莲艾像是无法再忍耐更多的愉悦,双手含糊地抓着身下的被褥,连同墨色的发一起钻进手心。无论是手背还是脖颈,都因为他紧绷的力道而显出了薄薄皮肤下,清晰的骨相。
  “啊……将军……”他眼里像是含着水汽一般,湿漉漉地看向步年,“是……是饰孔……啊呃……”
  他细长而白净的阳物翘在腹前,柱头溢出晶莹的粘液,下腹黑色的毛发更是因为抽插间带出了穴内的液体而变得湿漉一片。
  步年看过他另一边乳珠,发现也是一般无二,有两个小孔。想象了一下这人胸前戴上精致的乳环,披着薄纱若隐若现的模样,步年眼眸黯沉,手中力量不自觉加大。
  “……啊嗯!”莲艾因着刺激挺了挺腰,弯出美丽的弧形,胯部激烈地震颤几下,一双长腿更是要将步年的腰绞断一般。
  步年知道他是去了,却没见他泄精,揉着他腰胯到臀的这段肌肤道:“你不泄精也能爽?”
  莲艾见他不摸自己乳首了,便自己伸手去摸,喉间轻吟着道:“能的……”
  步年阳物只在他方才登顶时才停了一停,等他平复了呼吸,就又开始在他体内缓慢而有力的进出起来。
  分明只算是清秀的五官,却因着莲艾放荡的身姿,动情的呻吟,以及那墨黑的发,白皙的肌肤,无端端艳色逼人起来。就连他身上的伤痕,都像是能催动人的情欲。
  步年在这份艳色下柱身陡然又胀大几分,莲艾仿佛受不住一般,轻声抽泣着要去推他。“好涨……啊……不要了……”他纤细的指尖无力地划过步年的腰腹,落到了两人结合的地方,竟抚摸起步年露在外面的那截阳物。步年呼吸一滞,抓住他乱动的手按在身侧,掐住他的腰,忽地猛力肏干起来。莲艾的身体被他撞得在被褥上一颠一颠,双眉紧紧蹙在了一起,似是痛苦至极,又像是快乐至极。就这样抽插了几十下,步年终是在他紧致穴肉的压迫下泄出阳精。那精水打在敏感地肉壁上,莲艾尖叫一声,身下阳物也跟着出了精。
  ***
  芙蕖郡主骄纵妄为,竟在其父寿宴上对大将军步年用药。这事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不胫而走,转瞬吹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想用这样下三滥方法得到一个男人,太荒唐,也太愚蠢。
  这件事一时成了京城里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都说芙蕖郡主以后恐怕是难嫁了。
  虽说步年并未被芙蕖得手,但怎么说他也是一朝重臣,平白遭受这样的事情,皇帝作为皇族之长,总要替他做主。于是他叫了步年和康定郡王,打算一起在御书房商谈商谈。太后知道了此事,说自己是芙蕖的长辈,也想要旁听。
  天子一向是怕自己这个母亲的,没做挣扎就同意了。
  康定郡王一进书房整个人就扑到了皇帝脚下哭诉,说自己教女无方,致使幼女犯了大错,愿意接受陛下的惩罚。
  天子见他如此很是不忍,忙让太监将他扶了起来。
  “芙蕖是朕的妹妹,朕也是心疼她的。”他看向步年,见他一脸冷漠不为所动,语气又是一转,“然而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芙蕖这样不成体统,朕还是要重罚的。”
  康定郡王闻言又要胯下脸,步年抱拳微微躬身:“陛下英明。”
  皇帝抿唇想了片刻,道:“要不让芙蕖去华麓寺代发修行两年?”
  康定郡王听到这话腿都软了,华麓寺身在西北苦寒之地,那是罪臣亲眷发配的寺院啊,他女儿堂堂郡主之身,金枝玉叶,哪里能去受那等苦?
  这时,一直隐在御座珠帘后的太后轻轻咳嗽了声,成功吸引众人注意。
  天子回过身,稍稍低头询问:“母后?”
  步年如鹰隼般的目光射向那个若隐若现的华贵身影,直觉对方要说的话他不会爱听。
  “其实这事还有另一种更合适的解决方法,步爱卿有想过吗?既然芙蕖钟意与你,你们又门当户对,堪称天作之合,不如两家趁此机会结为一家,不也挺妙?”
  康定郡王一张老脸瞬间又亮了起来:“谢太后赐婚!谢太后赐婚!”
  步年一言不发,倏地撩起下摆在天子面前重重跪下。
  “臣宁死也不会娶一个会对我下药的女人。”他抱拳目光坚定地望向天子,也望向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自从家父死于刺客之手,臣便十分惜命,要我娶郡主,绝无可能。”
  他说的绝对,说的果断,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留情了,斩断了康定郡王最后的希望,差点叫他大喜大悲之下眼前一黑晕过去。
  皇帝当然不可能为了让他娶郡主就真的逼死他,安抚道:“太后也就提个建议,并非真要强迫你娶郡主,爱卿不必如此。”他又去问太后,“母后是吧?”
  太后似是长长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对芙蕖那丫头无意,哀家也不强求。只是华麓寺实在远了些,陛下不若将芙蕖罚在紫薇寺,离京城近,以后哀家想她也好过去看看。”
  紫薇寺正在京城不远处的紫薇山上,因离着京城近,寺里香火鼎盛,贵人来往不绝,与那华麓寺不可同日而语。
  天子为难地看了看步年,又看了看康定郡王,最后还是胳膊肘往里拐,偏向了自家人。
  “就紫薇寺吧,”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年!一天不能少。”
  康定郡王虽还是觉得这处罚重了,但总比叫女儿去华麓寺活受罪强,说不准过个一年半载,步年就将这事忘了,他也好求陛下开恩,提前将女儿给领回家。
  步年早知这事有太后参合,芙蕖不可能真的受到什么严惩,如今听到天子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的处罚结果,除了心中冷笑,也不做他想。
  事毕,步年与康定郡王告退,康定郡王急着将消息带回家,火烧屁股般一溜烟出了御书房,步年一如寻常,稳稳退到门口,正要转身,那珠帘后忽地伸出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撩开帘子,小指上的黄金护甲又长又尖。
  “步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太后幽幽说道,“早日成家,你爹娘在天之灵才可安心。”
  步年五指骤然握紧,下颌更是因为用力而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垂首敛目,怕泄露了眼中杀意:“谢太后关怀。臣……一定会早日完成人生大事,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莲艾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外面的天还是阴的。这几日天气都不怎么好,连着人的心情都像是闷闷的。
  粉紫见他醒了,招呼小厮端来了一直煨在火上的补品给他用。
  “这是什么?”他现在多了每日午后都要小睡的习惯,等他醒了,粉紫必会端上一盅补品给他,每回不同。
  今日这补品十分古怪,他捞了捞,发现除了寻常的百合莲子,还有一种片状的,像是果脯又像是豆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金玉虫的翅膀,府中库房也唯有三两存货了,将军都给了你。”
  莲艾乍听虫啊翅膀啊,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金玉虫?那是什么?”
  粉紫眼珠转了转,拍手道:“对了,此物也叫‘富贵虫’,这样公子该听说过了吧!”
  莲艾恍然大悟,这富贵虫身小翅大,据说只有初夏时节在京城附近山头才会出现。不知怎么传起来的,说此虫受京城富贵之气吸引,是吸纳天地灵气长成的宝物,吃了可以百病全消,身强体健,是大补之物,一度引得京城权贵疯抢。每年夏天去山里抓虫的人比虫子还多,但这富贵虫依旧是供不应求。
  粉紫接着道:“贵人们嫌‘富贵’二字太粗鄙,便改它作‘金玉虫’了,赞它翅如玉,身如金,也算形象。”
  莲艾尝了一口,味道倒毫无古怪之处,反而十分清甜可口。
  “将军回来了吗?”他知道这虫子翅膀比真正的金子宝玉还要精贵,不敢浪费,一碗补品顷刻喝得一滴不剩。
  粉紫见他喝得这样快,以为他是喜欢这金玉虫翅,默默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每日的补品里都加上一些。
  “将军回来了,这会儿正在祠堂。”粉紫说道此处顿了顿,“将军瞧着不太开心,想必是朝堂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已在祠堂待了一个多时辰了,公子不若去看看。”
  莲艾迟疑了下:“我去祠堂……恐怕不好吧?”
  祠堂供奉着步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他这个身份去,说得好听点是不合规矩,说得难听点是……他不配。
  粉紫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色道:“将军既然已经将公子带回府,还将心爱之物赠予了公子,那您在将军府的身份就是不同的,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莲艾一时无言,总不好将这其中弯弯绕绕说给对方听,他没法反驳,也只得讷讷点头:“是我想岔了。”
  他在粉紫的陪同下来到将军府祠堂外,见祠堂内烛火摇曳,步年立在正中,对着一众祖宗牌位出神。
  粉紫等在院外,他走到屋檐下就停了,不敢进去。
  “将军……”他对着步年背影轻唤出声。
  步年似是被他这一叫回过了神,转身看过去,见他立在门外,朝他伸了一只手。
  “进来。”他表情很淡,语气也很淡。
  莲艾看得出来,就如粉紫所言,他心情的确不太好。
  他没有说什么,将手递给对方,小心翼翼跨进门槛,进到了这个在他看来无比神圣的地方。
  “从太祖时起,我步家就为大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爹更是对天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步年看着步老将军的牌位,握着莲艾的手不断收紧,“但你看看他的下场,惨死却灵山,到如今真凶还未伏诛。”
  莲艾忍着痛没有挣动,问道:“凶手……是陆相吗?”
  当年老将军遇刺,大家都在说是陆相下得黑手,毕竟朝堂上要说谁与老将军最不对付,非丞相陆炳廉莫属。但瞧步年的样子,似乎又不是。
  “若是他,倒还好办。”
  莲艾一怔,一国丞相反而好办,那那个真正的凶手,难道比丞相官位还要大,背景还要深吗?
  这样的人,大祁能有几个?
  他敛了敛心神,不敢再想。
  “总有一天,我要将杀害我爹的凶手,千刀万剐。”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步年已是咬牙切齿,那恨意令莲艾胆战心惊,加上手上疼痛加剧,让他一个没忍住便叫出了声。
  步年猛然醒神,松开对他的钳住,看了眼他已经开始发红的手腕,皱眉道:“是我魔怔了。”
  莲艾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与愁思,那种强烈的不甘,极端的愤恨,简直像是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毁灭干净一般。
  “将军……”莲艾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对方眉间,仿佛想要将那抹阴郁抹去,“会心想事成的。”
  步年愣了愣,眉心便就这样解开了。他凝视着莲艾,久久才道:“借你吉言。”


第23章 
  雍王府的竹林雅轩中,白色纱帘随风轻扬,左翎雪与雍王坐于棋桌两头,一个执黑,一个执白。
  黑子势大,白子眼看要输,棋手却仍是不紧不慢,似乎对胜负并不关心。
  “我韬光养晦多年,认那毒妇为母,还要我忍多久?”雍王落下一子,又将白子出路截断。
  左翎雪秋水一般的眼眸望向他,淡淡道:“殿下莫急,要谋大事,至少要除掉步年。”
  她说到步年的名字时,连眼都不眨,不要说曾经的情谊了,就连陌生人都不如。
  “步年到底什么意思,以你与他交情,看不透他吗?”雍王在自己的地盘上,终于可以脱去伪装,露出野心勃勃的真面目,“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无论他反不反,都是我的敌人。”
  身为未来的雍王妃,被未婚夫当面提及与别的男人的“交情”,本该是件十分尴尬的事,可左翎雪脸色并无变化,甚至唇边还勾起了抹浅笑。
  “他从来不与我说朝堂之事,就连步老将军被刺身亡,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她自嘲一笑,“步年不是个多话的性子,我与他相识于战场,相知于少年,之后聚少离多,也说不上多熟悉。”左翎雪的白子已无反败为胜的可能,她便干脆的认了输。
  其实与其说步年话少,不如说他为人谨慎,连她都不能完全相信。只是她却不想将这点告诉雍王,总觉得说了,自己就要更可笑几分。
  雍王摩挲着手中棋子,道:“要除他,不难,让太后动手便是。这样的事,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说道此处,他满脸讽色,“只是怕步年不上钩。”
  左翎雪将棋子一一整理好,放入各自棋盒:“要他上钩,有一人或可帮忙。”
  雍王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道:“哦?他连杀父之仇都能忍得,还有谁能激他一激?”
  天子失德,心中唯有享乐,朝中事务大半都被太后把控,而太后是个只顾眼前利益,不顾将来的。因忌惮步家在军中的威望,便设计除掉了步老将军,结果是既没有把步家搞死,又与步家生了嫌隙。
  雍王想到太后的作为,心里也十分反感。简直愚蠢透顶,和她那个外甥女一个样,都是成不了大事的。
  “殿下放心,我自有安排。”左翎雪完美的五官瞧着犹如仙子一般,神色淡然间却布下一场精心的杀局。
  ***
  步年进到莲艾院子,看到他坐在亭下长椅上,双手趴在木栏上,正仰头发呆。
  “看什么呢?”
  莲艾收回视线看向他:“……看月亮。”
  步年惊讶于他还有赏月的雅兴,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也往外看过去。
  明月如玉盘,高悬于中天。繁星在它周围,都要被它的光芒掩盖,变得黯然失色。
  步年也没觉得这月色与往日有何不同,道:“今天倒是难得的晴夜。”
  莲艾道:“开春前雨水多,过了这阵就好了。”
  步年突然问他:“你怕高吗?”
  莲艾一愣,看着他眨了眨眼,刚要问怎样的高度,身子一轻,便被步年揽住腰轻功跃出。
  寒风迎面吹来,叫莲艾惊吓之余连话都说不出了。他只好牢牢搂住步年脖颈,将自己紧紧贴在了对方身侧。
  步年带着他几个高跃,最终落到了将军府中最高的一栋建筑的屋顶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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