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反派安静如花-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开心而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江州盛典瑶台祭。不过这瑶台祭最终成行的也只有苏沈两人。
沈墨辙已经上了年纪,经不起折腾,为官多年,也对这样的祭典没有了兴趣。杜氏母子则是灵剑山庄事物缠身,杜子吟倒是非常想要来,却也被琐事拖住了手脚。
于是,沈墨轲与苏琊,在忙完了沈墨辙和陈深的调养之事后,便乘着马车到了瑶台祭的举办地。
沈墨轲早就听说过瑶台祭是江州一年中最为盛大的祭典之一,却没有想到场面竟是这样的宏大。
玉壶光转,凤箫声动,一夜鱼龙舞。
鳞次栉比的画舫,巧夺天工的花灯,争奇斗艳的烟火。
天还未全暗,布置在江州主街的灯笼就已经全亮起来了。人声鼎沸,来来往往都是人。街道两旁的商铺中各种各样的小摊中琳琅满目,呼喊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各类小吃的香气也交织在一起,引人垂涎。
修仙之人在尚未悟道、得道之时,多是出世的。因为甚嚣尘上,入世难免会扰了心境。虽然开始时会不习惯修仙的空寂,但修仙之人都明晰自己最终所求,后来便也不会去争这一份热闹了。
沈墨轲已经得道多年,但是却也并没有什么机会参与这样的活动。即使是借住在沈府之时,沈墨辙到年节也多是他人来访,鲜少去各处走动。所以这一次应当算是,他在下山后第一次参加这样热闹的祭典。
然而这样的大活动,对于沈墨轲来说有多新鲜却也未必。他也是从尘世去的,当初中州算是在天子脚下,中州举办的庆典自是比瑶台祭要大的多。但那都已经是陈年往事,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了,这叫卖声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生息,多少让沈墨轲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当然,对于凡人来说,将近四十年的光阴,也的确是“隔世”了。
“好多人……”在主街的街口百米处就已经能看到人头攒动。迎面走来的人无数,从背后过去的人也源源不断。
“是啊。”苏琊轻笑地附和道。
相比起沈墨轲见到此情此景内心油然而生的诸多感慨,苏琊就显得淡定多了,他像是对这热闹的祭典毫不在意,视线从未在街道上过多停留。而是一直紧紧地落在沈墨轲身上。时而是他握着自己的手,时而是沈墨轲藏在斗笠面纱后的面孔。
两人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口,阻碍了人流。不少人将两人绕了过去,但却也有趾高气昂、爱管闲事的人忍不住想要到他们面前说上两句。当然,最后那些怒发冲冠的模样在见到苏琊的一瞬就像皮球一样泄了气。而沈墨轲见到这样的变脸,也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
望着如此人来人往,人群络绎不绝的瑶台祭,沈墨轲竟然忽的觉得有些怯了。
沈墨轲拉着苏琊的手就想要离开,却没有想到苏琊站在原地未动,反而借着沈墨轲的力,将沈墨轲往街市里带去。
“来了就去看看。”不待沈墨轲找到推拒的理由,苏琊又紧接着道,“是我想要进去看。”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用了些力道。
苏琊道:“陪我。”
苏琊这样说,就让沈墨轲无法拒绝了。
“……好吧。”沈墨轲只能应道。
沈墨轲虽然调转了脚步,同苏琊一起往主街上走,但是沈墨轲的内心却是有一些担忧的。
他几日出行并未用易容之术乔装,而是带着斗笠。在这夜晚、又是热闹的祭典上带着围帽,实在是太过于引人耳目了,让人忍不住担心是否会发生意外。毕竟祭典上人员冗杂,灵剑山庄就算在江州势力再大,庄外的事情也不是他们的一言堂。沈墨轲不想给苏琊、也不想给灵剑山庄惹麻烦。
但是沈墨轲却也找不出理由拒绝,虽然执意让他不要易容的是苏琊,要带他进闹市玩儿的也是苏琊。
与主街中心相比,街口处所见到的人群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越是走到里面,越是寸步难行,带着斗笠的沈墨轲也越是遭到众人的仇视。
可那些人怨恨的目光还没有扎到沈墨轲的时候,就被转移到了苏琊身上。
苏沈两人本就是及其引人注目的。沈墨轲在祭典上带着的不和谐的斗笠已经是存在感极强,不过,斗笠和苏琊的样貌一比,亦是小巫见大巫。
迎面走来的人流,从距离两人十米外就开始停滞不动。前面的人感觉到不对,向后看去瞧瞧热闹,竟然也是被定在了原地。走在两人身边的深受沈墨轲斗笠之毒害的、怨恨的视线,在射到沈墨轲身上之前,也被苏琊吸走了。
一时间竟然身前身后的人都鸦雀无声,只有小贩零星的吆喝和从远处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嘈杂喧闹。
沈墨轲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修仙者的神识五感都是及其敏锐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视线的来路?看来需要带斗笠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但最为神奇的是,纷纷停下来的人群竟然也没有阻碍两人向前走的路线。走在他们身前的人,竟会自动的为两人让开一条能够通行的小道。
苏琊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偶尔还会回身看他,同他说话。苏琊的神色,在这样的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竟然并没有半分不自然,还是那样的笑意荡满了眉眼,眸中融入了星光。苏琊如此做,却让沈墨轲不由得觉得老脸羞红,很是不好意思。
这样的场景,沈墨轲本不是首次经历了。但此次与上次,情况也有区别。
上一次,他并没有隐藏在斗笠之后。他的样貌虽然比不上苏琊,却也是可以让被苏琊荼毒了审美的沈墨轲,不违心的说上一句算是英俊。
现在带上了斗笠,不能以本面目示人,苏琊却还是这样待他。这让沈墨轲一时竟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脏的某处缺了一块,又被什么填补上了,很温暖,暖得如汩汩而出的温泉,而且……还有些呼吸困难。
只不过走了一会儿,沈墨轲便觉得有些乏了。他示意苏琊自己需要稍事休息。苏琊便将他带到了一个小巷中。
在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沈墨轲终于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小巷中有青石阶,沈墨轲没有顾及形象的就坐了下来。苏琊也坐在了他的身边。但未等沈墨轲将气理顺,就感觉到苏琊在摘他的斗笠。
“你还想做什么?”沈墨轲握住了苏琊的手,阻止了苏琊的动作。
面对着明显被他恰才逗得开始有些过度紧张的沈墨轲,苏琊失笑,晃了晃手中的两个恶鬼面具,道:“换个装备,斗笠太引人注目了。”
苏琊的那一声轻笑,让沈墨轲又不免得尴尬了一下。沈墨轲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这种一时糊涂还被人逮住的滋味儿了,他劈手夺过苏琊手中的面具,忍不住怒道:“你也知道。”
闻言,苏琊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主街上照到巷中的灯火在他的眸中摇曳,仿佛汇聚了世间最美的灯火,熠熠生光。
沈墨轲瞧着苏琊,苏琊越是笑越是这样瞧着他,沈墨轲越是觉得尴尬,越是想要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所以沈墨轲最终还是选择了避开视线。沈墨轲当先便背过了身去,摘下了斗笠带上了面具。而视线再看回苏琊时,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苏琊也将面具带上了。不过不像沈墨轲一样将面具带得极正,将整张脸挡住了,而是挂在了侧面,那一副让人看了生厌的漂亮面孔还是露在了外面。恶鬼面具猩红的颜色和狰狞的面孔称得苏琊的脸愈发的白皙,愈发的好看。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天神。
沈墨轲移开了视线,在心里默默评价道:“骚包。”
然而不待沈墨轲将腹诽转成现实,苏琊就拿一个简易的食盒堵住了他的嘴。
“喏,马蹄糕。”
这又勾起了沈墨轲的回忆。
他与苏琊在拜入山派前就认识了,所以在山上的时候,两人的交情也是最好的。
饮食起居多是在一起。他知道苏琊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连吃西红柿炒蛋不吃大块的蛋,多吃细碎的炒碎的小蛋这种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能够在看见化名长宁时一眼认了出来。
同样,苏琊也知道他的喜好。御琼山派上为了督促弟子修行多是清汤寡水,但沈墨轲是最喜欢吃甜食糕点的。在天南私教时,他就经常会带各种各样的糕点来和苏琊分享。其中沈墨轲的最爱就是马蹄糕。
现在,沈墨轲瞧着那食盒中晶莹剔透的马蹄糕,在惊喜之余,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他与苏琊因四十年前的那场凡魔之战而分别,此后并未相见。
虽然沈墨轲一直期盼着苏琊能够存活,但是他自己也知道的清楚,坠入深渊,凡界历史中还从未有人生还的记载。因此他内心中虽然还存有一丝奢望,希望奇迹降临,但是他的理智却是知道的,苏琊,已经死了。
四十年间,他曾经无数次的咒恨自己凡魔之战时的弱小和无能,也曾无数次的回忆起他和苏琊在御琼山派上的点点滴滴。
正因如此,沈墨轲也记得清楚。在那个时候,他和苏琊,在御琼山派上虽然黏糊,那时心中怀揣的情感却和今天有着云泥之别。
同样是不愿分别,却是不一样的。
沈墨轲掀起面具,捉起一只马蹄糕送入口中。
江州不愧是马蹄糕的发源地,与中州的厨子做的口感大不相同。这里的马蹄糕入口即化,口感清爽,马蹄的香甜气息,只一口就沁入了心脾。
沈墨轲望着自己的指尖,已经许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甜的甜食了,像是要甜到心里。
然而,沈墨轲还来不及对这一份聊表赞扬之情,只在他的下一次呼吸时。
“墨轲。”苏琊道。
苏琊忽的捉住了沈墨轲怔怔看望着的手,就这样俯身上前。
沈墨轲这才发现,苏琊的手比他的要温热。双手交叠,竟是一下子就将温度从他的手掌直直的传到了心里。苏琊的气息简直炽热的可怕,像是要生生的将他的皮肤灼伤。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绵长的线。心跳的每一拍都是这样的清晰可闻。苏琊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楚的落在了眼里。颤抖的眼睑,像黑色蝴蝶扑闪着翅膀的眼睫,还有被盖在眼睫下,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得到的闪着璀璨光芒的眸。
沈墨轲又再次品尝到了像含在嘴中的马蹄糕的温软、清爽的滋味。不,这滋味儿比马蹄糕更加的香甜、更加的令人回味无穷,一次的浅尝辄止根本不足以慰藉。
“不吃了吗?”苏琊望着怔愣了半晌一动不动的沈墨轲失笑。
“怎么会。”
香软的感觉还残留在唇上,明明已经结束了许久了,苏琊的触感却挥之不去。沈墨轲想要擦掉,却又不好意思当着苏琊的面这么做,想要抿嘴,可是想到苏琊的津液仍留在上面,沈墨轲就更好不意思了。
最终面对着苏琊的疑问,沈墨辙只好立马塞了一个马蹄糕进嘴里。但这对于沈墨轲来说,已经多少有些食之无味。
此刻,他想要的甜食,已经不再是马蹄糕了。
再加之苏琊一直在一边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笑盈盈的瞧着,还会偶尔替他擦擦嘴。沈墨轲被弄得浑身不自在。
但是若换做是以前,不、就算换做是以前的他,被苏琊这样对待,估计也是现在这样又不想苏琊看着,又不希望苏琊转开视线,古怪矛盾的心情吧。
沈墨轲正尴尬着,忽然一声清亮的哭啼传入了他的耳中。苏琊的修为比他高,沈墨轲相信苏琊也听见了。
“去看看?”沈墨轲三下五除二的将食盒收好。
沈墨轲看着苏琊将恶鬼的面具戴好,鲜红的皮肤,狰狞的面孔,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眸还能看得出是苏琊。一点也不可怕,还揉进了万千柔光。
“走吧。”苏琊牵起他的手。
沈墨轲和苏琊很快的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站在人来人往的桥下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儿。身边没有其他人,虽然也有不少行路将视线投了过去,但却没有人施与援手。
看来是和父母走散了。
沈墨轲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蹲了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仰着脸大哭的小女孩才睁开了眼睛看他。
但是,小女孩一看沈墨轲反而哭的更惨了。
沈墨轲有些怔愣,他一向自信哄小孩的功力,没有想到在这小女孩前破了功。
“笨蛋,你带着面具。”沈墨轲正纳闷,就被人敲了敲后脑勺。
而小女孩的哭声也在下一刻停止了,沈墨轲仰头,看见了苏琊已经将他的面具别到了脑后,露出了他的面孔。
又是这个套路,沈墨轲无奈的摇了摇头。
世人皆爱美,美颜即正义,这句话果然一点儿没说错。
不过小女孩不哭了也是一件好事。
苏琊也蹲下来,和沈墨轲肩并肩,摸着小女孩的头,对小女孩说道,“发生什么了?和哥哥说一下吧。”
“和爹爹、和娘,走、走散了。”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说。
“在哪里走散的?”沈墨轲问道。小女孩一直盯着苏琊的脸,刚刚惹得她大哭的沈墨轲替她擦眼泪,她竟然也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显然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什么人问话她都答。
“苹果糖,想吃苹果糖。呜……”
“……”
“看来是看到苹果糖就走不动路了,走在前面的父母也没有注意。”沈墨轲叹气,“真是的,怎么这么粗心。”
苏琊的视线投了过来,“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简单。”沈墨轲指了指现在一脸委屈不甘的看着他们俩的小孩儿,“你抱着她,视线就会汇聚过来了。她的父母找过来只是时间的事情。”
沈墨轲略带醋味的说法让苏琊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这是在变相抱怨我先前的做法吗?”
“……”苏琊这毫不掩饰的逗弄也让沈墨轲无语凝噎,世风日下,这究竟是怎么了。这是他们两个应当有的相处方式吗?
虽然……也不讨厌。
在对付一个不要脸的人的办法就是比他更不要脸。沈墨轲曾经做孩子王那么多年,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沈墨轲朝苏琊扬了扬下巴,毫不避讳的承认:“是。怎么了?”
苏琊笑道:“没有,只是无法不赞叹你这个方法甚好。”
沈墨轲扯了扯嘴,他知道苏琊看不见,但他肯定知道他会摆这个表情,道:“那就行动。”
“我不会抱孩子。”苏琊说的毫不犹豫。
“让她坐你手臂上,这还要教。” 沈墨轲皱眉。
“你会,不如你抱吧?”
“她不愿意啊。”
苏琊却将视线投到了小姑娘身上,“小妹妹,让这个哥哥抱着你好吗?”
小孩看着两人争论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脸纠结,见到苏琊看向自己的时候,先是一喜,闻言却又哭丧着个脸,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要。”
沈墨轲失笑,却又听到苏琊说,“这个哥哥长得比哥哥还要好看哦,只不过是因为害羞,所以才拿了个面具带着。你让他抱着好不好?”
小女孩竟然信了苏琊的话,再次看向沈墨轲的双眼已经变得亮晶晶,“真的吗!”
“真的。”苏琊笑道,“你有见过比哥哥好看的人吗?”
“没有!”小女孩儿说的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哥哥,比姐姐都好看!”
童言无忌,沈墨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苏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尴尬,他还是那样柔和的笑着,接着道:“那么连哥哥都承认了这个哥哥比较好看,当然是他比较好看。”
“真的啊!”沈墨轲此时已经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没有半分反抗,反而还非常好奇的看着沈墨轲。
“只不过这个哥哥比较害羞,不可以掀他的面具哦。他会因为觉得羞羞,就跑掉的。”
见到小女孩儿居然就这样被苏琊骗过了,沈墨轲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琊明明是睁眼说瞎话,估计也只有小女孩才会信吧。
沈墨轲抱着小孩,苏琊搂着沈墨轲。
他们三人就这样走到了桥头,那里更是人流攒动。
不过有苏琊在的地方,什么地方都会从人流变成人湖,他就站在桥头,什么都不做,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他。
小时候便是这样,周围的目光都会汇聚在他的身上。但苏琊也从不扭捏,也不骄傲,总是低眉浅笑,温润谦逊的模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小女孩的父母很快的就循着这人湖的骚动找了过来。他们衣着华贵,衣衫上还绣着御前之人才可使用的龙纹。再一交谈,才发现小女孩的爹是当今楚国皇帝最小的弟弟,十七王爷,此时正举家出游至江州。
王爷连声道谢,那架势简直想要将苏沈两人当做再生父母来拜。
沈墨轲很是不自在。苏琊也看出来了。
“若是两位真的要道谢的话,”苏琊道,“就多向御琼山派捐些供奉吧。”
“御琼山派?”十七王爷一副吃惊的模样,一直看往别处的沈墨轲也将视线转到了苏琊身上,也是吃惊,他还以为现在的苏琊应当恨透了池海凡的御琼山派。没想到。
“没想到两位竟是御琼山派的仙师,先前真是失敬。”十七王爷闻言立刻行了一个尊卑礼。
“不敢。”虽如此说,苏琊却从容的受了王爷的礼,“本就是随意走走,帮助王爷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闹市喧嚣,我两人不甚适应,请王爷允我们告退。”
十七王爷连忙恭送,“两位仙师慢走。”
告别了十七王爷后,两人到了桥洞下。
夜已渐深,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也只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桥洞下才会少些人了。
“累坏了吧。”苏琊递了水囊来。
“嗯。”沈墨轲接了过来,叹道,“人太多。”
修仙者五感神识极强,沈墨轲得道多年,本是及其善于调控精力的人,但先前帮小郡主寻人,也是无法抑制的对一些外界的信息在意起来。所以着实是有些累。
不过相较起来,苏琊脸上并无半分倦怠的神色,还是眉眼弯弯、神采奕奕。
两人躲在桥洞底下,顺着河流而下的河灯,那摇曳的烛火点亮了视野。虽然两人也不需要这昏暗的灯火,但橘黄色的光芒,多少为他们的面庞添上了几分暖意。
当然本来,就已经足够温暖。
桥洞内的回声极响,两人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耳边的水声涟漪却连绵不绝。
沈墨轲望着在这条小河中飘荡着的无数河灯有些出神。他和苏琊,以前也一起放过河灯,不过那个时候所参加的节日庆典并没有今日这样的繁华隆重,而河灯也没有现在的多。
那一段时间的回忆却是沈墨轲在四十年的修行间想的最多的。
“墨轲。”苏琊将声音放的很轻,但是经过了桥洞的音回,落在沈墨轲耳中却是恰到好处的,“我们放河灯吧。”
“啊?”沈墨轲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回过身望着在身边的苏琊。苏琊正伸手,将一个被冲到岸边的河灯轻轻的推了回去。
“我们放河灯吧。”苏琊又说了一次,“这次换我去买。”
周围的喧闹传到了桥洞中,那些声音本就是听起来有些模糊缥缈。现在更是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另一个,四十年前的世界。
沈墨轲听到自己也轻声道:“好。”
百丈峰上,青竹如浪。草香泉冽,灌木森陈,鲦鱼群游,鸟鸣不已。
稚晖峰上一片绿荫如洗,节复节,千枝攒万叶。偶有日光遗漏,斑映斑,玲珑缀空玉。
换了常人恐怕又要叹御琼山不愧乃第一之仙家福地,连竹林都如此有意境。但世上却总是不乏无心欣赏美景之人,或是司空见惯,或是不明风雅。现如今在竹林中比剑的两人显然是前者。
灵剑横扫掀起了枯叶雨。褐色的树叶如一幕墙遮住了身后追逐之人的视线。奔在前方身着青衫的少年足尖踏虚竹之杆,借力踏入虚空,挥剑,腰身若无骨在半空中,随灵剑荡了个满圆。
剑招虽基础,但那剑带起的剑风却像是能将千军斩于其下。
按照常理,枯叶幕墙后的那名白衣少年必将因无法视物而被剑风掀翻在地而后落败。然于枯叶雨后的另一名少年却是像能窥见幕后的情景似的,在青衫少年踏入虚空后刹那就毫不犹豫的改前进为急退。
然而还是差了一步,被剑风扫了个满怀。即使有宝具护体也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我输了。”白衣少年仰头望着用灵剑指着自己咽喉的青衫少年,笑着说道,即使那剑尖离他喉咙不过一指。
“让你输一次耗费的经历也太多了。”青衫少年将剑收了起来,而后朝白衣少年伸手,“还来吗?”
“来。”仰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年笑。而后握住了青衫少年的手,顺着青衫少年给的力站了起来。
这是御琼稚晖峰上日常中寻常的不过再寻常的一幕,但是对于其他稍微了解御琼山派的凡修来说,此情此景简直可以称之为有悖常理。
四十年前的御琼山派招收弟子比起现在来说可是严苛的多。
每十年招收弟子一次,低于七岁不收,高于十六不要。仙根千万挑一。且还必须经过御琼山派登天梯之考验。志向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