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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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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谦正拿了书再看; 昨天终于和庚三说好,每天只可以看一个钟头。此时,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他是否是认真的。
  眉头微挑,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 便听到软软哭了起来。
  他趴在庚三怀中,小手握成小拳头,搭在庚三的胸膛上; 泪眼汪汪的哭的十分委屈。
  裴谦忍不住面露笑意,道:“软软都不乐意这个名字。”
  庚三听到软软哭便十分心疼,连忙道:“乖乖软软,不哭不哭; 咱们不叫这个名字。”
  他动作轻柔,从上往下顺着软软的背,在原地缓缓地来回走动着。
  可是软软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哭的更加委屈,一抽一抽的,小手握成拳头,哭的十分让人心疼。
  庚三柔声道:“爹爹错了,软软不哭了。”
  裴谦皱了皱眉,眼里闪过心疼,站起来走到庚三身边,两人一起低着头哄着软软,可是他还是糯糯的哭着,淡淡的眉毛都快要皱起来。
  裴谦道:“他该不会是尿了吧?”
  庚三动作一顿,抱着软软将他放在小床上面,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处果然湿了一点。
  黄鹂过来想要为软软换尿布,可是庚三不让,要自己亲自换。
  名字已经被别人抢占先机,在生气也挽救不回来,但是其他的关于小宝贝的事情,都要他来做才行,别人不能碰一下!
  小心的给软软换完尿布,他果然不再哭了。
  只是黑亮的眼睛盛满水光,依旧委屈的看着庚三。
  庚三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鼻尖,笑着无奈道:“你真是爹爹的克星。”
  软软鼻子动了动,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粉嫩含着口水的唇瓣:“啊——”
  庚三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软软的声调,简直是像个小姑娘,一点也不像是男子汉。但是这是他庚三的孩子,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美好的存在。
  旁边,裴谦淡漠的眉眼含了笑意,庚三一把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裴谦眼睛闪了闪,却并不惧他,反而眉眼微扬,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庚三当时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眼底是令人不可侵犯的高傲。
  庚三忍不住低头吻了吻裴谦的唇瓣,低声道:“我要去办件事。”
  裴谦面露疑惑的微微仰着头,两人的气息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裴谦可以近距离的看到庚三深邃的眸子中那挣扎与决绝。
  庚三紧紧握着裴谦的手,道:“等我回来……”
  他抓得太紧,裴谦眉头微微动了动,强自压下去手腕传来的痛感。
  清冷的眸子含着隐隐的担忧,道:“好。”
  软软出生已经十天,庚三才做好去见裴墨的准备。
  即使已经冷静了这么长时间,想起裴墨,庚三心中依然是一番血海的恨意。
  他不愿意在软软刚出生的时候滥造杀孽,但是,一想到裴墨现在就在后面牢房中关着,他那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人,现在被关在牢房中,庚三心中便觉得痛快,一刻也等不了,只想将他带到父亲的墓前,用他的血来祭奠庚家一百多口人的冤屈。
  庚三刚走出院子,便有人来通报道:“大当家,后面牢房中的那两人一直说要见您,说有事情和您说。”
  庚三深邃的眸子闪过冰冷的寒意,唇角向上提了提,露出一个嗜血的淡笑,道:“这么急不可待的来送死,好啊,我这就去见他。”
  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守卫跟在后面急急的说:“大当家,哥几个又抓到了几个行踪鬼祟的人,他们身上有朝廷的标志。”
  庚三头也不回:“杀了,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守卫身躯一震,停下脚步,看着庚三的背影,大声道:“是!” 
  之前也抓到过两批人马,但是都被关押起来,只有这一批,大当家下了命令,这才符合他们山匪的形象嘛,要不然总是让那些朝廷的人小瞧了去。 
  庚三走到一半,遇到胡秀,“老大!”
  庚三停下步子,看着他,脸上深沉压抑,并没有说话。
  胡秀眸子坚定,过了半天才道:“大哥,我陪你去。我也要亲眼看着。”
  庚三抬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牢房中,裴墨和林石江静静靠着墙壁坐着,他们被饿了这么多天,每当感觉到自己会被饿死在这里的时候,便会有稀饭送来。
  但是,这也仅仅让他们活着。
  现在裴墨和林石江已经没有了力气站起来,甚至说话都感觉到费劲。
  裴墨倒是心情平淡,他小时候,经历的比这还要艰难,但是挺过来了。现在遭受这些,就当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吧。
  他没有什么抱怨的。
  毕竟,他已经知道宁远在哪里,宁远生活的很好,不用他来担心。
  想到这里,裴墨心中便痛的要喘不过气来,宁远他不需要自己的担心,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父皇吧。
  牢房中灯光昏暗,裴墨感觉到有人站在不远处在看自己,他慢慢的转过头,抬起来,半眯着眼睛去看,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身影有些模糊,裴墨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声音低哑道:“你是裴立思,朕记得你,你是裴立思……”话音刚落,裴墨便咳嗽起来。
  他咳得嘶声裂肺,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异常明显,让人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 。
  庚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满满的恨意,又有一丝追念,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都是因为这个人,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之人,庚三沉声狠狠道:“你倒是好记性。那你还记得当初永宁王府一百三十三条人命吗?你还记得我的父王,他为了你奔赴战场甚至不顾自己的妻儿吗?!”
  裴墨看着庚三,想要努力从他身上找出裴永林的影子,但是时间太过久远了,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庚三以为自己可以冷静的看着裴墨狼狈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却一点也冷静不下来。他只想将这人一刀一刀杀了,将他的血一口一口喝掉。
  裴墨道:“当初,并不是朕下的命令。永宁王府满门抄斩的圣旨不是朕的命令!”
  裴墨用尽力气才说出来这句话,说完,便止不住的喘息。
  庚三用手中的刀狠狠地劈在裴墨面前的门上,铁门发出哐啷的巨响。庚三冷笑一声,咬着牙狠狠道:“裴墨,我以为你仅仅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狼心狗肺之人,没想到你现在还是个懦夫!连这个都不敢承认。”
  林石江抓住铁栏杆站起来,大声道:“皇上说的是事实,圣旨是先帝下的,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我裴墨没有什么不敢认的,但是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即使裴永林站在我面前,我也依然是这句话。”裴墨淡淡的道。
  庚三又是狠狠一刀劈过去,大声道:“你不准提他的名字!”
  “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带出来!”
  裴墨不适的皱着眉头,没有动,林石江则是大声道:“你要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你不要命了!”
  胡秀冷冷的看着他,一把将剑抽出来指着林石江道:“闭嘴,你还能多活一刻钟!”
  守卫看大当家这么生气,当即对裴墨和林石江并不客气,按着他们的胳膊便将人拖出来。
  庚三举起刀,便照着裴墨的脑袋砍下去。
  裴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庚三,他年轻的时候,这种场面经历的多了去了,和裴永林一起上战场的时候,曾经浴血奋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对于庚三这样,并不畏惧。
  或许死,才是他的解脱。
  “皇上!”
  刀对着裴墨的脖颈处砍下去,却在将要落下的时候,偏了方向,直接砍在裴墨的左肩膀上,浓腥的鲜血味道扑面而来,锋利的刀刃顺着左臂砍下来。
  只听一声闷哼,林石江看到裴墨的左臂掉落在地上,而裴墨的左肩膀处正往外喷涌着血。
  林石江眼一花,直接跪倒在地,他颤颤巍巍的道:“皇上,皇上……”
  裴墨紧紧咬着牙强自忍着,才没有痛的翻滚吼叫,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口中满是血味,裴墨痛的脸色苍白,身子不受控制的不断地抖动着,眼前一时昏暗一时有着影影绰绰的人影。
  庚三喘着气,看着躺倒在地上的裴墨,右手握着的刀刃上,缓慢的滴着血。
  胡秀道:“给他包扎一下,别让人死了。”
  林石江被狠狠的压在地上,根本碰不到裴墨,他护主不利,只能以死谢罪,但是,此刻愤怒让他双眸发黑,他忍不住想要拼死一搏。
  可是,他连两个无名守卫都挣脱不了,更何况是拼死一搏呢?
  “庚三,皇上所说的是真的,当初并不是他下的圣旨,证据就在青石城的客栈内,你可以自己去找。”
  “杀了皇上,对任何人都不利,你以为,你可以逃得过整个燕国的追捕吗?”
  胡秀冷笑:“你废话太多了!你以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救你们吗?”
  他将剑缓慢的放在林石江的脖子上,继续道:“你以为我们又怎么能够顺利的知道这狗贼的踪迹?”
  林石江脸色一变,立刻想到他们这边有叛徒。
  胡秀冷冷的道:“恐怕你们那位二皇子巴不得这狗贼死了,他好继承皇位呢,就好比十七年前那样。”
  “哈哈哈哈,真是报应,裴墨当初所做的一切,现在他的儿子也都对他做了,真是报应!”

    
第141章
  裴墨脸色灰白; 躺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痛得整个人都麻木了; 动了动嘴唇; 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守卫不知道拿的什么药,将白色的粉末撒在伤口上; 裴墨便是一震,他额头上满是汗珠; 头发也湿淋淋的变成一缕一缕的; 贴在脸颊上; 衣襟处。
  守卫又拿出了包扎用的白布,粗略的为裴墨包扎了伤口,止了血; 之后对庚三行了礼便退下了。
  庚三深邃的眸子看着裴墨,忽然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之前将裴墨当做自己全部的目标,从小到现在; 只想着如何将他踩在脚底下,将他千刀万剐,看着他狼狈不堪; 现在终于做到了,才发现,原来裴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很容易就败在他的手里。
  裴墨脸贴在冰冷潮湿又脏兮兮的地上,渐渐地可以承受断臂之痛; 裴墨才开口道:“你和老二是串通好的?”
  庚三冷笑:“怎么,很意外吗?”
  裴墨眼睛微微的闭上,似乎是叹息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道:“我想见见宁远。” 
  庚三一怔,紧接着便是怒火滔天,他狠狠的甩了裴墨一巴掌,将裴墨的脸甩的倒在一边,唇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紧接着,庚三狠狠揪住裴墨的衣襟,将他整个人都拖起来,庚三声音冰冷又带着狠厉道:“做梦!我看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庚三将裴墨丢在地上,沉声道:“来人,将他带着,去墓林。”
  胡秀手中的剑横在林石江的脖子上,眼里满是厌恶恨意,他手腕一使劲,便将林石江打晕在地上,冷声道:“这个也带上。”
  为了这一天,庚三不知道准备了多久了,当下手下人有带着香和纸,以及一些供奉用的祭品。
  几个人拖着裴墨和林石江走在后面。
  裴墨唇色惨白,左肩上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痛苦折磨着他勉强有一丝清醒,眸子涣散的看着前方。
  走出牢房,迎面便是刺眼的白,这让裴墨有一瞬间的清醒。
  冷风吹过,即使是中午,外面的天气竟也是十分阴沉,天空的乌云沉压压的压在头顶,气氛十分的压抑沉重。
  庚三身披黑色带毛领的厚重披风,大步走在前面,向着侧门走去。
  因为侧门离裴谦所在的院子最远,这边这些动静不会扰到裴谦还有软软。
  身后则是跟着一众人马,步履匆匆的跟在庚三身后。
  乘着庚三不在,软软又睡着了,裴谦肆无忌惮的便开始拿出书来看。只是没过一会儿,总是要往门口看看,有没有庚三的身影。
  也许是变天了,裴谦总是感到心神不宁,心中慌乱的连书也看不进去。
  伯劳在门口露出了个头,往里面看了看,发现裴谦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这边的方向,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
  裴谦皱眉:“伯劳!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呢!”
  伯劳低着头,走到门口正中间,低声道:“没干什么,我就在这守着,公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唤我就可以。”
  自从那天晚上那么惊险的一夜过去之后,伯劳便不敢来到裴谦面前,害怕他看到自己生气。
  是他将皇上带进来的。
  间接地,是他气的公子早产,甚至差一点就没了性命。
  每当想到这里,伯劳心中便是一阵庆幸,幸好公子和小公子都没事,要不然他死十次都不够的。
  裴谦:“你进来。”
  伯劳一顿,心中激动又忐忑,却又强自一番镇定的面无表情样,缓步走进来:“公子。”
  裴谦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拿手中的书轻轻敲了敲伯劳的脑袋,道:“以后放聪明点,你家公子我不养废物。”
  动作很轻,虽然嘴上说的是这么不留情面的话,很冷酷无情,但是伯劳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这是他家公子,熟悉的公子。
  “是。”伯劳咬着牙,恨不得将自己的忠心剖出来给裴谦。
  裴谦将手中的书放下,后退一步坐回矮榻上面,“你去打听一下,庚三去做什么了。”
  伯劳道:“好。”
  裴谦已经猜到,庚三是去处理和裴墨有关的事情了,只是一个皇上,一个山匪,又能怎么相安无事。
  从这段时间和庚三的相处,细节点滴之处,裴谦敏锐的感知道庚三是和皇族有一些渊源的。
  要不然他本来远在南疆,身为一个山匪头子,为什么大老远不顾安危跑到燕京去呢。
  之前裴谦以为他是存了造反的心,但是后来,来到金沙城,看到这些在庚三治理下生活的远比燕京百姓还要幸福的人,他知道庚三并不是要造反。
  庚三快要走到侧门时,远远的望到侧门口似乎斜倚着一个人。
  冬季无精打采的竹林遮挡了视线,庚三往前走两步,便看到红色披风的一角。
  再往上,是裴谦淡漠孤傲的脸,苍白又坚决,淡漠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傲气,斜瞥过来。
  暗红色的披风衬得他脸色格外的苍白,唇瓣却是如春日桃花般艳红。
  庚三步子一顿,目露诧异,但紧接着,就快步走到裴谦身边,皱眉沉声带着怒意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伸手将裴谦身上的披风拢紧,看到他的脸冻得冰冷苍白,心中更加生气,沉声道:“你现在还在坐月子中,是谁让你出来的!”
  裴谦挡住他的手,道:“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要出来,又有谁可以拦得住?”眸子一瞥,里面尽是不动声色的冷傲气势。
  庚三道:“你不要不听话,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你不心疼,我可是要心疼死的。我送你回去。”
  说完,弯腰便要将裴谦打横抱起来。
  却被裴谦眼疾手快的后退一步,伸出手挡住庚三,大声道:“别动,我不回去!”
  庚三眸子深沉,里面酝酿着怒意担忧。
  裴谦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向后看去,一眼便看到裴墨狼狈的被两个人拖在地上,身上是暗红色的斑驳血迹。他似乎已经意识不太清楚,脑袋微微扬起,看了裴谦一眼,又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之后裴墨脑袋便又低垂下去。 
  而他的左臂处,空荡荡的,包扎着白色的布,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裴谦心中一惊,眉头紧皱,冷静的看着庚三道:“给我一个解释。”
  庚三双拳紧握,半晌才道:“外面风大,我先送你回去,之后在慢慢和你说。”
  裴谦:“你不说完,我就不回去。”
  庚三眉头紧蹙,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来说。
  裴谦:“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不论怎么猜测,裴谦只能根据一点一点的蛛丝马迹,猜出庚三的身份绝不简单。要不然,仅凭他一个山匪,是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与能力将金沙城管理的这么好。
  并且,他的手段与能力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
  裴谦黑白分明的眸子掩藏着深深的担忧,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庚三。
  胡秀突然从一边走出来道:“公子,你不用在这里逼老大,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试问,你的杀父杀母仇人,灭你满门甚至之后十几年里不断追踪,连你家一个仆人都不放过的人,现在在你面前,你能忍住不杀了他吗?”
  裴谦心中一震,双眸微微睁大看着庚三,半晌才冷冷道:“不能,我只会让他死的更惨。”
  庚三道:“你知道永宁王裴杰吗?”
  裴谦一瞬间睁大眼睛,点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我最敬佩的将军。”
  可是,难道?
  果然,庚三继续道:“他是我的父亲,我父亲,将他!裴墨,当做好兄弟,为他出生入死,可是最后却被他害怕功高盖主,下令杀其满门!你说!我要怎么做!”
  裴谦心中剧震,一把紧紧抓住庚三的手,似乎身临其境感受到了庚三心中血海的恨意和不甘。
  他裴谦低声道:“如果此事是真的,我会帮你将他挫骨扬灰。”
  庚三望着裴谦,他头发乌黑而柔软,脸颊是病弱的苍白,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却带着满满的信任和单纯的孤傲。
  这一瞬间,庚三忍不住竟然想要哭出来。
  想要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住裴谦好好哭一场。
  “朕……对不住,永林……”
  裴墨断断续续的说道,话刚说完,便被胡秀一拳打在脸上,道:“狗贼,你闭嘴!”
  裴墨脑袋晃了晃,又重新抬起头看着裴谦,看着看着眼里流下眼泪,这是宁远,这就是宁远,他终于见到了宁远!
  这一瞬间,裴墨突然庆幸裴谦并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父皇,这样他就不用知道他的父皇是这样一个狼狈的人。
  裴墨看着裴谦,忽然不想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就这样很好,自己就这样死去,不用让裴谦知道,他曾有一个令人厌恶一点也不英武的父皇。
  他对不起宁远,对不起觅寒……
  裴墨只觉得眼泪糊了双眼,他哽咽一声,继续道:“可是朕并没有下令抄他满门。”
  胡秀看他竟然还这样狡辩,一把抽出剑,大声道:“我割掉你的舌头!”
  “住手!”裴谦喝止住胡秀,走上前一步,又回头看着庚三,眉头紧蹙,道:“你现在不能杀他。至少现在不能让他死。”
  裴谦对裴墨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小时候一个陌生的“皇伯伯”,还有长大后冷墨威严的皇帝罢了。
  庚三深邃的眸子动了动,看不清情绪般看着裴谦。
  裴谦解释道:“刚才传来暗报,朝廷派来十万大军,要进攻南疆。” 
  

    
第142章
  虽然探报是十万大军; 具体的兵马肯定不会超过六万。
  毕竟燕国现在北方边境战事吃紧,而南疆这边的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庚三手中; 裴瑜不可能一下子调出来整整十万兵力来围攻南疆。
  对于这一天; 庚三早有预料,并且有所准备; 所以并不如何担忧。
  他和裴瑜暗地里合作,裴瑜想要借他的手让裴墨下位; 庚三想要从裴瑜那里得到兵力武器支持; 大家各取所需。
  现在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所要的东西; 裴瑜自然不会让这么一个把柄留在世上。
  只是十万大军现在才出了燕京,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南疆。
  庚三不急。
  裴谦让胡秀将裴墨和林石江带下去,并请大夫来医治他们身上的伤; 但是胡秀不肯,而是黑着一张脸,梗着脖子道:“公子,这些事情; 你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裴谦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淡漠又带着点点傲意的疏离。
  这让胡秀浑身一震,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裴谦之后便抬头看着庚三; 道:“我竟然置身其中,便不得不管,即使我不在乎我的生死安危,我也要保护好软软; ”
  裴谦眸子黑亮又透露着冷静,像是要将庚三看透,  
  “他是当今皇帝,现在不能死,不能死在你的手里。更可况,你们就这么确定当年是他下旨抄杀永宁王府满门的吗?”
  庚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眸子中深深压抑着黑暗的风暴,裴谦打断他,继续道:“据我所知,当年新皇登基的三年之内,没有管理过朝政。而那个圣旨,是在新皇登基之前下的。”
  裴谦眸子清冷理智,庚三皱着眉头粗声道:“不可能,若是先帝下的圣旨,为什么永平年间,依旧有那么多暗卫在追杀我们!”
  他咬着牙,声音里是满满的恨意。
  只要想到当年的那些事,他便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来陪葬。
  这件事根本不用查,除了裴墨,还能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若是先帝做的,他为什么要突然之间下这道圣旨?永宁王裴杰,可是燕国有名的将军,无缘无故下旨抄家,难道不害怕举国震怒吗?
  胡秀也道:“公子,你是姓裴的,身上留着皇家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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