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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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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谦冷着脸听到那八卦之声,心里更是生气。
  但是又不能堵住别人的嘴不让说话。
  又看林思文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朦胧姿态,更是恼火,直接拽着他,一路将他拉出酒馆。
  林思文踉踉跄跄的被裴谦拉着,一路走到无人的街角,立刻趴在墙角吐了起来。
  裴谦捂着鼻子,蹙着眉头站远了一点。
  林思文吐了之后才好受一点,全身像是没了筋骨的样子,靠着墙角就滑下去坐着。
  裴谦实在是看不得一个男人这样子,皱着眉头,冷声说:“现在清醒了,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林思文用手挡着脸,只露出了一双水润茫然的眼睛,看到裴谦站在自己面前,如一个高大的巨人。
  他吞了吞口水,道:“你……你要做什么?”
  看到裴谦,林思文便酒醒了大半。
  实在是小时候被裴谦揍得阴影太重。每次见了裴谦,都要躲着他。
  裴谦看他这幅怂怂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他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气,不顾世俗和南阴县主的反对,甚至不害怕陈情的冷心冷肺,那么勇敢的说出要娶他为妻。
  裴谦蹲在林思文面前,林思文吓得向后挪了挪,惊恐的看着他。
  裴谦:“……”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在酒馆喝酒买醉了?”
  林思文诺诺的,眼睛闪了闪,没说话。
  裴谦继续说:“南阴县主呢?你这样胡闹,她不管你吗?”
  林思文小声争论了一句:“我才没有胡闹。”
  看裴谦冷冷的看着他,才低下头,带着鼻音,道:“母亲不管我了,她不要我进家门,不要我了……”
  裴谦楞了一下,有点不太相信,燕京谁人不知,南阴县主最宝贝的就是这位林思文林公子了。怎么可能说不让进家门就不让进呢。
  “你……”
  还没说完,林思文便抬头打断了他,“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也看不起我……”
  林思文的眼睛带点浮肿,应该是哭过好几次的,看着裴谦,水汪汪的眸子,仿佛在说你要是说是,我就哭给你看。
  裴谦是吃软不吃硬的,最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于是说,“你那位……陈大人呢?”
  林思文有点不好意思,低垂眼睛,裴谦只能看到他那湿漉漉的睫毛又长又翘。
  “他不知道这件事。”
  裴谦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冷嘲起来:“你为了他,连家都不能回了,他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说不定在那个温香软玉中沉浸着呢……”
  裴谦说着,不自觉便想到左轻彦,继而想到那位在官坊住着的女子,只觉得更加酸楚和悲伤。
  林思文却不允许他这样说陈情,和他争辩,道:“陈大人高风亮节,才不会这样!”
  裴谦默默地看着林思文的眼睛,林思文的眼睛纯粹,仿佛只剩下一个陈情了,他是全心全意喜欢陈情的,喜欢的可以什么都不要了。
  裴谦对上他,只能哑口无言,最后才说:“那你就这样一直喝酒吗?有没有地方可以住?”
  林思文瞬间变成哑巴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说话。
  裴谦一眼看出他无地可去。便说:“去我那里待着吧。”
  为自己这般烂好心感到无奈。
  林思文睁大了眼睛,很不好意思的看着裴谦。湿漉漉的眼睛眨呀眨的。
  裴谦伸出手,道:“起来吧。”
  林思文拉着他的手,撑着要起来,只是因为喝了太多酒,晕晕的,身体不受控制。
  直接拽着裴谦就倒在一边,有一半压在了裴谦身上。
  裴谦一下子被他压蒙了,连开口让他快点滚开的力气都没有。
  林思文挣扎着要爬到一边,却全身手软脚软,没有力气。
  两个人在地上纠缠成一团。
  裴谦用尽力气将林思文的胳膊拿开,正要爬起来。
  突然听到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裴谦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歪了腰。闻言看过去,是裴晟。
  裴谦看了他一眼,便没再理,对跑过来的伯劳说:“你们将林公子扶起来。”
  裴晟每次见到裴谦这幅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就生气,忍不住想要多刺他几句。
  他露出嫌弃的表情,道:“裴小二,你什么时候这样荤素不忌了,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每次看到你都让人不忍直视。”
  裴晟下巴微微扬起,很不屑与裴谦说话的样子,看向别处,眼角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裴谦让伯劳他们三人扶起林思文,林思文很是害怕这位六皇子,低着头不敢多言。
  裴谦就直接说道:“不逛了,回府吧。”
  几人向着旁边的一条路走去,并不理裴晟。
  裴晟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身后跟着的下人低声说:“六爷,让奴才去教训教训这不长眼睛的。”
  裴晟听了,反手给了这人一巴掌,道:“你是什么东西,这么能耐了,滚回去。”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这人捂着脸,低声答了是,便退下了。
  裴晟黑着脸,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你们两个跟着,其他人都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说完,便双手交握在背后,跟着裴谦,向着齐王府走去。
  

    
第16章
  自从年前,裴晟和裴谦打了一架,被裴烨向皇帝告了一状之后,一直被禁足在皇宫里,不能出来。
  于是心里更加对裴谦不屑,自己不过是稍微碰了碰他,便这样娇弱,生了病。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出宫来玩,却不想,又遇到裴谦。
  裴晟跟在裴谦身后,紧紧盯着裴谦的背影,要看出一个洞来。
  裴谦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背影消瘦,宽大的青色行衣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一阵风吹来,裴晟总觉得他像是会飘走。
  沿街是一条数尺宽的河,河道两岸栽种着柳树,微风迎面徐来,将裴谦和林思文两人的衣袖吹到一起。
  裴晟跟在后面,不禁对裴谦更加看不起了。
  病怏怏的,有这么娘们兮兮的爱生病,现在也只能和林思文这种不思进取的烂泥交朋友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前面两人,心里却格外的不舒服。
  一直到齐王府,裴晟看到那林思文竟然去了裴谦的小院。
  便直接跟着,想,我还没去过那裴小二的院子,这林怂包竟然就进去了,瞬间心里更不开心。
  可是跟着刚要进院子,却被人拦了下来。
  裴晟瞪着眼睛,大声道:“裴小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谦让人给林思文收拾出一间屋子,然后让林思文去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听到裴晟嚷嚷,裴谦回头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笑意,道:“我这区区寒酸小院,恐怕容不下六皇子您这尊大佛,您还是请回吧。”
  裴晟心里更生气了,道:“本皇子愿意来,是看得起你,不要不知好歹。”又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仆人,凶恶的道:“让开。”
  仆人拦不住他,又害怕的去看裴谦,裴谦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看着裴晟更加讨厌。“六皇子,那您请便吧,我这边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说完,便不再理他。进了自己的阁楼。
  从小到大,裴晟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偏偏只有一个裴谦能让他这样。
  裴晟生气,却不敢再和裴谦打架,实在是上次被裴谦吓到了。
  他转脚,跟着去了林思文要住的房子。
  林思文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这会正困着,想要立刻躺在床上休息才好。
  裴晟一脚将门踹开,大步走进去,看着林思文。
  林思文吓得快要跪倒在地,结结巴巴的道:“六……六……六六……”
  裴晟更加看不起他,这种看不起并不是对待裴谦的那种,而是心底不屑于这种怂包。
  喝了一声:“六什么六!”
  林思文快要哭出来,他只是想睡个觉而已。
  裴晟一副大爷的样子,道:“我问你,你不回自己家,来齐王府做什么?”
  林思文:“我,我我……”
  裴晟突然想到,这位是圈子里众所周知最爱男色的,该不会把主意打到裴谦头上吧?又想到,裴谦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经得住吗?
  裴晟盯着林思文,脸色发黑,林思文看到,吓得简直要哭出来。
  求快点放过我吧。
  裴晟越想越觉得不痛快,拍了下桌子,道:“不行,你不能住在齐王府。”
  又让左右随从,“把他拉出去。”
  林思文:“……”
  裴谦在阁楼里,便听到院子里林思文哭的凄惨的声音,他赶紧在从窗边看去,发现林思文被人拉着往门外走。
  林思文的旁边不远处是裴晟。
  裴谦冷着脸对楼下的鹦鹉说:“派人拦住他们。”
  说完,便快速的从阁楼上下来。
  裴谦非常生气,每次遇到裴晟准没好事。他跑下阁楼,跑到裴晟面前,微微喘着气,道:“裴小六,你想干什么?给我出去!”
  裴晟有些心虚,顾左右而言他,道:“说了不准叫我裴小六。”
  裴谦气的想杀人,“你把人放开。”
  林思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打着嗝儿,眼睛通红,可怜巴巴的看着裴谦。
  裴晟给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让把人松开。
  然后对裴谦说道:“你真的要让这怂包住在你这里吗?哭哭唧唧的,小心你也染上这毛病。”
  裴谦气的想踹他,但是忍住了。走到林思文身边拿出帕子给他,让他擦擦脸。
  又让黄鹂和伯劳将林思文带回去收拾一下。
  最后才看向裴晟,他这会已经平复了心情,眉目冷漠对着裴晟,道:“六皇子殿下,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慢走,不送。”
  他一双淡漠的眸子拒人于千里般冷漠无情,裴晟突然觉得心里哽的要喘不过气,比和裴谦打架要难受多了。
  裴六皇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低头,道歉,他仰着着头颅,黑青着一张脸,甩了袖子出门。
  裴谦看到他不再惹事,乖乖走人了,顿时觉得可以轻松一点了。
  裴谦去看林思文,可怜的小怂包洗漱完了倒床就睡。
  裴谦继续回到阁楼上去看书。刚爬上阁楼,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他皱着眉头,发现书桌上刚才看的书里面,书签放的方向放反了。
  这是裴谦的习惯性放法,书签露出一拇指节的头,一直以来就这样随手放,变成了习惯,一有不同,便会觉得不舒服。
  裴谦喊黄鹂,道:“刚才谁进这里面了吗?”
  黄鹂道:“没有人进来,公子,怎么了?”
  裴谦摇摇头,说了没什么事,就让她去忙自己的。想是自己刚才太急,随手放反了也不一定。
  小院里的人都知道规矩,阁楼是不准别人随便进来的。即使打扫,也是黄鹂和鹦鹉来。
  裴谦将书签重新放好,将书收到架子上。
  站起身的瞬间,动作却几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眼睛闪了闪。随即淡然的走到书架旁,将书放倒架子上之后,又假装在翻找其他书目。
  裴谦漫不经心的随手拨动着书籍,眼睛却向着书架另一侧偷偷看过去。
  果然发现地上有一处影子比别处深。
  裴谦心跳加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一边瞄着那边,一边小心的往出退。
  却因为太紧张,脚下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裴谦心头快要跳出来了,扶好站稳之后,立刻向书架那边看去,却猛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在自己身侧。

    
第17章
  裴谦睁大了眼睛,吓得快要叫出声来。
  那人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低声说:“嘘,别出声。”
  他的声音低沉,又隐隐带着温柔的笑意。让裴谦的心跳又重新跳动起来。
  那人的气息围绕在身侧,暖烘烘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裴谦感觉他很熟悉,却一时想不到在那里见过他。
  裴谦眨着眼睛,示意他放下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那人却不放,一手围着裴谦的腰,摸了摸,心道,还是这么细。
  裴谦感觉到痒痒的,忍不住闪了一下,顺势离开了那人的范围,裴谦抬起头,目光凌厉的看着那人,道:“你是何人?”
  许是氛围的缘故,裴谦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那人的声音带着委屈,道:“这才几天,你就不记得我了……真让人伤心,可怜我还紧巴巴的赶回来找你。”
  太阳快落下去了,阁楼里一片昏暗,有一缕暖黄色的光线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那人的侧脸上。
  那人看着裴谦,有一半的脸在阴影处,一半在阳光下。眉毛是浓密的黑色,浓重而凌厉,眼睛深邃,正带着微微的笑意望着自己,里面像是盛了夜晚的星光。
  鼻子又直又挺,下面是一张薄唇。
  那人眨了眨眼睛,裴谦福至心灵,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你是……”
  庚三满怀期待的看着裴谦,很高兴他认出自己了。
  “王永富!”
  庚三:“……”
  半晌,庚三才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忍不住抵咳了一声,才不至于尴尬。
  庚三实在是和之前差别太大了,裴谦才一时没能认出他。他此时穿着墨蓝色的紧袖衣袍,一根黑色带有暗紫色刺绣的腰带围在腰间。
  显得长身玉立,高大俊朗。
  头发整齐的束在头上,脸上干干净净,显露出棱角分明的无关,并没有一团乱糟糟的大胡子,看起来倒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
  若左轻彦还有些少年人的薄弱的话,庚三此刻的样子则是裴谦心目中真正憧憬,想要成为的人。
  裴谦一时看呆了。
  果然容貌影响别人对他的态度。
  庚三眼里带着笑意,望着裴谦,道:“被我这样子迷住了吗?”
  裴谦眼睛闪了闪,然后立刻瞪着看着他,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很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却又努力装作镇静,“你,你说什么……”
  突然想到玉佩被庚三拿走了,立刻道:“你,先把我的玉佩还给我!”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庚三道:“那个可不行,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给你呢。给你这个,看喜欢吗?”
  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包裹,四四方方的,包裹的严严实实。
  裴谦虽然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但是,依旧坚定自己的初衷不被诱惑,“什么叫……定情信物,这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
  裴谦说到这四个字,不由得眼睛闪了闪,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感觉脸又发烫了。
  庚三自发的走到小桌便,坐在矮榻上,将包裹放在小桌上,看裴谦呆站在那,就叫他过来,“不要说那个,过来打开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送你其他的。”
  除了他爹和裴烨,裴谦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抿着嘴,走到庚三面前,庚三含笑仰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带着期待,鼓励……
  裴谦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心底发酸,垂下眼睛看着眼前的包裹,灰蓝色的棉布紧紧地包成一团,心说真的好丑啊。
  身体却不自觉的蹲下,打开了包裹。
  第一层,是厚厚的棉布,裴谦将它解开,第二层,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头盒子,裴谦看了庚三一眼,庚三似乎是不好意思?低咳了一声,道:“继续开,在里面包着。”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锦盒,看到这里,裴谦突然感觉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甚至屏住了呼吸,
  裴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中,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雕刻成梨花半开状的白玉簪子。
  玉质细腻温润,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芒。
  裴谦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里面的东西。没有说话,庚三突然忐忑紧张了起来,道:“怎么了,是不是嫌我刻的太丑了,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收着,大不了下次再送你喜欢的。”
  裴谦低着头,微微摇了摇头,伸手小心的拿出了玉簪,玉簪触手温润光滑。
  他小心的拿着簪子,抬起头看着庚三,道:“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浸润着水光,认真的看着庚三,眼中没有平常那般气势凌人,也没有自作坚强。
  此刻,他的眼里流落出的柔软脆弱,是刚出生的最原始的小动物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只让人好想好好保护他,给他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庚三再次有了那种感觉,从心底升起的震颤,让他不愿对裴谦开玩笑,只想把自己此刻最真实的情感剖开放到裴谦面前。
  他认真的望着裴谦的眼睛,道:“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以后就是个大人了,愿你幸福快乐。”
  裴谦紧紧地握着玉簪,咬着牙,终于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的水珠不断地落下。
  庚三瞬间感觉心紧紧地揪在了一块,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不喜欢吗?那我送你其他的好了,反正离你的生辰还有几天,时间来得及的。”
  裴谦哭的无声无息,泪眼朦胧的望着庚三,心里越发的觉得委屈。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不需要关心的,不需要别人的善意,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也可以强大,可以生活的很好很开心。
  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心底一直是渴望能有人来对他好的。是渴望能够在委屈悲伤时有个人陪着,关心自己,在乎自己。
  

    
第18章
  裴谦慢慢地跪趴在小桌上,时而可以听到他抽噎的声音。
  庚三又笨拙又犹豫,最后还是将自己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放在裴谦的脑袋上拍了拍,低沉着声音,柔声道:“好了,不要哭了,我第一次做,刻的丑了一点,你就不要嫌弃了。大不了你就收起来,不带出来就可以了。但是不准偷偷扔掉。”
  裴谦将头紧紧地埋在胳膊中,不吭声。
  他已经不再哭了,只是之前哭的太厉害,现在不停地不断抽噎着,完全不能控制停下来 。
  裴谦非常不好意思,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他任由庚三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非常贪恋这种温暖的触碰,只想要他不要停。
  慢慢地裴谦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阁楼里一片黑暗。
  裴谦才不用那么尴尬,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庚三,黑暗中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一双深邃的,散发着柔光的眼睛,带着暖意,关心的看着自己。
  裴谦声音有些沙哑,道:“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
  同时,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
  庚三听到这话,立刻将头扭向另一侧,只留了侧脸给裴谦,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弯起的唇角。
  过了一会,他才将脸转回来,“客气什么,以后送你更好的。”
  黑暗中,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即使脸红,也不用担心对方发现。
  裴谦又有点心跳加速,和刚才收到礼物的激动并不是同一种感觉,裴谦自己也分不清。
  在庚三的目光下,裴谦忍不住低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这样才感觉心跳慢慢平复。
  四周一片静谧,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有敲门声,接着鹦鹉道:“公子,你在里面吗?”
  裴谦一个激灵,吓了一跳,猛地就要站起来,却因为跪的太长时间,腿脚发麻,不小心磕到小桌的边角,一下子弓着身子,按着膝盖,疼的发不出声音。
  庚三立刻站起来将他扶着坐到矮榻上。
  裴谦手忙脚乱的推着他,就要让他藏起来,脸上闪过着急。
  鹦鹉听到里面的动静,有点担心,又敲了敲门,道“公子,你没事吧?我现在进来了。”
  说着,就要推门进来。
  裴谦立刻扬声道:“等会!”
  然后仰着头看着庚三,小声的说,“你先离开这里吧。”
  庚三看着他这担惊受怕的小模样,感到生动有趣,用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边带着笑意,低声道:“明天来找你。”
  说完,他底下身子,整个脑袋挨到裴谦的脸边。
  裴谦反射性的向后仰起,差点仰倒在后面。庚三立刻一手在后面撑住他的腰才没有让他摔倒。
  裴谦觉得自己心跳又不受控制了,眼睛闪了闪,微微抿着唇,感觉到耳根发烫,他眼睛左瞄瞄右看看,就是不去看庚三。
  庚三心里无奈的道:怎么这么害羞,算了,来日方长。
  于是将他扶着重新坐好,自己向后退了几步,道:“我走了。”
  裴谦背部挺直,看着庚三的方向,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着庚三转身撑着窗沿翻身出去,动作熟练潇洒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的人。
  想到这,裴谦却忍不住内心想要笑出来。
  心情一瞬间变得愉悦起来,这一段时间的郁闷烦躁通通一扫而空。
  鹦鹉又在外面敲了敲门,声音带着担心:“公子,你没事吧?”
  裴谦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恢复了冷淡的表情,才道:“进来吧。”
  鹦鹉挑着灯,走进来将阁楼的蜡烛点上,然后说:“天黑了,公子怎么不点灯呢,眼睛这样会受不了的。”
  裴谦想到刚才,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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