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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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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膳食及其的差,不是馊的已是万幸,季长风啃着发硬的馒头,捂着发疼的胸口。
若非身上重伤,这一顿两顿不吃也无妨,可季长风识时务,识时务一向是长风山寨的准则。
“季长风,陈大人宣你上堂。”
季长风饮下牢狱给的冷茶,茶不止冷,还劣质。
“这么早?”季长风嘀咕,看这时辰不过刚到辰时。
他嘀咕的虽然小声,可狱吏还是听到了:“陈大人勤政。”
季长风不置可否,陈涛固然勤政,怕也是有人不想让他过得舒畅。
季长风下了石床,将楼清送来的薄被折叠好,置于一角,狱吏看见了,讽刺道:“折那么好做什么?待会不还得抖开。”
季长风轻声道:“楼先生送的,你没有。”
狱吏一愣,虽不满他的猖狂,却不敢多说什么,哼了声,领着季长风出去。
衙役在外边等着,见到季长风后,对狱吏说了声多谢,又领着季长风上公堂。
六日前的盗窃案失窃的是郝家,丢的是玉如意,本来这事没什么好特别注意的,毕竟哪个富绅家遭窃丢的都是贵重物品,但这回不同,这回牵扯的是季长风,长风山寨的寨主。
所以季长风去到公堂便见县民将外堂围得水泄不通。
季长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外堂立即引起一片骚动。
脸色正经的陈涛坐在高凳上,旁边站着崔师爷,堂下跪着郝有才,郝有才旁边再站一位青年,中等身材,不苟言笑。
季长风对他有些印象,记得是位讼师,姓肖名宇。
衙役领了季长风上堂,揖礼道:“大人,季长风带到。”
陈涛浅绿官服着身,目光镇定,隐隐间透着丝威严:“季长风,郝老爷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季长风跪着,听了陈涛这话,目光看向郝老爷郝有才。
“郝老爷要问什么?”季长风此时模样,犹有往日风采,只是这皮相后的强撑,只有他一人清楚。
郝有才没回答,肖宇却道:“敢问季寨主,初八那夜,你人在何处?”
听闻此言,季长风挑眉,郝有才请了讼师,便是将话语权交给他,所以对方怎么说都行,只要不偏离他的本意,但是这“怎么说”是个学问,讼师爱挑着刁钻问题问,他此时重伤,又无人敢给他当讼师,这气势上就已落了三分。
“东城。”
肖宇再问:“在东城做什么?”
季长风看了他一眼,道:“打架。”
肖宇又问:“与谁打架?”
季长风不免怀疑对方的目的:“说了你认识?”
肖宇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脸色一变,看向陈涛,陈涛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季长风的回答他听得一清二楚,肖宇以为他会拍惊堂木,结果陈涛只是轻道一句:“季长风,事关案情,认真回答。”
季长风直接道:“不如郝老爷直接说出他的目的。”
外堂离得不远,里边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众人见季长风已跪在公堂上,仍不减狂气,不免对他又敬又恨,敬他是处变不惊,恨他是目中无人。
郝有才被他提名,脸色猝变,尴尬着支吾道:“我。。。我能有何目的。”
季长风道:“郝老爷怀疑此事是我指使。”
肖宇道:“莫非不是?”
季长风道:“本就不是。”
肖宇气道:“季寨主,公堂之上,大人面前,你就是这般糊弄吗?”
陈涛也觉得季长风过分,既是对薄公堂,双方就要拿出证据,郝有才的护院亲眼见到盗贼进了长风山寨,可季长风这边,却总是打着马虎眼。
细想了会,陈涛道:“季长风,本官念你身上有伤,不办你藐视公堂之罪,但若你一直这样下去,休怪本官责罚。”
季长风道:“大人要我说什么?郝老爷说盗贼进了长风山寨,郝老爷可曾在长风山寨里面见到盗贼?”
肖宇反驳道:“长风山寨是你的地盘,我们能随便进去?”
季长风笑道:“长风山寨不过是个寨子,谁都能进去。”
肖宇冷笑道:“季寨主此时说这话是要撇清关系了?”
季长风疑惑,他何时有这意思了?“肖公子的意思是。。。”
肖宇道:“郝老爷家的护院跟着盗贼到了长风山寨,眼见盗贼进去,而后陈大人派捕快前去缉拿,可长风山寨只有守门人,敢问季寨主,你一寨子的人是如何消失的?”
只有守门人很奇怪吗?季长风想要反驳,却不能将其中□□说出,只能无奈道:“我当时远在东城,便是盗贼进了长风山寨,这事也与我无关。”
肖宇再道:“季寨主说你当时在东城可有人证?”
东城离东南县,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三日时间,便是他说有人证又如何?
难不成让陈涛派人将另一个山贼头子请来帮他作证?
季长风深吸口气,跪得久了,竟有些累:“肖公子不如将话一次性说完,我看看怎么回答你,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实在是累。”
陈涛这回拍惊堂木拍的很快,他一拍,全部人脸色各异的看着他。
陈涛盯着季长风:“季长风,本官给过你机会。”他伸手,夹住黑头签,正想抽出扔下时,一道清冷声音从外堂传了进来:“且慢。”
公堂上众人纷纷侧目观看,这一看,外堂县民让开一条小道,一道白色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墨发半披,白色纱衣衬得精致面容如谪仙,气质淡如水,秀如山,慢慢走来,似是步步生莲。
众人倒抽一口气,不是为对方面容,而是身份,来者正是楼清。
连陈涛都从高凳上站了起来:“老师。”
楼清走到季长风身侧,对着陈涛弯腰揖礼:“草民楼清,拜见陈大人。”
陈涛急急道:“老师快快免礼。”
楼清直起身,视线却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季长风,开堂半个时辰,季长风此时脸色跟楼清昨日见他一样,苍白无血,精气不足。
楼清对季长风轻声道:“抱歉,我来晚了。”
他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更是抽气连连,连陈涛都变了脸色:“老师。。。”
楼清将视线移到陈涛身上:“楼清无能,愿为季寨主讼师。”
陈涛急道:“不可。”
楼清故作不解:“为何?郝老爷都有讼师,季寨主为何不能有?”
陈涛定定看着他:“老师,莫要糊涂。”
肖宇也劝他:“是啊,楼先生,季寨主是何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吗?”
肖宇的话让楼清注意到了他:“你不是说的明白?我怎会不清楚。”
肖宇苦叫连连,他是说的明白,可与他理解的清楚却不是同一个啊。
郝有才为难的看着楼清,他的儿子就在楼清名下受教,怎么都得罪不得,可若真让他做季长风的讼师,又怕是另一番局面:“楼先生,季寨主不需要你。”
郝有才这话纯属帮倒忙,倒不是他不够机灵,而是见了楼清,他的脑子就乱了。
季长风想笑,郝有才估计就真的是只有财了:“郝老爷错了,我需要楼先生,不能只有你有讼师,我却得孤军奋战。”
楼清伸手,按住季长风的肩膀:“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陈涛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能形容的了了:“你执意如此?”
楼清道:“还请陈大人继续。”
崔师爷连忙开口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楼先生此次前来,可是有新线索?”
楼清摇头道:“并无。”
公堂上刚散的尴尬又重新蔓延。
崔师爷脸部僵硬:“先生莫要开玩笑。”
楼清道:“公堂之上,大人面前,楼清怎敢?”
陈涛紧紧盯着他:“既是如此,老师要如何为季长风澄清?”
楼清不卑不亢道:“肖公子怎么说,我便怎么澄清。”
肖宇一惊,季长风因为有伤,精神不太集中,自己对付他的可能性就大一些,可楼清忽然到来,季长风更将主动权交给他,可表面看似他占上风,其实真正难得是他。
楼清这一掺和,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想到此,肖宇鬓角溢出冷汗。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肖宇咽了咽口水,道:“那盗贼身份不明,却偏偏进了长风山寨,而季寨主说你在东城却无人证,敢问季寨主要如何解释?”
季长风将发言权完全交给了楼清,只调了下姿势,安静的跪着,让自己好受些。
楼清道:“肖公子此言差矣,楼清不才,只道一二,昨日李叔的狗叼了张叔的鸡进了黄叔的院子,请问肖公子,这鸡是黄嫂偷得吗?还是那狗是黄嫂指使的?”
肖宇道:“为何那盗贼别的地方不去,非要去长风山寨,还在长风山寨不见踪影?”
楼清笑道:“我也好奇,为何李叔的狗哪个院子不去非去黄叔的院子。”
肖宇道:“为何?”
楼清道:“恐怕得那狗才知。”
楼清以狗比喻盗贼,实在有够看不起后者。
肖宇暗暗变了脸色,思考着对策:“那季寨主如何解释盗贼在长风山寨消失不见?”
楼清看了眼季长风才道:“听闻你们进过长风山寨。”
肖宇答道:“进过。”
楼清再道:“既是如此,就当知道,长风山寨下山的路,不止寨门前那一条。”
这的确是事实,也终于说到了肖宇期待的那个点。
“先生说的有理。”
被肖宇赞叹,楼清暗暗疑惑,似乎走向不对!
楼清思绪飞快的转,还没转出个什么,就听到肖宇说道:“陈大人曾说,也许是那盗贼栽赃陷害季寨主,怕也是知晓季寨主那时间不在长风山寨,才敢如此大胆闯长风山寨,只是不知,季寨主知不知那盗贼为何栽赃陷害?”
楼清还是没想明白,因何肖宇会把话题引到这里。
楼清没明白,季长风却是有几分清楚:“那时我远在东城,如何知盗贼目的。”
肖宇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奇怪:“季寨主这样说,怕是不知对方身份了。”
季长风面无表情:“不知。”
肖宇惊讶:“是吗?可为何那盗贼夜闯郝家,持着玉如意,对郝老爷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说你最近在办一件大事,需要银两,更自报姓名,石方,季寨主可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求收藏求点评,作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谢谢大家,抱住么么哒。
第26章 26
他的确在办一件大事,用银两的地方很多,可银两他多的是,再则,他要银两需要派人去偷?
楼清心惊,没料到盗贼竟走这一步。
连季长风都讶异,他开始以为对方利用石方只是为了牵制他,用这“盗窃罪”拖延他一段时日,可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已不止如此,怕是想要让他正式跟官府对上。
说不知两字容易,可肖宇这样问,便是对他跟石方的关系了然于胸。
季长风思忖许久,才缓缓点头:“认识,此人也的确与长风山寨有所关系,只是三年前,他已被我驱逐出寨。”
众人都关心案情走向,本以为季长风会无罪释放,可肖宇却峰回路转,把他们的心思都提了起来,如今听季长风承认,众人更是觉得好戏还在后头。
陈涛插话问:“因何驱逐出寨?”
季长风闭了闭眼,答:“他调戏少女,行为不端,因此被我驱逐出寨。”
听见这话的众人的确不知该作何感想,季长风是个山贼,却责怪属下行为不端,说他是个山贼,他又从未做过有损民生之事,除却几月前发生的强抢楼清一事。
连楼清都讶异是这□□,他以为石方只是打家劫舍,坏了长风山寨的规矩。
陈涛再问:“石方说此事是你指使,更坦言你需要银两实为目的不良,因此用这不义手段,还有,你说你在东城与人打架,是与谁打架,你身上这伤,普通人可造就不了。”
像是为了应景陈涛的话,季长风还掩唇咳嗽几声,倒不是他想,只是跪的实在久了些。
听见他咳,楼清甚是担心的蹲下身,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季长风冲他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还拉下了他的手。
季长风望着陈涛,道:“我在东城,是为解决私事,身上这伤,是与人打斗,被对方高手所伤,石方盗窃玉如意一事,真不是我指使。”
他虽然说出,字句却是模糊,陈涛心有芥蒂,面上却依旧平静:“是何私事,公堂之上,还望你坦言。”
如何坦言?这一说,不是把多年的处心积虑都白费了?
对方也是想要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才这般试探,这样倒还好,还有扳回的余地,季长风这样想着,又道:“陈大人,我请求你找到石方,请他当面对质。”
季长风的要求合情合理,陈涛见他言语模糊,也知他是不会轻易松口,如此一来,对他在东城发生的事更是在意,那石方也是必须要找到,于是当场扔了签,下了捕捉令:“着本官口令,迅速缉拿石方归案。”惊堂木一拍,此回算告一段落。
季长风被请回了牢房,楼清后脚随着去了,等到公堂散的只剩下崔师爷和陈涛,陈涛问崔师爷:“师爷,此事你如何看?”
崔师爷行礼道:“季长风有所隐瞒。”
陈涛点头:“我也如此想,但他的请求合情合理,只能依他。”
崔师爷思绪暗转,道:“大人有何想法?”
“东城遥远,差人去问无疑浪费时间,但此事关键就在东城上,东城发生了何事,季长风因何受伤,这些都很重要。”陈涛把玩着惊堂木,说出自己的想法。
崔师爷赞同道:“石方所言也不一定是真。”
陈涛把玩惊堂木的手顿了顿,说出了崔师爷的话下之意:“你是说,这事有可能是东城那边搞得暗鬼?”
陈涛虽年纪轻轻,可的确有想法,只是这样一提点便能想的如此透彻,让崔师爷很是赞赏:“可能,大人试想,如若真是季长风指使,石方又怎可能盗窃成功之后就回长风山寨,碰巧季长风与他兄弟又刚好不在,这不是等着人家怀疑长风山寨?”
陈涛了然:“所以,石方此举,完全是针对季长风?”
崔师爷点头道:“我猜应是如此。”
陈涛放下惊堂木,目望前方:“但石方有一言必须在意,他言季长风正在办一件大事,此事需要银两,而且,长风山寨建寨二十余年,又从未做过打家劫舍之事,它却能安安稳稳占山为王,我可不信这都是后方的几片菜园和山下几亩良田的功劳。”
崔师爷提醒:“这应该也是东城那边好奇的,大人,季长风此次离开,时间已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可以做很多事。”
陈涛恍然大悟:“没错,看来找到石方,是眼下最为紧要之事。”
崔师爷道:“如果大人想要多了解,可以探探楼先生的口风。”
说到楼清,陈涛心中很不自然,今日楼清这态度,着实让他意外,却又无可奈何:“老师他。。。”
崔师爷垂下眼眸道:“楼先生不是愚笨之人。”
楼清不是,他陈涛也不是,当即就明白了崔师爷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更新啦,因为上班的问题,所以更新会不定时,最晚在十一点,大家放心。
第27章 27
季长风又回到了牢房,屁股刚碰到石床,便捂着胸口剧烈喘气,这一个多时辰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季长风想要服药时,楼清却出现在了门口。
“季寨主。”
季长风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楼清已跨进牢门。
楼清也看清他的脸色,见他脸色苍青,额头溢出汗水,心中又是一惊,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季长风面前:“可还好?”
季长风放下手,服药的动作停了下来:“并无大碍。”
楼清责怪道:“满头大汗,还说无碍。”说罢卷起袖子,正想为他擦拭,季长风却先一步,用衣袖抹干净。
季长风看着他道:“别脏了你的衣裳。”
楼清叹口气:“我去为你倒杯热水。”
季长风知他的为其实是跟狱吏讨要,当然,还得狱吏给面子,但其实狱吏很给面子,还不止一杯,是一壶。
楼清提着茶壶回来,给季长风倒了一杯,端到他的面前,季长风倒了药,一块吃下。
楼清劝道:“先休息下吧,一时半会间,怕是没那么快有消息。”
季长风道:“昶叔可有消息?”
楼清回答:“今早上品贤传了消息,说昨夜在客栈找寻一番并未发现石方的踪影。”他也是因这才晚来,当时听到邱尚如此说,他自己都着急了。
季长风思索道:“石方一定就在东南县,他不会离开。”如果走了,昨夜就不会再访郝府,还故意说出那些话。
楼清疑惑:“那他可有别的容身之处?”
别的容身之处?石方并非东南县人,早年因为偷盗,流落至此,季正林看他可怜,以为他是真心悔改,才让他上了长风山寨,却不想不用几年就故态复萌,这回更甚,调戏少女,坏人名誉,季长风当然得办了他:“有。”
楼清听季长风语气有了几分欢喜,不由也激动了些:“何处?”
季长风眯起眼道:“青楼。”
青楼。。。
季长风笑道:“还请先生代为通传,切记,一定要在捕快之前找到他。”
楼清面色怪异:“为何?”
季长风摇头道:“先生莫问,日后再为你解释。”
楼清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
“先生。。。”楼清刚转身,又被季长风喊住。
“你说。”楼清以为他还要补充。
季长风正经着脸色,望进楼清明亮的眼眸里:“千万小心。”
季长风只能这样说一句,并非故意害楼清,而是怕他知道的多了更担心,昨夜石方忽然再探郝府,说了那些话,便是知道有人在帮助他,既是知道,就代表他们一直在关注着他,而楼清独来独往,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季长风若是早知道这点,也不会让楼清涉险,可现在楼清已牵扯进来,季长风就只能选择快点解决此事,楼清,他必须要护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有事晚点,在此请小天使们接受作者诚挚的道歉。
今天字数不多,明天再补个大粗长。
么么哒,请原谅作者。
谢谢不练好字不改名的地雷,扑倒狂蹭。
不练好字不改名 发表时间:2016…10…27 12:41:06
第28章 28
楼清匆匆出了牢房,邱尚就在外边等着,他不能上公堂,却能在外堂收集消息。
听见脚步声,见是楼清,连忙上前:“老师。”
楼清简言意骇:“青楼。”
邱尚顿住,稍即明白:“我立刻前去。”
楼清补充:“一定要在捕快发觉之前找到他。”
邱尚郑重点头。
楼清正想随他一起去,却被前来的陈涛喊住了脚步,怕陈涛耽误,楼清让邱尚先离开。
陈涛走上前,看了眼邱尚仓促的背影,问道:“品贤为何匆匆离开?”
楼清道:“不知。”
陈涛问:“先前老师与品贤在聊什么?”他来的凑巧,却巧不到听见他们的对话。
楼清看着他,见他身上还穿着官服,就知他是从公堂下来:“你找我有事?”
陈涛点头:“有些话想问问老师。”
楼清不禁思考陈涛要问他什么话。
楼清被陈涛请到了县衙二堂,两人围着一桌,对面而坐。
陈涛给他斟茶:“老师请用。”
这间房陈设简洁,除了书架,便只得这一张方桌,楼清猜测,这应是陈涛办公的地方。
陈设虽然简洁,可该少的没少,熏香插花,样样具备。
楼清扫了一眼,将视线转回到茶杯上:“你接任也有月余,可还习惯?”
陈涛不料他问这个,端杯的手顿了顿,连面上表情都有变化。
说来奇怪,楼清是师他是生,两人年纪却相仿,曾经有过无话不谈的日子,也有相知相惜,可他对楼清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更为了前途在楼清面前否认,陈涛明白,即便是楼清对他有感,那一次之后,也没了。
但是陈涛又不愿,楼清这样的人,温润如玉,得人敬重,不该被季长风冒犯,可事情发展超乎他的预料,楼清似乎,对季长风态度有所改观。
楼清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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