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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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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胆子可比他想象的小多了。
“楼先生可想清了?”季长风走回楼清身前,屁股坐在方凳上。
楼清浑浑噩噩的抬起头来,面容一片苍白:“想清什么?”
等季长风的眼睛蔓延出笑意,楼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他的圈套,季长风盯着他的脸道:“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楼清两手紧握,细眉紧皱,他想着对策,可动手他打不过,逃又无处可逃,怕是出了长风山寨,东南县的县民就把他打死了。
季长风像是知道他心中盘算,又道:“楼先生可有亲人?”
东南县的县民都知道他是孤身一人来到东南县,季长风这时候问这个,打的什么主意楼清也能猜到一些,若是说有,依季长风的性子一定追根究底,若说无,那些亲人又算什么?
“早先听闻楼先生是逃难到此,恕季某冒昧,楼先生是否有难言之隐?”
默了许久,楼清才轻道一句:“并无。”
季长风听后欢喜道:“即是如此,我们的婚事宜早不宜迟,请楼先生将生辰八字报来,我好让昶叔去挑个良辰吉日。”
楼清怒道:“季长风你可听得懂人话?”
季长风反问:“莫非楼先生听不懂我这人在说什么?”
楼清最不善的就是跟季长风这种人打交道,这种人说话口无遮拦,没个顾及,楼清便是吃着哑巴亏都能吃死他。
眼下又吃了个哑巴亏,如此一来,楼清更是又委屈又气愤:“我说不愿嫁,你可听得清楚?”
季长风点点头道:“自是清楚。”
楼清望着他,满是哀怨:“那你为何强人所难?”
季长风回望他道:“强人所难这词先生用在我身上不对,起码不够重,我本山贼,强人所难才是宗旨。”
“。。。”
季长风见他抿着唇,皱着眉,脸色青黑,知是自己逼他逼的紧,但是显然,季长风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楼先生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楼清见他还用了圣贤书,脸色更是黑了:“报恩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非得这样。”
季长风道:“既是报恩,当投人所好,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夫人,什么都不要,就要个你,这有何难?当是很好抉择才对。”
有何难?楼清握紧了拳头,牙根咬的嘎嘎响,他本男子,读的圣贤书,大丈夫一个,要他跟一个山贼喜堂三拜,洞房花烛,不如杀了他。
“季长风,我嫁你可以,你就准备娶个尸体吧。”楼清说完这话,两眼一闭,像是认命般。
他闭眼太快,没看见季长风眼眸渐渐覆上一股情绪,那股情绪很明显,也很灼热,季长风盯着他闭起眼,跟英勇就义似的脸,沉着声道:“先生想以死威胁我?你即知我是个山贼,又怎会对你生死在意,我娶你是娶定了,哪怕是个尸体,楼先生若是不信,横梁自缢大可一试,我照样搂着你的尸体喜堂三拜,洞房花烛。”
楼清顿时双眸怒睁,眼睛泛起红丝:“你。。。”
“先生,生辰八字。”季长风的声音本就属于低沉,此时不带情绪,听起来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楼清百般不愿,却敌不过一个季长风,他的生辰八字几乎是他咬碎牙根说出的。
季长风默默记下,他清楚一旦楼清说出,就不会说个假的蒙骗他,毕竟楼清是傲的,虽然现在暂时吃亏。
季长风起身,一步到床前,弯身想再抱楼清,楼清此时怨他恨他,当然不愿再与他接触,季长风刚靠近,他就大声道:“你做什么?”
季长风侧眸看他:“你不饿吗?”
不说还好,一说楼清就觉得肚腹空空:“饿,吃的端上,你出去。”
季长风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起码在他的预料里,楼清应当是拒绝再拒绝,然后他再耍点手段什么的,但是楼清肯吃,说明他是清醒的,起码不会在这时候真拿自己身体瞎折腾。
“好,你想吃什么?”
季长风一下子的语气变换让楼清稍感讶异,他本以为,季长风对自己那话是在意的,或者该发怒,但是。。。“我要吃好的。”
季长风眼睛含了笑,声音都轻柔了:“嗯,我会让孙姨把你的药熬好,你吃了饭别忘记喝了。”
今早上起来,嘴里就有苦味,楼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季长风是救了他,可强迫了他也是真,这跟救命之恩比起来,楼清该记住的应当是这屈辱,两个男人成亲,楼清低头看着藏在袖子下拱起一个包的手,思绪转的老远。
季长风这院子有些大,住的也不止他一人,除了他儿子云蛋蛋之外,还有孙姨,她会住在这,完全是为了打理这院子。
当然,打理是借口,照顾季长风父子才是真。
季长风从房间出来,兜到厨房,正好看见孙姨在庭院井台旁洗青菜。
“孙姨。”季长风走近,喊出声。
孙姨听声,站起身来:“少爷。”
“可准备午膳了?”季长风问。
孙姨道:“快好了,可是先生饿了?”
季长风点头:“嗯,等先生吃了饭,孙姨记得让他服药。”
孙姨应道:“我都记着呢。”
季长风再点头。
孙姨又道:“小少爷在常管家那闹着要回来呢,少爷快去看看吧。”
季长风也有事找常昶,就算孙姨不说,季长风也会去一趟。
昨晚因着楼清,季长风宿在客房,季长风不得已才将黏他的云蛋蛋交给常昶照顾一夜。
常昶的院子就在不远处,左临季大齐,右临庸医。
季长风叩门而入时,露天的院子,一个四五岁的男娃正蹲在地上,用枝桠不知在画着什么。
季长风将脚步放轻,靠近了看才知他正画着一只鸡,一只在孵蛋的鸡。
云蛋蛋感觉头顶阳光被遮掩,不满的抬头,可入眼的正是自己的大胡子父亲,云蛋蛋一高兴,枝桠一划,那只画出轮廓的蛋就这样被他一穿而过。
“爹。”云蛋蛋高兴的站起身,两只脏兮兮的手往身上用力一擦,然后朝着季长风伸出了手,要抱抱。
云蛋蛋一身白,脸蛋圆润,就真的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季长风弯身,将云蛋蛋抱了起来,云蛋蛋高兴,打赏似的在季长风脸上啵了一下。
季长风顿时乐的弯了眼眉。
云蛋蛋的小手揪着季长风的大胡子,不满的撅起嘴:“爹,它扎我。”
季长风又回赏了他一下,尽管云蛋蛋不乐意。
“儿子,想爹没?”
云蛋蛋想都不想:“想。”
季长风又想亲他一下,却听见云蛋蛋又抱怨道:“可是昶爷爷说你要二婚了,以后会不跟蛋蛋睡觉。”
季长风的额角滑下一道冷汗,不是说了,跟他儿子解释二婚这事交给他吗?
季长风只好岔开话题:“儿子你刚刚在画什么?”
云蛋蛋立刻眉飞色舞的道:“孵蛋的鸡,昶爷爷说,蛋蛋也是这样被生出来的。”
常昶,你为老不尊。
季长风想找他理论,却听到一声爆笑:“哈哈哈哈,蛋蛋,你昶爷爷教得好。”
季长风扭头,看见庸医跟常昶站在廊上,一个抖得跟筛子似的,另一个满面青黑。
“薛爷爷。”蛋蛋见常昶面色不善,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是他又闯祸了,所以蛋蛋这声喊得很小声。
季长风抱着蛋蛋走上廊,站在他们的面前:“昶叔,楼先生的生辰八字我问到了。”
常昶依旧面色不佳:“嗯。”
庸医还在笑:“怎么?发现你撒下的谎没法圆了,就挂不住老脸了?”庸医是指常昶跟蛋蛋说他是被孵出来的事。
“你厉害怎么不见你教教蛋蛋?”常昶反驳他。
庸医问蛋蛋:“蛋蛋,大声点告诉昶爷爷,薛爷爷都教了你什么。”
蛋蛋一脸自豪道:“薛爷爷教我画蛋。”
季长风:“。。。”因何他有种错觉,将儿子交给他们两个是个很严重的错误。
常昶:“。。。”
庸医见常昶露出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顿时乐的合不拢嘴:“蛋蛋乖,爷爷下次再教你画鸭蛋。”
“嗯。”
季长风怕庸医跟常昶再杠上,省的没完没了,赶紧道:“昶叔你挑个良辰吉日,趁早了结此事。”
若不是清楚季长风的目的,庸医会以为他很着急娶楼清:“既是挑选良辰吉日,怎么能趁早?”
季长风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拜堂。”
常昶:“。。。”
现在的年轻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念念的地雷,么么哒。
喜欢就多支持,两两会继续加油的。
第4章 4
季长风跟常昶庸医细聊了会,云蛋蛋一开始是在他的怀里打瞌睡,后来就直接睡了,等他醒来,已是未时。
云蛋蛋的小手揉着眼睛,一醒来就看见季长风坐在床沿,正笑着。
“爹。”小孩子的声音本就柔软,刚睡醒时更显稚嫩。
季长风的双手伸过云蛋蛋的腋下,将他托起,让他坐的舒服一些,两父子就在床上说话:“饿不饿?”
“饿了。”
季长风抬手抚摸他的头:“爹带你去吃东西。”
云蛋蛋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和爹一起吃饭了,虽然只有一天一夜。
季长风给他洗干净了脸,梳好头发,把他打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才带着他回去自己的院子。
孙姨正在给点完了的烛台换上新蜡烛,季长风是直接找她的,过程中并未回他的房间。
“孙姨,去煮点面,蛋蛋还没吃。”季长风道。
云蛋蛋听他只要了一份,好奇问道:“爹你不吃吗?”
季长风笑了笑:“爹吃了,在你睡着的时候。”
孙姨安放好最后一根蜡烛,走到他们面前:“蛋蛋睡醒了?”
云蛋蛋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慵懒,所以很容易看出:“孙奶奶我睡醒了。”
孙姨笑:“蛋蛋等会,孙奶奶这就去给你煮面。”
“谢谢孙奶奶。”
孙姨走后,季长风将云蛋蛋放在软垫上,自己跪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温茶。
云蛋蛋半抿着喝下,润了嗓子。
“蛋蛋,爹有话跟你说。”季长风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心中是一片柔软。
云蛋蛋从茶杯中抬起了头,看着季长风问道:“爹是要跟我说你二婚的事吗?”
季长风无声叹气,常昶都跟他说了什么?
云蛋蛋见他不说话,又说道:“昶爷爷跟我说了,若是爹说起二婚的事,让我要答应。”
季长风见他黑色的眸子里一片晶亮,不由得心虚:“蛋蛋你高兴吗?”
“高兴,昶爷爷说了,总有一日蛋蛋会有娘亲的,虽然这次的娘亲是个男人。”
这是真的高兴吗?摆明就是被糊弄了吧!
季长风抚摸着他的头,柔着声跟他解释道:“蛋蛋,楼先生与其他男子不一样,他很好,他会照顾你,爱护你,教导你,陪伴你,跟爹一样!”
云蛋蛋半知半解:“跟爹一样?”
季长风郑重点头!
云蛋蛋道:“蛋蛋明白了,那蛋蛋对先生也会像对爹一样。”
季长风高兴的又在他脸上亲了口,云蛋蛋揪着他的大胡子,可不敢用力,爹说过,可以揪,别用力,胡子会掉。
两父子小打小闹了会,孙姨才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走了进来。
云蛋蛋不喜欢吃芫荽,季长风就拨开到一边,对于自家儿子不吃芫荽只吃味道是半点意见都没。
小半个时辰后,云蛋蛋吃饱了,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笑的特别满足。
又过了会,孙姨从门外走进,站在一侧,毕恭毕敬道:“少爷,楼先生醒了。”
季长风正跟云蛋蛋说笑话,听见这话,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望着孙姨:“醒了多久?”
孙姨道:“小半个时辰。”
季长风点头,抬手给云蛋蛋倒了杯茶:“蛋蛋喝茶。”
云蛋蛋乖乖饮下,顿时口中一片清新。
孙姨问道:“少爷要去看楼先生吗?”
见季长风点头,孙姨正想将云蛋蛋抱到自己怀里,却听见季长风说:“蛋蛋也一起去。”
“我?”云蛋蛋指着自己。
“小少爷?”孙姨看着云蛋蛋。
季长风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笑道:“蛋蛋不想见自己另一个爹爹吗?”
云蛋蛋的疑惑顿时化作一片激动:“想。”
房门被叩响时,楼清还在床上,尽管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也没醒过神来。
听见敲门声,楼清本能的蹙眉及怀疑。
敲门的会是季长风吗?季长风这个山贼会敲门吗?
但明显是楼清对季长风了解不多,起码可以肯定他对山贼了解不多,季长风是个有原则有人格及有涵养的山贼。
门外敲门的人见楼清许久没有反应,出声问道:“楼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听见这声音楼清顿时一个激灵,什么困意都没了,他几乎本能的喊不可以,可不字刚出口,木门就被推开了。
楼清似乎高估了他及低估了季长风,毕竟房子是季长风的,主人也是他,开口询问只是过过场。
季长风一进来就看见楼清半坐在床上,目光紧盯着门口方向,脸上青淤之外皆是苍白。
季长风察觉到楼清的戒备却视而不见,放下云蛋蛋后像是多年好友一样问道:“先生睡得可好?”
楼清哼了声:“托寨主的福,可是噩梦连连。”
季长风牵着云蛋蛋走到楼清面前,对于楼清那话他充耳不闻:“蛋蛋,见过先生。”
云蛋蛋连忙揖礼:“蛋蛋见过爹爹。”
楼清浑身一软,差点载下床。
楼清想问,这个一身白衣,脸蛋圆润,软的跟糯米团子似的小男孩莫非就是季长风传说中的儿子?
季长风有个儿子他早已知晓,但是喊爹爹是为何?楼清可不记得自己跟季长风生下过他。
楼清的脸色百般变化,季长风都看在了眼里,见自己儿子被楼清晾在一边,也不着急:“先生莫非是对这便宜儿子不满意?”
季长风这话如当头棒喝,直打的楼清满面羞愧,醒过神来见云蛋蛋还在原处行着礼,连忙下床将云蛋蛋扶起。
云蛋蛋双目含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楼清看了一眼,心中愧疚如滔滔江水一样翻滚着,忙跟云蛋蛋道歉:“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云蛋蛋是委屈,可是是因为季长风的话委屈,见楼清轻声细语,双目满是愧疚,云蛋蛋很懂事的摇头:“不关爹爹的事。”
对,是爹的错。
楼清对于他的称呼是一个头两个大,因此对季长风更没好语气:“季寨主何必拿孩子说事。”
季长风听他语气僵硬,也知他意思,可语气却没半点羞愧:“你我成亲是板上钉钉的事,既是如此,蛋蛋喊你一声爹爹也是迟早,今日我带蛋蛋拜会你,你晾着蛋蛋,也是蛋蛋做的不好。”
季长风一句话将他的过错全部推到了楼清身上,楼清听他此言,更是恼怒,正要发火时,云蛋蛋却拉了拉他的袖子,迫使楼清不得不转移视线:“蛋蛋?”
云蛋蛋小声问道:“爹爹,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爹说爹爹是好人,那让爹爹受伤的就一定是坏人,爹爹不用怕,你告诉爹是谁欺负你,爹一定会替爹爹做主的。”
尽管楼清被云蛋蛋爹啊爹爹的绕的头晕,可还是抓住了重点,重点有两个,一个是云蛋蛋在关心他,另一个是,季长风说他是好人?
好人?楼清盯着季长风,后者却偏移了视线,好人都是给坏人折磨的吧。
“蛋蛋不用担心,我没事。”见云蛋蛋实在可爱,又懂事,饶是楼清满腔怒气,都在这糯米团子面前化作一滩水。
云蛋蛋握着楼清的袖子,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爹爹,我可以喊你爹爹吗?”
楼清满脸黑线,他这不是已经在喊了吗?
季长风见他们两个“相处甚欢”,也放下心来,坐到一旁饮茶。
楼清看了他一眼,又转对云蛋蛋:“蛋蛋可以喊我先生。”
云蛋蛋扑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眸,露出疑惑:“为何?爹说爹爹是另一个爹爹,会爱我,疼我,护我,教导我,一直陪着我,为何要喊爹爹先生?”
楼清的目光仿佛化作了利剑,似要将季长风刺穿,可奈何季长风皮太厚,半点没影响,依旧在一旁饮茶。
楼清道:“因为爹只有一个。”
云蛋蛋思考了会,似乎懂了,随即点点头,有些失望道:“我懂了,那我以后喊爹爹娘亲,不喊爹爹了。”
“咳咳咳。。。”季长风用他的人格发誓,这真的不是他教的。
楼清也是红了脸,毕竟被喊爹爹还正常一些,可喊娘亲。。。楼清用手捂着脸,无声的叹口气,万分无奈道:“你还是。。。喊爹爹吧。”
这孩子才四岁,很多事不懂也是真的,楼清瞪着季长风,自己的儿子教导成这样,他这山贼爹当的可真是好。
可楼清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些那些原因,季长风才将他抢回山寨,为的就是给自己儿子找一个先生爹爹。
云蛋蛋不知楼清思绪已百转千回,想了多少,见季长风坐着,楼清站着,觉得他辛苦,于是拉着他在一旁坐下,很懂事的为楼清斟了一杯茶。
云蛋蛋小嘴一咧,笑的十分开心:“爹爹喝茶。”
楼清望着云蛋蛋白胖胖的脸,总觉得他给季长风做儿子可惜了,十分可惜。
楼清接过云蛋蛋的茶,抿了一口:“蛋蛋渴吗?”
云蛋蛋摇头:“不渴,爹给我喝过。”
“嗯。”楼清抬手捏了下云蛋蛋的脸蛋,软软的,柔柔的。
云蛋蛋被他碰触十分开心,一开心就有些忘本:“爹爹,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说到睡觉,季长风与楼清两人心思各异,季长风是觉得床该换了,楼清是想季长风昨夜是在哪睡下的。
季长风见楼清不回话,先开口问道:“蛋蛋想跟爹爹睡?”
“想,还有爹,我们一起睡。”
真是个乖儿子,季长风笑的很满意。
见季长风的笑容几近猥琐,楼清的心肝又提了起来:“季长风,我可没同意。”
“哦?”季长风笑的悠悠的:“蛋蛋,你爹爹不同意。”
云蛋蛋十分委屈:“爹爹。。。”
楼清的头又开始疼:“你可以,你爹不行。”
云蛋蛋听见前半句让他很高兴,可后半句很扫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蛋蛋,这段时日你就跟爹爹睡,晚上要听话,不许踢被子,记着没?”
季长风忽然改口让楼清很是疑惑,但是细细想来,这该高兴才对。
“记着了。”云蛋蛋十分失落。
第5章 5
小孩子容易困睡,戌时刚过,云蛋蛋就喊着要睡觉。
孙姨帮他沐浴之后,按照季长风的吩咐,将云蛋蛋带到了季长风的房间,楼清的面前。
“楼先生,蛋蛋就拜托你了。”
楼清看着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里衣,依旧像个糯米团子的云蛋蛋,问道:“季长风呢?”
孙姨听他直呼季长风名讳,虽觉不妥,可他以后就是长风山寨少夫人这事大家都清楚,于是也未多说,挑着楼清想要的答案应道:“少爷与常管家和庸医商量事情,一会就回,先生可以不用等。”
商量事情?是又要打家劫舍还是强抢民男?
“孙姨何时听我说要等?”在这呆了一天一夜,楼清早已知照顾他的人是谁。
孙姨于是道:“那等少爷回来,我会告诉少爷先生找他。”
“。。。”
她是从他哪句话听出他要找他了?楼清望着孙姨的背影,好奇为何长风山寨的人脑子都跟他长的不一样。
“爹爹,我困了。”云蛋蛋都打了几个呵欠了,楼清还望着孙姨的背影不回神,明明门都关了。
楼清拉过他,往床上走去:“睡吧。”
云蛋蛋见了床,利落的脱了鞋,滚到了里侧,楼清躺下后,帮他掖好被角,楼清观他睡姿端正,这才想起季长风提起过云蛋蛋会踢被子一事。
云蛋蛋刚沾上柔软的床,便两眼昏睡,又在将睡欲睡之时听见楼清问话:“蛋蛋,你爹是否很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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