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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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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外出收割,妇女在山寨忙活吃食,剩下的两位老人,常昶与庸医,落得和楼清一样的任务,帮忙带小孩。
山上孩子本就喜欢他,他又是个先生,有了和云蛋蛋相处的经验,照顾七八个小孩也不是难事,孙姨见他带得好,频频赞赏。
山上一片融合,山下却出事了,这事出的凑巧,凑巧到很令人关注。
这事事关长风山寨和一位农民,原是两者有一块水田相连,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连接这两块水田的田埂塌了,因这田埂塌的有些时日,两方水田灌水交汇,致使田埂处都长满了水稻。
本一尺多宽的田埂即便是长满了水稻也舂不出多少米,可偏偏当时修田时,长风山寨为了方便,让出了一尺,结果令田埂达到了半步宽,加上今年水稻长势好,田埂处的水稻就能舂出几斗米。
矛盾就出在这长势不错的水稻上,当寨中小哥发现田埂塌毁,例行公事般的询问另一片水田主人李龙时,李龙见到这情况,不想错失那几斗米,便强硬的将那些水稻列入了他的水田范围。
小哥本就脾气不好,遇上比他不讲理的,如炮仗遇上火,啪的一声就炸了,两人就这样在田里吵了起来。
当时季长风远在官道的另一边,吵架声盖过农忙声,加之他内力好,隐隐听见了什么,但他无意理会,让季大齐过去看了。
季大齐过去的时候,那边吵得正激烈,言语之华丽,声势之激动,颇有妻妾争宠之态。
“吵吵咧咧,像什么样子?”着实失了分寸,季大齐还从未见过山中兄弟这样与人吵架的,毕竟大家都是直来直往,一开口就让对方无法反驳,这点参照季长风。
小哥吵得满脸通红,眉头抖动,看见季大齐来了,气呼呼的说道:“大齐哥,他侮辱老寨主。”
这回不是劝架,是加入了,季大齐有两点不可冒犯,一是不可欺负他的家人,另一点便是听不得人家侮辱老寨主季正林。
季大齐虽然一身灰色裋褐,可身材高大,又是习武之人,单单往那一站,便跟不可撼动的大山一样,压人的很,何况他此时面无表情,目光森然,不等他说话,李龙先受不住的开口了:“我说的是实话,长风山寨本就是贼窝,季正林也是山贼头子。”
虽然是实话,但是。。。“你吵不过他?”季大齐回头看小哥。
小哥才二十出头,平时就仰慕季大齐他们,现在被他冷冷一瞥,直感压力扑面而来:“他比我不讲理。”
季大齐道:“他既然说我们是山贼,那你就行点山贼的事,他的水稻长得不错,你带人割了带回山寨去。”
李龙一惊,他不是怕他们说假的,而是知道他们真会这样做:“季大齐你不能横行霸道,明抢我的东西。”
季大齐冷冷一笑:“我若是不横行霸道,不抢你的东西,怎么把山贼身份贯彻到底?”
李龙没想到他这么恬不知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明说此言:“你要是敢动我的水稻,我就向陈大人报官。”
季大齐冲着他后边的兄弟说道:“听到没,你们就成全成全他,全都割了,一个谷子都不要留。”
抢东西就要抢的明目张胆,人尽皆知,这是季长风说的,不然为何要出来混?
山中兄弟当即高兴万分的拿着钩镰往李龙那片水田靠近,李龙又惊又慌,脚下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到水田里时,不知谁喊了一声:“陈大人来了。”话音未落,李龙堪堪稳住身子。
循声望去,果真见陈涛从田埂处走来,陈涛先前正在视察,所以此时也穿着裋褐,头束发髻,他相貌出众,明明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装束却给他穿出了几分儒雅之风。
陈涛在众人的目光下步步走到季大齐与李龙面前,使得针对的两方被他的加入而缓和了冲击。
季大齐不看陈涛,李龙却跟见了救星一样:“陈大人来的及时,草民正想找陈大人主持公道。”
陈涛道:“本官正是为此事而来。”
季大齐见他以本官自称,便知他的来意:“农忙不升堂,陈大人是想将公堂搬到此处吗?”
陈涛面色自若道:“既是争吵不休,不如本官为你们评断。”
李龙正想说话,又一道声音加入:“那就请陈大人主持公道。”
众人倒抽一口气,不知季长风何时来到,纷纷望去,他的轮廓被大胡子遮掩,可身上气息却冷冽,如果说季大齐是不可撼动的山,那他就是万年不融的冰山。
陈涛看了一眼,道:“季寨主来的正好,事情我已有所了解,现在请双方提供证据。”
本是无论的争吵变成公堂上的对峙,众人都不禁收敛了气息,专心致志的看他们如何自辩。
李龙知道自己的情况,先开口利大于弊,于是揖礼先说道:“陈大人请听草民慢慢道来,田埂本属两家人所有,可随着时间推移,田埂处的泥土带着水稻已在我方水田生根,它生于斯长于斯,是否属于草民?”
众人都知李龙这话牵强,但是大家不想为长风山寨说话,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李龙说得对了。
季长风也知围观的这些人抱着什么心思,被李龙强词夺理也不去在意,自若道:“你别忘了,你方水田需从我方过水,田埂坍塌已有些时日,你怎知这些水稻不是从我方水田流下去的?”
李龙道:“幼苗才随水动,你如何肯定田埂是在抛秧时就已坍塌?“
李龙说此话就是断定长风山寨也不知道田埂坍塌的事,若是知道,这田埂早就重筑了。
季长风道:“我无法肯定你也无法保证,就事而论,你也不能说这些稻谷都是你的。”
此话在理,可再在理也不会有谁附和。
除却陈涛,他道:“季寨主此话在理,李大哥还有别的证据吗?”
李龙听陈涛此言,担心陈涛偏颇季长风,急急道:“它今时长在我方水田上可是真的?”
陈涛看了一眼,点点头。
李龙又道:“那它该不该属于我?”
陈涛正想说话,季长风先哼了一声:“强词夺理,你只计较它今时长成,不去想它幼时曾得我方灌溉,莫不是你的水田有法术,能让水稻自己长成?”
李龙道:“从你方水田过水实因水田格式如此。”
季长风作恍然大悟状:“这么说每到我方施肥你夜间便来放水也是因水田格式如此?”
李龙大惊,龌蹉行为被人当众挑破让他面色绯红不已,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想都被对方掌握。
“你。。。你冤枉我。”李龙喊道。
陈涛观他面色,也知他在说谎,故而眉头一挑,说道:“请两位就案情而论。”
季长风背着双手,目光冰冷的看着李龙:“如果事实也可以喊冤枉,那你侮辱我爹我也可以喊冤枉了?”
李龙急了:“我怎是冤枉你爹?你敢说你爹当时不是以强硬手段得到这几亩良田?”
季长风悠悠道:“你此话说的强势,可是我爹实施强硬手段时你在场?”
他怎会在场?二十多年前他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童,知道这些事无非是大人你传我传,他听到的罢了。
“李龙此话并未说错,当时你爹给予这片农田主人的银两的确不值。”
季长风循声望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
“你既知我爹是给了银两,也知当初这片农田还是荒田,当时此片农田行水不如现在便利,你若是都记得,就该知道这田沟还是我爹与长辈们花了一月时间开垦出来的。”
长风山寨不乏没有长辈,有的是作证的人,中年深知此点,不敢再开口说话。
陈涛见他默了,也知季长风说的是事实,一时间,对于那已故的季正林更是好奇。
季长风见众人更默,对李龙说道:“我长风山寨不缺这几斗米,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为先前所言道歉。”
让他道歉?他怎么做的出来?原本大家都是一众对外,长风山寨占山二十多年,不衰反盛,在山下又有几亩良田,更是惹人嫉妒,今时来看热闹的人大都是想看季长风落败,但是条件不够,反被季长风压制。
李龙见气氛诡异,大家都不说话,仿若只有他一人对峙季长风,这一来,不由得更惊,说话也没了分寸:“我为何要道歉?季正林占山为王,你又强抢民男,季长风,睡男人的滋味可好?”
话音未落,李龙却感到强烈的冷意,就在他的周围,在他脆弱的脖颈上,仿佛他一动,那冷意就会割破他的脖子,让他血洒当场。
众人也惊了,纷纷看向李龙,他此话说的太不对。
陈涛更是面色深沉:“李龙,你眼里可还有本官?”
季长风冷冷一笑,李龙感觉冷意更甚,他不知道,那是杀气,季大齐和寨中兄弟感受到了,明明是大热天,众人却流下冷汗:“若是有你,还能说出这话?既是看不见人,又不会说话,不如把眼睛挖了,舌头割了。”
季大齐连忙递过钩镰。
他说的不慌不忙,李龙却已汗湿后背,双腿一软,狼狈的坐在水田上。
众人不敢为李龙说话,唯有陈涛,见季长风真的接过钩镰,说道:“季寨主是想在本官面前行凶?”
季长风道:“莫非陈大人觉得我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陈涛道:“楼先生是我的老师,此事我会还他公道。”
季长风看了他一眼,虽然未放下钩镰,却未再进一步。
陈涛对李龙说道:“本官来此之前,已有腹案,本是决定将此处稻谷平分,你与长风山寨各占一半,可你公然冒犯楼先生,便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现在本官判决,此处稻谷归长风山寨所有,而你必须上长风山寨向老师道歉。”
李龙汗如雨下,刺痛了眼眸,这瞬间的痛也让他回过神来,说这话时不经大脑,如今他哪敢上长风山寨再对楼清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果子的地雷。
果子狸投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11…22 01:01:51
第53章 53
陈涛见他不说话,又凌厉的说了句:“直到老师原谅你。”
等陈涛走了,众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叹口气,也回去继续忙活了。
被李龙这一闹,季长风也无心农活,整个人烦躁的很,若不是陈涛刚刚及时阻止,李龙怕早已用血偿还他说出的话。
于是一口气窝在了季长风的心胸,季大齐见他面色不佳,轻声道:“回去吧。”
赶紧回去让楼先生安慰安慰。
季长风瞪着李龙,季大齐道:“我会让他上山,若是他不去,我不介意割了他的舌头送到先生面前。”
李龙哪敢不去,当即从田里爬起来,逃也似的往官道奔去。
季大齐见李龙走了,季长风还是那副面色,疑道:“还在意?”
季长风阴晴不定道:“明明料到会有这一步,可还是忍不住。”
他的确没忍住,若是陈涛练过武,就能知道季长风刚刚的杀意有多盛。
季大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忍忍吧。”
季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把那人狂揍一顿的心思:“我回去了。”
他们都骑了马下山,李龙刚走进山林入口,背后便响起马蹄声,慌张回过头,跟杀神似的季长风从后面奔腾而来,转眼就到了眼前,越过他扬长而去。
李龙心跳未定,先前季长风的那一眼有如冰霜,打在他的心上。
楼清正好从书房出来,云蛋蛋在午睡,他偷了些时间看书,正想放松放松筋骨,眼前就闪过一道身影,掠过一阵风。
楼清一惊,那身影只留了个关门的背影给他。
楼清放下正想伸个懒腰的手,看着前边一样露出疑惑的孙姨道:“寨主怎么回来了?”
由于孙姨一直都在外边,且又面对着季长风,所以他走过时不仅看见了他的脸,还看见了他的神色:“不知,少爷面带怒气,似有愤懑之情。”
怒气?楼清回想刚刚那一阵风,好像的确感受到了一些。
想到这,楼清的脚步往季长风的房门走去,抬手叩门,可似乎里边的人不想理会他。
“寨主,我能否进去?”见敲门不应,楼清只好喊话。
里边默了许久才有声音,季长风的话语隔着门缝传出:“我无事,你忙你的去。”
楼清失笑:“山下既不用上课,寨主又不准我参与农活,我有何事可忙?”
“那就没事找事去。”
没事找事?楼清估摸着季长风那带了怒气的声音,更加好奇他遇上何事了。
季长风不开门,楼清也不敢踹,打定主意过会再来,便折回书房,接着看书去了。
这一看便过了半个多时辰,楼清还沉浸在书洋中,庸医敲门走了进来。
“先生。”
“庸医。”看见庸医,楼清有些许疑惑。
庸医道:“先生快出来,有人找你。”
谁?等楼清去寨门口看见那人时,更加疑惑。
来人身穿裋褐,草鞋沾泥,应是刚从农田上来,楼清在思索着对方的身份,有些眼熟,好像是他某位学生的父亲。
来人正是李龙,见楼清远远走来,温文儒雅,左手包着右拳摩擦的更是厉害。
“敢问大哥,你找楼清何事?”楼清走到李龙面前,先揖礼道。
李龙见他斯文有礼,更是懊恼自己此前那番话,一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正在楼清名下受教,更如雷击,朝着楼清跪了下去。
楼清大惊,忙伸手扶他,却被李龙阻止了:“大哥快起来,楼清受不得。”
李龙连连摇头,双眼流下悔恨的泪水,颤抖着声音说道:“先生受得住,是李龙对不住先生。”
楼清又惊又疑:“大哥此言何意?你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怎会对不住我?”
李龙哭着道:“有的,就在先前,我。。。我侮辱了先生。”
楼清灵光一闪,不知怎么的就将他与季长风联想在一块,季长风先前就在山下忙活,是否因为他的原因才气呼呼的回来?
想到这,楼清试探问道:“大哥起来说话,可否告诉楼清,先前发生何事?”
李龙被他扶起,望着他清澈的眼眸,咬咬牙,将先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楼清还未听完,已是被震得步步后退,他连连摇头,惋惜道:“大哥糊涂啊。”
李龙吞吐:“我。。。”
楼清失望道:“楼清是受学生所托才重开书院,大哥此言不仅侮辱了楼清与寨主,更牵连了县民们啊。”
李龙哭道:“是我错了,还请先生原谅。”
楼清道:“大哥大错特错,我楼清行得正坐得端,寨主更是明义,从未与楼清做过。。。你说的那些事,大哥实在。。。令人心寒。”
李龙急急道:“先生。。。”
楼清心痛道:“今时不是我愿不愿意原谅你,而是你冤枉了寨主与山寨,大哥可知,即便是稻谷错长,寨主也不会与你争夺那几斗米?”
李龙不信:“怎会?他们是山贼。”
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告诉他们,他们误会了长风山寨,误会了季长风。
楼清道:“大哥是东南县人,当比楼清清楚,这二十余年来,长风山寨可曾危害过县民?”
李龙心虚:“不曾。”
楼清再道:“当年老寨主不过是占山建寨,又不曾危害过县民,又怎能以山贼称呼他们?”
李龙道:“先生,即便是他们不曾危害过县民,可占山为王,只有山贼土匪才会做的事。”
楼清也不清楚季正林为何要占山建寨,但是既然已和季长风成亲,说了山寨是他家,他便不允许别人再这样误会。
能说清的,一定要说清。
楼清道:“如若占山便为贼,那说王便是皇了?”
李龙大惊,忙揖礼道:“先生不可胡言。”
楼清道:“我不过是按照你的说法举例。”
这举的重了啊,李龙敛了哭泣,却止不住汗流。
楼清道:“我没有资格原谅你,因为比楼清受伤更重的是寨主和长风山寨,大哥这歉,该向长风山寨道。”
李龙顿时仰起一张又是汗又是泪的脸,着急说道:“先生,我知道错了。”
若是没有得到楼清的原谅,陈涛的判决他便不算完成。
楼清坚硬道:“这话该对寨主说。”
李龙更急:“先生。。。”
楼清先是侧开身子,再道:“寨主就在里面,大哥可愿随我进去?”
空间就这样静了,静的只有呼吸声,目光却很热,楼清看着李龙,李龙低头看着黄土地。
就这样看了许久,风走了又来,树尾静了又晃。
楼清道:“既然大哥还未做好准备,楼清也不强迫,长风山寨随时欢迎你。”
楼清说完,不等李龙回应,直直往里走去,李龙想喊,却不敢喊,他可以上山对楼清道歉,是因为对楼清只有愧疚,可长风山寨和季长风不同,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这么多年,这里边已经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事。
李龙看着楼清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
知道发生何事后,楼清就迫切的想见到季长风,疾步回了院子,也不管里边的人怎么想,楼清大力推开门。
可门后很让他失望,季长风不在,楼清又折了回来,正好看见孙姨:“孙姨,寨主去哪了?”
孙姨道:“在后山,少爷说玩玩水,去去火气。”
长风山寨的后山不仅有温泉,更有水潭,楼清从院子出来,又往后山走去,出了住区,后边便是菜园,再往里走一些,便见几间屋子,那屋子围住的是温泉,方便冬天时用。
而水潭在里面,一条山道,两侧绿林,树木稀稀落落间,便见一个水潭。
这水潭虽然也是天成,却不像绝顶山寨那样是被瀑布冲刷而出,而是因为上方都是曲曲延延的小山流。
水潭周围也有木架,架子上方有四角灯笼,天气炎热时,山中兄弟时常来后山玩水,这是为了照明。
水潭周围有树木遮掩,中间虽是阳光照射,水光波澜,可边围却是绿荫清爽,一明一暗使人犹感舒爽。
楼清靠近了,果然看见一个人,那人正背靠绿荫下的大石头,下半身全泡在水里,只露出结实的胸膛。
楼清小心翼翼走到他背后,水清可见底,看到季长风下身穿着亵裤,楼清这才放下心来,毕竟非礼勿视。
“寨主。”见季长风闭着眼,楼清小声喊了一句。
绿荫随风动,光影在季长风的脸上斑驳着,忽明忽暗,楼清注意到他的头发沾水,胡子也是湿的,想必已在水潭里游玩了一番。
季长风睁开眼,看了一眼楼清,又收回视线。
见状,楼清问道:“还在生气?”
季长风道:“没事找事的人走了?”
原来骂的是李龙啊。
楼清摸了摸距离季长风最近的一块石头,不烫,他才坐下去,这样一来,一靠一坐,两人视线相对。
“他还没做好向寨主道歉的准备。”楼清轻声道。
季长风道:“陈涛判他向你道歉。”他以为楼清是搞错对象。
楼清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季长风终于看向他:“那你怎么认为?”
楼清道:“他该向你和山寨道歉。”
季长风忽然笑了出来:“先生莫不是糊涂了,一个是山贼,一个是贼窝,你想那些良民向我道歉?可是还没睡醒?”
“他们误会了你,自然要向你道歉,寨主,我想与你说一事。”
季长风收敛了笑:“我不会再同意帮他们。”
楼清道:“不是这事,是我想帮山寨正名。”
楼清这话说得轻,却犹如千斤石头砸在季长风身上,使得他全身一震。
季长风望向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楼清道:“若是能说清,又何必一直抱着误会?寨主难道真的不在意县民的看法?”
季长风答非所问:“我以为先生在意的是他们误会我们一事。”
楼清忽然红了脸,的确,当他听到李龙说那话时,他的确感觉到羞辱,就像是自己被脱光了衣服任人打量。
“我在意,可我们拜过堂。”那事不过是迟早罢了。
季长风以为他的意思是,拜过堂,别人自然会联想到这点,虽然他们从未做过。
“你要怎么为山寨正名?”季长风声音软了下来。
楼清知他是同意了,欣喜道:“具体我还未想好,寨主可愿给我一些时间?”
季长风点点头,事情还是按照他的预料走,时间是必然需要的,想到这,他又盯着楼清看。
楼清此时眉宇温暖,双目清澈,薄唇微抿,粉嫩的颜色像是在邀请着别人一亲芳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最近大粗长啊,就问你们爽不爽。
还有□□,要不要?
开车是还要再等一等的,但是有别的福利啊,吼一声,咱们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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