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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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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航吼道:“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也知何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既拜入楼清门下,就需尊重他。”

  马恒怒道:“他是个断袖,不配为人师。”

  马航吼道:“墨子言,兼爱,你怎可以世俗度物?”

  “你。。。你。。。”马恒没想到自己的堂弟也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当即被气得说不出话。

  马航道:“我此生只拜楼清为师。”他吼完就抬起袖子一抹脸转身走了。

  马恒失重坐在椅子上,拳头往桌面上一锤,茶杯茶壶受力抖了抖,吭啷一声。





第62章 62
  陈涛刚回到县衙,就被管家告知何远来了。

  陈涛抬头看了看天色才问道:“可让厨房准备膳食?”

  管家道:“未曾,只是准备了些点心招待。”

  陈涛摆摆手:“罢了,快去准备。”

  管家领命而退,他也往书房走去。

  何远正襟危坐,一手捧书,目光专注,另一只手探到一旁的碟子上,拈了块点心放进嘴里。

  陈涛进来便道:“你怎么来了?”

  虽是正襟危坐,可在何远身上就透着股慵懒,陈涛走到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茶。

  何远放下书,咽下点心道:“长风山寨一事,可顺利?”

  陈涛饮茶的手顿了顿,后又抬起将最后一口饮下:“是个局。”

  闻言何远诧异又好奇:“何局?”

  陈涛便将在长风山寨上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既不添油加醋,也不扭曲事实。

  何远皱起眉来,两手却不自觉的将书卷做一团:“若季长风的目的只是消除县民对长风山寨的偏见,还长风山寨一个清白,那。。。我记得你说过,借校场一事,是品贤提议?”

  “是。”陈涛道:“当日之事我记得清楚,连老师都蒙在鼓里。”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何远踌躇着:“为何老师不知情,品贤却能如此‘凑巧’的将地点选在长风山寨?”

  陈涛握杯子的手一紧,若是他有邱尚的功力,此时这杯子不是完好无损,而是化为灰烬。

  邱尚当日是怎么说的?一开始是说他对楼清目的不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选点在长风山寨是为了知己知彼,可召回他之后,他的言词又变成是为了楼清,考虑到楼清的身份,不想他左右为难。

  若邱尚的目的真的如此‘单纯’,又为何有两面言词?怕是他一开始就将地点选在了长风山寨,或者说,有谁授意他这么做。

  难怪,难怪,为何长风山寨近来发生的事都能跟邱尚扯上关系,又为何季长风入狱时会在牢外看见他与楼清,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他。

  何远见陈涛面色深沉,周身气息压抑,不由心悸:“尚学,你可是想到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陈涛忽然大笑。

  何远心中着急,陈涛这魔怔的样子是为何:“尚学?”

  “季长风,你好深的心机,这场局你在何时布下,这颗棋子,你又安插了多少年?”陈涛冷笑着。

  何远也愣了:“你是说,品贤他。。。”

  “没错,他是长风山寨的暗棋。”

  何远大惊:“品贤怎会。。。?”

  “你也觉得不可置信是吗?那样一个不修边幅,整天得过且过的人,居然是长风山寨的暗棋。”陈涛的双手握的嘎嘎响,好像要活生生捏碎了一样。

  何远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证据,你怀疑品贤需要证据。”

  “你若是不明白,可从季长风强抢老师一事开始。”

  从那开始?何远记得,他是与邱尚饮酒时无意中说出陈涛爱慕楼清又在楼清面前否认了一事,后来,邱尚说是陈夫人与他交易,他散播谣言,陈夫人再不准陈涛靠近楼清。

  那时竟被这番说辞糊弄过去了,现在经陈涛提起,才觉一点诡异,陈夫人是如何得知陈涛爱慕楼清?

  陈涛对此事一向谨慎,提起的次数少之又少,他更是守口如瓶,若非这样,陈涛哪会告诉他?

  “你是说,当日我醉酒无意中将此事说出,是品贤编造的?”何远咽了咽口水,他真不知此时是高兴他终于寻的清白还是悲伤被人诬陷。

  陈涛瞥了他一眼:“若你真是不知节制的人,我会将此事告知你?”

  “可。。。你当时也未曾怀疑。”

  “我当时一心都想着怎么把老师平安带下山,加之你与品贤关系不错,若真是醉酒胡言。。。”未说完陈涛已经抿了唇。

  “所以。。。此事既不是我说出,那就是品贤一开始就得知,只是他如何得知?连我都没看出来。”何远说的是实话,最了解陈涛的是他,当时陈涛隐藏的极深,他也只是以为他与楼清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未曾往这方面想过。

  “我也不知。”陈涛有些不安,毕竟他曾深藏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轻易得知。

  “如若真是这样,后面的事也就说得通了,季长风命令他将此事挑破,是想你与老师再无可能,而那时他已经。。。”看上了楼清。

  陈涛控制着自己尽量只往此事上联想:“挑破此事后,他又故意将成亲的消息流出,造成山下县民的恐慌,大家自然会猜测他的目的,当知道冤枉老师后,定会去指责品贤,于是品贤借故说出那番话,更在成亲当日上山贺喜。”

  “可这的确也为老师摆脱了流言。”

  摆脱了又如何?最后楼清还不是甘愿跳回了那个泥沼里?

  陈涛以手捂面,声音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其实,我曾在牢外,见过品贤与老师。”

  两月前的石方盗窃案闹得沸沸扬扬,东南县人尽皆知,何远更是清楚。

  “如若真是情敌,以品贤的习性定不会前去探望,只能说。。。”何远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事情越往里解刨,得到的真相便越是明显。

  此时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邱尚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们,他们看到的只是邱尚的哪一面,他又还有多少面?

  从不修边幅到妖里妖气,最后竟是武功高强的青年,谁曾想过?谁也没想过。

  如此连带,邱尚的可怕不足长风山寨的半点,这个上午才将寨门打开,说要透明天下的所在,此时却让陈涛又恨又怕。

  恨的是自己无可奈何,怕的是它还有多少后招。

  “长风山寨打开寨门,真的没有恶意吗?”

  何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日之事他未曾参与,并不知如何去判定他那已经‘变了’的老师和同窗。

  “我记得,品贤的生辰快到了。”沉默许久,何远忽然道。

  陈涛放下手,露出疲惫的脸:“此言何意?”

  何远一字一句道:“你若是担心,可在生辰上花点心思,届时以你县令的身份,为他办一场庆生宴,他当不会反对。”

  陈涛的眼睛慢慢亮起了光,有没有恶意,试探一番便知。

  长风山寨在恢复安宁之后,又忙碌起来。

  楼清调节课程之后,每隔两日,学生便有一下午的时间是在长风山寨度过。

  前阵子长风山寨那事你传我传,在山下带了色彩的传了开来,大家本就对楼清与季长风的事采取默认态度,在那一场‘为难’之后,马恒想让县民和楼清‘清醒’的心思起了反效果。

  一是楼清的支持者多,整个书院的学生都支持他,毕竟人是他们请回来的。

  学生后边是父母,父母后边是亲朋好友。

  二是还有个县太爷,县民们知道陈涛在长风山寨维护楼清之后,更不敢对楼清如何,反之更是尊敬他。

  还有一点便是,楼清并未将马航逐出书院,而是同以往一样对待。

  毕竟冲这份胸怀就无人能及,当时马恒可没给楼清留面子,话尽挑刁钻的讲。

  结合李龙与马恒一事,楼清是让人看了再高看。

  立冬将至,北风凛冽,草木半青黄,长风山寨一片萧瑟时,更有红叶满地。

  邱尚的生辰也悄悄来到。

  楼清从山下回来,进了院子,还在房门前,正想解下披风,就看见孙姨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少爷,小尚可回来了?”

  楼清身边的季长风道:“并未一起回来,明日我再下山。”

  孙姨点点头,又走了。

  季长风推楼清进门:“不是说冷?在门口站着作甚?”

  楼清道:“孙姨为何问起品贤?”

  季长风好奇的从他身后探过头看着他:“你不知?”

  他该知道什么?“知何?”

  季长风站直身子道:“明日是小尚的生辰,平时小尚会提前一夜回寨,孙姨作为母亲,当然关心。”

  他该关注的是邱尚的生辰还是孙姨是邱尚的母亲,楼清矛盾了:“你从未告诉我。。。”且。。。“他们完全不像。”

  季长风顿了顿,想到邱尚现在这幅‘模样’,与虽然被他喊成阿姨但还是个美娇娘的孙姨来比较,的确不像。

  “养肥一些就像了。”季长风按着楼清坐下,握过他的手催发内力为他暖手。

  楼清怕冷,现下还未到立冬,他已手脚冰凉。

  手中的暖阳传递到全身,使心窝都暖了起来。

  “我记得小尚刚入学时,是个秀美的孩子。”回忆要跳到五年多前,回想那个那时他并不怎么在意的学生,楼清显得有些为难。

  季长风点点头:“小尚长相随孙姨,只是这几年长身子,失调了。”

  年幼时都已那样秀美,若真是圆润回来,邱尚的相貌定不差,肯定比现在这颧骨凸出的模样好。

  “我以后让老仆改善膳食,这孩子太瘦了。”楼清道。

  季长风暗想,他也不过比邱尚大个两岁,一口一个孩子,搞得他多老似的。

  季长风低下头,对着那双手呵了口热气,又轻轻搓了起来。

  隔日,季长风从孙姨那里拿到菜单子,同季大齐一块下山,进了城里,他将菜单子交给季大齐,他则前去找邱尚。

  邱尚院子前的两个灯笼被风吹的喇喇作响,他喊了声,不久便听到脚步声,随之院门被打开。

  今日并没有课程,邱尚留在院子里休息。

  “长风哥。”邱尚乖巧的喊了声,若是陈涛在这他肯定又得蹙眉了,这一前一后,态度实在差太多。

  季长风何其熟悉他,明明还是那乖巧的模样,可季长风却感觉到了他的踌躇:“怎么了?”

  邱尚请他进来,进了屋,走到矮几旁,将那拆过的帖子拿起交给季长风,季长风打开来看,落款是陈涛。

  “他请你去仙客来赴宴?”季长风合上请帖道。

  邱尚点头。

  季长风道:“你想去?”

  邱尚还是点头。

  季长风叹口气,却不意外这结果:“你该知道他并不喜以宴会聚友。”

  邱尚抿紧了唇,半响才道:“我知道他为何。”

  季长风将帖子还给他:“想去便去吧。”

  邱尚接过帖子:“娘她。。。”

  季长风摆摆手道:“放心,我会帮你转达。”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事,请假一周,下周回来开车。

宝贝们注意身体,不许生病了。

么么,爱你们。





第63章 63
季大齐见季长风只身一人前来,不禁问道:“小尚呢?”

  “陈涛请他吃饭。”季长风坐上车辕道。

  季大齐浓眉一挑:“他们何时有这交情了?”

  “刚刚。”季长风指示他回山。

  季大齐耸耸肩不置可否,一扯马缰,马拖动车子。

  回到山寨已接近午时,季大齐招呼兄弟们将车上的东西搬下,季长风去找孙姨,将邱尚不回山寨吃饭的事极其委婉的陈诉了一遍。

  孙姨的秀眉蹙了又蹙,神情十分惋惜。

  邱尚对陈涛是什么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十分清楚,若是邱尚拒绝了,孙姨反倒奇怪。

  沉默半响,当即手一挥,让季长风将她为邱尚准备的冬衣带下山给邱尚。

  季长风又下了山,这次带了个包袱,骑着马,英姿潇洒。

  季长风拐到邱尚的院子,又光明正大的敲门,这次开门的人给了他一个‘惊喜’。

  虽是知道邱尚品味‘独特’,他也见过大风大浪,可见到此时的邱尚,季长风还是暗地倒抽口气。

  邱尚身穿大红裙,长发半束半披,颧骨凸出的脸一边是真面容,另一边涂着厚厚的胭脂,一红一白,相得益彰。

  季长风惊道:“你这是。。。”

  邱尚上下自瞄一眼,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喜庆些。”

  你确定不是自虐?季长风敢想不敢说。

  随着邱尚进了屋,见妆台上放着各色胭脂,而邱尚又坐回了妆台旁。

  季长风将包袱放在一旁,见桌上有热茶,自己倒来饮。

  邱尚描眉上妆的动作不输女子,动作娴熟,一气呵成竟不见出错。

  季长风端着茶杯,又望向邱尚的身影:“他并非真心。”

  这话说出来后季长风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邱尚也配合的顿住了动作,只是眨眼又恢复正常,他手腕一转,画眉已成:“所以我恶心他。”

  季长风暗叹口气,他似乎能想象到陈涛是何脸色了。

  “寨主怎下山了?先生还在上课。”老仆见到季长风,愣了会才反应过来。

  季长风走进书院,道:“我去房里等他。”他只是在邱尚那待不下去了而已,那孩子平时嬉皮笑脸,此时却让他无奈。

  此时的时辰的确有点早,可以说楼清是刚开始下午的授课,一人在房中无聊,季长风干脆上塌午睡。

  一躺到榻上,楼清的气息扑鼻而来,只消片刻,季长风便进入了梦想。

  楼清得知季长风就在房里等候,也不去书房了,直直往房里走去。

  老仆说他来的挺早,却不知是在榻上休息。

  这人睡着时,气息全敛,平日里的凌厉消失不见。

  楼清坐在一边,推了推季长风:“寨主,醒醒。”

  季长风一向醒睡,若是换了别处,他绝不需要人喊,怪只怪这是清行书院,又是楼清每日休息的塌。

  季长风睁开眸子,睡眼朦胧,还带着惺忪睡意。

  “下课了?”刚睡醒的嗓音不失磁性慵懒的好听,季长风又忽然将楼清拦腰抱住,脑袋埋在楼清肚子里。

  楼清没有推开他,反摸着他的头,心情美妙:“醒了?”

  季长风蹭了蹭他的肚子,道:“没醒,一块睡?”

  楼清笑道:“起来吧,回去了。”

  季长风终于抬起头来:“今夜不回了。”

  睡意还未在季长风脸上消失,可语气正经的让楼清只注意到他的话:“为何?今日不是品贤的生辰?”

  季长风点点头:“陈涛请小尚去仙客来赴宴。”

  陈涛?那个并不怎么喜欢宴会的县太爷:“所以?”

  “所以今夜我们幽会,可好?”

  楼清红了脸,幽会的感觉不错,跟这人在一起更是不错,于是楼清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入夜的东南县城依旧热闹,少了摊贩,楼宇却喧哗,两边街道烛火深深,酒楼茶肆的旗子在上方交汇到一块,被风吹的喇喇作响,而烛光打在身上,拖出一道道影子。

  陈涛身边除了何远和方有容,还有几位青年跟着,几人言笑晏晏的往仙客来走去。

  仙客来店门大开,烛光摇晃,似乎在欢迎重要的客人。

  几人前前后后进了门,掌柜的先迎了上来:“陈大人。”

  陈涛一身玄色大氅,外披同色披风,整个人更显强势:“可准备好了?”

  “就等大人了。”掌柜的揖礼道。

  陈涛嗯了声,先往二楼走去,二楼是雅间,陈涛和何远又是仙客来的贵客,掌柜的自是要好生伺候,雅间的位置临街,布置虽简却处处文雅。

  张张矮几并联,桌上备着热茶和点心,仙客来服务好是众所周知,不然何远不会对仙客来情有独钟。

  纷纷落座,青年却不敢坐在陈涛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尽管想要离他近些。

  “品贤怎还未到?”落座后,有人说了句。

  “应是在路上了。”方有容笑了笑道,这是个文静的青年,相貌并不出众,可却让人倍感舒服。

  在座的几人除了陈涛何远方有容,剩余几人和邱尚关系并不亲切,若是邱尚在,他一定问为何请他们。

  说曹操曹操到,几人谈笑了几句,厢门就被人推开了。

  刺啦一声,一个大红身影就落入众人眼眸。

  众人均见红色变,邱尚仿若不觉,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等我?”

  他一走,裙摆滑动间,一股奇异香味如洪水猛兽席卷而来。

  众人脸色剧变,或红或白或黑或青,比邱尚脸上的妆还鲜艳照人。

  邱尚反手关上门,道:“还未上菜?”

  提到菜他们只觉腹中一阵翻滚,好似仙客来的菜食是馊食一样。

  那几位本是给陈涛面子临时来凑数的青年再忍不住,起身告辞,哪怕得知陈涛。

  陈涛见他们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也知强留是再添心塞,当即摆手放人。

  邱尚笑着看他们离开,几位青年剜了他一眼,一甩衣袖,气呼呼地走了。

  方有容甚是担忧的站起身来:“品贤。”

  邱尚眼底有笑意盛开:“这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你看看如何?”

  方有容见他还举起了手,似乎真要他点评身上那一身红裙,更是担忧了:“今日是你生辰。”

  邱尚理所当然道:“所以我穿红裙,画红妆。”

  “嘭。。。”敲桌声响起,方有容的心就跟桌上的茶杯一样,剧烈的抖了抖。

  邱尚敛眉看着怒极拍桌的陈涛,两人一站一坐,气势却相对。

  “你这是做什么?打我的脸?”陈涛怒道。

  邱尚道:“我怎么了?”

  陈涛阴恻恻道:“这就是你赴宴的诚意?”

  邱尚耸耸肩,无谓道:“我以为你看见了。”

  “你若是不愿,可以不来。”

  何远见邱尚张嘴还欲再说,急忙打断:“好好的宴会,为何见面就吵,品贤快坐下。”

  邱尚瞥了眼何远这个和事佬,乖乖地闭嘴了。

  方有容忙拉着邱尚坐下。

  何远见陈涛还怒火三丈,不由得暗叹口气,陈涛性子再沉静,总能被邱尚挑起火来,冤家。。。真是冤家。

  何远斟了杯酒,举起来道:“来,我们敬品贤一杯。”

  方有容赶紧把酒杯塞到邱尚手里,邱尚不情不愿的举了起来,陈涛见他有所收敛,怒气消了些:“过了今夜,你就及冠了,往日不可再这样不正经。”

  也不过是大他一岁的小子,真打起来一招就能搞定却还装老成对他说教,邱尚又蹙眉了:“你对我的祝词,就是评论我不正经?”

  “不然呢?”陈涛将杯子放下:“男子不当该有男子的模样?”

  “所以我着女装,抹胭脂就不是男子了?”

  陈涛气结:“你。。。巧言善辩。”

  邱尚冷笑了声:“我一直如此,陈大人不是知晓吗?”

  陈涛意有所指道:“你的多面模样,我只看到这些。”

  “哪些?不修边幅,得过且过,还是你说的不正经?”

  “你自己知晓。”

  邱尚道:“我自是多面模样,藏了些许秘密,陈大人若是想要知晓,我定全部告知。”

  陈涛五指收紧,拽紧了杯子:“你这是承认了?”

  “我并未否认。”邱尚道。

  陈涛眸光渐渐危险,方有容察觉到了,在桌下用力的拽了下邱尚的袖子,邱尚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这一笑,粉唰唰掉落。

  “你真是长风山寨的暗棋。”

  邱尚看向陈涛,忽然笑了:“我就知你不会真为我欢喜请我吃饭喝酒。”只是这虚情假意也很快就要散场了。

  陈涛微眯起眼眸,视线却更厉:“你是有备而来还是做好坦白?”

  邱尚幽幽道:“这一场同窗情,陈大人倒是用的妙。”他站起身,又道:“我没什么好坦白的,一切都是你想的那样。”

  陈涛见他要走,又阴冷冷的说了句:“我不如你,我被你瞒了五年多才发现,是你太狡辩,还是我太信任你?”

  “你并非信任我,而是从不在意。”若是换了楼清,他想什么你都知道吧。。。罢了,想这些做什么,邱尚苦笑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雅间忽然安静,仿佛针落的声音都无比清晰,方有容后知后觉,忙不迭起身追了出去,那是他的好友,在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邱尚的不安与难过。

  方有容来晚了,他跑到街上,已不见邱尚身影。

  楼清在床上辗转反侧,季长风说幽会,可用了膳,季长风就忽然没影了,出去了一个时辰,现在还未回来。

  楼清看了看床头木架上的烛火,气呼呼的想,再等半个时辰,若是再不回来,他就不准他上床。

  可半个时辰过去,楼清却先睡着了,不知何时,一个带着酒味的怀抱忽然将他搂住。

  楼清唔了声,想推开对方,却听对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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