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降天下-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O氩怀鏊栉衣沓档囊馑迹参抟馔荡悸牵业本又坏某鍪窒嘀�
扶着池羽上马车,我抬首正巧撞上车顶一角的流苏香囊,散着淡淡安神香的气味,不免引人遐想此车的主人,淡然幽谧令人倾心凝神。车内比想象的要朴素,软垫数个躺在檀木桌旁,角落有个一尺半高的柜子,做工精巧内藏暗阁,些许散银下压着百两银票与镜月手绘地图静静等着我拿起。不得不说,轩弈尘心思缜密细巧,仔细瞧地图路线,便知是出自他手,生怕仅留银子我们却找不着路,特意赶制出的。
马车疾驰出了江柳镇,一路疾驰。湘妃竹帘时不时透进清风徐徐,夹杂着安神香味,似无若有使人惬意。
第33章 镜月皇子
跟着地图路线疾驰半日,完全出了凌峰势力范围。自得悠闲,行速放慢不少,颠簸半日终能安心赏色。池羽赌气不愿与我交谈,我闷得慌干脆与影并坐。镜月以山多闻名,庄子大多依山傍水而建,阡陌轻烟、农桑处处。茶园亦是不少,佳品更数不过。
影平稳驾着马车,道:“苏甚爱饮茶,我去买些来。”
“不必,想来惠安城都买的到。”
影听闻“噗嗤”轻笑,调侃:“出门时,我听寻思禅提起过镜月六皇子。前日相会,乍眼见到果然色如春晓之花,面若凝脂、眉清目朗、音容兼美,公子世无双。莫看他表面清冷与人疏远,实则古道热肠的很。”
池羽闻声,忙探出头来愤愤:“否则怎会有人日思夜想,只坐其车不见其人已然魂不守舍。”
“胡说。”我断然否认,淡然道:“轩弈尘与我不过萍水相逢的交情。”
“要是真如此,他何故一次又一次帮你。论在镜月的地位,凌峰可比他高,他仍为你甘愿冒险。明知我是逃犯,也敢借马车给你。少说违心话,分明是交了心的。”池羽俨然辩驳,令我哑口。
池羽的话我无从驳回,确实他做的太多了,已然不是那夜一面之缘的情分。只是与他相遇相处数次,我察觉不出他的心思,像雾里看花又似有层薄纱遮着,暧昧不明。省得越描越黑,我不再多做解释,心下隐隐有份情愫暗生。
约莫两日的时光,我们终到惠安城门下。作为镜月第二大城,其繁华仅此于镜月帝都,贸易往来昌盛,治安亦不可同日而语,城门内外百姓往来熙熙攘攘,异国人甚多。与偏僻小镇不同,路上到处是戴面纱或面具的江湖客,百姓见空司惯了。进城时守城将领附在看守士兵旁低语数句,我们未受任何阻拦径直驶入,想必是有人特意置喙过。
轩弈尘府邸不难找,惠安城西北边多是贵胄官宦的家宅,一路驶过尽头便是。可惜主人似乎不在家,我们将马车连同银票碎银一同还给管家,转身离开。
池羽与影新鲜的逛着集市,他两成长的环境鲜少会有机会游园,我不喜热闹即使在神武也未曾接触过这番景象。眼下无事所做,我随着他们四处闲逛。斜倚着身旁药材铺的墙,面具下的我有些颦眉,总觉周遭吵得嗡嗡作响。抬头放松下紧绷的神经,无意看见对面酒家二楼栏边的面具少年。虽说戴着面具,仍能认出是他。一袭红发似水泻及腰,淡然自若的独自饮茶,彷如身在空谷隐修,世间嘈杂皆与己无关。
池羽不知何时在我身边,喟叹道:“无怪乎苏怕热闹仍坚持陪我们游集市,原来是来欣赏红发美人的。”
影紧接道:“美则美矣,过分冰冷了些。”
我浅笑不理会,开口:“说的口渴,我们去对面喝茶如何?”
刚要挪步,忽见有男子朝轩弈尘走去,轻拉起他不小心微烫伤的手,将他的手指舔允在口。一时怒意涌上心头,若非影一把阻止,恐怕我已做出格的事。
我看不见影的脸,但能听出他口中的责备:“苏,切勿冲动。”
池羽觉出情形,挽住我手臂笑道:“方才还说饮茶的,眼下是打算食言么。”
拉扯着我进一家茶馆,影特意吩咐小二在茶中加了数片玫瑰香片,虽有疑虑瞧见影扔出的银子小二即刻办来。品着香茶,不如池羽的手艺好,还算入口。静下心来,身上的怒火逐渐褪去。
影淡淡开口:“先前我去对面客栈问过,说是已被人包场。我们今夜需早作打算,否则难免得麻烦六皇子收留一夜。”
池羽反对嘟囔:“露宿街头都比让苏近水楼台的好。”
伸手招来小二,我冷言问道:“不知惠安城还有其他客栈能住?”要镜月相助,以轩弈尘当下的势力根本说不动轩煌,那男子倒可。民间既相传他与轩弈尘的关系,若要他出手必不能与轩弈尘走的太近。确是不能住在六皇子宅邸。
小二思绪片刻,讪讪道:“客官来的晚,眼下恐怕客栈都已满。”半晌他眼珠一转,口气中带着令人寻味的意味道:“这儿往东走,欲子湖边确是有家可宿夜。叫兰艺阁,三位公子可去瞧瞧。”
闻名我大致猜到是何地,咧嘴僵笑颇为难。换做我一人倒是无妨,带着影和池羽去着实有些不爽。权衡半刻,还是决定看一眼再做打算。
池羽从未去过烟花之地,略有好奇:“兰艺阁是什么地儿?”
“你去就知道了。”
影悠悠道:“以前我倒是偶尔去这种地方。”
品味出他话中意我呛了口水,浅笑看着影,是打算与我翻旧账。影识趣没多言,反倒是池羽好奇的一味问着。
出茶馆时天色昏暗,街上四处掌灯挂笼,百姓成群夜游一番热闹。
惠安城中欲子湖盛名远播,是不少才子佳人吟诗作画之地,也是游人必经的盛景。兰艺阁地处欲子湖一处静谧的角落,近半建在湖面上。底层的赏湖台乃点睛之作,春赏湖边百花斗艳、夏闻湖上荷花玉立、秋枫红印碧湖、冬有雪国风光,垂首是碧波漾漾,抬眼是银月当空,做娼妓馆着实可惜。
兰艺阁与醉香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站在庄子口只瞧见竹林树丛郁郁,小径曲幽。里处歌舞升平,丝竹古琴扬扬,好生繁闹。大门处两排石灯座直通深处,红笼高挂照耀的宛如白昼。
身在兰艺阁外,我有些举棋不定,忽有一女子挽上我手臂,手执纨扇脂香丝丝。仔细瞧她已不是年芳二八的妙龄少女,眼角嘴边有着粉盖不去的细纹,秋波媚如丝,有股说不出到的风韵。气质出尘不似红尘中人,若在白日街上相遇,我万想不到她会与此地有关。
鸨母似问非问:“客官里面请?”
软香温玉靠着我倒心生厌恶,冷漠道:“我耳力不差无需靠近说。”说罢震开挽着我的手,跨步走进。
鸨母嘴角略僵,强笑道:“客官这边请。”
庄内布局清雅曲径通幽,亭台水榭楼阁坐落的很合理,不输庄外景色。接近湖边水榭,乐声愈响,莺莺燕燕笑声似银铃彼伏。夜色刚暝暗,许多达官显贵还未来访,一路女子三两皆等着今夜的入幕之宾。兰艺阁不止女子美,男子亦白面,果真男风盛行。
瞧见我们一行三人,无论男女纷纷有上前的意思,纵使面具下是张丑态的面容,只稍钱袋有银子皆如浮云。池羽的好奇被眼前景象打散,因上前搭讪的艳丽女子而吓到,慌忙逃到我身边。那女子似有不甘,本想上来却被我阴冷的眼神吓愣,只得作罢。
眼瞧要被鸨母带进水榭大堂,我忙伸手拦她:“我们不喜热闹,安排间客房即刻,备上酒菜。纹银不会少你的。”
闻及我并未打算让人陪侍,鸨母颇不甘愿:“客官,这不和规矩。再说哪个来兰艺阁不动荤腥的,只食素难免寡淡。”
影冷笑道:“鸨母若你知道他脾性,绝对不想他开荤的。”
影说话的口气似是一把利器,猛然扎在这风韵犹存的女人身上。她愣了片刻,讪笑道:“我这安排人带你们去厢房,饭菜稍后就来。”转身朝不远处的仆役扬声:“王四,带客人去倾雨阁。”
“麻烦了。”
王四引领我们而行,大致介绍了兰艺阁的构造。厢房大多错落在水榭的左右,或临水而建或雅隐于林,多是独楼方便官客风花雪月。水榭用于做歌舞坊,每晚琴瑟和鸣歌舞曼曼,楼上大半住的是花魁红人,说是卖艺不卖身,想来若是有合眼的自也能成入幕之宾。
待王四退去,我才褪下面具吁口气,“总算能讨个安静。”
影见我为难十分愉悦,调侃道:“你终于体会到我曾经的苦。”
“你怎不苦中作乐。”影听罢瞪了我眼,躺在雕花黄檀罗汉床上拨起枇杷独食。拉着池羽让他坐我腿上,我含笑道:“兰艺阁可还有趣?”
池羽鼓嘴摇头,刚要开口埋怨被忽来的开门声打断。门口的傅粉何郎微愣片刻,忙迎笑端着木盘径直而入。盘中是酒与风腌小菜,放下木盘男子久久为退去。
我略不耐烦开口:“你退下吧。”
他并没退出的意思,反含笑徐徐道:“妈妈让我好生招待几位,为几位布菜。”
好毒辣的眼睛,仅是护池羽时的细微动作一样没逃过鸨母的眼眸,特意换了素净男子来服侍。不知啼笑,我断然拒绝:“不必,东西既放下,就请出吧。”
仗着自己美姿颜,自以为和我口味,他闻言非但不愿无功而返,竟大胆的挤开池羽腻进我怀里。面前人肆意举动,我怒意油然而生即刻有掐断其喉的意思。幸得影出手,从后拉起其衣襟摔了出去。
影愤慨地开口:“找死么,叫你滚不懂吗。”
我面无神色瞧不出所以,掏出银票扔在他面前,口气冷如寒霜道:“死或是出去。”
屋内骚动不小,不久已引来不少伶人观看,还未等我开口,老鸨声扬起:“你们都在做什么,还不回去!”话音刚落人正出现在门外,乍然见我微愣,露骨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吞了般。她浅笑入屋,都不瞥倒在地上低泣的男子一眼,挥着团扇谄媚道:“院子里的不懂规矩,望客官勿动气。我这就让人抓他下去,好好惩治番。”
言罢突现两个镖头大汉,驾着那人便要走。池羽瞧了心一软,忙开口:“方才与他无关,无需罚他。”
鸨母与那二人像是没听到似得,丝毫没停下动作。池羽开口求饶,我自不会拂了他的面子,命令般开口:“叫你们放人是听不懂吗?”
鸨母自顾自斟酒,笑道:“不知事的欠教训,客官不必为他担心,生来都是皮糙肉厚的贱东西,还怕挨几记打吗?您不必放心上,我这就给你斟酒道歉。”
“既然客人都说无事,你又顶撞什么。还不放开人做自己的事去,我何时教过你们在院内闹事了。”
我寻声望去,是先前酒楼那男子,面戴镂金面具挺拔玉立,身后鹅黄素衣少年胭红发丝随风扬起。鸨母闻言神色慌张冲两大汉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默声离开。院子的主人倒是丝毫没退下的意思。
待人散尽,那人客气开口:“不知苏王爷可愿挪步与我同饮,当是我为刚才的风波赔罪。”
我含笑答:“三皇子请的酒我定赏脸喝,只是何须那般麻烦,你差人端这来不更方便么。你我在这赏景等待,比在外吹冷风强。”话语看似轻描淡写平常,我心下惊异万分,醉香楼据查探也是他名下的产业,再算上兰艺阁其财富可想而知,何况除此外他似乎还有在暗中经营其他。
我的话令轩弃弥凌然一惊,吩咐身旁家奴数句,轻关上房门。卸下面具,果然一表人才。轩弈尘缓缓摘下面具,只言不语与我对视片刻忙躲开视线。
轩弃弥含笑问:“王爷是如何猜出我身份的。”
我微挑眉示意影与池羽在我身旁坐下,方缓缓道:“时常耳闻三皇子与六皇子形影不离,甚有同榻而眠的习惯。刚才瞧见六皇子,又见你威严贵气,做了个大胆结论而已。”
言语颇为露骨,轩弃弥听之不由微皱眉。轩弈尘顿时抬首,脸色青白极为屈辱。话语一出我心下懊悔不已,不过是想起下午的情景,竟不顾身份说出伤人的话。气氛霎时尴尬,我心虚视线垂得很低,怕对上那双起了薄雾的黑眸。
池羽淡笑道:“王爷意思是二位平日极为亲近,又相依成长的至亲兄弟,自是同榻而睡,无话不谈。”
我欣赏的看了眼池羽,舌灿莲花轻易就解去眼下的难。气氛兀然缓和不少,轩弃弥虽眸藏怀疑,神情松快不少,一口灌下杯中酒,浅笑道:“小王误会,自罚三杯望苏王爷别介意。”
“是本王语带含糊才使人误会,若要罚我必是逃不过。”看似喝酒,实则我俩在较暗劲。
酒过三杯门缓缓被打开,精致菜肴被奴仆一一端上,半刻过后即是满桌。热气腾腾香味满屋,甚是使人开胃。自进镜月以来,绝对是最好的一顿。池羽久未碰佳肴,只顾饱口福,我倒是担忧他会撑着。而轩弈尘动筷极少,神色低落介怀着我错口的话。
第34章 湖畔交心
整顿饭几乎是无言用完的,酒足饭饱后屋内逐渐凝聚一丝紧张感。仆役陆续端进茶杯,接过端来的茶,漱了漱口。心中盘算着说服轩弃弥的理由,法子是好却难免会伤到轩弈尘。想到他数次出手相助,如今被我当成把柄,不免愧疚万分。
轩弈尘拨弄着玉戒,缓缓道:“不知苏王爷因何事来我国。”
根本是明知故问,我挑眉回击:“想来三皇子也有所耳闻,近日我国与翔云有些矛盾,虽不至于短兵相接但僵持许久。我来是想请镜月帮个小忙,当下和事老。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轩弈尘只笑笑,摇头拒绝:“王爷太高估本小王的能力了,我爱莫能助。”
“可殿下的父亲乃是镜月的国君,想来他可以做主。本王原想直接以出使的名义拜访你父亲,后来想起毕竟不是大事,犯不着劳师动众的。那样既会激化矛盾,又容易引诟病。才想请皇子帮忙游说。”言说间我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果是时而轻蔑时而讥讽。适时瞟了眼轩弈尘,容色平缓瞧不出喜或悲。
轩弃弥喟叹道:“不瞒王爷,我虽说贵为贵胄皇子,实则并不如外界看到那般高贵。我和轩弈尘的母妃,出身低微而今又不得盛宠,世有母凭子贵之说,但忘了还有子凭母贵的说法。在父皇面前,我不过是普通的皇子,既不是他最喜爱的,如何能凭我一己之力说服父皇呢。”
算准他会来这套,自然不意外失望。我哑然看着龟鹤遐寿灯台中烛火摇曳,叹息如烛光忽隐忽灭。池羽瞧我犯难,刚想开口被影拦了下来。多年相处相知,影必然明白我定有对策,顾静静待我开口。
“本以为我费力替贵国除去颗毒瘤,更幸得六皇子相助,三皇子会因此帮忙。现下看来确是我太过天真。”
瓷杯破碎的声响,惊起在座众人。轩弈尘紧咬下唇,手用力搅着衣摆只字不言。与之相比,轩弃弥表露的极为淡定,只是神情是骗不了人的。我在他眼眸深处,看见转瞬即逝的慌乱与动摇。
忽觉左臂被人拧得微疼,我知道是池羽的责备。我承认利用轩弈尘的善心很卑鄙,可兵不厌诈。比起在意轩弈尘当下心境,我更在乎两国百姓与将士的性命。
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轩弃弥,我淡淡开口:“皇子既然无法,我自然不好意思强求。也罢,我自己去皇城唐突造访便是,顺带请你父皇收回镜月在神武的产业。醉香楼虽说只是供人消遣的销金窟,终是在神武境内。夜晚每每入睡,想到那儿总觉如骨在喉,甚是难安眠。为求和气,我亦不愿出兵铲平。”
语音未落,轩弃弥猛然一振,嘴角的弧度终是挂不住了。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苏王爷既为两国交情着想,纵然我能力甚微在父皇面前说不上话,也想助你一臂之力。”
话到这份上,我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识趣道:“劳烦三皇子了。”
达成共识后一室无息许久,轩弃弥起身寒暄数句告退,轩弈尘同不愿多留一起离去。
屋内仅剩我们三人,池羽呵斥:“六皇子好意帮你,你怎可以此要挟。真不是君子所为。”
影忙驳回:“兵不厌诈,虽说有些不择手段也不能算错。一来苏既然敢说必有把握轩弃弥会松口,二来即使无效,我不认为苏真的会想伤及轩弈尘性命。”
一时针锋相对,我反倒成了局外人。凉风从湖面拂来,吹得竹帘颤动,阵阵牡丹香漫漫。不多时房内气氛缓和不少,池羽心知事已发生多说无益,懒得再扯。相比之下影确实理解我更多些,数千年的情分我与他早是心灵相通。
影送了块桃子入我口,浅笑开口:“池羽的话不错,方才的事真非君子做的。眼下人是得罪了,话说出也收不回。你是打算就此作罢,让他去了吗?”
我瞧着他星眸笑似月牙,惊觉不知不觉中他已改变甚多。佯有无奈般,我叹息道:“给个建议,我是该如何是好?”
池羽气消大半,愤愤道:“可别告诉苏,省得将来嗔怪他三心二意,还驳是我们的错。”
含笑把他拉到腿上坐,我低叹:“不气了?”
故意撇开头不与我亲近,只道:“气你,你可会改?我才不白费力气。”
“是我冥顽不灵,浪费你一番好意。”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叩声。我放下池羽迟迟不出声,心中疑虑。经初到的事,想来伶人小斯定不敢来打扰,鸨母亦没那胆子,这会儿又是谁。
久没人应门,门口那人定神开口:“我家公子有事想找王爷。”
我冲影使了个眼色,让他开门时谨慎些以防暗算。来人是轩弈尘的贴身仆役轩才,他见我忙作揖:“晚来打扰王爷绝非我家公子的意思,只是我家公子有话想与王爷单独谈。不知王爷可愿挪步与他一见。”
我笑答:“当然。”
起身行至门边,我不由侧头望了眼影,轩才何其明了,忙道:“王爷大可放心,兰艺阁虽是烟花之地,院里人仍是守规矩的,绝不敢做出造次的事。”
我沉默点头随他离去,轩弈尘的玉落轩离水榭甚远,隐在竹林之后。行至玉落轩外,已听不见俗世男女嬉笑怒骂声,只余琴瑟幽幽和鸣。同花月坊一样,玉落轩近半也建在水上,却要清雅的多。前院正是一池碧泉与欲子湖相接,泉边坡壁有着竹片,顺竹片常年潺潺淌下的是山上清溪。石灯台烛光萤萤,映着门前青石板路。
玉落轩水榭湖边轻纱随风轻曳,安神香绕梁弥漫,不像凡土倒似上三界神山。轩弈尘坐在栏边自顾抚琴,青烟自琴旁博山炉中袅袅散开,琴音缭绕,一静一动美人如画。我不愿打扰,悄声坐在他对面的四方梨花木桌边,独自饮茶品琴。
“王爷不怕茶里有毒吗?”
我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六皇子盛情,纵使有毒我亦无怨。”
轩弈尘听罢凝神片刻,喟叹道:“真不知说离是胆识过人,还是过分自信。”
他忽换称谓,我微愣片刻想起初遇时他阴郁的神色,口气不由放柔:“兴许都有。”揣摩他心思许久,猜不透他寻我的意图,我不想贸然开口打断眼前的宁和。
着魔似得迷着他指尖唇边演出的曲调,我却是不懂音律的人。一曲罢,轩弈尘轻推开身前琴架,起身缓步坐在我对面,淡然道:“你怎就不问我找你来是何事?”
“你想说不问也会开口,不想说问又何用?”接过他刚沏好的茶,清冽淡雅的茶香扑面而来,抿了口感叹:“好茶,细闻有股幽幽梅香。取岁初梅瓣上雪水泡的?”
轩弈尘点头莞尔,这一笑便是倾国。我瞧着出神,他轻咳半刻我才缓回神。
他缓缓启口:“至今不曾问我三位老人的去向,离是打算撒手不管了吗?”
我颔首道:“有六皇子护着,我无须担心不是吗?想来你会照顾的很好。”
仰首饮了口茶,轩弈尘悠然开口:“他们正在我府邸,池羽要是想见,随时可去。”
闻言我未搭话只直直盯着他,读着他有意相瞒的心思。倘若只是说无关紧要的话,他让家仆传话就可,无需请我来此品茶听琴。轩弈尘见我的眼神微微闪烁,隐隐有着模糊的气息。忽觉他手指的扳指,原来他始终贴身带着,心里逐次生起柔意。
伸手颇失礼的拉过他手,我细瞧了番玉色,叹道:“果是佳品,如今真是不多见了。”
慌忙的收回手,他怯怯问:“你是想要回吗?”
“送出的东西没要回的道理,何况在戴在你纤指上很是漂亮。”
轩弈尘闻言微笑盈盈,眼波流转媚如丝。正当情意浓时,屋外不知事的叩门声扰来。是轩才的声音:“公子,三皇子找您。”
轩弈尘听闻轩弃弥时,神色讶异一震,瞧了我眼不知如何是好。我嘴角划过片刻讥笑,讥嘲自己竟忘了身份,不识好歹的在玉落轩久待。主人既已回,我不愿在此惹人嫌,起身便想告退。未走到前厅,忽感手臂抓里,回头只见轩弈尘略有慌张的神色。
“阿才去替我婉言,说我累了已经就寝。有事明日再谈。”轩才许是头一回遇到轩弈尘如此回答,一时不知所以。瞧出门外的为难,轩弈尘口气俨然不容反对道:“你去回就是。”
风露轻绵徐徐吹入,前厅轻纱随风飘曳,下摆软软拂地静谧寂然。轩弈尘身上安息香味道隐约浮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