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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卧底对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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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着陈青礼,拨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在他眼角发现一滴还未落下的泪,便替他抹掉了,末了就搂着人的腰睡了。
第二天天亮时顾江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睁眼时发现外头阳关明媚,显然他是睡过了,顾堡主的声音已经传进来了:“儿子啊,你怎么这个时辰还不起,晚上当贼了?不说话我进来了啊!”
“哐”一声,门开了,顾江白只得胡乱嚷嚷道:“爹你干嘛,我起来了!”
“外头人都来了,你赶紧起来出去招待他们!”
“知道啦知道啦!”
顾堡主一进屋子就瞅见床上还躺着个人,一头青丝都露在枕头上,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就捂着眼睛说道:“哎呦儿子,你这屋里怎么还藏着人呐!爹可什么都没看见!”
一通咋呼陈青礼也醒了,只觉整个人都要散架,撑着胳膊起来后又躺下去,这下就和老堡主手指缝里的眼神碰到了一起……
“陈楼主?”
“……”陈青礼脸色尴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江白拉上被子连人带头发全盖着了。
顾江白一脸坦然,就说:“不是您说的让我照顾他的么?”
“是哦,那,那爹在外面等你。”于是顾堡主就坐在了外头,想了会觉得不对劲——他这宝贝儿子的动作怎么那么奇怪,跟金屋藏娇似的?
里头陈青礼把头探出来,说:“你做什么蒙我?”
“……那你打算怎么说?”
“……你先起来。”
于是顾江白就开始穿衣服,陈青礼看着他背上被抓出的一道道血痕也有点脸热,说:“我衣服不能穿了,你给我找一身。”
“哦。”
没多久顾江白就收拾好了,看陈青礼还没动就说:“你今天就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跑,中午等我回来。”
外头老堡主越听脸色越诡异,他怎么觉得这俩人这么奇怪呢?具体哪奇怪他又说不出来。
顾江白这就随着堡主去了前院,空地上摆了二十来张桌子,已经坐满,甚至还有人站在一旁,显然是各派的能人异士都来了,陈师傅正忙前忙后招待着,这一次气氛就缓和得多,没有喊打喊杀,想要拆了顾家堡。
一群人眼看着顾堡主来了就纷纷涌上前去,说道:“少主信上所说之事可是真的?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先下手为强?”
“少主偷这部署图时可有被枫月谷的魔头所发现,倘若发现了那这图纸就算不了数了。”
“还有,这部署图上头枫月谷的信息是否属实,少主如何确定自己偷的就是对的?”
这图的来路顾江白其实不太能说得清楚,因为这位置是陈青礼告诉他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信他,哪怕知道陈青礼一直在骗他,他也一直对这幅部署图的真假深信不疑。
顾堡主用手压了压,直到哄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才说:“犬子头回处理这种大事,还请大家不要太逼他可好,该说的我们都会交代清楚。”
顾江白深吸了一口气,说:“图纸是真的,我偷了两次才偷到,他们的时间我们暂且不论,但是这上头他们的人马据点可都标示的一清二楚,可以作为我们这次行动的参考,马帮主说的对,这次我们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我们已经拿到图纸,他们怎么可能还在原地坐以待毙?”
顾江白摇了摇头,说:“不会坐以待毙,会拼死一战,从上次我们围剿枫月谷将他们重创之后,他们就在等这一天,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后路了,现在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他打开陈青礼给他绘制的那副图说,“目前他们最聚集的地方在洛阳,庆阳镖局的兄弟可在?”
“我在我在!”
一见他的脸顾江白才觉恍惚,这不是他们走时还昏迷着的那位镖师吗,如今瞧着竟是一身腱子肉,精神还很好。
“让你们打探的事,探得如何了?”
“洛阳几家精铁铺最近都有积货的情况,新打的武器都做好了,结果没有人来取,铁铺老板积怨很深。”
“嗯,看来如今他们财路已断,离狗急跳墙不远了,那我们就趁他们咬人之前剪断他们的羽翼,沿着图上的据点挨个打过去!”
这时四周的树叶突然集体漱漱作响,一针风突然凭空刮来,接着一个手握银鞭的人出现在顾家堡的屋顶上,他笑的十分慈祥,说:“不用你们找我,我们自己来了,是不是很贴心?”
☆、虽百死无悔
顾江白一笑,说:“你倒是有胆量,自己送上门了,是等不及找死了吗?”
马上就有人警觉道:“鞭子?难道他是一鞭连九?”
“不对呀,他不是死了吗?”
“顾堡主,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又活了?”
顾江白冷哼一声:“他当然得活,不然怎么搞出这些事。”
一鞭连九在屋顶笑的猖獗,说:“我当然不会死,这还得感谢顾堡主手下留情呢。”
顾江白在底下站得稳稳当当:“你用不着挑拨离间,你做了什么这里的人都不瞎,各派的人是你杀的,部署图是你画的,你还想给我顾家堡泼脏水吗?”
“这你可就说错了,当时诸位蜂拥到你顾家堡可不是我的主意,你看我像这么傻的人么,给自己树这么大的敌,不如你猜一猜呢,这背后是谁做的手脚……”
“啊……连九,又见面了。”
顾江白听到身后的声音时只想把他塞回去:“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我屋里待着的吗!”
然而就见一群人冲进府内,进来就冲着还穿着他衣服的陈青礼扑通跪下,高声齐呼道:“属下参见谷主,谷主千秋万代!”
陈青礼选了件深紫色的衣服,是顾江白最爱的那身,他一展折扇,冲着顾江白一笑,一派云淡风轻,走到那群人前头说:“千秋万代就不必了,我可是巴不得你们都死绝呢。”
“……”事情变化的太快,一群人显然都没反应过来。
“陈楼主是枫月谷谷主?”
让顾江白想不到的是陈青礼在群雄眼中还颇有威望,就见望月寨的寨主冲出来说道:“妖人!休得胡言乱语,陈楼主也是你能胡乱编排的!”
“诸位,不必慌张,我确实是枫月谷谷主,”说完他就抽出的腰间的不真,这下就真的不能再真了,“只是我同诸位的目的是一样的,不希望这地方还留存于世……这么一个冷漠的地方,早该归尘归土,你说是不是啊,连九。”
连九看着他的目光仿佛淬了毒,说道:“谷主大手笔,为了灭掉我们连自己都舍得,只是谷主想死我们却还想活,还不知道这些乌合之众配不配得上谷主的期望,上!”
这下说打就打丝毫不拖泥带水,顾江白想拉他都没拉住。各派已经彻底乱套,有人冷哼道:“如今看起来竟是一出窝里斗,既是这样我们不如看着,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我看行!”
“李帮主说得对!”
顾江白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陈青礼脸色黑沉,说道:“都给我闭嘴,我顾家堡的人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这一句直接把想上前说些什么的顾堡主镇住,在他旁边小声道,“儿子,你是同陈楼主拜把子了吗?是的话爹就帮你说话……”
“……爹。”顾江白好一阵无语,他又上前一步,说,“想想诸位的门人,如今可都埋在地里,正眼睁睁的指望各位给他们报仇雪恨呢!你们是要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吗?我不清楚这位陈楼主和枫月谷的恩怨,可我顾某人愿以性命替他担保,他不会做什么伤害诸位的事!”
连九在一旁冷眼旁观,说:“顾少主,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傻,你是被我们的谷主彻底迷住了么,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哄得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江白提着剑就上了,说:“这话你最好和你们谷主提一下,让他对我好一点,否则我打你的力气都没有!”
顾堡主在底下简直忙不过来,一堆起哄吵架的,顾家堡已经成了大型群殴现场,陈师傅也是急得满头汗,说道:“诸位上啊,与其在这同自己人吵,不如多杀几个枫月谷的魔头岂不痛快!”说完他自己也上了。
这时堡里的护卫也加入战局,场地乱成一锅粥,粥里唯一清醒的可能只有顾堡主了,早晨时候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眼看他这儿子和陈楼主,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身法是一样的漂亮,再加上陈楼主还穿着他儿子的衣服,这样就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有了两个儿子。
他发现顾江白每挑飞一个人就要看那陈楼主一眼,而陈青礼虽然已经冲到了连九跟前,却一直都是面对着他儿子的方向……
他喃喃道:“这个样子,不太对啊,这哪像兄弟,兄弟才没这么腻歪,这是一对才对吧?”
这一次顾江白的信送的十分及时,就连青州都有好几个门派过来,人多打人少,渐渐的,枫月谷的人就落了下风,连九突然就想赌一把,拼了生受不真的风险扑到老堡主那,一下就把老堡主像拎鸡仔一样拎在手里,拿鞭子缠着他的脖子说道:“顾少主,我劝你清醒一点,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这位陈楼主搞出来的,要不是他,顾家堡怎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你又何须背井离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清醒吗?”
老堡主脸都绿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江白也是一派慌张,脸色很快就变了,说:“你把鞭子先放下,你要什么。”
连九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说:“现在,拿着你的剑,杀了陈青礼,一命换一命,我说到做到。”
顾江白扫了陈青礼一眼,又瞪着连九道:“杀了他你也跑不了,不如你放了我爹,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连九疯狂笑道:“你以为我是想活吗?你错了,这么多年,他占着谷主的位置不放手,对谷里的事也不闻不问,却在外头开起了银楼,我以为他会放权,不料这个人反手就将了我们一军,一步步引着你查到我们头上,我最后的计划也被他破坏,我同此人,不共戴天!我要他死!”
顾江白十分冷静:“如果你在他出来这段时间好好经营,这谷主之位说不定还真能落在你头上,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那么多人都死在你的鞭子之下,你难道不该死吗!”
“呵呵……枫月谷又不是善堂,干的就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你以为你的陈楼主有多清白,一路走来他手里染了多少人的血我都数不清,不如你和我做个交易,你替我杀了他,我放了你爹,我们的事,我们另外算。”
“那你想错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好算的。”
“这么说,老堡主的命,你是不想要了……”
陈青礼这时走过来,他把不真朝地上一扔,像扔一根烂铁,说:“死我不怕,相反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来杀我吧,我想死。”
他是笑着说的,就像在说“我想吃”,而顾江白的心里却平白一阵慌乱,他突然意识到在陈青礼同他说的那么多假话中,这一句是真话,“他是真的不想活了”这种想法占据了他的脑子。
“你给我一边待着去!”他暴躁地扯了一把陈青礼,却没扯动。
两人的眼神触在一处,陈青礼抓着他的手,抬起他的剑,说:“一开始就是我引着这些人来的顾家堡,我就是在利用你替我除掉他们,一路上我都在骗你……杀了我吧,这样你就不会怨我了……”
顾堡主趁机说了句:“儿子,不要做傻事!陈楼主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连九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鞭子又紧了紧,说:“楼主好手段,这顾家父子一个两个都把你当香饽饽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勾当呢!”
顾江白瞪他:“是又怎么样,想要他死先过我这关!爹你先忍着,我去收拾完这群垃圾再来救你!”说完他果真就一跃走了。
连九都懵了,这看客都走了他这戏还怎么唱?
趁他发懵的时候,陈青礼瞅准机会用脚尖将不真一踢,不真直接从他颈边擦过,却也只是擦过,没有伤到根本。
连九浑身冷汗都出来了,顿时就把手里的鞭子又紧了紧:“陈青礼,你是想你心上人的爹死在这里是吗?”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包括顾江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连连九都如此坚定地觉得陈青礼是喜欢他的?
他们这声东击西的法子从前就用过多次,只是这次失败了,陈青礼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朝连九走去,说:“你放了顾堡主,我随你处置。”
连九慢慢朝后退着,邪笑道:“我改主意了,一个要你的命太便宜你了,你曾经用不真伤过我的对吧,如今我要你一刀一刀的补偿给我……”他话没落陈青礼就在自己左胳膊上划了一刀,看的顾江白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陈青礼!” 他吼了一句。
陈青礼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冲连九道:“够吗?”
“腿!”
陈青礼又在自己大腿上划了一刀,这次没问,完了又划了自己小腿一刀,站都站不稳,直接单膝跪下来。
“哈哈哈,想我们陈楼主也是痴情,只怪你们有缘无分!挑错了时间!”说完后他直接抽出鞭子朝陈青礼心口刺去……
这一刻在顾江白的眼里突然变的很慢,他看到他爹被连九直接摔走,边上是几个枫月谷余孽,而连九的鞭子却已经刺到陈青礼……
陈青礼手持不真,应该能够自保,顾江白自然而然地这么认为,转身去救他爹,却不曾想眼前划过一道亮色——陈青礼将不真掷向了老堡主所在之处……
软剑像是带了主人的意志,温柔地扎在地上,剑柄将老堡主弹到了离凶徒相反的方向……
“陈青礼——”
“这样还能听他叫我一声。好像也不怎么亏啊……”这么想着,陈青礼直接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死了,死了!”连九笑得疯癫,拿着鞭子就朝顾江白走去,“哈哈哈,你恨我吗,来啊,来杀我啊!”
“啊——”这下顾江白算是彻底红了眼,却被赶过来的陈师傅拖住了。
“你去看看陈楼主,这个人,交给师傅!”
陈青礼身上很烫,顾江白抱着他,觉得他像是把从前缺少的热都留到了现在,就为了烫他一下,他亲了亲他满是血液的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像是怕吵到他,他的声音很轻,说:“陈青礼,你别死,你睁开眼看看我……”
陈青礼果然睁眼,同时又吐出一口血来,他动了动嘴皮子,说:“你……忘了我吧。”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想他记着他了,往后的年岁太久,他一个人走多孤单啊……
“不要。”顾江白摇头,说,“不要,你起来,我们还有那么多账没有算清楚,你起来,不要装!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咳咳……那,那就下辈子,下辈子再还了……”就是可惜了,还没有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不要不要不要!啊——”
☆、百果皆缘因
三个月后,忽而大雪。
陈青礼在一片恍惚中睁眼,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手腕脚踝还有些钝痛,他茫然想道:“我这是投胎了么,为什么我还有记忆?”
他有些想起身,却发现胳膊在另一个人的怀里,扭头一看,就看到一张憔悴的脸,一时百感交集,只想落泪——原来我没死……
他就静静地看着顾江白,闻着他身上的丝丝酒气,他看上去瘦了许多,脸颊上的肉都没了,想来睡的也不好,眼底都是青的,眉心刻着一道川字,看起来情绪也不好,就,挺让人心疼的……
陈青礼看了一会,心思就活络起来,既然没死,那就代表必然会有一波秋后算账等着他,他得在顾江白发作之前先发制人,可是该怎么做这是个问题。
装可怜?
这招似乎用过了,和苦肉计一起用的。
那讲道理?
也不行,因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错。
那怎么办?
陈青礼扭了扭头,就看上了顾江白微微张着的唇……突然就想亲亲他。
顾江白在做梦,梦到陈青礼正在亲他,小猫似的正在啄他的唇,梦里的感觉很真实,比从前那些多了些真实的触感,顾江白便格外珍惜,只要不睁眼,这个梦就不会醒,于是便侧身反吻他,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这个梦……
察觉到底下人似乎动情,顾江白有些茫然,我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我摸到了真的膏脂?
于是他倏地睁眼,而陈青礼早在他猛然一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什么,直接装死闭眼。
顾江白在他身上摸了摸,有些狐疑,微微动了动就发现异常了,这个人……睫毛在颤……
“呵呵,醒了不告诉我还跟我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他心里这么想着,却是从他身上挪开。
陈青礼有些失落,这是没发现他已经醒了?那自己还要不要睁眼?万一他还怪自己怎么办?哪知道下一刻身下就决出一点不对,觉得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叫出声:“疼……”
“疼吗,疼就对了,让你知道从前的我有多疼——”
外头雪簌簌地下,陈青礼已经晕睡过去,顾江白却盯着帐顶久久不能平静,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怪他,只是有点委屈,怪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咚咚”两声敲门声,一声苍老的声音问道:“顾少主,老朽来给陈公子换药了。”
顾江白这白看了边上睡得安详的陈青礼一眼,说:“劳烦霍老先生等等。”说完他就给陈青礼穿好衣裳,把自己也收拾妥当,这才开门。
这霍大夫赫然就是二人昔日在路上碰到还打赌的那位,在门口跺了跺脚,直到碎雪都掉了,他才收了伞进来,说:“我听下人说你这屋子里下午有动静,是陈楼主醒了么?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顾江白半点不慌,说:“不是您说的,只要人醒了就没事了吗。”
“这你也信,那万一我骗你的呢!”
“呵呵……”
老大夫最怕他这阴阳怪气的笑了,撩开帷帐就咱给陈青礼探脉,却发现这人手腕上的红痕,眼皮子就是一跳,板着脸对他说:“你又对人干什么了!我不是说了他这手腕伤口太深,不要对他亲亲抱抱动手动脚的吗!”
顾江白死鸭子嘴硬,说:“是他先招的我!”
对他老大夫已见怪不怪,边解开陈青礼手腕上的绷带边说:“是是,他深喘一口气都能招到你!知道你思君如狂夜不能寐,可你也得考虑情况是不是,他现在还没好,经不起你一天几百遍的摸和亲,听到了没。”
顾江白微微一哼:“经得起!”
“你说什么?”对这死性不改的,老大夫果断瞪了他一眼。
“他这腕上还有脚上的伤口,大概还要多久好?”
“伤口很深,不好说,但是寒毒已经排清,好了就是真好了,只是他这经脉还未恢复,需长期静养才是。”
这时顾江白又有些难过,他知道这人是为谁动武,就说:“那对他以后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少主需知,当初是寒毒让陈公子经脉狭窄无法凝血的,而后他又强行动武,虽然加速了毒性发作,但是也拓宽了经脉,无形中体温恢复的同时凝血也恢复正常……当然正常情况下陈公子肯定会毒发身亡必死无疑的,但是嘛,老朽当日也说了,这世上没有老朽解不了的毒……”
听了第一个词后顾江白就听不下去了,木然说:“那有没有办法让他日后不能习武?”说起来等这人好起来他就打不过了呢!
老大夫自然不懂他,说:“你想干什么?”
顾江白一叹气,就说:“算了算了,如今只要他活着就好。”
霍大夫给陈青礼换完药以后就走了,顾江白就站在床边喃喃道:“什么时候你对我能坦然一点呢?”
第二日天亮,雪势依然很大,顾堡主安排下人在顾江白的屋里又加了几个碳火盆,父子俩坐在内室的桌前唠嗑,他对自己儿子说道:“我听说昨日青礼醒了一次?”
顾江白正在剥一颗小金桔,就说:“爹你别这么叫他,我害怕。”
“怕什么,你爹我这条命都是青礼换来的,我还能嫌弃他不成,再说了,除了是个男人外青礼要什么有什么,我可是希望再多一个儿子的!”
“嗯,爹您能想开就好,您这两个儿子可都不会下蛋,顾家要绝后了。”
顾堡主才拿起的小橘子就放下了,愁上心来:“……嗨,这个时候提这个做什么。”
顾江白拿着剥得一根丝都没有的小金桔走到床边,撩开床帘的一角,将金桔放在还睡着的陈青礼鼻子下面探了探,说:“知道你吃不到,给你闻闻。”
说完他就出来了,跟逗狗似的,看的顾堡主几度欲言又止:“你就不能嗯,先成个亲,让你爹我先抱个孙子?”
“有时间打我的主意您不如多想想自己,您老当益壮,我再多个弟弟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我拿过来当儿子养,岂不是挺棒?”
“……胡说八道!”
“您就当我胡说八道吧,您也看到了,他把我骗得团团转我也没拿剑捅死他,还和他睡一张床,就说明我对他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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