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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逢一朵花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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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人红着脸落荒而逃,有人眯着眼心情愉悦。
落荒而逃回到屋里的人蹲在门背后摸着心口平复,虽然嘴里嘟囔着“怎么这样……”,却找不出一丝真正的责怪之意。
然而,几个时辰后小公子的内心已经变成了――“怎么这样!”
被热水浇过肩头的时候谢澜星整个人还处于如梦状态。
他说,“你也别碰水了,也让我帮你一回,算是报答了。”
谢澜星便想不出拒绝的话。
为了防止沾水,他两只涂了药的手掌已经被闻屿用干净的棉布条裹了起来,分别搭在木桶边,看起来傻兮兮的,像在跟别人讨要抱抱。
闻屿自然不会笑话他,他动作很缓,还时不时问“水够不够暖,要不要添些热水。”
谢澜星脑袋歪在一边,靠在自己的左臂上,听话地任闻屿拨弄他的头发,心里却在暗暗比较,当初自己帮他洗的时候他坐在浴桶里也是这样忐忑不自在的吗,不是,他看起来很是自若,甚至自己才是笨手笨脚的那个。
想起这些丢脸事来小公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怪那个梦。
乌亮的发和白皙的背都是美的,是让闻屿想要格外小心对待的。
繁复的工序做完,最后他直接把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谢澜星吓了一跳,他被放在床上,闻屿衣服也不给他找一件,就先开始拆他手上的布条。
“要穿衣服。”他小声提醒。
闻屿取来新衣服,小公子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别看……”
闻屿盯了一会儿他的屁股蛋儿,人也凑近了一些,而后单膝跪在床上,抓过一旁的绢布帮他擦头发,“怎么只得你看我,不准我看你。”
谢澜星用手指戳着面前的被子,穿好了衣服似乎就理直气壮一些,“就不让你看。”
于是才稍稍硬气了一点儿的人下一秒就被压在了枕头上。
“澜星。”
“嗯?”
谢澜星的眼睛是漂亮的,俯视的角度看起来更勾人。闻屿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把手覆在他的双目上,黑长的发丝间水汽消散,小公子酣然入梦。
“睡吧。”
闻屿帮他盖好被子,取走了他换下的亵衣。
――

5。
浴桶里的水把地面打湿了一大片。
他明明已经沐浴过了,为什么还……不,不是,为什么闻屿也在。
谢澜星凑过去想问,却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闻屿的脖子。
闻屿睁开眼,眼神已不似初见时的冰冷,反是带着纵容。他揽着谢澜星的腰让他坐在腿上,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吻他。
嘴里扯出的银丝掉进水里,谢澜星起了反应,他知道自己该停下,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近他。
他毫无章法地亲着闻屿的眉骨,鼻梁,唇角,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些身体的怪异感。
他拉着闻屿的手向下,他知道他的手最能让人舒服了。朦胧间他感觉到闻屿笑了,谢澜星捂住他的嘴,凶巴巴的,“不许笑。”
闻屿舔了一下他的掌心,一只手圈着他的下身揉弄。
他脸红得要滴血了,不安分地在闻屿身上扭腰水有些凉了,闻屿用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离床边还有段距离,刚出水的冷意让谢澜星把面前的热源抱得更紧,屁股被对方趁机捏来捏去他也无暇顾及了。
闻屿把他放在床上,越过他去翻床头柜的膏药,谢澜星抱住他的腰身,他听见自己说:“里面没有可以这么用的。”
于是再一眨眼他就被压进了被子里。
粗胀的东西顶进来的时候他尾椎骨一酥,奇怪的声音也从嘴里冒出来。
再后来系好的帷帐随着冲撞的动作散落,他的软被被弄得不成样子。
……
谢澜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他对自己救回来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绮念。
闻屿知道了会疏远讨厌自己吗。
今天可不能再见他了。谢澜星这么想着。
他一起床就跟着老夫人去佛堂待了一天,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前两夜的大胆肆意吐露给佛像,虔诚悔过。
可是当他回到房里,一闭眼便能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宽厚的肩膀上有快要愈合的伤口,被温暖干燥的大掌抚过的感觉也清晰起来。
他想他了。
即使心里已经念叨了一整天这个名字。
谢澜星在黑暗中呆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去了药园。
闻屿就站在小窗前,摸着手里的黑金扇骨不知在想什么,见他过来便收进袖口。
“手好了?”
“嗯。”谢澜星主动把手递到他眼前。
闻屿右手背到身后暗自捏了个诀,在他手心里放了个毛毡兔子。
谢澜星捧到眼前仔细看,整个人都很兴奋,“它它它太可爱啦!”
闻屿朝趴在竹椅上舔爪子的小雪豹看了一眼,“你今天去做什么了,它吃掉你一朵花,被我捋下来的毛正好没什么用。”
谢澜星顾不上被吃掉的花,更顾不上同情掉毛小豹,刚刚有了点儿精神又全都垮了,“我去佛堂了。”
“嗯?”闻屿不明所以。
谢澜星垂下眼眸,“我做了不好的事,要忏悔的。”
可是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你不会做不好的事。”
闻屿的声音很冷,却能让谢澜星心里涨满暖意,他眼眶也湿了,又想得寸进尺,想要更多的救赎。
这样的宽慰会让人上瘾。
“那你以后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可真卑鄙,对他怀着这样变态的感情,却又向他索要背德感的缓解药。
于是他听到闻屿说:“澜星比兔子还可爱,我为什么会讨厌。”
就这一个回答,谢澜星觉得世间找不出比闻屿更好的人了。
他不想忏悔了,他喜欢的人就站在这里,他就是要天天来见。
谢澜星什么美玉珠宝没见过,可是他就是没遇上过这么想捧在心尖的小兔。
甚至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那么宝贝着。
他躺在床上闭眼将眠,没一会儿又睁开,侧过身去看他的小兔。
我真的比小兔还可爱吗?
――

6。
有人一夜甜梦,有人静坐半宿。
谢澜星走后,闻屿开始坐下静气养神。
自醒来后,他的伤口愈合得极快。这必然不是凡间草药所能治的,十方战神的剑气所伤也绝不是他能自愈的。
疑惑不得解,只能静观其变。
他的元气复原了大半,夜间更适合灵力在体内流转。
四方的庭院里草木俱寂,男人一袭黑衣闭目其间,白毛黑斑的神兽守于一旁。半晌,墨黑的衣角无风翻动,草药地里被小木栏围起来草药花枝齐齐抽枝生长,埋在土里的种子也生根发芽。万物有灵,且在小小的院子里完成了一个生命的周期。
……
“闻屿――”谢澜星惊呼一声,又立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打扰他。
闻屿开了门,谢澜星正蹲在一盆花面前,他一转头,眼里像是冒了泪花,两只手紧紧放在膝盖上。
“……”
和预想中不太一样。
“怎么了?”
“这株芍药,芍药开,开了……”谢澜星激动得不行,“她,她好漂亮!”
“这么喜欢。”
谢澜星点点头,“这是重瓣芍药!可以入药的,我养了好久,她从来没开过,是少见的!”
“嗯。”
谢澜星又蹲着看了一会儿,把花盆转了个方向方便芍药吸收日光。
他一下感觉腿麻了,没能立刻站起来,只好继续转过头看闻屿。
“我待会儿收完园子里的草药就要去未辰山采新的,你帮我照看一下她哦。”
他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手还乖乖的搭在膝盖上。
闻屿却在想,他还用这样的眼神求过谁。
他没有立刻答应,反问道:“怎么又要去。”
谢澜星站起来,身子没稳住,被闻屿轻轻一揽,像被抱进怀里。
“没……不是又要去,我上次去就是把你带回来的那天,已经好久没去了……医书上的好多草药也还没找到呢。”
“我陪你去。”
于是没有准备好便出门的结果就是遇上大雨无法前行。
未辰山上有许多天然的山洞,闻屿选了个近的带他躲进去。
谢澜星连忙把药箧放到一边,拿出怀里的丝巾给闻屿擦脸。他身上一点没湿,倒是闻屿,脸上都还有水迹。
“对不起,都怪我考虑不周,你才刚好了一点儿,我不该带你上山的。”
“怎么能怪你,世上有几人有预知晴雨的能耐。”
闻屿用周围的枯枝叶生了火,两人坐在火堆后驱寒。
谢澜星往他身边挪了一点儿,把药箧打开给他看,“这是草乌,驱寒的,回去之后煎给你喝。”
闻屿“嗯”了一声,继续听他说。
“这是鹿衔草,止咳止血的。之前也给你喝过噢。”
“这个呢。”
“这是款冬花,润肺下气的。”
“还有,对月草,可以解毒通筋。”
他继续说着,浑然不觉闻屿正盯着他白嫩的耳根看。
山雨来的猛烈去得也快,谢澜星教他认完了刚采的草药便停了。
闻屿帮他提着药箧,两人重新出发。
寻至溪涧处,谢澜星把刚摘的小花放进流水里。
“这里就是我和连翘发现你的地方。”
“我当时是什么样的?”
“你当时伤得很重。”谢澜星小声地说。
闻屿笑了笑,“还有呢。”
“你一直抓着我的手腕,很防备的样――子。”
他不曾想闻屿已经离他这么近,侧过脸两人便险些要碰到一块儿。
闻屿抓着他的两只手腕轻轻地捏,“是不是被我抓疼了,我给澜星揉揉。”
“早,早就不疼了。”
“澜星。”
“嗯?”
“谢谢你救了我。”
“干嘛说谢呀……”
谢澜星有点小小的沮丧,因为闻屿的话让他觉得很生分,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听起来像要告别。
一想到这个他就更难过了。
于是他挣开了闻屿的手,沿着小溪走了一小段,弯下腰看水里的小鱼小虾。
闻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情绪低落,一时间感叹了一下少年心难猜。
他手指微动,几尾色彩斑斓的鱼从溪流中跃出。
“澜星。”
它们在给你跳舞。
谢澜星抬头,惊讶之余却不敢开口,生怕把鱼吓跑。
等闻屿走到他身边,谢澜星才抓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又激动地说:“神仙小鱼!”
“澜星怎知是神仙小鱼,若是妖呢,魔呢。”闻屿反握住他的手,和他顺着水流走,小鱼也一路跟着。
“是神是仙,是魔是妖有什么区别呢,对凡人来说,不过浮云尔尔。”谢澜星晃着被他握住的手,脚步很是轻快,“你说呢?”
闻屿心里微动,勾着唇角看他,“是,澜星说得对。”
到了山脚的岔路,他们与溪流不同道,小鱼离开,闻屿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谢澜星走得慢,他不想回家,他想和闻屿一直牵手。
闻屿也慢下脚步,月光洒下来的时候,他们才进了城关。
洛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谢澜星走累了,上马车的时候差点让小台阶绊了一下,闻屿扶着他,一进去就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马车稳稳地走在街上,谢澜星很快就在他肩头睡着了,闻屿怕他不舒服,改为把他抱在怀里。
“闻屿……”
谢澜星睡得迷迷糊糊也能感觉到被人抱着,他嘴里嘟嘟囔囔,闻屿只听清了一句。
“你真好。”
闻屿没有做声,只是低头看他的睡颜。
我想扯开你的衣服,想进入你,想在这繁华长街上把你弄哭。
这样也好吗。
――

7。
谢澜星醒来的时候闻屿还没从他房里离开。
他身上很清爽,白天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
闻屿听到动静,收了手里的东西过来看他。
“醒了?饿不饿?”
谢澜星摇摇头,又摸了一下肚子,跟他说:“有一点儿。”
他醒来能见到闻屿在这里就很高兴了,口腹之欲自然是要被抛在脑后的。
闻屿给他披了件外袍,“食盒储温,还是想吃别的?”
“就吃这个吧。”
谢澜星揉揉眼睛,确认不是在梦里,于是红着耳朵问:“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
谢澜星心里开着小花。
“那,那你不累么,你可以,可以跟我一块儿……躺一会儿的。”
“当初澜星能守着我几天几夜不合眼,我不过在这里等你几个时辰,何以言累。”
“你,你知道了啊……定是连翘又多说了。”小公子苦恼似的皱了皱眉。
闻屿笑了,“若有下回再跟澜星一起躺着。”
看得谢澜星脸红心跳。
“那,那明天晚上的花朝节灯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他紧张得在被子下绷着脚尖,怕他不答应,又跟他解释:“会很热闹的,我带你去吃圆子,还有……皮影戏也很好看的。”
闻屿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去过,澜星与我同去,或许会觉得很无趣。”
谢澜星睁大眼睛,想到他说过没有家人,一下就心疼起来。
他掀开被子凑到闻屿面前,想伸手抱他又不敢,就很认真地对他说,“才不会,我最喜欢跟你一起了。”
喜欢到连梦里也都是你了。
花朝节的白日是属于姑娘们的。
花市从早晨开始便熙熙攘攘,平日里见得到见不到的名贵花都有。运河像条血液流通的管道,大江南北的稀缺品种在这里交易,不管娇弱的花儿适不适水土。
谢澜星给闻屿送了一盆兰花。他藏了私心,不告诉他花朝节送花只能送给心上人。
闻屿把兰花和谢澜星最宝贝的重瓣芍药摆在一起。
“好不好看?你喜欢吗?”谢澜星手肘撑在栏杆上,两手托着脸看他。
闻屿点头,问他,“为什么是兰花。”
“我觉得你像,”谢澜星又很紧张,“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嘛。”
两人之间就隔了一个栏杆,谢澜星毫无戒心地仰着漂亮的脸蛋看他,闻屿目光微动,曲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我喜欢,人间富贵花。”
月上柳梢时人潮也没有半点儿要退的迹象。不似白天的锣鼓喧天,多的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闻屿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人间节庆,他的君和娘亲便是在这样的场合相遇,这恰是他们种下因得苦果的起点。
他向来不感兴趣,甚至内心深处有些抵触。
可是当谢澜星带着他穿梭其间,给他买新蒸的糖糕和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儿,眨着一双杏眼央求他尝一口刚买的酒酿圆子,戴着猜字谜得来的幼稚面具逗他笑的时候,他开始羡慕起这人间来。
游人如织,商贩密集,间或有总角小儿提着小花灯穿街打闹,穿着小襦裙的娃娃一点儿不文静,猛地一下就能把谢澜星撞开。
他避个不及,直直撞在闻屿胸膛。
后者没事,他自己倒闷哼一声。
闻屿轻拍他的背,护着他往城河边走。
“疼?”
小公子很要面子地摇头。
小脸都皱起来了。闻屿也不戳穿,给他买了个糖人转移注意力。
这样娇弱的人间富贵花,是该被好好地捧在手心里。
城河边也有好些人,卖花灯的,放河灯的,水面上飘了大片大片的烛光,天上也放了不少孔明灯。微弱的光芒很容易被外力因素熄灭,但人们心底的光是不灭的。
谢澜星吃着闻屿给他买的糖人,心里甜得根本不管哪盏灯亮不亮灭不灭的。
闻屿被他可爱得失去原则了,手往身后一背凭空就给他弄出两盏河灯。
谢澜星眼睛都亮了,看着他手里的花灯就是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自己摸一下就要碰坏了。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花灯了!”
两盏花灯呈芍药花状,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着花芯,通体带着若隐若现的细碎流光,美得不似凡物。
闻屿把两朵都放到他手上,“澜星,放到河里试试。”
谢澜星小心翼翼地照做,两朵芍药一附着于水面便散发出莹白的光,缓慢地顺着水流远去。
他同闻屿并肩站着,自觉今日的愉悦要到此为止了,心里便有些不舍。
“它们会被别的河灯冲散吗?”
“不会,”闻屿牵过他的手继续走,“它们不会分开。”
――

8。
谢澜星趴在床上摸着闻屿给他的毛绒小兔,回味了一下今天的糖人和花灯。
他闭着眼睛想闻屿脸上很淡的笑,想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想闻屿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想闻屿是不是也有一点儿喜欢他呢。
“喜欢的。”
有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作答。
谢澜星怔住了,男人精壮有力的肉体覆在他身上,他后腰上被粗硬的巨物抵着,他动一下,便窜起酥麻之感。
他想转头去看,却被男人凶狠地堵住了唇舌。
“唔……”
他的两只手被紧紧扣着,那人一边与他亲吻,一边伏在他身上抽动,又烫又硬的器物摩擦着他腰上的那一小块皮肤,他受不住地呜呜低叫。
终于身后的人动作慢下来,在他颊边怜爱地亲了亲,“乖。”
谢澜星翻过身,看到熟悉的眉眼才真正放下心来,于是理直气壮地向他控诉:“你好凶。”
闻屿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薄唇贴着他光洁的额头密密地吻着,“那你凶回来。”
“不要,”谢澜星搂住他的脖子,下身也贴着他蹭,“我才不会凶你,我对你最好了。”
闻屿低哑着声音咬他的耳朵,“怎么好了。”
谢澜星不答,微微使劲让两人换了位,他趴在闻屿身上,从胸膛吻到小腹,伸手握住方才在他腰间作恶的罪魁祸首,低头舔去顶端溢出的透明液体。
闻屿失神地叹谓一声,谢澜星起身向前爬了几步,舌头伸进他嘴里让他尝刚才吃掉的东西,“怎么是糖人的味道。”
闻屿捏着他的脸笑,他坐起来打开双腿让谢澜星跪在中间,后者听话地再度伏身将他的硬挺含住。
谢澜星握着根部吞吐,喉咙被顶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吐出来,又接着去亲他底下两个沉甸甸的囊袋。
“为什么好像越来越大了……”声音也委委屈屈的。
闻屿怜爱地摸摸他的肩头,把他拉进怀里抱着,“这可不是糖人。”
……
谢澜星脱了亵衣用来擦掉腿间的粘腻,继续倒在床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又是梦。
可是他分明听到闻屿说喜欢了。
他被稳稳的抱着,被凶狠地亲着嘴巴眼睛……
为什么这些都不是真的。
为什么这些不能变成真的?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把谢澜星吓了一跳。
可这样的想法却仿佛早已在他心底蛰伏多年,一旦他稍稍大胆,这个念头便立刻长成参天大树,占据他整个脑海。
而他对着床头的小兔纠结了一会儿,再起床时,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谢澜星。
日子从药园的芍药花间过,也从雪白小豹的尾巴尖过。
大概是被惊蛰始终没变过的体形骗了去,谢澜星全然没有意识到从他把闻屿捡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许久。
直到他隐约感觉闻屿有心事。
他那副随时可以轻松离开的样子让谢澜星很害怕。
他要走了吗。
他会去哪里呢。
会不会很快就忘了谢澜星。
他穿过小回廊去药园找闻屿。
后者显然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回来了,顿了一下才问:“怎么了,今天陈太医这么早就放你回来了?”
谢澜星傻傻的点头,机械地朝他走过去,把手里提的油纸袋子递给他。
“皇后送给我的小糕点,你尝尝。”
他没错过刚才闻屿立刻把东西收进袖口的动作,还不止见过一次的,只是从前不在意,现在想来,那像是女子的发簪,是谁的?
惊蛰从房梁跃下,对着那袋点心蠢蠢欲动,闻屿故意看不见,取了一小块先喂给谢澜星。
明明刚才对着满桌山珍海味也全无胃口的人,偏生就想吃这一块酥饼。
谢澜星仍像送他兰花那天,撑着脑袋靠在栏杆上,不经意似的问他:“闻屿,你有没有挂在心上的人?”
可是闻屿怎么说的,他说有。
9。
谢澜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那副看起来无忧无虑的样子离开的。
他只想快点逃离那个让他透不过气的地方。
心脏疼。
像是本意是去讨糖吃,却明明白白得了当头一棒那么疼。
他怎么没能早些想到呢,闻屿那样成熟稳重,已不是像他这样的小孩了,或许他早就有了心仪的姑娘,那人远在家乡苦苦等待。
而他呢,做着那样冒犯的梦,对救回来的人生了可耻的感情。
说起来他连闻屿家在何处从商还是为官也不知道,闻屿也从不向他提起。
竟然一直都是这样生疏的关系。
那些对自己的好与关切,不过是不参杂任何感情的报答吗。
自卑又自责的情绪把谢澜星逼出了眼泪。
他出了洛王府,茫然地顺着红墙边走边掉着豆豆。
“澜星?”
谢澜星愣了一下,胡乱用衣袖抹着眼睛。
“二哥……梁大哥……”
“你这是要去哪,怎么连翘茯苓也不跟着。”
谢微雨有些担心。
“我……”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
还是梁臻看清他红红的眼眶,适时道:“是不是在府里待得无聊了,不如澜星同我回府,明日一起去春猎,如何?”
谢澜星心如乱麻,正犹豫着,又听他问:“多次相邀也不曾答应,澜星不喜欢?”
谢澜星下意识地摇摇头,想到自己除了洛王府也无处可去,只得答应了。
而那个明眸皓齿的小公子平日一回府便立刻笑吟吟地跑来的地方已然变得有些不寻常。
往常喜欢在草药地里扑腾打滚偷吃花骨朵的雪白小豹不见踪影,上古卷轴里主掌春雷的神兽悄然化形。
庞然大物此刻只得束手束脚地窝在栏杆旁等待主人的命令,生怕尾巴一动,就要把谢澜星最宝贝的那盆芍药打碎。
闻屿已在门边站了许久,久到惊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搭在前爪上。
虽不知这王府内有何乾坤让他愈伤如此迅速,灵力既已恢复了九成,带上惊蛰再与神界一战绰绰有余。
但谢澜星三日未归,叫他如何专注地去应这一战。
连翘说他同旧友去春猎,哪个旧友?几时回?
是否也似和自己在一起时,托着小脸懵懂天真。
思及此,心里升腾起的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让闻屿微怔。
那日他匆匆逃开一去便几日不见,是害怕吗。
他的牵挂言明于此,让谢澜星害怕了吗。
――


10。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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