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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浆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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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真是沙滩上行船,进退两难!他方晓云自认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少说在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十,一般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偏偏就夹在这两人中间了!这都什么破事啊?
“我已让下人准备好酒菜,想必折腾了一整天,大家也都饿了,就先随我去大堂用膳吧!”颜梓岳推门而入,方晓云眼睛亮了亮,立马挨了过去,平生第一次觉得颜梓岳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顺眼:“好啊好啊!大家正好都饿了,就先去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饭后再谈。”
“莫宫主这是还被点着穴吧?”颜梓岳说着,突然走到床边伸手解开床上之人的穴道:“太长时间不能动对身体不好。”正要收回手却被沐清霖冷冷地抓住:“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颜梓岳不适地蹙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怎么了?”
“眼前这个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都不准碰。”沐清霖甩开他的手,脸上满是不悦。
颜梓岳怔了怔,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沐兄,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好好……你的人我怎么敢碰?连想都不敢想!”颜梓岳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再说,我喜欢的不是这一型的。”
“那是哪一型的?”一旁方晓云鬼使神差不知怎地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嘿嘿……我啊……”颜梓岳故作神秘,挨到他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喜欢那种医术很好,武功又不差,喜欢到处乱跑,还有点缺心眼的。”
方晓云猛地睁大眼睛,那人却大笑着走出了房间:“都过来吃饭吧!再晚点菜就要凉了。”
躺在床上被彻底无视掉的某人嘴角抽了抽,恨恨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你当我是死的吗?什么他的人?我赵东篱,堂堂魔宫宫主,隐山大魔头,何时变成别人的了?果然那木头的朋友跟他一样,都是不招人喜欢的主,让人打心里觉得不爽!
沐清霖看了还愣在原地的方晓云一眼,便也往颜梓岳走的方向去了。
“欸……宫主大人,你说我算不算是医术很好,武功又不差,又喜欢到处乱跑的人?”突然回魂了的方晓云凑到床边,一双眼睛睁得圆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
“嗯,很贴切!”赵东篱点点头,不置可否。
“那么……那你觉得我是个缺心眼吗?”方神医皱了皱眉头,面具下的表情略苦恼。
“不是。”赵东篱几乎是脱口而出。
某人立马松了口气,面具下的脸春风得意,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诶……我就说嘛!我方神医一表人才,聪明绝顶,智慧过人,怎么可能是个缺心眼的!”
“你不是缺心眼。”
“嗯,我都懂的!”
“嗯,你是没心眼。”
……
半晌过后,赵东篱所在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怒吼:“不带说话这么大喘气的!你欺负人!这叫天真!善良!童叟无欺!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
“铁柱兄,慢走!不送!”床上的人笑得没心没肺,懒洋洋地朝他摇了摇手。
“你就一个人躺在这饿死吧!”方神医吼完后便愤愤地摔门而走,愤愤地来到饭桌前,愤愤地坐下,愤愤地拿起筷子,愤愤地夹起一个鸡腿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还戴着面具!这要怎么吃?
而一旁的颜梓岳和沐清霖正举着筷子,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看你怎么吃!
而此刻躺在床上根本没有力气起来,逞一时口舌之快,被遗弃在厢房里的大魔头,正双眼无神地盯着帐顶,脸上愁绪万千:好饿,好想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沐小攻是个大醋缸!!
31这就是爱啊
赵东篱睡得昏昏沉沉;感觉有人轻轻拨了下他额头,微痒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墨儿别闹。”
沐清霖让下人把吃的搁置在床前的矮桌上;挥手让她们离开,自己坐到了床边;看向沉睡中的面容:“起来吃点东西。”
“唔……”床上的人不适地呢喃一声;含糊不清地说道:“别吵。”又向内翻了个身;扯上被子将头蒙住。
沐清霖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扯被子:“起来吃过东西了再睡。”
“唔……好吵!出去……”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哼哼声;沐大少爷立刻黑了一张俊脸,用力将被子掀开,寒声道:“我数三声;再不给老子醒来;老子端了你隐山老窝。”
被子离身;外围的寒意让赵东篱猛地打了个哆嗦,睁开了朦胧的睡眼:“额……木头,你干嘛啊?”
“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这么睡下去?”沐清霖眯起了眸子,脸上寒气逼人,赵东篱觉得更冷了:“又怎么了?”
沐清霖没回话,直接将矮桌拉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起来。”
赵东篱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心中顿时了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原来是给我带吃的来了,沐兄对我真是情深意重啊!本宫深感惶恐,无以为报。”
“少惺惺作态,留着你的小命给我便好。”沐清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赵东篱此刻已经清醒了不少,坐了起来披上外衣,随手舀了勺汤喝了一口道:“你别这样。”
“怎么?”沐清霖脸上不解。
“无以为报。”赵东篱慢悠悠地吃着饭,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我说了,你的命留给我。”
“我的命……呵。”赵东篱说着,突然抬起来头,脸上温润如玉,笑意渐浓,眉眼弯弯,好看得让人别不开眼:“大概早就不是我的了。”
而此时南王府某间富丽堂皇的厅堂里,方晓云伸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脊背僵直,咽了咽口水放下鸡腿,干咳了两声道:“呃……那个,王爷,我看我还是下去吃吧!”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颜梓岳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呃不是……我,那个……你也知道我相貌丑陋,不敢在王爷面前摘下面具,怕惊了圣驾。”方神医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回到盘子中的鸡腿,舔了舔唇。
“本王向来胆大如斗,多恐怖的东西没见过?更何况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相貌乃身外之物,铁柱兄不必介怀,我将下人都遣下,你放开吃吧!”颜梓岳说着,真的遣走所有下人,屋子里的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人,方晓云更觉得无比诡异,如坐针毡:“呃哈哈哈……王爷果真是气度不凡,与众不同,小的突然想先去洗个澡再来用膳,王爷您就不必顾及我,先吃吧哈!”
说完不待颜梓岳开口便一溜烟跑了出去,颜梓岳看着门口的方向,轻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逃不掉的。”
这头王爷正优雅地举着筷子吃饭,那头方神医偷偷摸摸潜进厨房,平生第一次如此窝囊地在厨房里偷菜吃。突然赵东篱所在的厢房里传出一阵桌椅掀翻的声音,还伴随着打斗声,两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和“爪子”往那边冲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颜梓岳和“铁柱兄”两人站在轰然倒塌的房门前面面相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面的人已经飞了出来,一黑一白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什么情况?”方晓云下巴掉到了地上;朝屋子里看了看,里面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完好,颜梓岳倒是比他淡定多了,还叫下人搬来椅子,干脆坐在门口看起戏来。
沐清霖手里的乌绝已经出鞘,看来是动了真格,赵东篱抱着琴飞上了屋顶,修长的手指扣上琴弦,瞬间有无数光刃朝着沐清霖的方向飞了过去。黑衣冷眸的男子眼里寒光一凝,手里宝剑一挥,迎面而来的白色光刃直直地被黑光断做两半,让颜梓岳和方晓云震惊的是,那些被黑光劈开的银色“月刃”竟如实物般自半空掉落,落地的瞬间还发出“哐当”一声碎响,是寒冰碎裂的声音。
原本以为是无形的光,如今看来竟是将真气凝成了冰!这得有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办到?看来这位魔宫宫主真的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若是全力以赴说不定武功跟沐清霖不相上下,差不了多少。
“宫主身上有伤,沐兄还下那么重的手,就不怕他伤上加伤吗?”方晓云也坐了下来,此时下人已经从另一间厢房里搬出了茶几,给他们两个都斟上茶水,颜梓岳轻啜着杯子里的西湖龙井,一脸悠然自得地看着院子上空缠斗不休的两人,慢吞吞道:“有戏就看吧!如此盛况,怕是今生只有这一次了,万万不可错过。”
“嗯,王爷所言极是。”方晓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端起茶杯,竟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我与铁柱兄一见如故,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不必再喊我王爷。”颜梓岳笑笑,方晓云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那王爷以后就喊在下房兄就好了。”别铁柱长铁柱短的!
“我喊你铁柱好了,这样显得亲切些。”
“我……”方晓云攥紧了拳头,咬咬牙:“我们继续看吧!”我忍!
此时院子里琴声大作,黑光白刃交相辉映,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枝断叶,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会殃及池鱼。
“把琴收了。”沐清霖皱了皱眉头,一个飞跃到了赵东篱身边,伸手欲夺他手中的琴。赵东篱挨着他的身体绕了一圈,口气坚定,手里的瑶琴翻转一圈,再次拨向沐清霖将他震开:“我不想拔剑。”
“我再说一遍……”沐清霖掠身向后,挥动手中乌绝,照旧将冰刃劈开:“把琴收了!”
“呵……我若想走,谁都拦不住!”赵东篱眼中寒光一闪,侧抱着琴,顺着沐清霖的方向大力一拨,屋顶的瓦片尽数被掀起,激起千层瓦浪,尽数向沐清霖压去,方晓云捏紧手中杯子,倒抽一口凉气:“宫主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原来不用拔剑,竟已如此厉害!不过再这样下去我怕他的身体……”
他话还未说完,空中的沐清霖已经迎身而上,几道黑光闪过,瓦片全都碎成残渣,浮了满空,遮住赵东篱的视线,心中一惊,那人已经到了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空翻了一圈,将剑收入鞘中,一脚踹到了他肩上。
赵东篱吃痛,整个人直直地坠了下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张嘴又是一大口鲜血。
“唔……”方晓云脸上一惊,赶紧冲了过去,正想扶起地上的人见沐清霖冷着一张脸落到他身边,赶紧收回手,安安分分地站到了一边:“沐兄,手下留情啊!”
赵东篱按着肩膀,咳了一声,脑袋一歪又吐了一口鲜血,沐清霖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气氛异常尴尬,颜梓岳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的沐清霖,轻咳一声道:“出了什么事?”
沐清霖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赵东篱垂着眼,出奇的安静。方晓云心中着急:“这到底是怎么了?”
地上的人又开始咳了起来,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眼中隐隐泛着银光,沐清霖神色一凛,弯腰点了他胸口几个大穴,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别惹我生气。”
“咳……我……放我下来咳咳……”赵东篱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倦意,一脸虚弱地说到:“我跟黎青从小一起长大,我真的不能丢下他不管,我平生第一次求人咳咳……虽然我已经让人跟去了,但是……但是我始终放心不下,最好能快点过去,你让我去好吗?”
沐清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不让我去,我会恨你一辈子。”怀里的人目光涣散,眼角竟微微泛红:“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的。”
沐清霖抿着嘴,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渍,目光竟柔了下来,一脸平静地说道:“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嗯。”赵东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堂堂魔宫宫主竟有这么乖的时候?
堂堂沐家四少竟会迁就别人?
颜梓岳和方晓云对视一眼,心里感慨万千:这就是爱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妥妥的!
作者有话要说:沐小攻的爱是深沉的!
32丈夫是天
华灯初上;夜色如洗,浩瀚的苍穹星光璀璨;银辉流淌了一地,窗前的竹塌上斜斜靠着一个单薄的人影;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白袍;领口松松垮垮;里衣若隐若现,手里抱着一只毛发蓬松的小狸猫;目光飘出窗外看着不知名的某处怔怔出神。
怀里的狸猫开始不安分起来,伸出肉爪撩了撩他额前的头发,想引起主人的注意;见他没反应;又凑过去舔了舔他干净白皙的脸颊;见他依旧只是看着窗外,又狡猾地攀着他的肩膀,挨过去想要舔他的眼睛,却被男人一把按住小脑袋:“小狸别闹。”
“喵喵。”小家伙成功引起了自家主人的注意,开始欢快地叫了起来,一双肉爪在赵东篱胸前乱挠被他伸出捉住,拉到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嘴角绽开一抹和煦的笑容:“莫调皮。”声音淡淡,也异常好听。
屋里只留一盏油灯,色泽昏黄,月色长驱直入,给那人的面容镀上一层银光,俊美无俦的轮廓显得越发柔和。他躺了下来,双手托着猫儿腋下,与小猫对视,嘴角弯弯,脸上堆满笑意。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也沾染了银色,绚丽夺目,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墨色的长发铺满床榻,有几缕自床沿垂下,在微风中轻轻地拂动着。
沐清霖洗漱完毕,推门进屋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心中温软一片,奇异的情感在胸中疯狂滋长,从未有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兀自挽起那人垂在塌边的一缕青丝,放到鼻下轻嗅,沁人心脾的香味让沐清霖心旌摇曳,下意识地抚上那人好看的眉眼。
赵东篱皱了皱眉头,侧过脸看他,眼里神色茫然,张了张嘴道:“木头?”
“嗯?”沐清霖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抹局促,手僵在那里,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呵。”那人轻笑出声,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快速地啄了一下笑道:“魔怔了你?怎么呆成这样?”
垂身在床边的男子猛地睁大眼睛,脊背有些僵直,深邃眸子蓦地暗了许多,赵东篱脸上讪讪,不自然地别过了脸:“喂,回神啦!”
待他回过头来时,那人已经快速站到了一边,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连喝了好几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东篱发觉向来宛如冰雕的某人耳根竟有些发红。
“总不能老是被你吻得动弹不得。”赵小猫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玩心大起:“这叫偷袭懂不懂?攻其不备乃兵家常计,这招屡试不爽,百发百中,跟本宫学着点呵。”
“也偷袭过别人?”眼前的人突然眯起眸子,脸色骤寒,回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赵东篱心中一惊,赶紧摆手道:“没……这种亏本生意哪能常做,况且,偷袭也是分对象的好么?本宫向来只对那些没有任何情趣,呆得跟木头似得才提得起兴致,你说我是不是变态啊?”
沐清霖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缓和许多,嘴角似乎还沾上了一抹笑意,赵东篱拼命地揉了揉眼睛,想看仔细些,那人早已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里冷冰冰的样子:“时候不早了,歇着吧!”说着便自顾自走到床边,宽衣上床,赵东篱抱着小狸蹭蹭蹭地跑了过去,也上了床,翻身进去里边,直接从沐清霖的身上碾了过去:“木头你肉真硬。”
沐大爷额角凸起一条青筋,森然道:“你是不是想到下面去睡?”
“这是夸奖你懂不懂?哼……无趣!”莫大宫主撅了撅嘴,伸手拉了拉小狸猫的胡须,笑问:“你说是不是小狸?”
小狸猫“喵”了一下,像是回应他,沐清霖转过头,正好对上一人一猫闪亮亮的眼睛,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那人水润亮泽的唇上,刚才偷袭了他的……脸上竟有些发热,碍于小狸猫在场,总觉得还有一双眼睛盯着,不好做什么便干脆挥手熄了油灯:“睡吧!”
“喂,木头,这就睡了?”赵东篱在黑夜中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沐清霖的背影一直显得有些僵硬。
“那赵兄还希望我做些什么?”那人突然转过身来,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觉得目光灼灼,有些炙人,赵东篱赶紧拉上被子将自己盖了个结实,又不动声色地往里边挪了挪,才说到:“呵呵,那就睡吧!”
第二日,天方破晓,东方见白,赵东篱便睁开了眼睛,二话不说就起床洗漱更衣,沐清霖随之起身并不多做阻挠,跟在他身后,提起剑便推开了房门。
此刻门外已经候着颜梓岳的贴身侍卫夜影,见他们出来便赶忙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个礼道:“王爷请两位到客厅去,一同用过早膳后再出门,请随小的过来。”
像是怕赵东篱急着赶路会拒绝般,颜梓岳竟亲自过来,站到他们面前和颜悦色地笑道:“沐兄,莫兄,赶路不急于一时,跟在下一同用过早点后再动身不迟。”后边还跟着依旧戴着面具的方神医,只是此刻神医整个人都像是个蔫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恹恹地歪在一旁的廊柱上有气无力地附和道:“对啊对啊!吃过再走,毕竟救人是个体力活,不先填饱肚子是不行的。”
“不用了我们……”赵东篱摆摆手,话还未说完便被身边的沐清霖一口打断了:“就依王爷的。”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沐清霖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自然是不会忤逆他,省得到时候动了气,突然不让他去也是有可能的。倘若是别人,他赵东篱一向不放在眼里,可若是沐清霖,那就另当别论了,在他身上讨不到好处的。
“铁柱也一起过来吧!”颜梓岳笑笑,看向了正懒洋洋靠在柱子上的方晓云,方神医大惊,赶紧摆正身体,扶稳面具,彬彬有礼道:“在下一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你们先吃,我回房收拾下东西,随后就到。”说着就脚底抹油,一眨眼就从他们面前消失了,只是到了拐角处却是折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戴着面具该怎么吃?看来方神医又得自己动手,与鼠兄为伍,在厨房当回梁上君子了!
赵东篱吃得匆忙,沐清霖看在眼里不觉蹙起了眉头:“你的人不是早就跟去了?若是有什么事,他们定会差人过来禀报,何必如此着急?”
“对啊!莫兄且慢慢吃,不用急的。那天那人自台上下来后我也让人跟着去了,沿路也都留了记号,我们南王府的人办事一向靠谱,莫兄不必过分紧张。”颜梓岳也说道。
“原先的计划是我趁机上台阻挠,故意让他脱身让事先埋伏在周围的人跟着他,然后我假意与沐兄周旋还沐兄清白,紧随其上,找到真正黎青的下落,看能不能顺便查出幕后主使。哪知后边诸多变数,拖沓了许久,人命关天的事,岂能马虎?”赵东篱站了起来,整了整背上的瑶琴,拿起天蚕剑说道。
“呵呵,想不到从你一个魔宫宫主的口中竟能听到‘人命关天’四个字,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之中不乏有见利忘义,心狠手辣之人,正所谓奸猾狡诈的小人也比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强,本王喜欢!”颜梓岳笑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欣赏的神色:“如今正逢乱世,南侵北犯,江湖和庙堂皆不安生,莫兄若是能被朝廷所用,定是国之栋梁,将来名垂千古不在话下。”
“多谢王爷赏识!可惜我志不在此,比起高居庙堂,我更喜欢背山靠水,丝竹常伴,与儿作乐,如此平淡过完一生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夙愿。”赵东篱垂下眼帘,脸上柔和一片,嘴角还噙着笑意,想必是想起了还在隐山等他回去的儿子。
沐清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为国效力?此刻,他最大的仇人恐怕就是那高坐于金銮殿上的皇上吧?
“喂……你们还要啰嗦到何时?”我偷吃都回来了!门口传来方晓云的声音,赵东篱朝他看了一眼,心知他是做了什么去,便故意调侃道:“哟……铁柱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回来啦?”
方晓云嘴角抽了抽,知道从他那讨不到便宜,便不再理会,只是接着说道:“快点走吧!再晚点,恐怕要给你那青梅竹马的相好收尸了!”
赵东篱脸色一僵,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沐清霖,果然,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方晓云心中得意,不经意间扳回了一局,心想这魔头也并不是毫无忌惮的,如今他的死穴就是沐清霖,凡事可都是要看他脸色的嘿嘿!
“丈夫是天!”出门时方神医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一脸吃瘪的莫宫主的肩膀,笑着在他耳边说完,然后就春风得意地扬长而去。
而赵东篱咬牙切齿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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