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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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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二是描绘舞步的册子,上面有完整的几套舞蹈动作,每一步都有其要领注释,非常易懂。但最让她惊奇的是,她作为姑姑熟知各种韵律和舞步,就是西域的也略知一二,但傅辰所绘制的动作却前所未见,她有时候都很奇怪,此人的脑袋究竟怎么长的,怎会如此与众不同。三是熟背一本名不见经传的书,叫《南清方仪》,并且要明白其中每句的含义和典故。
  “这里是明粹宫,曾是珍懿皇贵妃的住所。”傅辰观察了下四周,听着外面的敲更声,确定她现在时辰还未到。
  “皇上的母亲,你如何知晓?”珍懿皇贵妃,那是珍妃薨逝后的追封。梅珏吃惊地望着傅辰,傅辰以前只是个小太监,如何能清楚这些皇室秘辛。这个地方她作为正三品的姑姑也只被勒令不能随意进来,却不知道因何原由。
  “我在这块区域做了三年扫地太监,曾见过皇上。”傅辰说的平凡无奇。
  梅珏却知道,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傅辰这份观察入微和三年如一日的耐心,皇上就算来过也不可能让他听到是在悼念亡母,傅辰能分析到这里是谁的住所,定然是通过诸多蛛丝马迹猜测的。可以说,她对傅辰的信心,也是这三年点点滴滴建立起来的。
  “皇上待会会来吗?珍懿皇贵妃的忌日并不是今日。”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过了,宫里所有宫妃都会为悼念而食素三日以表怀念之情。
  对于傅辰选今天,她是不明白的。
  “会来,知道我为何让你熟背并牢记《南清方仪》吗?”
  “我一直想问你。”
  “南青州,是她的籍贯,出生之地,而这本书是她在世时,唯一刻印的读物,在民间少量流传,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著作人是珍懿皇贵妃。”傅辰熄灭了手上的宫灯,接着说道,“在皇上心里,今日才是珍懿皇贵妃何氏真正的忌日,半年前的那个日子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当年晋太宗夺下江山后世道并不太平,晋成帝年轻时跟随当时刚刚封为珍妃还没回皇都的何氏被追兵追得四处逃亡,露宿乡野,啃食草芥,何氏心善,用仅存的粮食一路帮助过许多人。你今日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当做被何氏救济过的贫民小女孩。”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谁会告诉傅辰!?
  “打扫藏书阁时,看到的《珍妃传》里有描述过。”
  “但……”她知道小太监经常会被临时安排一些额外差事,傅辰以前也是东边打墙西边补网。打扫藏书阁一般只安排一个时辰,却有数十万的藏书,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工作量下还能看书,并且记住里面的内容,除非能一目十行!
  “我最大的优点大约就是记性不错。”傅辰以前的外号有许多,比如天才、怪物、天煞孤星、克亲命、怪医等等,他不欲多解释与自己相关的事,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今天来的目的,“这三年我观察过,晋成帝每年都会选择今日前来祭奠何氏,这与《珍妃传》时间相吻合的,应该是珍妃割肉救儿的事件,由此可以推断,那段记忆让晋成帝记忆太深刻,使得他认定了只有今日才是何氏的忌日。”
  “割肉救儿!”也难怪晋成帝如此爱戴已逝的母亲,这能让任何人都动容吧!那样一个弱女子,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梅珏阻止脑中不由自主产生的画面,吸了一口气道,“我那今天不做任何点缀和妆容适合吗,岂不是太寡淡?”
  寡淡,如何吸引皇帝。
  “你必须这样,越朴素越好,最好不施粉黛。今日的任何修饰都会惹得帝王厌弃,对一个男人来说,最能震撼他心灵的不是容貌,而是埋葬在心里一直守护的东西。”
  “你那么了解男人?明明自己还是个男孩。”本来严肃的气氛,梅珏忍不住掩嘴而笑。
  “但我属于这个群体,了解这种生物的劣根性。”晋成帝痴迷丽妃的倾城倾国,德妃的善解人意,皇后的庄重典雅,祺贵嫔的骄傲灵动等等,她们对他来是需要的,但不是必要。就像饮料,会喜欢却不是不可或缺,他现在最缺的是一个灵魂上能理解能契合的人,能够将他心底最饥渴的空虚填上的女人。
  “今日,你有六成的可能性会惹怒晋成帝被处斩。”越大的机遇,伴随着越大的风险,傅辰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也就是还有四成,能够给他留下印象吗?那么已经足够我们——拼了!”梅珏是个下定决心,就一往无前的女子,她的韧性和良善也是傅辰选择推她一把的原因,不无谓退缩,不自视甚高,不骄不馁。
  “嗯,出去前你的模样还需要调整下……”傅辰上下扫视梅珏的衣服,整理得更松垮了一些,又把腰部长带抽得更紧,看上去很弱不禁风,傅辰挑剔得就像个造型师,看着自己手中的作品,“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按照我之前对你说过的去做。”
  “好,我……”
  傅辰观察着月亮的轨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到每年的今天,晋成帝的心情都非常低落烦躁,他不会召见任何妃嫔,甚至哪个到他面前花枝招展都会被他严厉斥责,宫里的老人都知道这规矩,这个日子是不会到皇上面前讨人烦的,但新人可不知道。今日就有位秀女在御花园“巧遇”皇上,换了平日他也乐得顺水推舟玩上一玩,但今天他看也没看那个秀女是何娇羞模样,就将人打进了冷宫,开创了历年来秀女最快被厌弃的历史。
  就在二十年前的今日,他的母妃割肉放血将饿得奄奄一息的他救活,这群女人有怎么资格在他面前笑得那么高兴那么不知所谓!每个人都在母妃忌日那天装模作样,为何不仔细看看《珍妃传》《南清方仪》,他的母妃曾经为百姓做过什么!这些虚情假意的女人有何资格来悼念他最尊敬的人!
  在晋成帝眼中,珍懿皇贵妃才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
  晋成帝挥退所有人,和往年一样,独自一人来到明粹宫。
  他的母妃,不需要哪些肮脏虚伪的想念,脏了母妃轮回的路。
  可是,当他刚要踏入中庭,却发现已经有人先到了!
  是谁,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朕不是说过除了日常打扫外,谁都不能随意过来吗?他们把朕的话当耳边风?
  但晋成帝并没有立马冲进去,他躲入一旁,望着里面。
  月光下看不太清人影,但依稀能发现是个纤细瘦弱的女子,穿着很朴素,夏风将让她的宫装吹得空荡荡,看上去弱不胜衣。
  母……母妃?
  晋成帝怀念的目光有一刹那迷茫。不,不是,母妃不会穿下人的衣服,那是谁?
  那女子朝着正殿方向磕头,就是头破血流也毫无知觉。
  嗙嗙嗙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撞击声像一块块巨石撞击晋成帝的心脏,微微动容。不是没有女子给母妃磕头,但却是第一个,这样发自内心的怀念,那样情真意切。
  但晋成帝并不轻信,宫中的女子太会做戏,这指不定又是一出好戏。
  他想再等等,等等出去,看里面人究竟要做什么。
  但接下去女子的话却打破了晋成帝的阴谋论,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经过丽妃被陷害的事情后,对后宫女人太过草木皆兵。
  那女子留下一行清泪,在月光下美得柔和,目光清澈,不惊不扰间令人沉醉,这居然是一个容色丝毫不逊色丽妃的女子,而他在后宫那么多年,居然从未见过,这是何等的低调。
  “娘娘,今年奴婢又来晚了,您不会怪奴婢吧。您那么好,又怎会责怪奴婢,是奴婢该死。今年宫里又来了许多秀女伺候皇上,若是您能看到,定然会很高兴。您还记得当年您给奴婢的青团吗,奴婢从御膳房要了些艾草,自己做了点,也不知合不合您口味。”说着,女子将一只做得不怎么样的青团放在膝盖前的地砖上,虽然卖相不好,但却看得出来是亲手做的。
  后宫女子,就是姑姑们,也不会亲自动手做什么吃食。对皇帝说是自己做的,那一般都是在旁看着,或是切了切菜而已。
  随后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敲了下脑袋,“这东西不能出现,娘娘要不您趁现在赶紧吃吧,奴婢不能久留,今年的秀女相比三年前更美也更活跃些,进宫几日就出了些事情……”
  选秀,一般三年举行一次。
  女子开始絮絮叨叨。
  青团,一般在现代清明时节才食用,在晋朝也是民间的糕点,当年何氏带着晋成帝落难的时候,就采集艾草,和着自己身上带来的糯米粉,做给百姓们吃,只是这样的事在史书中却是没有记载的,知道的人非常少。
  之后的话,都是那女子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当姑姑的一些琐事,音量很轻,很平常却直击人心。就好像只是不想让何氏在地下太过孤单,过来唠唠家常。
  平凡中见真章。
  晋成帝已经大约猜出这个女子的身份,应该是从民间而来。
  他从阴影里出来,想到自己看到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你是当年的……谁?”
  他说的很轻,就好像怕声音大了,女子就会消失一样。
  这个女子,就像流水,情绪平和又不失激情,将他今日一天的烦闷,全部扫荡干净,这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纯粹干净的人,晋成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这样的词语去形容一个女子。


第29章 
  那女子听到声音,看到男人的龙袍,虽然只是便装,但那上面的龙纹天下却只有一个人才能用; 她吓得魂不附体; 皇上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改了方向跪,抖得太过明显; 像是害怕极了。
  那颤抖明显到晋成帝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出来,“回答朕的问题。”
  你; 是当年何时见到我和母妃的?
  帝王刚前进一步,女子就抖得更厉害,他当皇帝的这些年何时出现过这种情况; 哪个女子看到他都不可能像见到毒蛇猛兽; 避之唯恐不及,不悦的情绪从心底燃起。
  “奴婢不知。”
  “抬起头回话。”帝王的眉越蹙越紧,他就这么让人害怕?
  “奴婢容貌丑陋; 不堪入目,恐污圣视。”
  “你可知什么叫金口玉言,什么叫抗旨,什么叫窥探帝踪,这些罪足以让你死!”晋成帝不过是想知道真相,吓唬眼前胆小如鼠的女子。他觉得很有趣,这女子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宁愿抗旨?晋成帝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风骨,那是他在自己母亲身上见到的,在贼子杀来时明明很恐慌却死死的挡在他面前,那种大无畏的精神让晋成帝记到如今。
  他看着女子,心底燃起了一簇小火苗,不明显,悄声无息地滋长。
  “奴婢没有窥探帝踪,求皇上明察,求皇上明察!”女子不停磕着头,慌乱中混杂着不知所措。她不会说什么讨巧的话,如果此刻换了那些妃嫔,早就嘴里变出花儿来,她却非常老实,什么技巧都没有,呆傻的可以。
  晋成帝觉得有些好笑,甚至认为这个女子单纯的有些可爱,硬是板起脸道:“但朕今日来这里是秘密,你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分明是窥探帝踪!再加上抗旨不尊,这死罪无法赦免。”
  这话之后,那女子居然颤抖幅度小了许多,好像知道要死了,反而不那么怕。
  她忽然将上半身抬起,那语气轻得好像随时会消散似的,“奴婢死不足惜,只求皇上能将奴婢的骨灰葬入钟南山。”
  “哦,为何?”皇帝来了些兴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居然感受到对方绝望的气息,一时也有些怔忡。
  女子不语,只是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然后朝着晋成帝三跪九叩。
  皇帝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沉吟了一会,想起钟南山正对着皇陵,而皇陵里葬着他的母妃。
  细小的暖流渐渐扩大,像一颗颗水珠汇聚在一起挤满空洞的心房,暖暖的。
  他仰望星空,黑绒布一样的夜空布满闪耀的星辰。
  他真想告诉母亲,这世上不是没人能记得她做过的事!有人记得!
  正沉浸在对珍懿皇贵妃怀念的晋成帝,完全没想到自己脚下这个女子性子能如此刚烈,居然真的不打算留自己的命。
  女子磕完三个头,像是诀别一般,语气视死如归,“请皇上明鉴,奴婢没有窥探帝踪……吾皇万万岁!”
  女子抽出自己头上的簪子,朝着自己的脖子刺去。
  !
  晋成帝发现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阻止女子的动作。
  但这个小女子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一丁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他出手时已经有些晚了,簪子刺入脖子,刺破柔嫩的肌肤,鲜血飚了出来。
  晋成帝在文武上有一定造诣,就像许多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记只有一个帝号的皇帝一样,他从小也是受着皇子的正规教育长大,武艺虽不能与武将相比,但比普通人还是厉害了许多。
  即使他已经出手尽可能快了,却还是没完全阻止,足见女子的决心!
  感到那温热的鲜血飙到脸上的温度,他还难以掩饰脸上的错愕。
  这个女子,视死如归!
  心底本就不多的怀疑,随着女子的行为,完全消失了。
  他现在只想救回这个人,这一生哪里还能遇到这样真性情的女子。
  女子还不放弃,就是被帝王手阻止,她还想刺得更深,她握得实在太紧了,就是晋成帝也一下子没办法把簪子拿下来。
  这是下了多大决心,她在以死明鉴!
  “朕让你放下,不许寻死!你再敢刺进去一毫,朕要你,你…”习惯命令的晋成帝首次不知如何对付一个小女子。
  他甚至只要用力一点,就可以让她消失,但他明确的知道,她不能死!
  晋成帝从小到大看到过太多奴才,哪一个不是嘴里口里说着奴才罪该万死,但实际上谁是真心会觉得自己该死的,那不过是句口头禅,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会当真。但这个女子,却当真了,把他的话当做金口玉言,就是晋成帝也有些动容。就好像,他说什么,对这个女子来说都是天,她都能去做,这种被人当做世间唯一重要的存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听到晋成帝的话,女子才松了手,也顾不得满脸被飙到的血,将那只簪子扔到远处。
  女子抬头,露出那张如花娇颜,但晋成帝现在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奴婢,没有窥探……帝踪。”她边说话,喉咙里就好像有什么滚水在沸腾,那是血水。
  “朕信!信!!”帝王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没想到到现在这个女子还在坚持他方才随便给她按的罪名,有些后悔刚才的逗弄。一把抱起女子,急切地走向门口,“捂着你的脖子,朕马上带你去太医院。”
  这时候,晋成帝不由懊恼,怎么把太医院建得那么远。
  却不想怀里的女子的阻止他,那血泡咕噜噜地从她喉咙里冒出来,她说话越来越困难,“求皇……放奴婢,出去……会被……误会。”
  虽然说的断断续续,但晋成帝听懂了,他一时情急也没想后果,现在才意识到如果他抱着个女子,明天后宫将会有多大的风浪,无论他对她有没别的意思,那时候都必须给她个身份,不然就是太后那儿也不好交代。
  当然,这位太后并非晋成帝的生母,但晋朝是以孝治天下,该给的面子和尊重晋成帝也都会给太后。
  而她到这种时候,还能如此为他着想,更是让晋成帝五味掺杂。
  哪个女人不是以得到他的荣宠为己任,若是他大张旗鼓地宠幸,巴不得凑上来。
  “求皇上……”女子的哀戚请求,如泣如诉,晋成帝将她轻轻放下。
  她的脖子上的窟窿不断有鲜血涌出,她好像没有感觉,反而拿出帕子拼命擦着地上掉的血,就好像这个血掉下来是在玷污这个地方,她是如此尊重珍懿皇贵妃,这份心思让晋成帝不免感动,已经猜测这个女子是进宫来报恩的。
  “别擦了,这儿朕会让人来处理,你马上去太医院!”
  在帝王的坚持下,女子才稍作妥协。
  朝着晋成帝行礼后,才一步步坚定地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离去,她明明那么纤细,却有着坚强而充满生命力的灵魂,晋成帝不由地望着女子的背影,良久不语。
  梅珏不让晋成帝抱自己去太医院,晋成帝可能当时没想那么多,但事后冷静下来,多少会觉得自己的意愿受到限制,更是会得到来自皇后和太后方面的盘问,无奈之下只能和盘托出明粹宫的事,这对晋成帝来说才是死穴。
  '吊着他,绝不能让他轻易得到你,所有男人对唾手而得的东西都不会很珍惜。'这是傅辰的原话,她这是临时发挥。
  综合这些原因,她才铤而走险。
  梅姑姑有相熟的八品医女,正好她今晚当值,看到全身像是个血人儿一样的梅珏,吓得赶紧给她止血。
  包扎好伤口她才离开太医院,看到站在路边面沉如水的傅辰。
  傅辰上前,两人走到一旁阴影处。
  傅辰低声斥责:“你可知,刚才差点我就要为你收尸了!”
  这不是傅辰一开始的计划,他们之前串好的,是傅辰设定了几种皇帝的反应,而她应该做出相对回应,但没想到她会自作主张。
  梅姑姑指了指喉咙,她脖子被包了一层又一层纱布,现在完全说不出话了。
  “我看得懂唇语,你直接做口型。”
  梅姑姑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你居然还会唇语?
  '我知道,但决不能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梅珏张了张嘴,她眼中迸射的亮光让傅辰语塞,他当然知道她所做的,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姑姑,我不想再为人收尸了,更不想看到你们先于我离开。”傅辰目含悲伤,他知道很多种能让皇帝对梅珏更深刻的办法,但他都没说。
  '富贵险中求,只有打消皇上的疑心我才能走得更远,就是死了也值。'梅珏感觉到傅辰流露出的气息,以为他是想到了前不久离世的陈作仁,眼底也有些湿润。
  “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你没有那么多命来消耗。”傅辰很快恢复原来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伤感只是错觉,他并不习惯将自己的情绪轻易露出,这也算职业病之一,面对患者时只有心平气和才能更好的问诊,收敛好情绪,“今日只是第一步,他回去后应该派人调查你,你的身份和做派很符合你资料上描述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正是你这十年来从来没出现在皇帝面前,才会让他觉得你是真心的。马上就是秀女献舞,届时你应该会带领秀女去尚晖殿为番邦使臣献舞,若是皇上记得你,定然会有下一步动作,若是不记得了,也无需紧张,就进行第二种方案。你无需点头,明白了,就眨一下眼,还需要我再解释的,就眨两下。”
  梅珏眨了一下,有张了张嘴,'届时你会在吗?'
  “自然,我是德妃娘娘的随从。”
  知道傅辰也在场,梅珏有些放心,'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傅辰看着她,半晌竖起了拇指,“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个女子,若不是之前只想出宫,那么宫里早就有她一席之位了吧。
  梅姑姑眉眼一弯,像个小女孩子似得笑的很开心。
  她还是那个傅辰印象里,爱护宫女,竭尽所能想要出宫的梅姑姑。
  傅辰无声地看着她,心道:傻姑娘,。
  '小央,好些了吗?'
  “有富贵在,她没有恶化。”
  '我想去看看她……'
  “好,明日下差后,过来吧。”
  当皇帝回到养心殿后的寝宫,安忠海还在待职,皇帝没回宫,他当然不敢睡下,此时看到浑身是血的皇帝,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皇上,您怎么了,快来人——”
  “闭嘴,不是朕的血。让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下,今日不需要他们伺候,你给朕安安静静的端水过来。”晋成帝低喝道。
  “奴才遵命!”安忠海心中忐忑,以最快的速度为皇帝做梳洗的准备。
  知道每年的今天,晋成帝心情都不好,他这时候恨不得现在是哑巴。
  晋成帝不知喜怒地让安忠海清理脸上的血迹,又换上了一身衣服,见安忠海要把那套龙袍拿出去,“拿回来,收到朕的储藏室里。”
  浣衣局是专门负责皇上和皇室成员衣物清洗的,但如果像今天这样龙袍上出现了血迹,被视为不详,是要处理掉的。
  安忠海巴掌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是谁的血迹,也不知道皇帝去了哪里,但内庭当了那么多年的差最是明白什么时候不能多嘴,小心地把那脏兮兮的袍子捧入内室,反正无论什么理由,他算是看出来,皇上回来后心情好了很多。
  等安忠海放好龙袍,皇帝才开口,“把近二十年的姑姑资料整理好呈上来。”
  那女子如此不想被自己看到,明明如此貌美他却没有印象,那么她进宫后,是铁了心想伺候母妃,只是母妃离世的早,她才默默找机会去母妃的宫殿悼念,她现在看上去二十来岁,从时间上推算,她见到母妃的时间应该只有5,6岁,那就是在这二十年里出现的。
  “皇上,是全部吗?”皇上怎么忽然要看这个,还要近二十年。
  “怎么,不行?”晋成帝一个眼神飘了过去。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
  晋成帝不好伺候那是出名的,性格更是易爆易怒,反正也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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