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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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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白了。
  理智告诉傅辰,他不要去管这些事,这已经超出一个谋士该做的了。
  但他还没泯灭良心,“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留在我这里,我会与王妃说的。”
  小孩看了看傅辰,又看了看丫鬟,似乎在犹豫。
  他看了傅辰许久,终于开口,依旧是软软细细的,“谢谢,哥哥。”
  缓缓走向丫鬟,被丫鬟牵着手,在离开院落前回头看了一眼傅辰,似乎有一丝眷恋。
  小孩的选择,是很聪明的,小小年纪已经本能的趋利避害。
  他认识到这个哥哥是没有能力从王妃手上救自己的,他会害到这个哥哥。
  傅辰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种心痛的感觉了。
  。
  邵华池被留在永梅殿用了饭,这顿饭只有晋成帝、梅珏、邵华池三人,算是家宴,晋成帝也是相当享受这种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同桌吃饭的感觉,这才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只是到了尾声,晋成帝又被战报喊走,离开前,邵华池恢复了常态,对梅珏道:“谢了。”
  他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们帮了他,以后有机会自会还上这份人情,当然穆君凝那女人估计也是不稀罕的。
  说的是老大的还魂仪式,没有她们几个人,他想要洗脱嫌疑虽然可以,不过会麻烦许多。
  “我是为了他,其次你为了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分得清谁是我该帮的。”梅珏也习惯邵华池的冰冷态度,也是认识太久,清楚此人与穆君凝的过节,她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她也没想过真的当瑞王的母妃,两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过得去的状态。
  “我倒没想到他连我母妃的魂都勾走了?”邵华池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令人无法分辨他的想法。
  “殿下慎言。”梅珏不疾不徐道。
  将一个宠妃与太监联系在一起,瑞王可不是胡言乱语吗。
  但只要发现以前傅辰与皇贵妃的纠葛,就知道瑞王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邵华池也没打算为难梅珏,他们至少还挂着个母子的关系,一个从姑姑晋升到宠妃,五年盛宠不衰的女人,又岂会简单,“那么,儿臣告退了。”
  出宫的时候已过晚膳的时间,见到自己府里的侍卫候在那儿,得知傅辰居然要去青楼。
  他一个太监去青楼做什么!
  哦,他都忘了,太监有什么关系,青楼什么样的角儿没有,就是太监也能伺候好。
  冷笑了一声,侍卫看过去,却是被那眼中的暗色给激到,顿时什么话都吞了回去。
  本就心绪不佳的邵华池,这时候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去,京城不能骑马,邑鞍府的巡逻兵一看到是邵华池,一个个都当做没看到。
  确定傅辰没有出府,邵华池才阴沉着脸进傅辰的院落。
  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桃花糕,选了一块放嘴里,糕点做得入口即化,香气浓郁,也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他并不舍得自己在冲动下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
  只是邵华池没想到,他还没质问什么,却是见到傅辰沉默地坐在屋内喝茶。
  那架势,与失忆前总算是重合了,不装了吗?
  这么长时间,他也早感觉出来了,傅辰虽然失忆,但似乎误会了他们两的关系,所以对他的时候态度会特别柔软。
  他乐的不解释,不把握这个机会敲定两人的关系,下一次可就更难了。
  享受傅辰对自己的依赖与误会,是他卑鄙,但在感情上不卑鄙不争取,哪里能得到这个人半点关注。
  他喜欢乖巧的傅辰,很惹人心动不是吗。
  “殿下,属下……想与您谈谈。”
  “谈?”邵华池淡淡应了一声,犹如这间房主人般脱去自己的戎装挂在墙上,显然晚上他没打算回自己的屋子,这个月与傅辰怎么过的,后面也怎么过。将辰光一把放在桌上,语气也是平静无波的,“想谈什么?”
  从宝宣城醒来后的长时间里,傅辰从来没有见过面对自己这样态度的邵华池,他在逃避这位原主的爱人,一路装傻,王爷对这个情人也是有求必应,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和谐的,那种看似情人的感觉始终维持着。
  “关于小王爷。”傅辰用旁观者的语气,简单描述了自己发现的状况。
  邵华池听完后,什么都没表达,只是深深望着傅辰,“傅辰,你这是在管我的后宅吗?”
  “殿下,我只是觉得,有必要与您说这个情况。”之后怎么做那是你们邵家的事。
  邵华池漠然地看着这个在为自己儿子说话的男人,所以我儿子与你又有何关系?
  今日不去青楼就因为这事情耽搁了?想到青楼,邵华池心更冷。
  你果然是那个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同情弱小的傅辰。
  邵华池起身,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坐着的人身上,对着离自己不过一尺距离的人,先是勾勒着那光滑形状,猛地捏住傅辰下颔,两人的视线在对接,“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您……”傅辰确实没料到邵华池会这么说,冷血到令人生寒。
  “本殿小时候遇到的比他严重至少十倍,又有谁来帮我?他若连这点小事都过不去,不如死了算了。”俯下身,在傅辰的脸颊边,喷着气,“宝剑不磨不锋,你若对我的教育方式有意见,那就要有管教的资格,比如——彻底成为我的人。”


第225章 
  彻底成为我的人。
  这句话一寸寸打碎傅辰的天真想法; 直白地冲向天灵盖,再看邵华池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 心头火热被点燃。
  这个结果至少是个不错的消息; 他们还没做过。
  可心情却没有丝毫松懈,甚至比之前更为压抑,没到手的猎物更诱人; 特别是邵华池这样的老手,他想要谁自然会引导对方主动送上门; 他是不屑去强迫谁的,又有谁值得他强迫。
  傅辰没有动; 垂着眼投下羽翼般的长睫,在烛光下给人微颤的错觉。就像每次被暧昧的时候他都用这种看似温顺的姿态来逼退邵华池一样,瑞王是个相当骄傲的人; 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
  但这一次傅辰却失算了,或者说他又一次低估了自己在邵华池心中的地位。
  “听不懂?呵呵; 周公之礼; 鱼水·之欢……”傅辰是个看起来无所谓本性却极为保守的; 听不得这越来越下流的勾引; 闭眼以逃避,惹来邵华池的轻笑; 指腹来回摩挲着傅辰的唇; 直到摩擦得红润了,俯身轻轻呢喃:“你若给我,要什么; 我又怎么会不答应?”
  我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要。
  傅辰转了头,这已是拒绝交谈的意思了。
  换了往常邵华池定然徐徐图之,而非紧逼着,但每个人都有底线,去青楼找女人,并不在邵华池可以通融的范畴内。
  “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傅辰头皮发麻,背部冒出细密的汗。
  邵华池没有再退让,与温柔的语气相反的是,动作极为坚定,一点点掰回他的头。
  这种动作并不舒服,傅辰被迫睁开了眼。
  邵华池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狼,慢慢吞噬着管辖内的领地。
  傅辰目色一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邵华池靠近唇的时候,伸手抵住对方的胸口。
  看似轻柔相抵,傅辰却是用了巧劲的,无法再靠近又不会忤了瑞王的尊严。
  两人都睁着眼冷静地看着对方,视线交融中暗潮汹涌,也让傅辰清清楚楚看清对方心中关着的猛兽正在咆哮。
  邵华池一勾唇,抓住傅辰的手,将吻印在他的掌心,柔情似水地令人发颤,似乎还有些高兴,不再出现那么明显的怒气,“他可不值得你牺牲自己。”
  在预料之中,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再多的同情也有限,只要这种冷眼旁观不是用在自己身上,都是令人愉悦的。
  傅辰轻轻一颤,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能感觉到邵华池在吻他的掌心,上面一片湿濡,想收回却被死死扣住。他不嫌脏吗,有什么好舔的?
  傅辰的拒绝似乎在他的预料中,今天已经逼近傅辰临界点了,“刚才的承诺永远有效。”
  '成为我的人,你要什么我不答应?'
  又吻了吻他的手心。
  邵华池这才松开了人,也不看僵坐着的傅辰。拿走挂在墙上的护甲,重新穿戴上,头也不回地出去。
  “这么晚您要出去?”守在院落外的松易回头看了看,有些惊讶。
  “嗯,备马。”
  “您还回来吗,可要备夜食?”见邵华池的脸色,散发着戾气,跟在身边的人都知道,越平静的瑞王越可怕。
  这段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人闹了口角。
  两个主子冷战,苦的可是他们啊。
  “晚上在营地,不回府了。”边说着,邵华池脚步也没停下,想到那人消瘦的脸,一场重伤比以往更瘦了,语气稍稍柔和了些,“给他送去温奶,一盘桃花糕。”
  松易总觉得他家主子,对桃花糕有着莫名的执着。
  邵华池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想起来,还是不希望……
  顿了顿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复杂,一声轻叹好似错觉。对一旁的松易道:“把邵龙送到母妃那儿去。”
  “诺。”
  这个要求来的很突兀,不过梅珏很喜欢邵龙,也常常让小孩去宫里住,梅珏年纪不大,对邵龙来说不像祖母,反倒一定程度上填补了母亲这个角色的空白。
  “查查这几年马泰氏都做了什么,具体的。”后宅是女人掌管的,没有男人会去理会后宅,但事情闹到了这地步,是不可能不查了,“有关邵龙的。”
  之前两个女人不消停,也就罢了,他也需要有个人制衡一下王妃。但把宫里头女人的手段搬到他的王府里,并不是邵华池想看到的。
  邵华池上了马,不提这个时间被自家精力旺盛的主帅喊起来的教场里的士兵们多么哀声怨道,面无表情地对松易道:“他若去了那个地方,立刻通知我。”
  傅辰,你最好不要一再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力。
  傅辰看着邵华池离开,僵硬的背部才缓缓松了下来。
  与邵华池当面对峙的压力,就像打了几场仗。
  按着心脏的地方,它还在跳动,激烈的悸动。
  原主的情绪似乎还残留在体内。


第226章 
  与邵华池当面对峙的压力; 就像打了几场仗。
  按着心脏的地方,它还在跳动; 激烈的悸动。
  原主的情绪似乎还残留在体内。
  那种怦然心动的情绪; 并不属于他本身,他能理解原主为何会心动,无法否认与自己的品位很像; 他们本性中都喜爱挑战与危险,这种强大到令人胆寒的生物戳中了傅辰掩藏极好的冒险神经; 征服这样的人能令他全身细胞都沸腾,就像曾经是他主治医生的邵颐然; 强悍、美丽、冰冷,他喜欢看到她在自己身下绽放迷人诱惑的一面,那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隐秘的刺激引诱着他; 但这种欣赏对象换成了男人,对他而言更多的是惺惺相惜; 他的确没想过会与男人牵扯什么。
  只认识那么些时间要说心动就更不现实了。
  所以; 他很确定这个心悸; 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他。
  都已离开了; 还能影响自己,是有多深厚的而感情?
  到了时间傅辰熄灯上了床铺; 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了那熟悉的呼吸频率在身边,他居然又回到了上辈子的失眠状态。
  这才多久,居然就习惯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傅辰又点了灯; 拿过铜镜上照出自己模糊的脸,虽然不清晰不过目前也只能将就了,解开腰上的玉佩,拿出绳子两端看着它摇摆,加上镜面的反射,在视觉上会产生重叠的效果。
  其实这并不算是真正的催眠,只是能给人不错的心理暗示,好一会傅辰总算有些困意了,睡之前他想着那人的生辰到了,不过现在这个状态自己送什么祝福都不适合吧,想来什么都不缺的瑞王也是看不上的。
  这里是位于城外的常备军军营,是晋国操练士兵的地方。邵华池正在教场,冷着张脸,看着士兵们围着教场跑,“没吃饱饭吗!!一个个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再加一圈!”
  跑圈还是以前傅辰随口说的,那时候他还是宫里的小太监,总想着若是能自由自在跑步就好了。
  邵华池当时就好奇了,这方式也能锻炼?
  那时候两人还是一条心的,傅辰就列举了跑步的诸多好处。
  现在被邵华池用到军营里效果居然很不错,听到还有一圈,士兵们咬牙继续跑,对这个阎王更忌惮了,煞神之名可非浪得虚名!
  马泰氏收到王爷的命令要求把孩子送进宫,也没多想,只不过之前都是梅妃的邀请,现在却是王爷第一次要求。
  虽然有点奇怪,不过马泰氏也碰不到邵华池本人,只能温柔的叮嘱了邵龙注意事项,又把小家伙多裹了衣裳,细细叮咛着。
  邵龙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只是乖巧地听着嘱咐,那双眼却是格外明亮的。
  被松易抱出西府的时候,他奶声奶气道:“想……看看哥哥。”
  “太晚了,下次吧。”那两人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闹了起来,你过去是去当炮灰吗。“另外,您应该喊他先生。”
  夜幕笼罩,马车朝着宫中前行。
  第二日,薛睿先去见了自家公子,见到被重重看守的自家主子,就觉得格外变扭。
  在他看来公子是雄鹰,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保护,而是让他自由翱翔。
  不过看着公子甘之如饴的模样,薛睿终究没说什么,看看这次回来,不说伤亡,就是公子都中了计,“我之前就让您别去宝宣城,他们的争斗不是咱们能参与的,可不就殃及池鱼了?”
  傅辰也觉得以原主的行为模式,不会做这么冲动冒险的事,为什么还是做了?答案,可能只有原主自己知道吧。
  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了解的傅辰,低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们在京城的人,目前已经不少了吧。”
  “五年来不负所托。”
  他记得地鼠他们信誓旦旦地在信里说,公子没了记忆,现在与自己对答如流的公子又哪里像呢。
  看了一下隐约有人影消失的地方,监视并未停歇,进不来王府,却始终徘徊在外围,如果他出门呢?傅辰眉梢有些紧迫感,“你觉得,我刚进城,有什么人会对我的行踪感兴趣?”
  从其他人口中,傅辰知道原主对于青染、薛睿是相当信任的。
  他出口这么问,一是试探对方深浅,二也是对于京城薛睿比他更了解。
  薛睿想了想,“您对于京城的人来说消失太久了,甚至就是现在宫里头也没多少人认识您,还有什么势力能对您感兴趣,除了——李皇派的人。”
  “调查一下阿一、阿四他们的行踪,尽可能不要打草惊蛇。”与他想的吻合,那么调查势在必行。
  两人说完,见薛睿目光游移,显然心思不在自己这儿,傅辰取笑道:“思春了?”
  “您怎么……”不是说傅辰不记得这些了吗。
  “薛睿,我是傅辰。”只有我不想记住的,没有我记不住的。
  这个词似乎代表了许多信息,因为他是傅辰,所以哪怕是这样的小细节也是一次联想到了。
  “她是被梁成文安排的住处,就是我也不愿意见,你如果想见她,最好得到她的首肯。”其实他也隐约感觉到,青染可能情况并不好,不然有何必如此?
  傅辰等人一回京,薛睿就已经在打听青染的消息,只知道她自从倒下就一直卧病在床,只愿意见梁成文一人。
  在被青染严词拒绝后,薛睿也没有再去心上人面前惹人嫌,但这次路上忽如其来的不好预感,以及青染的情况都让他迫切地想要确定她的安全。
  景逸如约而来,傅辰并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不过他没料到这个地点就在王府之内,甚至是对于瑞王来说极为隐私的地方。
  这是瑞王的院落,外松内严,具体就体现在院落里每个门槛外的重兵把守,除了幕僚外就是王府管事也不能轻易进来。
  这几个侍卫不像外头那些普通侍卫,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和站立姿势、散发的铁血气息,能看出这是邵华池最精锐的士兵。
  院落里包含会客、机密、聚会等私密性极高的场所,是每个主子私下行动最重要的地方,傅辰微微凝眉,终究没说什么。
  现在瑞王不在府里,景逸为何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
  但他相信以景逸的才智还不至于犯如此浅显的失误,想害他何必做那么明显。说到底他相信的不是景逸,而是瑞王看人的眼光。
  景逸七歪八拐一路领着傅辰来到一间紧闭的门廊前,低声道:“这里是小书房,是王府建成后王爷午憩的地方,虽然从未说过这里不能入内,不过所有人都将它默认为禁地。”
  “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犯忌讳?”挑眉一问。
  景逸摇了摇头,“我也是偶然进入过一次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当年的震撼直到如今还历历在目。”
  傅辰瞳孔微微一缩,听景逸的语气,就好像这里与自己有关一般,勉强抑制住后退的冲动。
  “你不是奇怪我羡慕你的原因吗,这里会给你答案的。”
  景逸抬起手准备推门,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阻止,抬头就是傅辰那不明意味的脸,“你在害怕?”
  他可从未见过这个胆大包天连当年四妃之一的德妃都敢勾引的太监有害怕的时候。
  傅辰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似乎这扇门打开后,会有什么发生他也预料不到的变化。
  “你是怕自己承担不起,还是怕无法回应?其实怕……已经说明你是在意的,你可是个捅破天都谈笑风生的人。”景逸似有所指,他的确不太看得惯傅辰对任何事都不放心上的样子。
  坚定地推开了门,这个恶人,他来做也尚不可。
  如果这能让殿下能够有一丝得偿所愿的可能。
  门后的画面的确在一照面的时候会给人视觉上的冲击,满屋子的画像,环视周围,画得都是同一个人,或是柔和或是激昂的笔触在画卷中绽开,画中人时而狡黠时而冷漠时而微笑,寥寥几笔却将此人的一颦一笑跃于纸上,一气呵成中透着浸透画纸的力道,粗看便有惊艳感,细看却又暗含风骨,能感受到此人的绘画功力深厚。题字笔走游龙,都说字如人,那金戈铁马的气势正是瑞王本人的写照。
  真正令傅辰震撼的是,上面的人都是他。
  心脏受到的冲击,令傅辰久久无言。
  心中还有些隐隐的骚动,因为他觉得上面的人非容貌,而是神态、眼神与自己很像,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记忆断层,对上辈子的事也记得很清楚,所以他不可能是原主,这是个与他极为相像的人,所以他才会因缘际会转生到此人身上?
  傅辰默默的一幅幅画扫过去,每一幅都能看出作画人的感情。
  要有多深的执念,才能把一个人那么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
  见傅辰没有任何反应,景逸想到此人的冷情冷心,难道这样都打动不了他?是啊,他都忘了虽是太监,但傅辰有兴趣的也是像德妃那样娇软的女人。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是否多此一举,率先走了进去,“世人都道殿下的书法堪称一绝,朝中不少大家能得到他的一份墨宝都是珍而重之,却没多少人知道画技也是独步的,只是他极少动笔,也许这个屋子里的画已经耗尽他所有的情了。”
  说着,拿起旁边一堆叠着的画卷,像是弃之不用的,掸了掸灰尘,“这里平日不进人,都是瑞王亲自打扫,几个月未归也积了些灰。上面挂的都是瑞王较为满意的,也是最像你本人的,这里的才是他真正的心情。”
  接过那些被丢弃的画轴,傅辰发现自己拿着画的手有些脱力,几乎拿不稳,为什么他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上面的也是他,只不过比起挂着的,笔锋显得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在画的时候,此间的主人心情很痛苦,隔着画傅辰似乎感受到对方的绝望。
  “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让你看到这些的,这些是他的骄傲被碾碎的证据,也是他失败的伤疤,怎么可能被你发现。”景逸顿了顿,眼眶微红,“你手上拿的这些,是他在这五年里最想你的时候,不断重复画的,我那天偶然进来,看到的正是浑然忘我的他,一笔笔不断地画你,他怕时间长了……连你的样子都不记得。”
  我并非比不过你,只是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
  傅辰拿着画作的手指,有些微白,头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却依旧被厚重的雾团遮挡。
  “你倒是痛痛快快走了五年,他那时候像疯了一样,不吃不喝不睡,等着你,守着你的骨灰盒……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崩溃,边哭边喝着酒,问着:为什么不再对你更好一点,为什么你要走的那么干脆,为什么不肯回来看看他?”
  “我有时候也在想,傅辰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以硬到这个程度?”景逸深呼吸,又平复了语气,“为了不那么痛苦,他自请上战场,你以为他的军功是怎么来的?”
  傅辰终于抬头看景逸,发现对方的连眼白都泛着红,连旁观者都被动容了,那么原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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