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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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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也是最奇怪的,对方确定他没死后,就想要阴婚,让他死后不得超生,连灵魂都不放过,为何做到这个地步。
无仇无怨,何必这般做无用功,只因为一时无聊?
谁能信一个人无聊地跑到荒郊野外,只为了杀一个棺材里的人,还顺便把精卫护身的辛夷给残杀呢?
傅辰将这块令牌收起,才去开门。
在伺候师傅上面,乐信到底是监栏院出生,做得稳当仔细。
傅辰也不会说什么不要人伺候全部自己做的话,掌事太监要被下面的徒弟伺候,不要伺候那就是对徒弟不满,徒弟是要挨板子的。
不做出格的事、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出挑不搞个性化是下人之道,他是下人没资格搞特殊,不会把现代那套搬到这个环境下,每个社会制度都不是轻易能挑衅的。
擦完脸,乐信正要出去倒水,忽然傅辰却道了一声,“将门阖上吧,过来说说话。”
乐信不明所以,不知道傅辰为何会如此说,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师傅,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话可说反了,应是我等你说才对。皇贵妃派你来我身边总不会什么都不让你做,只让你来伺候我吧?”傅辰淡定地玩转着桌上的茶盏,好似早就发现了。
乐信瞪大了眼,差点将手中的盆子给倒了,慌慌张张地放下,才跪了下来,“我……我……”
“想说你不是?或者你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得那些小动作我真没看到?”
“您是怎么确定一定是皇贵妃呢?”宫里那么多主子,怎么就能确认是皇贵妃?
知道瞒不过去了,乐信划下一滴冷汗,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压力从傅辰身上传来,无形中令人胆怯。
“其实本来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
栾京,天气已进入初冬,醉仙楼二楼雅间。
单独的包间里,所有人都静静站着候在一个男人身后,只有中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好似看着芸芸众生的帝王。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座酒楼已经被第三次排查,据说是在找可疑人物,想来是城郊发生百姓被杀的事,加上后来祈祷仪式被恶犬袭击,让整个栾京都处于戒备状态,进出相当杨哥,虽然这对普通百姓来说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
他这个雅间,刚才还来了一群邑鞍府的巡防兵,发现他们是臻国商队才离开,臻国与晋国友谊邦交,对待这群来晋国被晋国人赚银子的臻国商人,晋国人表示还是欢迎的。来栾京的时候,李變天就没打算偷偷摸摸的,藏头露尾又是何必,越是坦荡越是令人无从怀疑。
身后的阿三从门外进来,跪了下来,“主公,国师如今还昏迷不醒。”
“派人好好守着他,无论如何都要救回他!”
“是!另外,臻国与暨桑国我们联系的那几位,已经完全无法控制情形,两国国内都主张:战!报了这血海深仇!其中臻国新任小皇帝和其摄政皇更是愤怒异常,因暨桑国的人设计杀害了前任九千岁辛夷,还有对使团成员赶尽杀绝!”
啪!
李變天捏碎了手中的茶盏,可见他在腿部没受伤之前绝非外界以为的手无缚鸡之力,反而武力高深莫测。
手背青筋浮现,计划再一次出现失误,这是始料未及的!
臻国和暨桑国,这两个在他掌控中的小国,居然也不听话,翅膀硬了都想着单飞!
见李變天震怒,所有人一瞬间全都跪了下来,“主公息怒。”
李變天不语,这时,阿一又敲门进来,说有人拿着六蒲府的令牌前来。
这时候,李變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收敛了怒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着桌面上碎片道:“让人收拾一下,请人进来吧。”
那个让李變天有过一面之缘,并决定将六蒲府令牌赠予的少年走了进来,穿着便服,看上去精神头还不错。
傅辰环顾了一下周围,见那些下人一个个寸步不离,有些拘谨。
发现少年的不自在,李變天挥了下手,“都下去。”
第88章
邵华池在远处的角落里肃然地看着醉仙楼二楼; 身后跟着的是邑鞍府的府尹庞誉,庞誉受命调查京郊百姓离奇被杀案以及恶犬闹京之事; 到现在恶犬闹京的案子随着两国使臣的离开告一段落; 但京郊的事情虽然表面是调查百姓被杀,实则是抓捕可疑人员,并且听上面的意思; 很有可能和邯朝的余孽有关系。
由七殿下提供线索,他们前来追踪; 但这次派兵过来围剿却没有取得通文和搜捕的令牌,因为他们无法提供明确证据。
这线索就是邵华池事后多次勘探现场; 在傅辰发现草地上有小型车轮的印子后,就着重调查腿有残疾并做轮椅的人,不然李變天在醉仙楼又有臻国商会的通行证; 本无嫌疑,却依旧被重点关照。
现在; 他们怀疑此人不是臻国商会的人; 却没有确凿证据。
傅辰去查探虚实; 确定对方的情形后; 而后他们再前后包抄,以免其逃脱。
庞誉走到邵华池身后; 小声道:“殿下; 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进去?”
“他还没给暗号,不得轻举妄动。”邵华池一错不错的目光紧盯着,他该信任那人的能力; 如果连他都对付不了的人别人又怎么能全身而退,紧绷的神情与鬓角边的汗珠说明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若像傅辰猜测这是个庞大的组织或者某个国家的阴谋,傅辰就是在刀尖上舔血!
宫中能安排那么多太监,到现在都未完全拔除,那么在民间呢,这样的基数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他们除了主动出击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再被动下去,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不确定因素。
“下去吧。”
在李變天说完那三个字后,这群人有一个很有趣的举动,是微表情和神态,只有一瞬间,他们身体前倾略紧绷,手指紧握,眉头微蹙,最后还是行礼后朝着门口后退,这是一种不愿意却本能臣服的动作,若非从进屋那一刻就全身警戒傅辰也是发现不了的。
他们的不愿意是对坐于上首男人的命令不满吗,当然不可能,肢体语言都述说着他们有多尊敬这个男人,所以这个不满是针对自己的,他们不放心他这个“外人”,但出于对上首男人无条件服从还是照做了。
这至少说明四点,首先,上首男人绝对不是什么臻国商会的人;其次,男人的身份非常高,人格魅力与领导能力毋庸置疑;再来,这些护卫不是普通家臣,他们不但训练有素而且有极高的团队意识,甚至更像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最后,他们警惕所有外来人,也就是对上首男人的人生安全非常重视,是什么样的人会给身边人造成这样的警惕感?
虽说让这些护卫下去,但在男人身后还是站着两个纹丝不动的人,门口也伫立着两个门神,显然这四人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傅辰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测,毫不轻举妄动,在衣袖里藏着的毒药包也悄然放了回去。
边局促地挠着头似乎不好意思,边下意识地用手摩挲着衣角,这是在紧张的表现。
这个少年对于见到有那么多人围着的富家公子还是不习惯的。
李變天扫了眼少年身上的便服,只一眼就记住了少年着装的特点。这便服上有补丁,洗的发白了,但很整洁,看少年珍惜的模样想来是他最好一件衣服。服装边角沾着一片鱼鳞,鞋底上有些泥泞,泥土黄中透褐。早上下过雨,所以土是湿的,才会沾到。栾京有个叫义肇区的地方,位于城北,这个地方是最鱼龙混杂的,集市、菜市、三教九流、难民、贩卖场、拍卖行等等,只有那个地方的土是黄中透褐,也只有那儿有最大的鱼市,从义肇区赶到醉仙楼的脚程,也足以让少年鞋底的泥土变干。
种种迹象都表明少年是早上从那个地方走过来的,还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显然很重视这次见面。一个立体的形象在脑海中形成,出生市井,家境困苦,坑蒙拐骗,警惕性很高,也只有那种环境影响才有这般狠绝的心性和如今看上去天真无邪的模样,两种极端的性格又极为和谐。
在李變天看少年的时候,傅辰也很明显地瞧了一眼,偷偷摸摸反而惹人怀疑。
这个男人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和谐,每个地方都刚刚好。眉宇间透着这个年龄没有的从容淡泊,分明人在眼前却觉得离此人极为遥远,再看那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和煦,但总给人一种看不透摸不着的虚无缥缈,他的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就更显得那黑漆漆的双眼似能看透世间万物。
唯独令人唏嘘的,就是男人还是坐着,这样一个风姿独步的人却不良于行,如何不令人惋惜。
第一印象的观察,快速而不着痕迹,却是奠定接下来说话的基调,也是他们判断对方的标准。
“别站着,过来这边。”李變天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亲近和善。
身后的护卫却似乎有所不满,太近了!
傅辰没有武功,这是肉眼就看得出来的,但却不代表真的能够被如此接近。
另外此人靠近主公前居然没行礼,不知礼数的乡野之人!
那种怒气很明显,几乎外放于形。
敏感的少年发现了,胆子也大了,反瞪了几眼,毫不示弱。
目前为止,少年给人的印象就是不知礼数,不懂进退,有些傲慢又自尊心强。
“谢……谢。”傅辰走了过去,先是掸了掸自己衣服,才沾着座椅坐。
这是个不太见到大人物,本能害怕的小男孩会做的事,细节决定成败。
“你是想明白要给我做向导看这京城风光了吗?”李變天轻笑问道。
这时候客栈的伙计敲门进来,送了一些果盘糕点过来,阿一试了毒后才离开,少年的目光在糕点上停留了一会儿。
李變天点头,指了指糕点,让少年食用。
少年警惕地摇了摇头,生活的困苦让他学会了不会随便吃外面的食物,就是再饿也不打算动桌面上的糕点。
“我叫四儿,家姐染了重病,我本来也只是试试看过来,没想到公子你真的还在。”他解释了自己的来因。
对这个在护城河边看到的少年,一回去就让京城的眼线去查过,此少年没真正的名字,只有个小名四儿,父母双亡,一直与姐姐相依为命,干得都是坑蒙拐骗的勾当,那次遇到也是与当地帮派冲突,被人报复扔下了河。
“红尘俗世之人,杂事较多,我也没想到还能遇到小友。”
“您也别叫我小友了,又没大我几岁。”少年有些难为情,轻声问道:“如果我做向导,您给银子吗?”
说到银子的时候,傅辰少年的眼神泛起了亮,如果不是为了银子他也不会过来。
“这是自然的,只是不巧我准备离开栾京了,有些可惜。”李變天边笑着边给两人倒了茶,那笑容像是一个长辈。
“是这样啊!”原本报着希望而来,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少年的肩膀跨了下来,失落道,“那就谢谢这位公子了,我、我这就走了。”
少年一步步走出去,每一步都好像在房内五人的监控中,安静地只能听到少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那两尊门神都没让开的迹象。
更近了,依旧不动。
“你们让开。”
像没听到。
“我要走了!这生意我不做了!”少年怒了。
他隐隐地感觉到不对。
门神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这地方岂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身后,传来李變天笑语:“不急,再陪我聊一会吧,半个时辰五两银子。”
你这是银子多的没地方花啊!
少年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男人,没好气地又坐回了远处,在义肇区那样鱼龙混杂的环境中让他学会了趋利避害,知道自己走不了,也不硬闯,“您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说下面有多少官兵?”李變天看了眼下方集市,就如刚开始那样,泰然自若,话锋一转,幽深冷淡的眼眉扫过来,好像什么都无所遁形一般,能射透灵魂的犀利。
“官兵,官兵怎么会在这里?”少年的表情从懵懂到莫名其妙,显然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难道是来抓我的!我只是偷了老王家的鱼给姐姐炖汤,打伤了一个轻薄姐姐的混球,凭什么恶人可以逍遥法外,我却连反抗都不行!”
他述尽了一个快要成年的少年,在被压迫时的痛苦和无助,真实而不甘。
李變天看着他,观察着少年每一个字背后的神态表情,寻着破绽,考虑着这话中的真实性。
少年来的时间点上的巧合,在整件事上起的作用,只是引路还是碰巧,亦或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少年扑到门口,却被两个守门人给拦住。
“你们放开我!让我出去!!”瞬间,少年的声音叫开了,但奇怪的是,门外没有任何人应声,傅辰咯噔一声。
他做了布置,那么对方是不是也有可能做了布置,以动制动!
两把刀搁在他的脖子上,显然如果他再叫喊,就不是不让他出去那么简单了。
他转头,再看向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时,“你到底想怎么样!放我离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边叫嚣着,傅辰边寻找着契机,几乎余光扫过每一处地方,将所有摆设都记在心里。
李變天还是那副模样,悠然的好像从没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看着少年,声音依旧和煦如春风,“先坐吧,总归在他们进来前咱们还可以聊聊,你姐姐被我的人照顾着,我想你也不愿意自己的姐姐出事吧。”
“卑鄙,我过来只是想给你当向导,并非让你威胁家姐!狗咬吕洞宾,你要是不放了她,我定然与你拼命……啊!”少年才刚喊了一句,却不料阿一一个弹指,就直接打到了他膝盖,让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这一刻似乎所有尊严一同落地,匍匐在这个男人面前。
傅辰咬牙,吞下所有难堪。
“没人能在主子面前如此大不敬!”
阿一走了过来,阴影笼罩在傅辰上方,像看着蝼蚁般,直接提起了他把他扔到李變天附近。
“阿一,不要对客人如此粗暴。”李變天开口训斥。
却不见丝毫要帮助的动作。
“是,阿一错了。”
看着脚下的少年,李變天目中迸射出刺目的精光。
即便少年不来寻他,在离开前他也定会花功夫找到这个少年。
若非如今扉卿消耗过度,还昏迷着,确定不了更多,他还希望能带去算算命格,如今时间紧迫却是来不及了。
各个细节浮现。
脚边的少年才十几岁,容貌俊秀,宫里曾有消息说,辛夷向晋国皇帝讨要过一个小太监,只可惜被拒了,以辛夷的性格有可能将其带出宫,却不会在晋国土地上临走了还做还生宴,这是无道理的,此为解不开的谜。
沈骁派出追捕杀害七皇子的计划失败,因几个死士留下的最后线索而出动,最后连同蒋臣一同全军覆没。
当晚,沈骁死于与疑似七煞之人的冲突,卒于护城河。
他又在护城河边,遇到了这个十几岁重伤后的少年,虽然当时视线昏暗,但他身上的伤口很是奇怪,如同被人挖了洞。
巧合……亦或是别有预谋?
一切的谜团在李變天脑中张开了一张大网,都隐隐指向着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指。
“呵呵,我来的时候和掌柜说过,若是一柱香的时间里我没出来,那么就带人进来,您是想闹得人尽皆知吗?”傅辰怒极反笑,嘲讽出口。
他被两个护卫摆成了大字型,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模样。
外有官兵,内有布置,这时候杀了傅辰的确后患无穷。
“放心,我不会杀你。”
李變天移动了轮椅,居高临下望着傅辰。
那一刻,傅辰的呼吸像是被什么遏制了,男人的视线像是要把他扒光了。
“你,想要做什么!”他不能停,要装少年人就必须装到底,这一刻他不是傅辰。
一个人只有演的连自己都能蒙骗,才能蒙骗他人。
但眼底,已经泄露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情绪,那是……对未知的不安。
李變天想要确定一个设想,而这个设想仅仅只是一个最细微最小概率的可能性,但却关乎全局的洗盘,容不得任何疏漏。
李變天手上一道道劲风,唰唰几下,化为利刃的风割开了傅辰的衣服。
肌肤从破裂的地方显露,衣不遮体,覆盖在少年单薄的身体上,透着稚嫩纯粹的气息。
傅辰万万没想到,李變天会这么无耻这么变态!
完全超出他对古人的固有印象。
他几乎克制不住滔天的愤怒与羞耻,全身颤抖着,最大的秘密被硬生生,毫无预兆地撕裂开!极端的恐慌和再也无法遮掩的杀气汹涌出来,更甚者,李變天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细思极恐。
发现对方眼神看的方向,傅辰几乎要冒烟了,被气的。
今日之耻,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李變天的目光笼罩在傅辰裸露的下方,他也只关注那地方。
少年的颜色还很鲜嫩,并未完全发育,性状姣好,是最漂亮的蘑菇型,从尺寸来说有些天赋异禀,不容错辨,想来成年后那方面控制起来要费些功夫。
居然不是太监……
的确不是宫里的人。
第89章
同为皇帝; 就比他人更了解皇宫的规章制度,太监是否净身干净关乎后宫安宁; 马虎不得。
像晋国这样等级森严的内宫; 一道道程序下去,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李變天思维缜密,加上极度敏锐的直觉; 让他避开一次次灾祸,险死还生。
一旦他有所怀疑; 哪怕在他人看来不可能的概率,都有可能被寻到破绽。
这次; 却是他想岔了,少年至多是个官兵派来的替罪羊,与七煞与沈骁甚至与内宫并无干系。
虽出现失误; 但李變天心态并未被影响,这是老奸巨猾的男人的通性; 他们往往不会因一时得失而影响心情失去判断力; 反而会着眼于在下一个场次寻到机会连番扳回。
看向身下衣不附体的少年; 那似遮非遮的衣料; 倒让他看上去透着另类的诱惑,若是自己四哥看到这幅场景估摸着是要饿狼扑羊了; 他四哥那人; 向来偏爱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如曾经的沈骁,后来的沈彬。
少年愤怒的双眼赤红; 却比之前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更吸引人,如同一团火,耀眼极了,李變天弯身,似笑非笑道:“很美的眼睛,我听闻在兰宁拍卖场上曾高价卖出一对眼珠子,由遥远的泰纳族人身上活取,血丝犹如密网分布在剔透光泽的眼白上,如夜空布满血藤,最特别的就是它们能在黑暗中散发光亮,好似夜行动物。可知,再美的东西,若无保护这份美丽的能力,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这段话,在隐射着什么。规则由强者制定,弱者执行并遵守。
若是不乖,李變天也就没必要留下他了。
这是李變天身边人的生存法则。
少年的眼闭上了,再也看不到那双摄人心魄的魅惑之瞳,从割裂的碎布中显露的肌肤白得晃眼,细微的颤抖出卖了少年的心情。
“不甘,愤怒?这样的情绪毫无用处,愤怒只能说明你还无法控制好自己,不能自控就容易犯错,但我的耐心总是不太好,不喜欢犯错的孩子,你只有一次机会,我这里还缺一只宠物,你愿意吗?”
虽是疑问句,却更像已经做了决定了。
也许从那日在护城河边遇到,他就该把这个聪明的小鬼收入羽下,又何至于今日添了乱,任何不可预测的情况都应尽早遏制。
目前,他需要少年学会顺从以及乖,把那些小聪明与叛逆骄傲都收起来。
少年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李變天的目光不再充斥着仇恨,因为他很清楚,违抗男人毫无益处。
对少年这样快速控制自己的情绪,李變天略微满意,“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留你的命,你就要表现出让我留你的价值。
“能给我一件衣服吗。”少年提出了一个要求,却不回答是否愿意,当宠物,难道他还该感激涕零?
他余光看了一眼始终没有走过来的两个侍卫,牢牢守在门口,以防任何突发状况。
催眠时有一个非常糟糕的前提,需对视。
另,面前的男人,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催眠,可能会失败。
即使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却给予他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好似面对的是一座山,压得人透不过气。
“觉得羞耻?”李變天命人为他准备新衣服,边哂笑道。
“该觉得羞耻的不应是我,而是将我变成这样的人。”你都没为自己的行为羞耻,我又为何要羞耻?
少年的言下之意再好理解不过,也体现了他桀骜的性格。
这不是一只猫,而是被惹急了就会吃人的狮子,即使还是一只幼狮。
李變天闻言,唇边溢出一丝笑意,自从他登基称帝二十来年,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出言不逊却丝毫不令人反感的,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欣赏这个巧言善辩的少年,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傅辰从阿一手里接过衣服,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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