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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的包子在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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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尹司徒说得听起来简直苦口婆心,与赵田意思好像也别无二致,甚至好像更委婉些。玄溟却冷哼一声道,“依照尹司徒意思,皇后此举纯属沽名钓誉咯?!”突然玄溟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到了地上,将诸位大臣都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身子一抖没控制住各个都跪在了地上请求天子息怒。
玄溟一脸阴沉,声音冷得像掉冰渣一样道,“皇后心怀天下苍生,欲登灵台祈雨,其心天地可鉴,岂是能容你们置喙?!更不用说皇后的能耐,只是你们这些老糊涂的有眼无珠罢了!”
一干老臣匍匐跪在地上,衰老发福的身躯如秋风中调离的落叶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陈昱垂首立在一边,不发一言,心道这些老油条各个都是大蛇随棍上,你退一寸,他们便进一尺,你若强硬点,拿出天子的架势来,各个倒都不敢作妖了反而忌惮起来了,各个是吃软怕硬见好就上的怂货。
就在此时,宫人传禀皇后娘娘驾到,话音未落,只见张小丘身着一身男子凤服常服,身后跟着几个宫人,就这么进了御书房。
朝中大臣对后宫干政是十分排斥和敏感的,往常他为了避嫌,再说也无兴趣,基本都不往尚阳殿这边跑。有时候玄溟政务忙起来基本上一天大半时间都要呆在尚阳殿,倒会向他抱怨张小丘不陪他。
几位大臣没听天子发话,各个都不敢起身,即使听到宫人传禀仍垂首匍匐跪在那,这时他们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道,“哟,这是发生什么事啦?!”
张小丘看了一地的碎片,温言道,“这是谁惹得陛下发这么大的火?!诸位大臣都年事已高,为国为民辛苦得很,陛下还是应多体恤些。”
见到张小丘玄溟脸色早就缓和了许多,听到此话轻轻哼了声,像是有些勉强道,“既然皇后都为你们求了情,这次便饶过你们罢。只是你们得记好自己的本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想的不想,否则休怪朕不体恤你们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在场几位大臣耳中听来却是如雷贯耳,尤其几位都是老油条,这话里有话弦外之音这种事向来是最熟不过,而司徒尹政这回脸色都几近青白。
一众老臣谢过恩典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张小丘无奈一笑,心知这人找着法子给自己卖好呢,只是这在场诸位老臣各个都是人精,哪就这般容易领情。
毛鸡没有显形与张小丘密语道,“就算不领情至少也再把眼睛擦亮点,让他们知道你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让他们知道忌惮!”
张小丘对毛鸡这衣服拽拽的毛鸡样也是够了,熟料这玄溟也是听得到毛鸡的话的,但是又听不到张小丘内心的话,这时似笑非笑看过来,就算都是老夫老妻模式了,张小丘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痴汉属性,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毛鸡一发现玄溟眼神扫过来,顿时装躺尸样不出声了,若不是今天来要涉及到七天后的祈雨仪式,而玄溟又提前交代要问它事,它是压根都不想进这御书房的!更不想靠近玄溟身边。
张小丘命身后的宫人与在座诸位大臣分了茶与糕点,又亲自将天子那份送到玄溟案头,被玄溟一手一拉便坐在了他的身侧,瞧架势就是让他继续呆在这了,诸位大臣一脸便秘样,对皇上明晃晃让张小丘留下来听证的举动憋在喉头难受得很。
他们很想理直气壮地站出来举着后宫不得干政的大旗,就
第61章
但滞留在城外的流民仍不少; 虽只占原有数量的小半左右,但少说也有上千人。其中不少是在煽动下仍坚持认为朝廷将他们遣回原籍就是个骗局的; 一两银子和性命孰轻孰重; 他们自认还是分得清的。至于他们为何执着相信滞留在京城外就能活下来就不得而知了。
上千流民的集聚仍不是可以小觑的事,朝廷加大了京城守军、禁卫军以及北军五营的守卫和巡逻; 赵能与陈昱一样; 也早被调回了京城; 如今任骑都尉一职; 作为皇帝心腹,尤其是在当今文武大臣中少数几个对当今皇后有谜之崇拜和敬仰的人之一,一直便被委以重任。早在大量流民向京城涌来引起朝廷重视后,玄溟便将京城及城外流民防卫由他全权指挥。
而赵能脑回路少几个弯弯正直一点,却是将这事真真做得有板有眼。人穷则思变; 尤其是成千上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流民聚集在京城这等一等一的富贵繁华之地外缘时; 其中的男女老幼; 稍有些力气折腾的,随随便便都能给你折腾点幺蛾子出来。
玄溟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赵能,朝中许多老油条的大臣本还等着看笑话; 欺赵能镇不住,玄溟还是太年轻不会看人用人。
但赵能真还做得有板有眼的,虽然时有年纪轻一点的流民; 还有点力气; 翻进城偷点吃的和财物之类; 但到现在还真没出啥大篓子。当然,京城防卫能像铁桶一般,与玄溟对如今京中军力的绝对掌控也脱不了关系,而这个做到位了,任由那些心怀叵测没有大局观到处扇阴风点鬼火,不看点热闹不自在的人再蹦跶,也不会失了掌控。
转眼到了七日后,张小丘登上灵台祈雨的日子。
这场祈雨的仪式基本由毛鸡全盘指导,这也是它给张小丘提的条件并对玄溟的保证。张小丘满心以为这是用愿力祈雨必经的仪式,而玄溟得了毛鸡的保证,知道这祈雨不会对他们两人一鸡有啥不好后,便也由得毛鸡指挥了。
那几日准备祈雨的仪式真是宫中最大的事,皇帝身边的连公公和张小丘身边的毕公公,宫中的两大总管都交给了毛鸡指挥。
只是苦于毛鸡说的话别人都听不懂,毛鸡也不敢轻易开启人语模式,便把小弟朱悟抓进了宫当传声筒,顺便有球球和宝儿两个不嫌事大的小家伙在一旁凑热闹。
虽说宫人都不太服气朱悟,认为他是拿鸡毛当令箭。虽然毛鸡是皇帝皇后小皇子身边的红人,自是高人一等,可他们心里没真把毛鸡当真,就算觉得他有点不同寻常,但也不会想到这毛鸡真能听懂他们说话还会指挥啥的,都觉得这朱悟借毛鸡之口指挥他们,心里有点不服。奈何皇帝和皇后都首肯了这档事呢,他们自然也只得乖乖听命于朱悟传的话。
等到张小丘连续被毛鸡折腾了三四日,他还真有些后悔了,心道这毛鸡咋就这鸡毛!
它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天子祭拜天地日月祖宗社稷的仪式,找来大祝令、大予乐令与他参谋,选了一曲以往祭礼它觉得最顺耳的编钟鼓乐,又弄了一套据说是大巫师祭祀时的祭舞,成天见地让张小丘在那练。
张小丘实在无奈忍不住质疑道,“毛鸡,你给我说实话,这用愿力交换一场雨,那用得着这么多繁文缛节?!当初在沙漠中我替玄溟哥哥挡了一箭时,压根就不需要啥仪式啊!”
毛鸡一张毛绒绒的圆脸压根就看不出心虚,只是黑漆漆的豆丁眼有些闪烁,“咳,咳,你知道你替玄溟挡那一箭没啥准备,那你咋不说你两三年都把玄溟忘了个干净呢!要是你还想忘掉你的玄溟哥哥,或者说不定连球球也忘了的话,那你就不用准备这些仪式啦!”
本来凑在一边看热闹的球球和宝儿一直拍着小手欢快地叫道,
“爹爹真好看!”
“哥哥真好看!”
不料球球一听到毛鸡的话,立马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累瘫坐在一边榻上休息的张小丘怀里,简直像个小哭包一样瞬间来了哭音在那伤心道,“球球不要爹爹忘了球球!爹爹不要忘了球球!”
张小丘真是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但又被小家伙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心疼,只好抱住他肉乎乎软乎乎的小身子哄道,“爹爹不会忘的,爹爹不会忘的,毛鸡逗你玩呢。”
一旁的毛鸡一脸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大剌剌地指挥张小丘该做啥做啥。
祈雨的时间选在黄昏日落之时,一天阳气由盛转弱,一天阴气由弱转盛,阴阳交接,气温、云相正是易变之时。
从宫城到灵台的七里地,沿街两侧都列阵站着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的威武甲兵,各个身形魁梧、身姿笔挺,远远望去,真不是一般威武。这些士兵另一手持着火把,黄昏之时还没有点起来。
灵台占地广阔,中间是三层圆形高台,四角有朱红角楼,上立有士兵瞭望。高台往北有一条长长的阶道,中间是能供一辆马车通过的遇到,两侧是大概两步之宽的辅道。
申时末、酉时初,从宫城三里外的太社、太庙便响起了号角之声,天子皇后仪仗从太社太庙出发。一路两侧每隔百步之遥便有拿着号角的士兵,号角之声传过去后顿时所有的号角都想起来,祈雨仪式被浑厚悠远的号角开启了,整个京城顿时陷入一种肃穆的氛围之中。
不管是城内的街道两侧,还是城外灵台四周,除了早先等候的文武大臣,到处都挤满了百姓和流民,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真相信这仪式能祈雨的实在是少数。不过里面也不乏张小丘的粉,觉得好不容易能见到小青衣的机会,自是不能错过。
到了酉时末、戌时初,基本上一切便准备就绪,太阳也基本完全落下去。高台上的四顶火炬突然全部燃了起来,顿时像收到信号一般,从灵台往北而去,直到太社太庙的一条笔直宽阔的街道两侧,陆续有序地亮起了火把。
整个京城顿时像点亮了一条长长的火龙,蔚为大观。
灵台之上的编钟鼓乐顿时响起,那声音浑厚苍凉,近处听也不觉多嘹亮刺耳,远处听也不觉模糊隐微,顿时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氛围里。
这天张小丘身着红白两色祭祀凤服,宽袍长袖,头戴玉凤冠冕,玄溟身着玄黑祭祀龙服,一身天子威仪。
按照毛鸡的安排,玄溟在高台的西南角与张小丘抚琴,琴声与一片编钟鼓乐相应,不知毛鸡作了啥法,那声音竟然被
第62章
在一片疾风骤雨中,一辆马车风驰电掣驶入了皇宫中; 毛鸡在马车一角缩得像只鹌鹑一样; 生怕玄溟回过神来将怒火发落到它这只罪魁祸首身上。
张小丘的晕倒的确在他预料之外,虽然祈雨所要消耗掉的愿力; 还是很大超过它给玄溟所说的,但它计算过好几回; 以他们现在愿力的富有程度; 一场雨完全不会对张小丘的身体或者它和球球有啥影响。
但张小丘的确因为愿力透支晕倒了; 毛鸡整只鸡都有点不好了; 当然不仅是害怕玄溟和他算账; 它自己心里也是十分自责担惊受怕,它也怕张小丘又出个啥问题。
一行人急匆匆回到迎春殿; 城外所有的大臣和百姓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禁卫军的疏导下; 也纷纷离开了灵台。
球球早早爬到了床上等着他爹,却没想到等到的是他父皇抱着他晕倒不省人事的爹爹进来,身后跟着的人都行色匆匆; 毛鸡也像只没精打采的鹌鹑一样。球球敏感地感觉到了他爹爹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瞬间想哇哇大哭起来;
可是觉得这时候更要做个乖孩子; 抑制住了哭声; 从床上爬下来; 光着两只胖脚丫哒哒哒地在他父皇身前你身后跟着转圈; 带着哭音的奶音不停地抽噎,不停地问道,“爹爹怎么了?爹爹怎么了?”
可这时候大人都忙得四脚朝天,根本没空搭理他,春娥一把将他拉过去抱在怀里,哄道,“小皇子乖哈,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你在一边乖乖地守着就好了,到处跟着转圈会打扰到救皇后娘娘的人的。”
球球抽抽噎噎点了点头,让春娥把自己的小凳子搬过来放在了床边,自己乖乖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不断跟着各种跑来跑去的大人转,在他一脸阴沉得快要滴水的父皇身上和他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海伟星转的爹爹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现在虽然到了春末夏初,但因下了雨,泛起了湿凉之气,春娥赶紧找来鞋袜替球球穿好,又给他找了件薄披风披上。
球球感觉自己乖乖哒,越发有种了这个时候自己更要乖巧听话懂事的感觉,想力所能及地做些事情,不让他爹爹担忧,一眼瞧到了缩在一边毛都打湿缩小了一圈,露出肉嘟嘟身子的毛鸡,指着毛鸡对春娥道,“春娥姐姐,毛鸡好像有点生病了,恹嗒嗒的,你带它去洗个澡,擦干毛给我吧。”
球球自我感觉好极了,他觉得他要替爹爹把毛鸡照顾好。
春娥抱过毛鸡,临走时不忘交待道,“那小皇子要乖乖坐在这,不准到处乱跑哦!”
球球眼睛一直盯在他爹爹身上,点了点头应道,“球球就守在爹爹身边,不会到处乱跑的。”
春娥到底没敢弄太久,三下五除二给毛鸡用热水洗了个澡,将它拿到火炉边烘着又拿着软毛巾擦了擦,不到半刻钟就将毛鸡抱了过来递到球球怀里。毛鸡大概真的受了打击了,也没了以往叽叽喳喳轮蹦乱跳的活泼劲,一副要死不活地模样随春娥折腾。
等到球球怀里时,才想着没有干透,自己将自己烘干了,又变成毛绒绒暖烘烘蓬松的毛鸡和球球相互抱着。
宫廷里的太医也到了,是上了年纪胡须全白的孙太医,如今的太医令。先帝也就是玄溟父皇后来十多年一直沉疴在身,能够时好时坏延续了那么久,这孙太医功不可没,相反的说,先帝那身子间接也促进孙太医医术突飞猛进地提升,毕竟先帝身为苍玄国的天子,什么珍稀药材、奇方异术,只要是对他身子好的,基本都被进献到宫中过,孙太医也算见多识广了。
这也是张小丘晕倒后玄溟心急火燎地回到宫中要找孙太医第一时间救治的缘故。
孙太医与张小丘把脉良久,脸上不时有异色闪过,如今他都快七十了,在这个世界也算高寿,尤其一辈子行医,基本也算见识多了,可恁是如此,还是不禁大觉惊奇。良久,又不禁叹息一声。
玄溟被孙太医的变幻不定的神色都快弄得要爆发了,强自按捺才没冲上前揪着孙太医的衣领摇晃咆哮发问,可是孙太医最后的这声叹息,还是像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不禁踉跄了一下,脸色青白青白的,比床上躺着的张小丘也没好到哪去。
幸好孙太医也没啰嗦太久,转身与玄溟行过礼后看了看左右,示意其他人回避。
玄溟一挥手,让守在一旁的连公公、毕公公、春娥还有其他侍候的宫人都退下了,孙太医又看了看床边坐着抱着一只毛鸡的球球,玄溟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孙太医才长叹口气开口道,“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虽以往也曾听人说过,但平生倒真是头一次见。”孙太医瞧见玄溟神色隐隐有些不耐,毕竟还颇忌惮天子威仪,只能少卖点关子直接道,“皇后娘娘男子之身,却是怀有身孕了,只是仿佛身体精力消耗过度,一时承受不住才晕了过去。”
玄溟脸上乍然崩出惊喜之色,可是还没完全显露,只听孙太医继续道,“只是,看皇后娘娘这脉象,还有如今身体的虚弱程度,这胎儿怕是很难保住了。不仅如此,往后再有怕也难。”
说着孙太医眼神不禁瞅到了球球身上,蓦然发现球球小家伙长得和当今圣上真是越来越像,不禁心中一惊,自认为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又是惊奇又是惊喜又是惋惜。
“啪嗒”一声,只见听了孙太医话的毛鸡一时失神,从球球怀里直直掉落在了地上,身子都像僵成了块石头一样。
玄溟只手死死捏成了拳,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良久才能让自己稍微正常点问道,“那小丘呢?小丘不会有事吧?!”
孙太医微微低首回道,“微臣与皇后娘娘开些调养的方子,今日先煎一碗,往后每日三次,明日皇后娘娘就能醒转,半月后身子便无大碍。”
“只是这怀中的婴儿,还是须等娘娘醒转后,老夫与娘娘开一副药拿掉。”
玄溟只觉一下天旋地转,身子趔趄了一下,像是用了很大力才稳住身子,憋出很大的劲说出来的话也虚弱无比,“那就有劳孙太医了!”
孙太医施礼后便退下了,玄溟守在张小丘床前,摸了摸他额发和苍白的脸蛋,心中只觉刺痛无比。那是他和小丘的孩子,他怎么能不心痛!这是他第一次离这个婴儿的诞生这么近,可还没来得及,这个孩子就要离开了这个世界。
等到明天张小
第63章
张小丘脸上带着微微浅淡的笑意; 本来觉得玄溟是不是小题大作了,可是瞧见他一副沉痛难挽的样子; 也忍不住肃穆起来,在他怀里直起身子睁着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玄溟。
玄溟一瞧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完全没想到这上面去; 自然也谈不上做好心理准备; 他不想他遭受那么大的打击,可是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孙太医还要与他开一副打胎的药,这事也是宜早不宜晚。玄溟狠了狠心肠; 道; “小丘; 昨晚你晕倒是因为你怀孕了,而你愿力和体力都透支了,支撑不住才晕倒的。”
张小丘与他昨晚一般,脸上焕发出惊喜的光彩来; 一只手忍不住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只听玄溟继续道; “孙太医昨晚与你把脉; 说你如今的身体状况; 怕是保不下这个孩子了。为了你的身体; 他得给你开一副打胎药。”
顿时张小丘只觉如遭雷击; 像石化一般呆立在那; 原先轻柔地摸着自己肚子的手也僵在了那。
他声音有些嘶哑发颤地问道; “你说什么?!”
玄溟看着于心不忍,一把抱住了他,软声哄道,“小丘,你不要这样,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你不要太难过!”他还是没忍心告诉他全部的事实,如今他们都有球球了,就算以后不再有孩子,上天也对他足够仁慈了。他不奢求太多,他只希望眼前人好好的。
可是张小丘却像是难以相信一般,眼睛都失了神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怀了孩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就要这样没了呢!”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个好爹爹,我不是个好爹爹。”他越说身子越发抖得厉害,玄溟只能将他抱在怀里抱得越紧。
张小丘忍不住捂住了自己脑袋,喃喃自语道,“不,不,我不要拿掉这个孩子,我不要拿掉这个孩子!”
往日睡沉了就算打雷也醒不了的球球,被眼前这一幕给惊醒了,从床上爬起自己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怀里还抱着毛鸡,还未醒神地看着他爹爹,迷迷糊糊道,“爹爹,你醒啦?!”
张小丘听到球球的声音,终于有些镇定下来,他一把将球球抱在自己怀里,眼神却是越发坚定道,“不,我不要拿掉这个孩子!一定有办法的!”
玄溟将张小丘抱在怀里,心里有些无奈。
良久,张小丘似想起什么来蓦然转身抓住玄溟的衣襟,手指都泛了白道,“找西山寺的老和尚,还有,还有达货里的一家小医馆里的老医师,毛鸡知道的,说不定能有办法。”
毛鸡这时听了张小丘的话,像终于找到自己的用处来,黑漆漆的豆丁眼一亮,一下从球球怀里蹦哒到锦被上,总昨晚上张小丘晕倒后到现在难得带着些欢快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就是当初对张小丘的喜脉不以为奇的奇怪的老医师,我去找,我去找!”
此时玄溟也像被张小丘的坚定生出点希望来,拍了拍张小丘后背道,“朕亲自去西山寺请大师,张虎跟着毛鸡去达货里寻老医师,让球球留在这陪你。”
小家伙一听自己也有重要的任务,早上还未醒过神的脑袋一下激灵起来,立直了自己的小身子,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点了点大脑袋特认真道,“球球会好好陪爹爹的!”
虽然暂时得了主意,张小丘脸上还是难脱郁色,点了点头。
一席话过,几人分头行事,不一会天光大亮辰时才过,达货里的老医师便先入了宫,稍过片刻,玄溟引着西山寺的老和尚也到了。
达货里的医师一身黑袍,脸上也带着个黑斗笠,看着怪模怪样的,本来他是不肯入宫的,寻常基本都是病人亲自上门问诊,不会上门看病,成天见就守着他那稀奇古怪的小医馆,更别说入宫这种淘神还得关门的事了。
对咯,他那稀奇古怪的小医店,到如今也就他一个人,连个学徒都没有,出一趟门就得关上小医店,对老医师来说实在是再麻烦不过的事了。
那瘦老头先到片刻也不给张小丘把脉,就让宫人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等到玄溟引了西山寺老和尚进殿见到天子也不起身,倒是老和尚颇为有礼到瘦老头跟前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道了声,“阿弥陀佛!”
瘦老头哼了一声当作回应。
张小丘心里却是嘀咕,定不是这瘦老头比这老和尚厉害啥的,只是老和尚懂礼数罢了。不过这怪老头本就这样,见怪不怪了。
张小丘提前与玄溟说过这怪老头,玄溟如今只想着谁能保下张小丘腹中的孩子为重,倒不以为忤。
西山寺老和尚上前,也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直接坐在床边与张小丘探了脉象,抹了把自己的白胡子,眼神越发杳微道,“此子一息尚存,的确难以为继。可惜啦,若是此子能平安诞下来,定是我苍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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