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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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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佑棠满脑子乱得浆糊似的,冥思苦想,竟无法反驳,不得不点头,窘迫承认:“是的。不过——”
  “那就对了!”
  赵泽雍及时打断,他忍得大汗淋漓,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低声询问:“举手之劳而已,小事一桩,你能否再帮一次?只是像上次那样而已,并不可怕……实在太难受了。”
  容佑棠的心刹那一软,他早就感受到抵在腿上的那物,对方却一直忍耐着商量,从未试图武力强迫到底,一贯尊重自己的意愿。他一冲动,伸手抱住对方健朗强壮的腰背,轻声说:“好。”
  赵泽雍深吸了口气,悍然扑下去……很快的,床榻间喘息声连成一片,久久未消失。
  次日清晨
  天光透过窗格和屏风,里间暗沉沉。
  自幼习武,赵泽雍习惯早起,他闭着眼睛,认真体会枕边多出一个热乎乎身体的感受:非常温暖。
  赵泽雍满足而愉悦,睁开眼睛,扭头望去:
  容佑棠侧卧安眠,呼吸悠长平稳,乌黑亮泽的头发凌乱铺开,睫毛纤长浓密,睡得十分香甜,两颊红润。
  昨晚的种种混乱历历在目,尽管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庆王仍未能彻底如愿,深感遗憾。
  “好一个胆小的混帐东西。”赵泽雍耳语笑骂,靠近吻了吻其额头,并拉高被子,随即轻手轻脚下床,神清气爽,正色吩咐下人一通,洗漱后,精神百倍地赶去上早朝。
  半个时辰后,容佑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手无意识动了动,摸到个枕头,随意拽进怀里抱着。
  怎么回事?
  大小形状不对,触感不对,味道也不对。
  容佑棠诧异清醒,倏然睁开眼睛,一咕噜坐起,紧张四顾:殿下呢?出门办事去了?
  忆起昨夜,他尴尬得无以复加,简直恨不得同时抹去自己和庆王的记忆!
  下床穿好衣服,套了鞋子,容佑棠心急火燎又惶恐担忧,悄悄拉开房门。岂料,刚迈出一只脚,斜对面耳房里就涌出来几名相熟的内侍:“容大人醒啦?”
  “容大人早。”
  “您的早膳是这儿用还是饭厅用?”
  容佑棠霎时被一群友善勤快的内侍包围,嘘寒问暖,打水递茶——只有他自己不自在,其余人一如往常。
  肯定是殿下事先安排的。
  容佑棠感慨又感动,用过早膳后,匆匆回家,他心虚得很,急欲知道养父的反应。
  然而,容开济此刻无暇审问夜不归宿的儿子。
  “瑫儿,你这次实在太鲁莽了!”容开济罕见的严厉,恼怒问:“你怎么能伙同同伴殴打他人呢?”
  “伯伯息怒,我知道错了,但周明宏实在太可恶,他屡次挑衅辱骂我!”
  “瑫弟打架?”大概听厨娘说了两句的容佑棠走进客厅,震惊细问:“爹,究竟出了什么事?齐兄快请坐。”
  “您老莫急,令公子回来了。”齐志阳宽慰容父,他起身,一看见容佑棠,就忍不住流露愧疚同情之色。
  容佑棠垂首,恭谨道:“爹,我回来了。”
  “嗯。”容父头也不抬,正拿帕子按着容瑫破皮流血的额头,焦急道:“棠儿,你瑫弟一时冲动,带人打伤了周二公子,幸亏碰巧路过的齐将军仗义解围,否则事情不知闹得多大!得赶紧设法善后。”
  “周二公子?周明宏?”容佑棠瞠目结舌,打量表弟容瑫。
  “没错。”无端卷入纠纷的齐志阳点头,尽量客观地告知:“今日我休沐,出门访友,路遇十来个斗殴的小子,其中一人跟你长得很像,我好奇问了两句,没想到真是你亲戚!所以顺手劝开了。其余都是皮肉轻伤,但周二公子倒霉,斗殴中摔倒,脑袋撞墙角,头破血流。”
  “聚众斗殴?”容佑棠叹为听止,沉下脸,凝重道:“多谢齐兄援手!周明宏的伤势是否危及性命?他人呢?”
  齐志阳答:“性命应无虞。周公子带了五六个随从,他们人还多些,被我轰散后就各回各家了。”
  “哥,你别生气,千万别告诉叔父啊!他一定会打我的。”容瑫认错哀求,他虽然鼻青脸肿,但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并未伤及肺腑筋骨。
  容佑棠气笑了,无奈问:“这事儿瞒得住吗?你的伤至少得养个把月,怎么向叔父解释?”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别、别动手,有话好说啊。”
  “几位官爷为何而来?我家大人正在招待客人。”
  “岳山书院的容瑫,可在此处?他被状告持械杀人,请交出来,我们要带回衙门交差。”
  作者有话要说:
  =============
  容佑棠:说好的一次呢?说好的喝茶呢?
  庆王:你过来,本王细细解释与你听。


第149章 猝死
  持械杀人?
  容佑棠震惊失神; 在厅里听得愣住了。
  “什么?”鼻青脸肿的容瑫瞠目结舌; 吓得结结巴巴,问:“谁、谁状告我杀人?”
  “天爷啊。”容开济喃喃念叨; 手里的淡蓝帕子按紧容瑫额头,浸染斑斑血迹。
  齐志阳蹙眉,纳闷道:“我亲眼目睹; 不是普通的聚众斗殴吗?双方赤手空拳,对骂撕扯,并未使用刀剑棍棒等兵器。”
  厅堂内众人面面相觑; 茫然不解。
  容佑棠迅速打起精神,赶紧叮嘱:“都别慌!既然官差上门,说明确实有人告状了; 瑫弟,你千万管住自己的嘴; 切勿气急胡说,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好、好的。哥,求你帮帮我,我只是自保,绝对没杀人。”容瑫脸色发白,方寸大乱。少年人血热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从未被状告过,他一听见“官差拿人”就慌了。
  容佑棠一拍表弟肩膀,匆匆安慰道:“事到如今,害怕没用,镇定些。爹,您抓紧时间教他冷静,我先出去问问情况。”
  “哎,你客气点儿,别激动。”容父压低嗓门提醒。
  “我知道。”
  “走!一块儿瞧瞧去。”齐志阳十分仗义,二话不说,带上自家小厮,快步追上容佑棠。
  “多谢。好好的旬休日子,舍弟给齐兄添大麻烦了。”容佑棠倍感歉疚,他刚踏出门槛,迎面就看见四名带刀官差,所幸认识为首的。
  “铁捕头,久违了。”容佑棠扬起笑脸,客气招呼。
  “小的拜见容大人。”护城司衙门的捕头铁一游恭敬地抱拳行礼,他望向强壮威猛的齐志阳,隐约有印象,但不确定,遂问:“请恕小的孤陋寡闻,容大人,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陛下钦封的昭勇齐将军。”容佑棠介绍道。
  “哦~”铁一游肃然起敬,慌忙重新见礼:“拜见将军,请恕小人有眼无珠。”
  为了给朋友撑腰壮势,齐志阳负手,昂首缓缓道:“无需多礼,铁捕头客气了。”
  铁一游殷勤赔笑。
  容佑棠瞥一眼管家,后者立即给官差悄悄塞了跑腿银,口称:“大老远的赶来,几位官爷辛苦了。不嫌弃的话,请进屋小坐。”
  “我们有公务在身,大人们立等着审问案犯,不敢耽误时间。容大人,您只管问,小的保证知无不言,横竖不是什么秘密。”捕头直爽表示。
  “从前我被恶邻诬告时,多亏铁捕头通融指点,至今非常感激。这一次,诸位要拿的岳山书院容瑫,乃是我的堂弟。不知此案原告是谁?”容佑棠恳切问。
  “连楚楚。”捕头说。
  奇怪,怎么不是周家?
  容佑棠一头雾水,讶异问:“连楚楚?那是谁?”
  “死者周明宏的相好。”捕头解释道。
  哦,周明宏的相好——
  “等等!”容佑棠猛地回神,难以置信,倒吸一口凉气,急问:“你说‘死者’?”
  “闹出人命了?”齐志阳也很吃惊。
  容佑棠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屏息追问:“周明宏死了?”
  “是的。”捕头认真点头,因为和容佑棠打过几次交道,算有些交情,他低声透露:“我们也觉着奇怪,死者可是平南侯的外孙,可为什么报官的是连楚楚?那是个风尘女子,据说被死者赎身,金屋藏娇似的养在西城胡同里。”
  周明宏死了!
  容佑棠屏住呼吸,久久未能回神,当即忆起两世相处时,曾经不愉快的被践踏欺辱的点点滴滴——但猝不及防,那人突然去世了!感觉怪异得无法言表,后背一寒,浑身颤了颤。
  “容弟?容弟?”齐志阳肘击朋友。
  “哦!”容佑棠惊醒,心突突乱跳,用力抹一把脸,定定神,打起精神问:“铁捕头,也就是说,周大人尚未知晓其子去世的消息?”
  捕头吸吸鼻子,犹豫地说:“其实,他们也就半个时辰前报的案,乱糟糟的,除了连楚楚和她侍女,还有周府的几个小厮,按常理,他们应该已经火速回府报信了,毕竟死的是周二公子,所以我们才火速辗转两处拿人。”
  此时此刻,厅里的容瑫深知躲不过,遂主动露面,他手脚僵直,紧张地表示:“我是容瑫,但我绝对没有杀人!周、周公子离开的时候,还能跳脚叫骂,根本没受重伤。并且,今早在西城偶遇,分明是周公子先挑衅谩骂、指使恶奴殴打我们,为自保,所以才还手。”
  “容公子,既然有人状告,按大成律法,您必须去衙门当堂对质,孰是孰非,堂上说明。请跟我们走一趟。”捕头明确告知。
  容佑棠头大如斗,尽量冷静道:“请铁捕头放心,我们只是想打听清楚缘由,上堂说明是应该的,断不会令诸位为难。”
  “多谢容大人通情达理。”
  齐志阳主动表态:“今儿一大早,我去西城访友,恰巧遇见他们对打,给劝开了,如今少不得也去衙门作旁证说明情况。”
  容佑棠大为感激,立即催促:“瑫弟,你还不赶紧叩谢齐将军?”
  “学生叩谢将军大恩大德!”容瑫扑通跪下,他惊惶失措,对即将到来的公堂对峙毫无准备。容父也焦头烂额,当场打发伙计飞奔去给外出办事的容正清报信,不敢把对方蒙在鼓里。
  “起来。”齐志阳伸手搀了一把,他完全是看在容佑棠的面子上。
  容佑棠深吸口气,咬牙道:“既如此,请诸位把容瑫拿去,我们一同前往衙门,探探情况。”
  “多谢大人通融。”
  日上三竿,秋高气爽,本是休憩放松的休沐期,容佑棠却不得空闲,责无旁贷地为表弟奔走——虽然相认仅大半年,但相处得融洽和乐,何况他已被正式记为容正彦的嫡子,无法袖手旁观。
  一辆马车驶往护城司衙门。
  “此案太不合常理!”
  容佑棠满腹疑团,心里五味杂陈,叹道:“西城面馆,瑫弟及其同窗先到,周明宏带人后到,争座位发生口角,双方在附近僻静处谩骂对打,被齐兄好意劝开,均受了伤,各自散去——但很明显,周明宏没有回家,他去寻居住附近的连楚楚,约半个时辰后身亡。”
  “确实奇怪。”齐志阳眉头紧皱,不解道:“半个时辰,周公子和连姑娘在做什么?男的倘若因为斗殴导致重伤不治,女的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告知周家人?她哪里兜得住!”
  “那就是关键了。”容佑棠沉吟良久,严肃道:“等到了衙门,先听听原告的说辞。当时是混战,周家人多势众,瑫弟自称没碰到周明宏的衣角,希望能有人证,否则空口对上一条性命,很难洗清嫌疑。”
  容开济忍不住透露:“并非我不敬死者,事实上,自从瑫儿在岳山书院进学,已经被周公子找了几次麻烦,这回也是他们主动挑衅,闹出人命,对方要负大半责任。”
  “可那些不能作为瑫弟无罪的证据。”容佑棠扼腕,面色凝重,难以想象周家人的反应,遂担忧劝道:“待会儿不定如何混乱,爹,您还是回家等消息吧。齐兄仗义相助,我们去处理即可。”
  “唉,我哪里等得了?你们都是朝廷命官,本不宜为被告出面,有我这一把老骨头跟着去,帮帮腔,多少能扳回一些印象,免得不知情的外人误会你们,影响前程。”容开济细细解释用意。
  齐志阳眼里又浮现歉疚之意,他低声道:“无碍,早上我是主动劝架的,应当客观说明情况。提起前程……容弟,我得了‘昭勇将军’的封号,可陛下一直没升你的官儿,真不知为什么,下河间查案时,你机智多谋,接连发现重要线索,明明你的功劳大一些,但陛下——”
  “齐兄,你这话就见外了!”
  容佑棠爽朗打断,诚挚地安慰:“自古天威难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决策自有其考量,您获升是实至名归,而我年轻资历浅,有机会历练已经心满意足了。”
  “唉,我、我心里很替你着急。”齐志阳同情朋友之余,其实更担忧外人误认为自己使了手段、独揽功劳,那名声多难听。
  这一点,容父一眼就看明白了,他豁达道:“齐将军切莫如此,犬子小小年纪,刚离开学堂,懂得什么?陛下待他不薄,先是钦点状元,随后又派差事磨练,还给了丰厚赏赐,他特别满足,真的!”
  容佑棠忍不住暗忖:可能是因为我和殿下……所以,陛下不太高兴。
  恰巧,齐志阳郑重提醒:“容弟,你有没有派人向庆王殿下求助?死者是平南侯外孙,今天算是闹大了,肯定不好收场。”
  容佑棠摇摇头,轻声否决:“暂时没有。正因为死者是平南侯的外孙,殿下才不能出面,否则极可能闹得更大,变成两方权贵僵持。”
  “那倒也是。”
  “再加上,瑫儿的叔父也是朝廷命官,乃现任工部郎中,形势复杂啊。”容开济愁眉不展,苦思对策。
  容佑棠心情沉重,至此仍未接受周明宏已死的消息,他肃穆说:“按律,假如是状告持械杀人,衙门必须派仵作验尸以确定死因,倘若真是因为撞伤脑袋致死,那瑫弟及其同窗难逃罪责。”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真相未明之前,谁也不敢妄下结论。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衙门,公堂外已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齐志阳身手矫健,率先一跃而下,容佑棠紧随其后,正要转身搀扶养父,却发现后面又急冲冲赶来两辆马车并许多随车仆从,车帘被急切扯开,心急如焚的周仁霖探头,和庶子四目相对,呆住了。
  “你愣着做什么?快下车呀!”杨若芳语带哭腔,一把挤开丈夫,绝望喊道:“我不信,死也不信,一定是奴才胡说八道!宏儿呢?宏儿在哪里?”她跌跌撞撞跳下马车,一抬眼,冷不防看见对面的容佑棠——
  瞬间,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小畜生!”杨若芳满面泪痕,悲痛欲绝,理智全无,不管不顾朝容佑棠飞奔扑去,厉声质问:“你个狠毒忤逆的不孝子!说,宏儿是不是你指使人害死的?”


第150章 指控
  “休得血口喷人!”容佑棠皱眉; 神色一凛; 义正词严地驳斥:“无凭无据,你岂能妄言指责?我尚不了解案情; 待稍后旁听断案、理清来龙去脉后,再交涉不迟。”
  杨若芳哪里忍得住?她怒极,哽咽颤抖; 破口大骂:“还用得着断案?宏儿定是被你害的!姓容的没一个好东西,全是黑心肝烂肺的下作种子,你们不得好死!”语毕; 她冲向前,扬手就要一耳光狠扇容佑棠!
  “住手!”齐志阳大吼。
  容佑棠当然不会站着挨打,否则众目睽睽; 尊严将荡然无存,他敏捷一闪; 避开了对方的巴掌。
  “周夫人,你且慢着,凭什么打我儿子?棠儿何错之有?”容开济严厉质问,他暗忖:佑棠昨夜留宿庆王府,他和周明宏根本没见面,你张嘴就污蔑人,委实可恶。
  “打的就是他!”
  杨若芳用力啐了一口,眼眶红肿,剧烈喘息,嗓子劈裂地呵斥:“还‘何错之有’?凶手容瑫难道不是你们亲戚?蛇鼠一窝,从根子上就坏了,罪该万死!”
  “夫人,冷静些。”周仁霖慢了一步,每逢妻子冲动失控,他总是焦急厌烦,当众不好如何,只能一把拉住,劝道:“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不是应该先去看宏儿吗?唉,妇道人家,总是忽略重点! ”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好事百姓,他们抄手拢袖,兴趣盎然。
  “哦,对,对,我们先去看宏儿。”杨若芳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像着火般灼热,喉头冒血腥气,她恶狠狠剜一眼容佑棠:“你等着,假如宏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姓容的!”
  容佑棠竭力镇定,高声提醒:“夫人何出此言?此案尚未判决,等真相水落石出之时,衙门自有公断。在那之前,请你慎言。”
  齐志阳与周仁霖同朝为官,打过几个照面,他客气地催促:“周大人,你双方并非原告被告、亦非主审官,站这儿讨论是辩不出真相的,不如进去一探吧?”
  “齐将军所言有理。”周仁霖草草敷衍一句,焦头烂额,恼怒喝令随从仆妇:“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夫人搀进去?帷帽拿来给戴上啊!”
  “是。”三四名仆妇手忙脚乱,取出帷帽给杨若芳戴着,并联手把腿软的人搀走。
  容佑棠长长吸了口气,歉疚道:“多谢齐兄,真是对不住,连累你了。”
  “我把你当兄弟看待,这不算什么。”齐志阳豪迈表示。
  千言万语,化为容佑棠感激的一笑,他转而叮嘱:“爹,今日无论听见什么,您都别往心里去。顺伯,待会儿忙起来我估计无暇分神,你搀着些,遇事尽量往边上退避,老人家禁不起推挤。”
  “哎,您放心,老爷就交给我照顾吧。”李顺郑重领命,牢牢捉住容开济一条胳膊。
  容佑棠率先往前:“走,咱们进去看看情况!”
  一行人艰难穿过人墙,亮明旁观人证和被告亲眷的身份,得以进入公堂,抬眼只见:主审官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府丞刘肃,并其左右副手通判一名、推官一名,他们埋头整理卷宗,等候仵作呈上验尸结论。
  堂下原告的位置跪着两名女子,粉衣女子背影婀娜,乌黑发丝铺了一背,正嘤嘤低泣,嗓音柔媚婉转;另一名青衫女子头扎丫髻、垂一条辫子,搀扶粉衣女子,陪着哭;被告的位置是四名少年书生,个个负伤,或鼻青或脸肿,容瑫置身其中,脸色苍白,正和同伴碰头商议。
  周明宏呢?
  莫非,他真的死了?
  事出太突然,容佑棠至今不敢相信,他定定神,先和齐志阳向府丞说明来意。
  容佑棠拱手施礼,窘迫道:“刘大人,在下惭愧,舍弟给您添麻烦了。”
  “容大人,此乃我们的分内之事,有人状告,就得依律开堂审理。”刘肃正色表示,他望着齐志阳,直接开始询问:“据衙役说,齐将军,您亲眼目睹原告和被告两方斗殴、并给予劝阻拉架?”
  “没错。”齐志阳严肃颔首,嗓门洪亮,铿锵有力道:“我今早去西城访友,偶遇一群对骂打架的,就顺手给劝开了。当时不少人在场,全程目睹,刘大人可以去现场附近传几个人证来问话。”
  刘肃点头,提笔写了两行,说:“多谢将军提供线索,若有需要,下官会派人去传唤的。”
  容佑棠的心高高悬起,倾身询问:“大人,周二公子呢?”
  “死者在后堂停尸房,仵作正在验明正身和死因。”刘肃简短有力答。
  真的死了?!
  容佑棠屏住呼吸,急问:“初步可知道死因?”
  “这个……”刘肃表情微妙,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含糊答:“尚未得知,我们在等候仵作验尸的结果。”
  糟糕!
  瑫弟这回麻烦了,无论周明宏生前是否连番羞辱、是否主动挑衅,但罪不致死——现在出了人命,而且闹上公堂,哪怕最终辨得无罪,至少四名书生的科举前途已毁。
  容佑棠眉头紧皱,深感棘手,余光暼向一旁的容瑫,后者一直眼巴巴望着兄长,此刻瞬间露出慌乱恐惧,无声哀求:哥,帮帮我,救救我!
  唉。
  容佑棠微不可见地点头,悄悄摆手,暗示对方安静,切莫自乱阵脚。他又暼向原告连楚楚:连楚楚人如其名,楚楚动人,年轻貌美,她依着侍女哭泣,肩膀颤抖,敏锐察觉容佑棠的注视,姿势僵硬,全程垂首。
  容佑棠收回眼神,诚恳对刘肃说:“刘大人,我虽然是被告容瑫的兄长,但和周公子也相识,不知可否前去停尸房一探?”
  刘肃和左右副手分别商量几句,提醒道:“你是被告亲属,为表公正,按律可以旁观验尸,但必须由衙役陪同监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或扰乱仵作验尸。”
  “那是自然!我明白,绝不会干扰衙门的判案规矩。”容佑棠坚定地承诺。
  案子牵涉几个朝廷命官,刘肃也头疼,竭力维持不偏不倚,他昂首下令:“来两个人,带被告亲属去停尸房。”
  “是!”
  容佑棠松了口气,轻声道:“多谢。”他和齐志阳并肩,疾步离开前堂。
  出前堂,绕照壁,上游廊穿中庭,停尸房位于衙门后方的小偏院。
  不消片刻
  刚靠近院门,容佑棠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非常熟悉,因为前阵子听痛失爱女的惠妃哭了许多回;随后迈进门槛,抬眼只见方方正正的院子,三面各建一排式样相同的厢房,编了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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