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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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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雍不屑于推脱否认,歉意承诺:“仅那一次,再无下回,定北侯府绝不会再插手。”
“你们仗势欺人!”容开济直言不讳,痛苦念叨:“假如佑棠没去国子监读书,虽然很可能考不上状元,但家里衣食无忧,他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现在他虽然官级升得快,却备受指责非议,迟早出事,到时你应该不会有大损失,顶多挨几句揶揄,佑棠却将陷入身败名裂、千夫所指的境地,远不如平平淡淡守着布庄、拨拨算珠安稳度日。”
“只要本王在世一天,他就不可能陷入险境。”赵泽雍努力宽慰:“你无需担忧。”
“悠悠之口,试问谁堵得住?”容开济长叹息,强烈反对,苦苦哀求:“殿下,佑棠快及冠了,仍未成家,左邻右舍指指点点,我都没敢告诉他,婚姻终究是人生大事,求求您高抬贵手,别再诱哄佑棠痴痴单着了,让他成家,行吗?”
赵泽雍脸色一沉,眼神肃杀,缓慢但坚定地摇头,尚未开口,窗外的容佑棠忍不住推门进入,朗声道:
“爹,您误会殿下了。”
容开济登时皱眉,起身驱赶:“回去歇着,别打搅我和殿下商谈。”
“过来,坐。”赵泽雍神态刹那和软,招手道:“本王还以为你想多听一阵子。”顿了顿,他对容开济说:“你老有气别冲着他。他本意想继续隐瞒,但本王认为还是挑明的好,庆王府上上下下待其尊敬,回到此处反而拘谨担忧,长此以往,胆子都要被你唬破了。”
“拘谨担忧什么?!”容开济不假思索,脱口强调:“这儿才是他的家!”
“你老能理解最好。”赵泽雍欣然颔首,言下之意是:若不能理解,只能委屈你忍一忍了。
庆王不慌不忙,太过坦荡荡,显然有备而来,容开济畅快淋漓抨击一通后,渐渐冷静,深知一切指责皆无济于事,遂别开脸,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容佑棠悄悄朝庆王歉疚笑了笑,并未落座,而是端起茶杯,双手奉上,殷勤讨好地说:“爹,聊了这半日,一定很口渴吧?快喝杯茶。”
鞋没穿好、中衣夹袄外袍都没穿,披风歪歪斜斜——赵泽雍仔细打量躬身奉茶的人,十分疼惜,沉声催促容开济:“何必为难人?他一贯孝顺敬重你。”
“殿下!”容佑棠忙回头,安抚性地无声劝说:“息怒。”
赵泽雍没再说什么,虎目炯炯有神。
“唉。”容开济叹了口气,接过茶搁在桌上,心气相当不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焦虑提醒:“棠儿,你就没想过以后吗?总不能一辈子不成家吧?人言可畏,现在就有许多好事者造谣你身患隐疾,甚至、甚至通过我是太监而缺德讽刺你,于你的仕途大不利。”
“谁多管闲事啊?”容佑棠毫不惊奇,顺便给庆王递了杯茶。
赵泽雍直接问:“都是哪些人在散布谣言?说出姓名,本王让他们闭嘴。”
“多着呢。”容开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叹道:“我们越是较真,外人就越以为真,只会越描越黑。”
“木秀于林,势必遭受小人毁谤。”赵泽雍略一沉吟,字斟句酌地提议:“深居复杂巷中,难免有若干恶邻眼红窥视,防不胜防,烦不胜烦,与之相斗既自降身份,又招致官欺民的罪状,十分欠妥。小容大人已官居三品,按律早可以挂府匾,索性另择宅第吧,图个清静安宁。”
“搬走?”容开济愣住了,继而心动,毕竟谁也不喜欢日夜被流言蜚语包围。
“据本王所知,南城泰和街有一位官员告老回祖籍,有意出售住宅,只是不知道那儿风水格局如何。”赵泽雍掸掸袖子,状似随意。
殿下公务繁忙,无暇理会琐碎,一听就是事先特地调查的!容佑棠心知肚明。
“泰和街?”容开济眼睛一亮,不知不觉,注意力被稀里糊涂转移了,谨慎说:“那儿住的全是达官显贵,风水必不会差,一向出名的有钱难买。”
“那有何难?”赵泽雍气定神闲,威严道:“令郎是朝廷三品大员,住泰和街正合适,回头本王打个招呼——”
“不!不不!买主亲自去探访才有诚意。”容开济急忙拒绝,生怕自家买宅子也被耻笑“依靠庆王”。
容佑棠配合地接腔:“多谢殿下美意,但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唔。”赵泽雍严肃提醒:“好宅邸难得,你们抓紧些,当心被其他买主抢先。”
容开济不由自主地点头,怒火彻底消散——他并非不知情,相反,他早已窥破,奈何势不如人,并且担忧戳穿后庆王会无所顾忌,所以场面上选择隐忍。
然而,终究还是挑明了。
书房内忽然陷入静谧,鸦雀无声。
容佑棠一直站着,全神警惕,随时准备劝架。
“草民斗胆,敢问庆王殿下,”容开济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问:
“您究竟把佑棠当什么了?您成家后,可愿放他娶妻?”
第223章 挑明
“娶妻?”赵泽雍挑眉。
“难道不是吗?”容开济气愤又憋屈; 将尊卑抛之脑后,直言指出:“先皇后孝期已过,您比佑棠还年长,岂有不着急成家的?即使您自己不急,长辈想必非常急。”
“莫非一定要娶妻才算成家?”赵泽雍不赞同地摇摇头。
容开济愕然答:“当然了。”
“依本王看未必。”赵泽雍平静反驳,拉起容佑棠的手; 不顾对方挣扎; 朝容父解释道:“倘若‘妻’可以是男人,那么本王一早就成家了,但令郎是能力卓绝的国之栋梁,断不可错待其为女身!碍于俗世偏见; 两个男人无法举行传统的三媒六聘大礼,又因为本王出自皇室,使得令郎饱受非议。以上两点; 实在抱歉。”
“您的意思是……?”容开济茫然不解。
赵泽雍起身,搂住容佑棠; 肃穆表态:“本王心里,是把令郎当做结发伴侣的; 还望你谅解,别逼得他不敢回家。”顿了顿,他隐含期盼地提醒:
“假如小容大人不敢回这儿,那也无妨,庆王府随时随刻等候其驾临。”
凭什么呀?
佑棠是我儿子!
容开济顿时慌了,当即反对:“这儿才是他的家!就算、就算……总之; 我儿子怎么能上别人家长住!”
赵泽雍手上愈发用力,搂紧容佑棠,势在必得的眼神摆明其并非开玩笑。
“爹,殿下是说笑的。”容佑棠被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奋力打圆场:“您想想,我总是一有空就回家,极少极少在外过夜,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家狗窝!”
赵泽雍皱眉,相当不满意,但没说什么。
“这才像话。咱们又不是没有家,你老朝外跑,叫左邻右舍背后怎么议论!”容开济稍稍宽心,斩钉截铁地提出:“殿下的意思,草民大概明白了,但不敢苟同,虽然您是亲王,可头上还有陛下、叔伯舅舅等长辈,终身大事岂能私自决定?假如一道圣旨赐婚,您能抗旨不从吗?到时还不是我家佑棠被耽误了!”
“口说无凭,日久见人心,你老好生保养身体,等着看将来的吧。”赵泽雍沉稳持重,不急不躁,更不夸下海口,客气地说:“昨夜宫宴,小容大人喝多了,急需休息,失陪。”语毕,他轻轻一推容佑棠,两人并肩朝外走。
“哎?”容开济一愣一愣的,完全无法理解年轻人的任性大胆想法。
容佑棠心里发虚,一把抓住门框,探身朝里安慰:“爹,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你千万别生气,实在气不过就拿板子打我一顿,我知道错了——”
“大错已铸成。”赵泽雍冷静打断,一本正经道:“改是改不了了,只能将错就错,烦请容老多多担待。”
你们一个是亲王、一个是户部侍郎,头脑都是再聪明不过的,为何偏偏误入龙阳歧途?
况且,我一个人担待有什么用?你们不考虑其他人啊?
“你、你们简直、简直……太荒谬了!”容开济黑着脸,百思不得其解,束手无策,头疼极了,眼不见心不烦地别开脸,重重落座,疲惫地叮嘱:“累就去休息,互相离远些,别太张扬,仔细外人撞见了嚼舌根。”
“也对。”赵泽雍嘴上赞同,却并未松手,轻而易举把抓住门框的人拖走了。
容佑棠几乎被架着走,踉踉跄跄,小声反抗:“殿下,松手,我自己走。”
下一瞬,两人迎面撞上疑惑徘徊的管家,后者张口结舌,睁大眼睛打量“动手动脚”的庆王,磕磕巴巴说:“草民、草民叩见——”
“免礼。”赵泽雍若无其事地抬手,镇定吩咐:“你们老爷在书房,快去伺候。”
李顺慌忙收回审视庆王的眼神,小心翼翼扭头,关切询问:“少爷,您这是……宿醉不舒服?用不用请大夫瞧瞧?”
容佑棠头晕脑胀,索性点点头,匆匆催促:“我没事,歇一觉即可,老爷在书房,说是想喝安神汤。”
“安神汤?”李顺一时间想不了多么深刻,恭谨垂首答:“少爷放心去歇息,我马上叫厨房熬汤。”
容佑棠略微放心,一路被庆王牵回房,一头栽进床褥堆,忧愁大叫:
“唉——!”
“叹什么气?天塌了本王顶着,放心睡你的觉。”赵泽雍神色自若,先把人塞进被窝里,而后洗漱、喝茶、宽衣,有条不紊,如同在王府一般自在。
床上忽然多出一人,趴着沉思的容佑棠忙抬头,迟疑道:“殿下,您这是……?”
“困得很,歇一会儿。”赵泽雍顺手放下厚实棉帐,床内顿时暗沉沉,他一躺进被窝,便立即把趴着的人抱到自己身上,再度轻轻按揉其腰背,低声说:“挑明了才好,今后你不必再辛苦隐瞒容老,坦坦荡荡,高兴吗?”
耳畔是庆王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彼此紧贴,暖洋洋。容佑棠想了想,喃喃唏嘘:“家父气成那样,我怎么高兴?不过,倒真是松了口气,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可能一辈子瞒着他老人家。”
“暂时难以接受很正常,希望他尽快想通,同时盼望父皇放我们一马。”赵泽雍安慰道。
你的父皇,是我的陛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容佑棠暗暗忧虑,可念头一转,又苦中作乐,忍笑问:“殿下,多年以来,咱们百般推脱回避成亲,是不是像一对儿无赖?”
“委屈你了。”赵泽雍歉疚又心疼。
“嗨,委屈什么啊,并非我一个人被非议,你也一样,幸亏外人不敢当着咱们的面指指点点。”容佑棠豁达感慨。
“世人往往欺软怕硬。”赵泽雍毫不畏惧,勉励道:“谣言止于强者,只要你我足够强大,流言蜚语总有一天会消失!”
“仗势欺人么?”容佑棠状似没心没肺地乐呵呵。
“那倒不至于,只是想图个耳根清静罢了。”赵泽雍垂首,吻了吻对方额头,郑重承诺:“总不能让你一直受委屈,本王的私事,除了父皇,谁也没资格插手!”
周围静悄悄,体温交融惬意舒适,困倦不堪的容佑棠眼皮沉重,上半身趴在庆王胸膛上,恳切提醒:“殿下,切勿忤逆陛下,那是犯上、大不敬,当心被群起而攻之。”
“别怕,本王有分寸。”
“殿下……”你想做皇帝吗?
“嗯?”赵泽雍嗓音低沉浑厚,极富男子汉英武气概。
“我困了。”不知何故,容佑棠始终问不出口“继承皇位”的问题。
“睡吧,知道你昨夜累着了。”赵泽雍语带笑意。
容佑棠佯作听不见,他趴着趴着,窸窸窣窣挣扎几下,改为侧躺。庆王顺势把人搂进怀里,情难自控伸手进对方里衣,抚摸其后腰润泽细腻的肌肤,竭力克制,并未继续往下探索。
耳语交谈片刻后,他们面对面,双双入眠,头发凌乱交缠,密不可分。
不几日,腊月十六到了。
皇帝的寿辰曰万寿节,普天同庆。
这一日朝廷官员休沐,专为承天帝贺寿,皇宫处处张灯结彩,贺寿从清晨祭拜天地神灵、告宗庙祖先祈福开始,庄严肃穆,随后接见使臣、诸王等朝拜,紧接着的宴饮戏曲将持续至深夜。
容佑棠留京,这是他第一次作为重臣、近距离跟随承天帝的步伐辗转多处宫殿,参与寿宴各个部分,待到夜晚落座听戏时,腰腿都站酸了!
此刻,九皇子赵泽安身穿礼服,劲瘦挺拔,英气逼人,恭谨立于上首龙椅前,与父亲说笑:
“哪里!”少年郎正值变声期,嗓音略沙哑粗噶,不好意思道:“儿臣自知书法远不如诸位皇兄,此番斗敢献丑,求父皇只采纳‘福寿双全’之意吧。”
“笔锋尚显稚嫩,仍需勤学苦练。”承天帝威严评价,笑吟吟观赏一幅用许多“福”、“寿”二字巧妙构成的金龙踏云图,明显非常满意。
“是。”
“虽有不足,但能看出你用了心,很好。”承天帝抬手,九皇子熟练低头,让父亲摸了摸脑袋。
承天帝从不掩饰对幼子的疼宠,畅享一番天伦之乐后,他垂眸扫视冷淡相处的长子和次子,威严吩咐道:“旻衡和旻裕过阵子就要随你二皇兄下广南了,朕知道你们平日交好,去寻皇孙说说话吧。”
“儿臣遵旨。” 赵泽安全程微笑,言行举止十分得体,依言去寻侄子们聊天。
——近在龙椅下方的广平王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刹那一僵,难掩焦虑黯然,强压下悲愤怒意,竭力镇定。
哼,别说晨昏定省,即使你天天为父皇洗脚,也必须返回封地!旁边的大皇子暗中得意,舒心窃笑,春风满面举杯道:“难得见面,祥弟,来,为兄再敬你一杯!”
广平王面无表情,草草与兄长碰杯,仰脖一饮而尽。
——广平王按律应镇守封地,只是不知陛下何时命其离京,年前还是年后?
容佑棠耳朵尖,听清楚五六成,再略一思索便串明白了,莫名忐忑不安,悄悄扫视宾主尽欢的宏大宴厅,总有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不详感。
万寿节一过,春节近在眼前。
年底各部均忙于盘查清点公务,尤其户部,容佑棠还得抽空陪父亲打探买宅子一事,而且要再赴一场喜宴——圣旨赐卓恺年前成亲。
“小卓成亲,于情于理应该去祝贺。”容开济吩咐小厮把礼盒放进马车,嘱咐儿子道:“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贪玩好斗,肯定喝得不醉不罢休,多带两个人跟着,到时扶你回家。”
“好的。”容佑棠匆匆系好披风带子,神采奕奕,敏捷跳上车辕,扭头说:“爹,外头风大,快回屋歇着吧,有磊子他们在场,一准闹得很晚,您别熬夜等我。”
“知道了,去替我给小卓道个喜,路上小心。”偶感风寒的容开济咳嗽几声,挥挥手。
“行!”容佑棠干脆利落钻进马车。
然而,两刻钟后,容府马车被半道截停,小管家张冬愁眉苦脸,掀帘子禀报:“大人,七殿下有请。”
又是他?!
该不会想捣乱吧?
皇子有令,容佑棠叹了口气,不得不从,打起精神跳下马车,疾步行至横着拦路的宽敞华丽大车前,中规中矩道:“下官容佑棠,拜见七殿下。”
须臾,车帘被掀开,露出胡须拉碴、颓废憔悴的赵泽武,他两眼布满血丝,无力依着厢壁,嗓音嘶哑,不容反对地说:
“容哥儿,小卓今日成亲,你最后帮武爷一个忙。”
第224章 军务
他又想干嘛?
容佑棠登时头皮发麻; 不由得全神警惕,谨慎问:“殿下,今天是恺哥大喜的日子,而且是陛下赐婚,宾朋满座。下官愚拙,不知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小兔崽子; 你害怕本殿下砸了洞房啊?快打住; 少背地里胡乱猜测武爷!”赵泽武下巴搁在窗沿,嗤之以鼻,故作满不在乎状。
“您误会了,下官不是那意思。”容佑棠一本正经地否认; 通身浩然正气。
“行了,武爷懒得听你耍嘴皮子。”赵泽武昨日大醉一场,头晕脑胀; 左手抓住窗棂、回身朝里拿起一个水青色包袱,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 反复抚摸许久,咬牙狠狠心; 闭上眼睛丢给容佑棠,威严吩咐:
“那是小、卓恺的东西,一直搁在武爷手里,今天他要成亲了,武爷不便继续保管,索性当做贺礼; 你还给他吧。记住:一定要当面交到他手上!”
容佑棠敏捷接住包袱,顺势掂量几下:不重,亦无想象中的贵重金银玉器碰撞声。他相当担忧,唯恐不慎成为七皇子捣乱的帮手,遂作好奇状询问:“殿下,这里头是什么东西啊?”
“你别问,交给他就是。”宿醉未醒的赵泽武两眼无神,颤声喃喃嘟囔:“是我对不住他,却先成亲了……混账……没有资格打搅……”
晴空忽然转阴,浓云密布,寒风渐起。
彼此隔了一段距离,容佑棠没听清对方的呢喃,忙靠近了,耐着性子问:“您说什么?”
“与你无关,赶紧把东西还给他。若办不好,武爷一定饶不了你,即使三哥拦着也没用。”伤心欲绝的赵泽武鼻尖通红,恹恹不振,毫无威慑力地威胁。
容佑棠单手提着包袱,头疼叹了口气,正色提醒:“殿下,您已娶妻生子,恺哥今日是奉旨成亲,卓家一定邀请了许多亲友观礼,众目睽睽之下——请恕下官斗胆,敢问您是否将出席?”
“呵。”
“呵呵。”
赵泽武不住冷笑,举拳怒砸厢壁,脸色阴沉沉答:“请帖一准是卓志阳夫妇操办的,岂能有武爷的份儿?你们都有,武爷却没有!”
我猜到你肯定没被邀请,怕就怕你强行跟着我硬闯……
容佑棠不欲深谈,抬头看看天色,恳切表示:“您诸事繁忙,他人不敢打搅也是有的。实在对不住,时辰不早了,下官答应恺哥会早些去喝茶的,您看是……?”
“去吧去吧!”赵泽武烦躁地一挥手。很快的,他不仅鼻尖通红,眼眶也开始泛红,整张脸皱巴巴拧着,竭力作出一副“武爷不屑”的模样。
容佑棠如蒙大赦,略垂首,恭谨道:“既如此,殿下先请,改日有机会下官再给您请安。”
“哼,你个兔崽子,小白眼儿狼,从来偏袒他而敷衍本殿下!”赵泽武忿忿不平,“咯啦”一声摔下帘子,马车里随即传出一阵泄愤打砸动静。
随即,两队马车各自上路。
水青色包袱放在膝上,容佑棠翻来覆去琢磨半晌,可惜无果,陷入巨大为难中:
受人之托,本不宜擅自搜查礼物;可如果不拆,万一包袱里是欠妥的东西,岂不让恺哥尴尬或为难?
冥思苦想半路,眼看卓府将到,容佑棠考虑清楚,飞快解开包袱,决定先检查一番。
包袱敞开后,容佑棠顿时皱眉,诧异睁大眼睛,仔细观察:
内有一套宫廷禁卫的的冬季戎服,并一块明显碎裂后修补的木质腰牌,虽然缺了几块,但能辨认卓恺昔日的官职和姓名。
“嗯,还真是恺哥的东西。”容佑棠一头雾水,手脚麻利地把衣物抖开,抖了又抖,一寸寸摸索,确定并无任何异物后,重新折叠包裹,凝神沉思。
这些东西隐含的意思只有他们清楚,我没有立场隐瞒。
打定主意后,容佑棠下车进入卓府,在四处喜气洋洋的大红里,悄悄把新郎官叫到僻静处,包袱爽快塞过去,轻声解释:
“恺哥,这是七殿下吩咐我亲手交给你的,他说算作贺礼,我不知道此物是否重要,想来想去,还是由你决定吧。”
卓恺一听见“七殿下”就下意识眉头紧皱,他接过包袱时已有所猜测,默默打开,果不其然!
——很多年前,我在皇宫当禁卫,有一回值夜时,撞见个喝得烂醉的纨绔皇子,他盛气凌人,蛮横嚣张,傲慢命令我负责赶车送他回府……
“恺哥?”容佑棠小心翼翼呼唤,自觉承担观望责任。他有些紧张,总担心被别人撞见,到时卓老夫人必将惊惶恐惧。
“嗯!”
“真没料到,他竟然愿意还给我。”
“容弟,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放心,我会处理。”愣神回忆的卓恺如梦初醒,烫手一般迅速掩上包袱,神态肃穆地左顾右盼,疾步行至熏笼前,揭开盖子,毅然决然,决绝将包袱丢进去!
布料和火红的炭一接触,立刻升起刺鼻烟雾,开始燃烧。
“哎——”猝不及防的容佑棠一怔,赶忙开窗通风,讷讷问:“烧了啊?”
“烧了!”
卓恺咬牙,强压下汹涌起伏的往事,木着脸,一字一句坚决说:“当年乘船下喜州那一天,我就想烧了,可惜手头没炉火,又被他捡了回去。终究是孽缘,留有何用?不如烧它个一干二净,从此撂开手,各走各的道,谁也别打扰谁。”
原来,在恺哥心目中,七殿下是孽缘。
容佑棠肃然起敬,郑重点头:“还是恺哥明白道理,小弟佩服。”
“甚么明白不明白的?我只是太累了,高堂已白头,都想过清静日子。”卓恺蹲地垂首,隐约流露伤感,拿铁钎子拨弄木炭,手微微颤抖,却认真细致地把布料和腰牌彻底焚毁。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容佑棠也蹲在熏笼前,安慰道:“等嫂子过门,生三两个孩子,家里一热闹,伯父伯母就舒心开怀了。”
“但愿岁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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