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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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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磊无言地点头赞同。
  送到洪府门口后,容佑棠免不了再度致歉。
  “皆因歹人无法无天,与公子何干?”洪欣裹着缎面披风,头戴风帽,站在弟弟身后,娉娉婷婷,说话柔声细气,温婉动人,反倒催促:“快请回吧,贵府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若不嫌弃,叫上磊子帮忙,舍弟虽急躁鲁莽,但待朋友是极热心的。”
  洪父战死,家中孤儿寡母,洪磊就是顶门立户的男丁。
  容佑棠忙婉拒:“多谢好意。不过我家伙计挺多,他们就住在铺子二楼,人手是足够的。”
  洪欣欲言又止,手扶着侍女,微觉脸热,捏紧丝帕,气氛奇异地沉默瞬间。
  三月的夜风吹拂,清冷飒爽,并不刺骨凛冽。容佑棠发带衣袍翻飞,身姿笔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言语大方得体,风度翩翩。
  名副其实的芝兰玉树。
  脸被帽帘挡着,洪欣才敢鼓起勇气,正眼慌慌看几下,嘴角不自知地噙着一抹笑。
  “那行,你们快回家吧!”洪磊大嗓门嘱咐:“需要的时候,尽管打发人来找,我几个舅舅都住这附近,我表兄弟你也见过的,都仗义得很。”
  容佑棠感激道:“有需要一定来找!”
  洪陈两家,加上他们的表兄弟、以及表兄弟的朋友们,能组成一支有模有样实力惊人的剽悍战队!
  ——
  次日清晨·周仁霖府
  “哎呀、哎哟……呕……”酩酊大醉昏睡两天两夜的周明宏头痛欲裂地醒来,备受宿醉折磨,恶心晕眩,吐出的已是绿色胆汁,难受至极,好几个侍女围着伺候。
  杨若芳闻讯急赶来,进门站稳,定睛便骂:“一群废物!硬挺着怎么行?还不赶紧请大夫来?叫开点儿解酒养胃的药。”
  “是。”小厮领命,丝毫不敢耽搁,飞奔出去请大夫。
  “宏儿,你没事吧?”杨若芳接过热帕子,为满头虚汗的儿子擦脸,心疼劝道:“伤势未愈之前,别再喝酒了,啊。无论什么事,你先回家告诉娘,实在不行,还有你外祖父呢,千万别拿自个儿的身体出气。”
  周明宏头晕目眩,坐立躺都不对,半死不活,靠着枕头斜倚,绝望道:“完了,娘,我完了,国子监不要我了。”
  “尽胡说。”杨若芳不以为意嗔道:“娘已为你解决了。在家歇几个月,养好伤再进国子监,仍从癸让堂读起——”
  “不!我不!”周明宏激烈反对,他两天没进食,说话都没力气,痛苦忿忿道:“倘若进去从癸让堂读起,岂不坐实了我考核作弊?那么多人作弊,为什么只罚我?我不服!”
  “放心,国子监那群迂腐守旧的老东西,不敢驳你外祖父面子,早收下荐书安排了。”杨若芳接过侍女端来的温热小米粥,挥退所有下人,哄道:“来,先吃点儿,别饿坏了身子。”
  “不吃。”周明宏扭头闪避,满心苦闷,怨恨道:“姓容的就在癸让堂,卖屁眼的恶心男宠,我才不要和他共处一室,迟早弄死他!”
  杨若芳安慰道:“娘已帮你出过气了,砸了容家的破布庄。”
  “还是娘疼我!”周明宏这才露出一丝解恨笑意,追问:“那打他了没有?”
  “这个……没有。”杨若芳承诺道:“但迟早会收拾得他服服帖帖。商贾末流,还是个小太监,也值得你气?怪不得你爹总说你没出息——”
  哐啷一声,粥碗被周明宏挥手打翻。
  “对!我没出息,你们都嫌弃讨厌,索性饿死了事,免得你们看见心烦!”周明宏愤怒躺下,翻身向里,拉高被子蒙住脑袋,任凭母亲哄了千百句也不吭声。
  杨若芳无奈,只能好声好气赔礼道歉,又再三许诺:“宏儿,你快起来吃点儿东西吧,娘一定会帮你除掉那小太监!”
  ——
  庆王府·书房
  “为何不及时告知?昨晚发生的,你今夜才说,足够凶手逃出几百里地了!”赵泽雍难得动怒,重重拍桌。
  “呯”一声,把容佑棠震得后退半步,第一次见到庆王对自己这般震怒,他惊诧又忐忑……还有些生气。
  “衙门审讯后已抓住十个,只有一个逃了。”容佑棠努力辩解。
  “只逃一个?你还希望逃走几个?”赵泽雍本就不怒而威,如今真怒,更是气势逼人,威严不可忤逆。
  容佑棠有些发懵,讷讷道:“我当然希望全部都捉拿归案啊。”顿了顿,他有些得意地告知:“当时刚好陈哥和磊子在场,我们联手,抄起棍棒,把歹徒全制服了,还抓住三个俘虏!”
  赵泽雍端坐,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搁在桌面,脸紧绷,面沉如水,点点头,相当不悦:“所以,你又打架了?本王上回怎么嘱咐的?”
  看见打架斗殴躲远些,文弱书生,你只会挨打……
  容佑棠昂首挺胸,振振有词道:“可他们砸毁我的铺子、恐吓我的客人,所有男人都上了,我怎能退缩?管事伙计们也都不会武,打架拼的是血性狠劲,而且我们赢了的。”
  “你还错出道理来了?”赵泽雍喝问,虎目炯炯有神。
  容佑棠理直气壮:“殿下请冷静些,我保卫家产,何错之有?”
  “早就想说了,你家的布庄,关闭方为上策。”
  容佑棠吓一大跳,强烈反对:“这怎么行?!不行!不行不行!”布庄是他多年辛苦打拼的成果,爱如珍宝,想经营一辈子的。
  赵泽雍尽量耐着性子,解释道:“之前以为郑保是你生意场上的仇敌,遂派人往市井查,却一无所获,如今看来,调查方向错了。郑保显然不是市井混子,他要么是江湖老手、要么是为深宅大户效力的暗属。你近期整治周家两次,故本王正转向全力调查周明宏,估计很快会有收获。”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容佑棠坦言,因为眼红他得了庆王提携的人也多。
  “你家布庄——”赵泽雍刚开了个头。
  容佑棠坚决摇头:“不能关!我绝不会同意!”
  “那是你暴露在外的软肋。对手在暗你在明,打砸还算小事,若嫁祸呢?若纵火呢?若收买伙计暗害呢?多大的变数,多么危险!”赵泽雍眉头紧皱,尽量按捺情绪,缓了缓,折中提议:“你若实在喜欢经商,王府名下有几个钱庄当铺,你——”
  “多谢殿下美意,但我有自己的。”容佑棠忙婉拒,他难以接受,连声反对:“总之,布庄绝不能关!”
  半晌
  “呯”一下,庆王怒而再度拍桌。
  容佑棠毫不退缩,目光坚毅。
  剑拔弩张,两人都很生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剧烈地争执。
  “过来!”赵泽雍命令。
  容佑棠察觉到危险,屏息凝神,一声不吭,立刻转身,拔腿就要离开,以为这次也能跑掉——
  “啊!”


第69章 
  论体格与爆发力,书生怎么胜得过武将?
  ——之前本王有心相让,才不阻拦你离开!
  赵泽雍眼疾手快,只一个箭步,就单手把人搂了回来,好气又好笑,沉声问:“话还没说清楚,你跑什么?”
  容佑棠没能顺利跑走,很有些气恼,整个人后背贴紧庆王胸膛,当胸横着一条强壮结实手臂,极力挣脱:“放手,快松开!”
  “还跑不跑了?”赵泽雍威严问,轻而易举将人制服,甚至还能腾出手顺便把对方凌乱的发带顺了顺,摆正。
  “……”容佑棠挣扎半晌,无果,权衡之后,识时务地表示:“好,那咱们再谈谈。”然后他等着庆王松手——
  但身后的人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殿下?”容佑棠闷闷地提醒,稍微冷静了些。
  “你先考虑考虑。”赵泽雍嘱咐道,顿了顿,他低声说:“本王有些急了。”
  你也知道?!
  容佑棠心气略为平顺,没再揪住不放,彬彬有礼提议:“不如、咱们一起考虑考虑?”
  “好。”
  静静拥抱,各自沉思。
  赵泽雍缓缓帮对方捋顺头发,一丝一缕,干净亮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当容佑棠低头思考时,弯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赵泽雍伸出拇指抚摸摩挲其后颈,指腹粗糙布满硬茧,激得怀里的人微颤,缩了缩脖子,本能地往前闪避。
  “痒。”容佑棠嘀咕。
  赵泽雍点头,体贴地加大力道揉搓,而后低头,轻轻印下一吻——
  “!”后颈皮肤异常敏感,容佑棠猛一个激灵,又使劲挣了挣,好声好气地商量:“殿下,可以松开了吧?我不跑。”
  赵泽雍没好气哼一声,佯怒道:“一言不合就撒腿跑,像什么话?”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真想跑来着。”容佑棠心虚解释,底气严重不足。彼此贴得太紧,他几次扭头,却总看不见对方的脸,莫名有些紧张。
  “是吗?”
  “殿下——啊!”容佑棠后颈忽然被啃咬,又刺痛又酥麻,脱口惊叫,急忙忍住,提心吊胆,生怕引来外面侍卫的注意:万一他们以为有刺客来袭,带刀破门而入……不过他很快就无法分神思考更多了。
  略带惩罚性质,赵泽雍一路从后颈吻至耳垂,含住,不轻不重咬一口。
  “啊~”容佑棠呼吸心跳全乱了,他最受不住这个,浑身哆嗦,拼命扭头闪躲,脱口求饶:“殿下,我错了!”
  “我、唔……”
  赵泽雍置若罔闻,用力把人翻过来,正面抱着,重重吻下去,毫不留情攻入,唇舌交缠,碾压啃咬,直到对方愤怒瞪人时,才徐徐退出,彼此唇瓣轻柔摩挲,阵阵悸动,交换气息,异常亲昵。
  容佑棠双目圆睁,心却很软,用力一推,板着脸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您是大名鼎鼎的庆王殿下,别恃强凌弱欺负书生。”
  “这还不算欺负。”赵泽雍也虎着脸,但眼底满是笑意,佯怒道:“顶多算小惩大诫,若再有下次……你仔细想想!”
  “哼。”
  赵泽雍挑眉问:“考虑得如何?”
  “我没法呼吸了。”容佑棠顾左右而言他,徒劳掰扯对方手臂。
  “这样呢?”赵泽雍点点头,终于松手,把人按坐下,四目相对,又问:“关于容氏布庄,你考虑得如何?”
  容佑棠先不答话,仔细打量对方神情,避重就轻,一本正经提醒:“咱们一起考虑的,要不您先说?”
  “关!”赵泽雍简明扼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关!容佑棠心里用力说。但他已恢复冷静镇定,略思考瞬息,起身,改变策略,恭谨请道:“殿下,您先坐,来,喝茶。”
  赵泽雍依言落座,接过茶盏,尽量平心静气,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听我说啊,”容佑棠万分恳切道:“容氏布庄,在您眼里可能就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
  赵泽雍不认可地皱眉,作势要放下茶杯。
  容佑棠立即改口,斩钉截铁道:“我的意思是:容氏布庄跟实力雄厚的庆王府相比,它的确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铺子!”
  赵泽雍慢慢喝茶,严肃听。
  “但,它对我家而言,却是安身立命的谋生之本。”容佑棠郑重其事,细细解释:“白手起家,个中艰难曲折可想而知。只是有一点:昨夜发生的意外,布庄并非初次遭遇。东大街布庄实在太多了,竞争激烈,刚冒出头的时候,总有同行寻衅滋事,伙计不够,我甚至雇了混子帮忙。昨晚击退歹徒的那些棍棒,就是从前雇佣的混子扔下的。”
  赵泽雍挑眉,想笑,又绷紧脸忍住,摇摇头:“胡闹。”
  “我也不想的,完全是被逼得急中生智。”容佑棠无奈笑笑,神采飞扬,眉眼间俱是对拼搏时期的怀缅,唏嘘道:“家父在宫里熬了半辈子,出宫时小有积蓄,当年多亏严叔公居中指引,才得以从其告老还乡的同僚手中买下住宅,本可以衣食无忧下半生——可惜他收养了我。”
  容佑棠愧疚非常,叹息:“我那时身体很不好,大病数月,花光爹大半积蓄,非亲非故,只凭缘分,他就掏心掏肺地把我当亲儿子养。病好后,他四处奔走请先生,督促我读书上进……但家中逐渐败落,原有一个小厮的,因囊中羞涩,只能辞退。”
  “你当时定然十分自责。”赵泽雍确信地指出,慢慢能理解对方对布庄的重视。
  容佑棠点头,感慨道:“我喜欢读书,也立志读它个出人头地,可家里快没米下锅了,长辈悄悄地日夜忧愁,叫我如何静心看书?总得先解决眼前困境。于是才有的经商念头,费好大功夫说服家父,因为他特别担心影响读书入仕。”
  “既困窘,哪儿来的银子开业?”赵泽雍温和问,很愿意并且注重了解对方的过去,任统帅多年,他习惯事事“知己知彼”,全面掌握。最初虽已派人查过底细,但暗属的情报毕竟不是传记,对发家史只寥寥数语带过而已。
  容佑棠哈哈一笑,愉快道:“最初连铺面也没有,现在的布庄是几次扩大翻修的。我那时对经商一窍不通,家父也不懂,只好上街晃悠,观察半月,最后误打误撞进了布业行当:出城深入郊县,去偏远山区收皮子,回家清理后,堆在板车里,走街串巷,挨门挨户叫卖——”
  “别说了。”赵泽雍低声打断,听得极不是滋味,他放下茶杯,拉起对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翻看,难以置信且无法想象:这个人、这双手,去山乡收货?硝制皮子?推板车?走街串巷叫卖?
  赵泽雍心酸且涩,低声道:“怎么就没早些认识你?”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收获,再苦也值得。我很感激,至少老天爷没叫白吃苦,从卖出第一批货起,家里就不再只出不进了,咬牙坚持一年,我在东大街租下小小门脸,才终于挂上‘容氏布庄’的招牌。”容佑棠虔诚又感恩,回忆起来,苦难凄惨俱已淡去,只留年少时的热血快意。他笑着表示:“咱们不可能更早认识的,早些时候没钱。您知道第一次遇见时我在做什么吗?”
  赵泽雍莞尔,没说话,心想:永生难忘。你那天坐着大红花轿,身穿喜袍,被本王骑马撞开了轿门。
  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那时我急着为家父完成‘骨肉还家’大事。”小容掌柜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印象深刻道:“将近使了五百两银,我爹开柜子给钱的时候心疼得什么似的。”
  赵泽雍诧异:“难道不是你管钱?”
  小容掌柜乐道:“我管铺子,我爹管银子。他手头宽裕、家计无忧,我才能安心读书。”
  “昨晚布庄损失多少?”赵泽雍忽然问。
  容佑棠了然,笑着说:“尚能承受。”
  他要强,也确实有本事养家,直接赠金银只会被拒绝。
  赵泽雍左思右想,只能怒道:“待揪出‘郑保’及幕后之人,定要叫他们赔偿。”
  “哈哈哈~”容佑棠大乐,打趣道:“好啊,到时我就说布庄损失上万,叫他们赔十倍八倍,让他们倾家荡产!”
  “好。”
  二人对视一笑,彻底和好,将刚才的争执抛之脑后。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退缩并不能使对方收手。遇难则退,必输无疑。”容佑棠正色道:“假如关了布庄,我将会暴露更大的软肋:我家。”
  “丢车保帅?”
  容佑棠点头:“对。我家好在铺面宅子相连,伙计都是精挑细选招募的,目前尚未发现有异心者,就算有,清退就是,可一旦关闭布庄,家里就孤军奋战了,更不妥。现已嘱咐家下人严阵以待,直到擒获幕后主使,彻底消除危机。”
  赵泽雍赞赏颔首,低声道:“本王误会了。之前是担心你鲁莽冲动,争一时之气。”
  “怎么可能?家里大事都由我拿主意,断不敢疏忽大意。”容佑棠全无保留,细细说明:“铺面去年买下了,不用交租,坚持开门经营,顶多亏损数月。对方一击不中,只要不死心,肯定还会出手,做得多、才暴露得多,引蛇出洞。”
  赵泽雍沉吟良久,一直握着对方的手,十指交缠,好半晌,才严肃问:“倘若本王决意关了铺门,你会如何?”
  “您说呢?”容佑棠目光坚毅,一眨不眨。
  赵泽雍会意地点头,妥协道:“暂依你的。但记着:限期一月,若再抓不到‘郑保’、再出现意外,就必须关闭!”而后你全家搬进庆王府避险,省得日夜两头跑。
  “这……好吧。”容佑棠明智地妥协,心想:先对付过去,到时再想办法。
  赵泽雍一看就明白容小滑头的打算,却并不揭穿,心想:本王已有言在先,到时直接关了!
  谈话总算达成还算一致的解决办法。
  容佑棠心情不错,第一次反握住庆王骨节分明的手,低头细看,摸摸硬茧,说:“我手上从前也有这个,不过后来专心读书,不知不觉消失了,估计进山收几趟货又能有。”
  赵泽雍强硬下令:“今后再不能有,禁止进山。否则关了你的铺子。”
  “……”容佑棠欲言又止,哭笑不得,心想:怎么总拿布庄威胁我?!
  ——
  过后几日,庆王府以“顾全大局、尽忠职守”的名义,给曾援救长公主以及北营方家村方彦闹事中立功的一批下属褒奖,管家直接派人把东西送到容宅。容佑棠回去时,家人无不欣慰欢喜,容开济甚至已把精心准备的三月节礼送到王府。
  “当初请慧空大师赐名,大师睿智洞察,赐‘佑’,如今看来,真真佛祖保佑啊!”容开济喜不自胜,郑重其事嘱咐:“故要坚持添香油钱点长明灯,佛祖慈悲,不拘择日,只要虔心,有空便可去烧香,祈求佛祖显灵,尽早抓获害你的歹人,以保一世平安。记住了吗?”
  容佑棠只得点头:“记住了。”
  又几日,容佑棠从北营回家路过时,看见自家布庄斜对面新开一家当铺,不免好奇多看几眼,谁知那掌柜瞧见了,竟熟稔地微笑颔首,甚至还急忙迎出来,力邀容佑棠进去喝茶,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客套好半晌才得以脱身离开!
  更有甚者,次日在庆王府路遇管家时,对方悄悄告知:殿下吩咐的,不拘什么,尽快开个铺子与容氏布庄作伴,‘恒源典’如何?马通任掌柜可还妥当?”
  作伴?!
  措手不及,容佑棠当场愣住,茫茫然,讷讷称赞:“恒源典挺好的,怪道马掌柜那般热情邀请我喝茶。”
  庆王殿下实在是、实在是……
  容佑棠脚底发飘,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凝聚成一疑问:
  我究竟何德何能?
  正当他沉思慨叹、慢腾腾行至王府中庭花园时,头顶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谁?”容佑棠本能地捂头,停下脚步四处看。
  “哈哈哈,快看他那呆样!”赵宜琳从假山垒高的望月亭探出半身,指间捏着栗子,仍一身火红宫装,明艳过人,凌厉傲气,如同众星捧月般,身边除了奶娘宫女外,还有定北侯府的郭蕙心,众人无不附和长公主,各式笑声揉杂,堪称聒噪。
  得,今儿出门没看皇历,又撞见女煞星了。容佑棠大呼倒霉。
  “喂,赶紧上来!”赵宜琳命令,随即率众消失在望月亭栏杆处。
  “遵命。”容佑棠叹息,脚步沉重,不情不愿拾级而上,上去后,并不入亭,只站在阶前。
  赵宜琳居中而坐,石桌琳琅满目摆满点心茶果,她托腮,开口之前难得思考片刻,悠悠道:“三月了,天暖了。”
  这不废话么!
  容佑棠屏息凝神,静待长公主原形毕露。
  果然
  赵宜琳下一句便是:“如此好天气,正适合春游踏青赏花。听说南城有条花溪,九转曲折,沿途美不胜收,百花争妍斗艳,年年三月十六都隆重祭花神。你可知道?”
  容佑棠问:“公主所说的可是南城兰溪?”
  赵宜琳立刻不高兴了:“难不成还有第二条花溪?兰即是花,叫兰溪花溪不都一样?”
  “公主所言甚是。”容佑棠随口敷衍,大约猜出对方意图,谨慎道:“听说兰溪在南城城郊,草民未曾去过。”
  “当真?”赵宜琳缓缓抬高下巴。
  “千真万确。”容佑棠坦言。
  “孤陋寡闻,百无一用是书生!”赵宜琳气恼,抬手又掷一颗栗子,容佑棠下意识侧头避开。
  “你敢躲?!”赵宜琳更怒,立即抓起一把栗子,不管不顾,扬手就要劈头盖脸砸去——
  “住手。”温润清冷的声音在亭下响起,容佑棠忙低头看:今日和暖,瑞王也难得出来散步,宽袍广袖,清贵淡泊,九皇子同行。
  “别打!”赵泽安也阻止,他蹬蹬蹬跑上望月亭,内侍们紧随其后、小心托扶。
  容佑棠忙伸手接应一把,按规矩行礼,郭蕙心亦随后见礼。
  “大姐姐,我哥定下的规矩:府内有事找管家,严禁谩骂斗殴。”赵泽安认真提醒,他头戴帽子,左侧脖颈一块皮肤淡红,像是胎记,并不难看。
  “谁打了?不过逗逗而已,看他那呆样,怪好玩的。”赵宜琳撇撇嘴,把满手栗子随意丢在桌上,伸手,宫女早备了热帕子等着,轻柔快速擦干净,赵宜琳侧身探头,娇俏对兄长说:“哥,你也出来逛呀,怎么不叫上我?”
  “你不是和郭姑娘去暖房赏花了吗?”瑞王慢条斯理问。
  “看来看去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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