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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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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系绸带的人居然挖了这么多植株挡路!真不容易,多累啊。”容佑棠叹为观止,扭头望向身后尾随的禁卫小船。
  累什么?奉命到隐蔽角落挖几株荷迷惑新科进士而已,毫不费劲。
  两名禁卫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尾随,始终未吭声,其实心里已知晓比赛结果,不约而同想:哎,原来状元不是书呆啊?看他年纪小小,没想到如此沉稳细心。
  看台上
  承天帝威严问:“状元和榜眼在做什么?”
  李德英躬身道:“回陛下:容大人发现了通往荷池腹地的水路,其沿途藏匿十二朵荷花。”
  “哦~”承天帝颔首,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笑意,慢条斯理换了个坐姿。
  进士宴,寻花赛。若状元榜眼名次垫底,钦点一甲的承天帝面子就挂不住了。
  平南侯却脸色一变,讪讪地收敛自豪笑意,紧张关注下方荷花池。
  此时,参赛者已在烈日下暴晒快一个时辰,闷热得几乎缺氧窒息,垂头丧气,仪态全无。
  “嘿,不动?”
  “岂有此理!”
  容佑棠咬牙开路,拼命摇桨,手臂酸胀得发抖,大口大口喘息,想了想,干脆整个人体重压上去,脸皮红涨。
  “我想,系绸带的人用、用的船一定比咱们小得多,否则怎么挤进去的?”徐凌云官袍汗湿,皱巴巴,沾满碎屑枯叶。
  “多半是。”容佑棠有气无力。
  下一刻,他们几乎同时各发现一朵荷花:
  “看!”
  “看呐!”
  容佑棠扭头,二人相视而笑,欢喜雀跃,立即探身采摘。
  尾随的两名禁卫停下,其中一人拎着铜锣起身,面朝看台方向,“咣当”敲了两下,嘹亮报道:“启禀陛下:状元容大人、榜眼徐大人,各摘取一朵荷花。”
  “太好啦!”九皇子情不自禁笑道。
  “他们若再不争气,小九儿该着急了。”承天帝愉悦招手:“来。”
  九皇子忙走到父亲身边,脸颊白里透红,额头一层汗意。
  承天帝亲自为幼子擦汗,状似随意地问:“九儿,你认为状元为人如何?”
  此言一出,其余人不由得定住瞬间:听语气,陛下似乎十分欣赏状元?
  霎时,看台上所有人都屏息静候九皇子回答。
  “容哥儿啊?”九皇子嗓音脆生生,毫不犹豫答道:“他是一个极有意思的人!”
  “极有意思?”承天帝莞尔,耐心追问:“何谓‘有意思’?”
  九皇子想了想,掰着手指认真数,滔滔不绝道:“容哥儿特别有意思!他会经商、会读书、琴棋书画都懂、弹弓玩得好、会爬树、会骑马、会酿酒养花、敢去剿匪、当伙夫也出色,还知道很多新奇的民间故事——”
  “好好好,行了。”承天帝抬手打断,无奈嗔道:“怪道你会挑选他作为玩伴!平日就差上房揭瓦了,对吗?”
  “不敢。”九皇子不好意思地停下,义正词严道:“父皇,我每天至少读书四个时辰,无暇玩耍。”
  “唔,那才对。”承天帝拍拍小儿子胳膊,宠爱道:“回座吧。”
  “是。”
  随后,容佑棠和徐凌云接二连三发现系着黄绸带的荷花。
  依照圣谕,容佑棠摘够三朵后停下,转身问:
  “徐兄当真只摘一朵?”
  徐凌云爱惜地托举荷花,陶醉嗅闻清香,诚挚道:“若非沾了贤弟的光,我极可能一朵也摘不到。如今手握一朵,愚兄已心满意足了。”顿了顿,他反问:“此处还剩七八朵,贤弟当真只摘三朵?”
  “陛下命令我摘三朵,圣谕不可违。”容佑棠严肃表示,眼睛笑得弯起。
  二人心照不宣,转身划船离开。
  待返回大水道后,容佑棠喘息未定,迎面就看见周明杰心急火燎划船而来。
  周明杰气喘如牛,浑身湿漉漉,白色书生袍沾了许多腐臭淤泥、碎屑枯叶,湿漉漉滴水,狼狈不堪。
  “你——”容佑棠目瞪口呆。
  “年兄没事吧?可是不慎落水了?”徐凌云惊讶问。
  周明杰脸色阴沉沉,虽极力掩饰,却仍露出几分气急败坏,硬梆梆道:“前面船多,堵住了,忙乱碰撞间,三人落水。”
  “啊?那——”徐凌云还没说完,就被周明杰劈头打断:“徐大人摘了一朵?容、容大人摘了三朵?”
  徐凌云讷讷点头:“是啊。”他探身眺望周明杰船舱,赞道:“年兄也摘了三朵,厉害!”
  此时,后头又有七八个进士赶到,个个累得脸色惨白,眼看又要拥堵,容佑棠当机立断,指着小水道入口说:“诸位年兄,那里面还有八朵,但水路极狭窄,紧容一船通行。诸位可排队进入,待摘完后,转身有序撤退即可。”
  话音未落,周明杰已急不可耐,抢先划船进入水道,身后跟随三名仍有余力的对手。
  “哎!”
  徐凌云叹气,俯身撩水,擦拭被周明杰划桨溅的一串泥点子。
  容佑棠暗中摇头,他看看累得瘫倒在船舱的两名进士,对其中一无所获者说:“那位年兄,假山下还有一朵,不妨去摘了吧。”
  那进士不敢置信地坐起,半晌,才感激道:“多谢!”
  “陛下有旨,我等必须寻齐二十朵,而后才能上岸。”容佑棠乐道。
  两刻钟后,十五名进士齐聚,二十朵荷花悉数寻获,终于可以结束比赛。
  看台上
  冷眼目睹全程的承天帝点点头,对平南侯说:“杨侯的外孙果然勇猛。”
  ——此乃承天帝第二次评价周明杰“勇猛”。
  “陛下、陛下……”平南侯吱吱唔唔,尴尬得无以复加,脸皮紫涨。
  片刻后,承天帝率众离开看台,行至康阳湖岸边空地,准备点评比赛。
  十五人参赛,十人有收获,他们一字排开跪下,恭谨献花。
  其中,周明杰数量最多,足足七朵!高举好一大捧,自信满满等候承天帝赞赏。
  容佑棠手捧三朵荷花,端正肃穆。
  承天帝扫视十名进士,半晌,负手踱步,停在周明杰身前。


第98章 
  陛下注意到我了!
  周明杰屏住呼吸,心如擂鼓,紧盯身前绣五爪金龙的明黄袍角,激动狂喜之下,想当然地把鲜花举得更高了些,静候皇帝的赞赏。
  但,没有。
  承天帝驻足片刻,沉默俯视周明杰手捧的七朵荷花,毫无表示,抬脚往前,继续观看其他进士献上的荷花。
  明黄龙袍一闪,旋即消失。
  为什么?!
  胸有成竹的周明杰震惊呆愣,满脸不敢置信,情急之下罔顾礼法,抬头望向走远的皇帝背影,嘴巴微张。
  愚蠢,唉!你还不赶紧低头?
  平南侯恨铁不成钢,极力朝周明杰使眼色。幸亏他身居高位,站位靠前,气得快七窍生烟的时候,终于吸引了对方注意力,立即以凌厉眼神喝止外孙继续犯错。
  为什么?寻花赛,难道不是数量取胜吗?
  周明杰茫然无措,赶忙按照外祖父指令安份垂首,疯狂翻涌的亢奋情绪缓缓平复,忐忑不安捧花等待。
  庆王高大挺拔,稳站如松,身边紧挨着幼弟。九皇子正踮脚,小声恳请兄长:“哥,划船摘花看起来真有趣呀!是吗?”
  “并不觉得。”庆王严肃道:“潮湿闷热,荷花池里的蚊虫种类繁多,若叮咬在你伤口上,后果难以预料。”
  “也是。”九皇子遗憾点头。孩子生性爱玩,他特别想下去划两圈,心里好奇得痒痒。
  承天帝负手踱步,面沉如水,显然对结果并不满意。他下令办寻花赛,并非为难新科进士、并非喜看激烈粗蛮的争夺,而是想趁机观察岸边、水上两处人遇事时的言行举止。即使参赛无所获,只要进退有据、应对得当,他也会酌情给予适当赞赏。
  纸上得来终觉浅,困难最能磨砺人。
  思及此,承天帝对许多新科进士的表现很失望。他沉思缓步,走到容佑棠、徐凌云跟前,心情总算好转了些,威严打量:只见状元摘得三朵荷花、榜眼一朵,他们的青色官袍汗湿大半,漆黑官帽都透出湿润汗渍,筋疲力竭。但腰身依旧笔挺,仪态端正。
  其中,容佑棠因体力好些、较徐凌云熟悉划船,一直在前开路引领,累得几乎脱力,露出的皮肤晒得红彤彤,沾满各式碎屑,灰头土脸。
  承天帝眯起眼睛,板着脸,不满地训诫:“虽然你们是文官,可也应该适当地锻炼锻炼身体,朕不要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至少要强健!稍微划两圈船就累成这样,今后政务繁重时如何支撑呢?”
  众参赛进士参差不齐地应诺:“微臣/学生谨遵陛下教诲。”
  承天帝始终停在状元跟前,皱眉问:“容卿、徐卿,你二人是否不识水性?”
  依照品级,理应状元先答。
  容佑棠坦言表明:“回陛下:微臣少时曾溺水,险些溺亡,故如今正在尝试学习游水。”
  “徐卿,你呢?”
  徐凌云硬着头皮,困窘解释道:“回陛下:微臣愚拙,只顾埋头读书,虽生在鱼米之乡,却不识水性,惭愧至极。今日幸得陛下教诲,微臣回去必定下功夫锻炼身体、学习游水!”
  “唔。”承天帝满意颔首,语重心长道:“学海无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方可不断曾益己所不能。”
  众进士又是一番山呼叩谢。
  “容卿、徐卿,你们是如何发现隐蔽水路的?”承天帝颇感兴趣地问。
  徐凌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书呆。此刻,他先答道:“陛下,此乃容大人所察,微臣只是随同。”
  “陛下,微臣与徐大人联手才找到的水路入口。”容佑棠谦逊道,并简明扼要地讲述自己的推断。
  承天帝挑眉,扫视一眼内廷禁卫:“你说看见假山上的禁卫袍角沾有些许泥点?”
  “是。”
  “即使判定是禁卫负责系的绸带,你为何猜测荷花在那一片区域呢?毕竟荷花池方圆数亩。”承天帝追问。
  容佑棠恭谨道:“实属侥幸。陛下,微臣赛前站在东园高处欣赏美景,尤其喜爱月牙形的荷花池,故多看了几眼。划船寻花时,微臣除了猜测中部应有供花匠养护使用的水道外,突发奇想,忆起偶然听说过的‘偃月阵’,估测大部分荷花可能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其余分布在两翼月轮。”作为迷惑我们的诱饵。
  好小子!本王说过的,你都记得。
  庆王莞尔,心情大好,垂首整理幼弟歪斜的衣领,引得九皇子抬头,见兄长开怀,他也笑眯眯,第无数次扶扶帽子。
  此时,周明杰的一颗心不断往下沉,焦躁兴奋如烟消云散,完全无法接受承天帝的偏袒!
  “偃月阵?”承天帝讶异,随即问李德英:“谁负责布置的赛场?”
  李德英忙禀明:“回陛下:老奴领命后,紧急邀内廷禁卫东园钱亮大人协助。”
  “钱亮?”承天帝扬声问。
  随驾护卫的禁卫小头目应声出列,主动答道:“启禀陛下:末将行伍出身,布置赛场时,确实依据荷池地形选用了‘偃月阵’。”
  “唔。”承天帝虎着脸,语调平平问:“容卿,你竟还懂行军布阵?”
  容佑棠略一思索,恭谨解释道:“回陛下:微臣之前在北郊大营任伙夫,有一次赶车运送菜蔬回库房、途径北营湖,远远地看见庆王殿下在湖边教授阵法,有幸聆听几句。可惜微臣愚笨,只会生硬铭记,没想到今日竟然胡乱蒙对了。”
  承天帝眼里满是笑意,余光暼向皇三子。
  庆王眸光清明坚毅,状似正在迷茫回忆,微皱眉,继而克制守礼地垂首。哪怕是亲父子,重大场合也不能直勾勾对视皇帝,那是不敬不孝。
  “哼。”承天帝没再负手,他左手自然垂放,右手搭着腰封,淡淡问:“你就没想过朕可能命人将二十朵花无序地散放在荷池各处?”
  这种问题怎能正面回应?倘若二十朵荷花杂乱无序藏匿,皇帝岂不有意让新科进士出丑?绝无可能,帝王言行会被载入史册,只有昏君才随心所欲滥用皇权撒气。
  容佑棠当机立断,铿锵有力答:“陛下圣明仁慈、爱民如子,微臣三生有幸才得以追随效命。”
  马屁精!
  周明杰暗中痛骂,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憋得整个人僵着。加之一直跪捧七朵荷花,本就疲累,手臂酸得微微发抖,骑虎难下,只能拼命支撑。
  “哈哈哈~”承天帝龙颜大悦,低笑出声,佯怒道:“朕明明见你寻获十数朵,为何只摘三朵?”
  “赛前陛下有旨,微臣不敢擅自增减。”容佑棠老老实实道。
  众目睽睽之下,承天帝终于伸手,接过状元敬献的三朵荷花,并搀扶其手臂一把,和蔼道:“起来,都平身吧。”
  “谢陛下。”容佑棠浑身一凛,丝毫不敢借皇帝的臂力,自行站起。
  此时,却听得突兀“啪啦”几声——
  容佑棠惊诧,下意识随众人扭头:
  起身时,周明杰手臂酸胀得剧烈颤抖,苦不堪言,神智已无法控制四肢,失手把荷花撒了一地!
  七朵荷花,新鲜水嫩,清香四溢,此时却滚落在地,粉白粉红花瓣沾满灰尘。
  可惜了。
  周明杰扑通跪下,慌忙道:“陛下恕罪!学生因筋疲力竭,一时酸软失手,并非有意,求陛下宽恕。”
  承天帝转身,面无表情,慢慢走向周明杰。
  平南侯脸色青红交加,最后黑如锅底,强作镇定,咬咬牙,几步近前,作势欲下跪:“陛下恕罪,老臣教导无方。”
  “爱卿何罪之有?快快平身”承天帝却一把虚虚托住,随即松开,笑吟吟道:“寻花赛是为了给进士宴助兴,娱游而已,无需较真。”随手,他漫不经心吩咐周明杰:“难得祖父子同席游赏东园,小周,你把花儿给杨侯吧。”
  “是。”周明杰窘迫得脸红脖子粗,捡花时十指哆嗦,冷静回神后,极度悔恨。他抱着花,膝行转身,将沾了灰尘的荷花献给祖父,难受得说不出话,满眼祈求。
  备受瞩目的祖父子对视片刻,平南侯笑得嘴角抽动,牙关紧咬接过荷花,无可奈何说:“老臣惶恐,叩谢陛下开恩厚爱。”依礼法,他又作势要跪。
  “免礼。”承天帝再次和气抬手,他手握三朵荷花,翻来覆去地赏玩,临回龙椅前,淡淡对周明杰说:“下次拿不动就少拿几朵,别累坏了。”
  “是、是。”周明杰声如蚊呐,羞愤欲死,脸爆红,抬不起头。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炸开了锅: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宴游至今,已是申时中。
  承天帝落座后,低声吩咐李德英几句,后者随即安排小内侍将十五份赏赐呈上来,唱宣道:“陛下有旨:寻花赛结果有目共睹,现赐赏优胜者:周明杰数量居首,赏金如意一柄、南珠两串;其余参赛者各赏文房四宝一套、扇坠一枚。钦此。”
  优胜者?究竟是谁?
  容佑棠跟随同伴叩谢圣恩,正沉思间,承天帝悠然开口道:“按律,金榜一甲授官后当进入翰林院学习。不过,朕看状元应有余力,年轻人理应多为前辈分忧。”
  容佑棠垂首,屏息凝神。
  众臣侧耳倾听:
  “这样吧,”承天帝拍拍龙椅扶手,亲切问:“吴裕,你不是总反应户部诸事繁琐么?”
  户部尚书吴裕出列,目不斜视,惭愧道:“老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爱卿已尽力而为,朕俱看在眼里。只是,户部长期事多人少,将于社稷不利啊。”承天帝忧心忡忡,威严扫视众臣。
  “这……”吴裕为难皱眉,垂眸,余光不露痕迹地飘向平南侯,有心想说:哪怕是状元,也得先在翰林院学习一段时日,以熟悉政务处理流程和为官之道。
  但,皇帝的意思非常明确了,谁也不会直言提醒。
  中庸之道,明哲保身。
  康阳湖边鸦雀无声,庆王十分清楚父亲用意,可惜他不宜开口。
  平南侯今日间接丢了个大脸,满腔郁愤,看也没看一眼外孙,几番张嘴,却没说出话。可他清楚自己应该尽快开口,展示开阔心胸和大度气量。
  期间,太傅韩飞鸿仍是少言寡语,喜怒不形于色,须发雪白,谦恭从容。现场除诸皇子外,只他们几个重臣有座位。
  “嗯?”承天帝尾音上扬,不轻不重一顿茶钟,笑意逐渐淡去。
  “老臣斗胆,求陛下赐人才协理户部繁琐事务。”吴裕无奈道。
  平南侯坐不住了,深吸口气,起身拱手,艰难开腔,涩声提议:“陛下,依老臣浅见,今科状元才思敏捷,应属可栽培之材。”
  “是吗?”承天帝复又笑起来,转而板起脸,挑剔严苛道:“容卿,今有杨侯力荐你入部历练,可你毫无理政经验呐。”
  容佑棠强压紧张忐忑,出列拱手道:“下官才疏学浅,杨大人谬赞了。陛下,微臣驽钝,确实毫无经验,但绝不辜负您的厚望,无论效力何处,必将鞠躬尽瘁,竭尽全力。”
  “既如此,”承天帝不容置喙命令道:“朕记得户部直隶空了个主事的缺,由你补上。”
  户部直隶主事,属正六品。
  “谢陛下隆恩!微臣遵旨。”容佑棠立即叩谢,难掩激动欣喜。
  ——寒窗拼搏多年,容佑棠今日以六品官职入户部,同时兼任修撰,习从翰林院前辈。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散席后,周明杰浑浑噩噩,失魂落魄离开东园,行尸走肉一般走出皇宫,衣袍凌乱脏污,两眼发直。
  忽然,他身边停下一辆高敞马车,平南侯的心腹疾步拿干净外袍裹住周明杰,低声道:“公子快上车,大人有请。”
  周明杰如梦初醒,飞快登车,扑通跪在软椅前,面对自小敬仰的外祖父,委屈得眼眶一热,脱口而出:“祖父,容佑棠他——”
  “住口!”
  平南侯断然喝止,脸拉得老长,疾言厉色训斥:“明杰,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粗鲁莽撞,有勇无谋,贻笑大方!”
  “我、我……”周明杰忿忿不平,嫉恨得五官扭曲,伤心解释道:“我只是想赢得比赛。既是比赛,难道不应该全力以赴吗?我光明正大,凭自身实力摘花,何错之有?”
  “唉,明杰呀,你、你——”平南侯气急败坏,他阅历丰富,明白外孙是一时钻了牛角尖,遂耐着性子教导:“你仔细想想:比赛是应该全力以赴,可当时那样场合,我们就在高处观赛,若得失心太重、好勇斗狠,看起来多失态?你是斯文读书人,不是粗野武夫啊!状元小小年纪,他就很沉得住气。”
  “容佑棠有什么了不起的?运气好罢了!”
  周明杰连连摇头,胸膛剧烈起伏,愤恨道:“他以色侍人,一介下作男宠,高攀庆王权势,否则他连国子监大门都不得靠近!”
  平南侯强压怒火,低声呵斥:“自古成王败寇,失败者气冲冲有什么用?无论状元私底下品性如何,总之,谁搏得陛下好感,谁就赢了,明白吗?那小子智勇双全,颇有城府,前途不可限量。”
  “祖父,可他——”周明杰情急,刚要嚷出“容佑棠是我的庶弟明棠”,却被对方不耐烦打断。
  “够了!”平南侯疲惫一挥手,语重心长提点:
  “明杰,你生为家中嫡长子,倍受宠爱重视,顺风顺水二十年,没经历过真正的挫折,如今心气不平,这也难免。可你必须接受‘强中更有强中手’的事实,否则如何与人共事?我算得位高权重,活了这么大年纪,都还有几个对手,何况你呢?”
  长辈毫无保留的金玉良言,可惜偏激的年轻人听不进去。
  周明杰脸色铁青道:“祖父有所不知,输给别人我服气,可输给容佑棠我永远不服气!他算什么东西?”
  平南侯气个倒仰,失望之下,硬梆梆道:“你太不理智,所以陛下才赐南珠佛串!近期别忙其它了,专心去翰林院接受教习,修身养性,争取得选庶吉士,别辜负我拉下老脸求的机会。”
  “可我想尽快回去协助二殿下!”周明杰小心翼翼询问:“祖父,表哥消气了吗?”
  “暂未。”平南侯开始闭目养神,挥手道:“你回家反省吧。”
  “祖父——”
  “来人,送公子回周府。”平南侯直接命令。
  “是。”
  马车停,周明杰悲愤下车,觉得自己前途渺茫,被彻底抛弃了!他怒火滔天,将全部过错一股脑儿推到该死的庶弟身上!
  与此同时
  容佑棠已提着皇帝赏赐回到家里,东西放下,就迫不及待要水洗澡。
  “不是出席进士宴吗?为何弄得这样?”容开济赶紧叫人备水,急得追着问。
  容佑棠浑身脏兮兮,汗渍斑斑,进屋就迫不及待脱衣,苦笑解释:“陛下命令我们一部分进士划船进荷池寻花,为宴席助兴。”
  “啊?”容开济瞠目结舌,,忙接过皱巴巴的官袍,难掩心疼道:“早上离家时干净清爽,晚上回家晒得猴儿屁股一般!”他紧张端详儿子的脸、手和脖子,焦急道:“晒伤了!会消褪的吧?”
  容佑棠已脱剩一条单裤,看着非常滑稽:
  躯体肤色白皙无暇,两手和脖子往上,却红彤彤,微微肿起,像极煮熟的虾子。
  “哗啦”一声,擦拭几下的容佑棠扑通跳入浴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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