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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庭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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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从上尧骅歆眼前走过,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睦宁看我一个女子,穿着又不凡,皱眉问道。
我尽量以我最为端庄优美的姿态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礼:“臣女太尉之女,詹台千瞳叩见公主!”
“太尉之女?那詹台玦衡是你的……”
“回公主,是臣女的兄长。”一面回话,一面看到对面已无人影。上尧骅歆,现在你心里肯定有的煎熬了。
“哦,听闻詹台家的小姐经常进宫小住,不过都是住在正坤宫,很少出来,故而一直未见过。”睦宁语气亲切了很多,想来是知道了我与詹台玦衡的关系,“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呢?”
“回公主,臣女因着无事出来走走,不曾想听到公主吟诗,又看到公主站在月下,以为是嫦娥仙子下凡,故而看得呆了,惊扰了公主,望公主恕罪。”好话谁都喜欢听,夸一个女子美自然是不会错的。
“呵呵,”果然,睦宁用绢子捂嘴轻笑,娇颜微红,“千瞳妹妹取笑了。”
“公主金枝玉叶,千瞳怎当得起您一声‘妹妹’?”我一脸诚惶诚恐,心里却是无奈:妹妹?我什么时候与你这般熟络了。心里更是把詹台玦衡骂了个千遍万遍,有个静雪不够,还要生出这么多事,什么妹妹的,这睦宁真会在嘴上占我便宜!原来对她的好感有些飘摇动荡。
“我与令兄自小便相识,千瞳在我面前不必拘礼。”睦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羞赧。
“哦?原来公主与家兄认识啊,因着未听家兄提起,故而不知,公主恕罪。”我心念一动,佯作不知。
“他……不曾提过我?”公主面色凄然,隐隐失落。
“公主身份高贵,岂是下臣男子能随便议论的?”我又不忍看她如此,转而说道。
却不想睦宁听闻此言,冷笑一声:“身份高贵?哼,不过是劳人心神的枷锁罢了!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我看来不过尔尔!”
我心中暗叹一声:睦宁公主果然不俗!
睦宁转身看我一脸平静,疑惑问道:“你不觉得我的话有些……惊世骇俗么?”
“公主说话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我敷衍道。惊世骇俗?我要是跟你说了我的想法,你恐怕就不这么认为了。
“你哥哥,最近可好?”睦宁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转移话题。
“多谢公主关怀,家兄很好。”哎,不俗是不俗,看人眼光除外。
“恩,夜深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睦宁待我行礼辞别后转身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袅袅翩翩,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哀思,美不胜收。
独自往回走,快行至正坤宫时身边晃过一人影,把将我拉至暗处,我心知是谁,便由了他去。
“你怎的不呼喊?”浑厚的男声响起,带着微微的酒气,却不惹人讨厌。
果然是他。
“你无心害我,我干吗要喊,更何况即使我要喊,你也不会让别人听到,还不如留点力气,你说对吧,上尧王子?”
握住我手臂的手一顿,继而松开。“呵呵,有趣,”沉闷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刚刚为何要帮我?”
“依王子之见,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我不答反问。
一阵沉默,“本王不解,还请小姐明示。”
我一愣,不由笑道:“王子深藏不露,却不知有时候装得太过只会适得其反……”话未说完便被狠狠扼住咽喉,黑暗中上尧的眼睛宛若嗜血的狼,明亮狡黠。只见他靠近我耳边:“我只要一用力,你的嘴,便会永远闭上。”
“你,不会的。”我一字一字说道。
“为什么?”
“太尉的女儿,太常寺少卿的妹妹,死在皇宫,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若是,查明真相,越氏国,怎么交代?王子你,何以自处?”我嘴唇翕合,强忍着喉间疼痛,艰难地说道。
上尧骅歆果然松手,我立马伸手撑着,就近靠了一处,狠狠喘了几口气,虽然喉间好似针扎般疼痛,但是生命总算无忧。
“说吧,你想要什么?”上尧问道。
正喘气的我顿了顿,嘶哑着说:“王子为何对我有如此深的敌意,觉得我别有所图呢?”
上尧轻蔑地看我一眼:“你们珺月的人都是一样的,你现在知道我是假做愚笨,刚刚又那番帮我,难道不是为了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么?”
算了,他被扣留在珺月做质子,怕是对我朝的成见已是根深蒂固了,不然也不会装痴卖傻,索性说道:“没错,我的确是有私心,我想看看上尧王子被人抓住把柄时候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上尧被我激怒,却很快平静,“恐怕不能如小姐所愿了。”
我无所谓耸耸肩:“天色已晚,若我再不回去,怕是正坤宫要来寻人了,王子总不想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吧!”
上尧骅歆微怔,轻笑出声:“你这女子着实有趣,倒真跟其他人不一样。”说完便做一“请”的姿势,我也不跟他客气,宽袖一甩作势欲走。
“詹台千瞳!”上尧骅歆在我身后叫道。
我回头,见他拱手作揖,比早前在殿上标准许多,“后会有期。”
“王子别忘了欠我的情。”我不应他,只说了这一句,转身离开。
☆、第三十六章 求助 (2728字)
那晚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上尧骅歆,日子也平静了下来,梁溢没有再来送信给我,想来他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放弃了,代替而来的是一封又一封的捷报,叛党已经基本肃清,皇上龙颜大悦,下旨留了批人马善后,诏镜司澈速速还朝受赏。
为了迎接镜司澈凯旋,皇宫上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我却无法融入这样的氛围中,他不再坚持于儿女私情,如今又建功立业,前途不可限量,这都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可是一想到我们可能从此形同陌路,心里就像是被钝刀来回切割一般,疼痛难忍,却怎么都斩不断。可已经决定的事,又能如何呢,还是早日回府,免得见面尴尬吧。
这日向姨娘请了安,说了回府的打算,更觉得心情低落,遂一人出来到处走走,却见梁溢迎面而来,行色匆匆,看到我时眼睛一亮,急急行礼:“詹台小姐!”
“梁公公,何事如此匆忙啊?”本欲躲开的我只能停住脚。
梁溢朝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奴才正是准备去寻詹台小姐。”
“寻我?”我皱皱眉头,不明所以。
“前儿小姐送了奴才几样宫外的小物,那些奴才手底下的丫头们也很是喜欢,特地让奴才托小姐下次进宫再带些进来。”梁溢提高音量说道。
“这有何难,公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待千瞳记下回去买了下次带进来便是。”
“奴才的脑子可记不住那些丫头们的东西,早就写了张清单放在奴才那里,一直没机会交给小姐,今日遇上正好,小姐可否移步,奴才好给您取来。”
我知他定是有事,便点点头:“烦请公公带路。”
一路无话,到了梁溢的居处,他遣了人在外守着,便躬身道:“小姐请。”
我随他进了屋中,他关上门,转身却屈膝向我一跪。
我大惊,赶紧上前扶他:“公公这是做什么?”
梁溢却不肯起来:“求小姐救救我家殿下!”
我手一顿,心中顿感不妙:“怎么回事?起来说话!”
梁溢却仍不肯起,低声说道:“有人欲行刺我家殿下!”
我心下一紧,嘴上却谨慎:“谁要行刺?你从何而知,消息可靠吗?”
“詹台小姐恕罪,消息来源奴才不能说,但奴才亲耳所闻,确实是千真万确啊!”
我看着梁溢,心中盘算,嘴上却说道:“你不肯告诉我,让我怎么信你!怎么帮你!”
梁溢听后,更是连连磕头:“奴才不是有意隐瞒小姐,兹事体大,本来不该烦劳小姐,可是奴才实在走投无路,放出的信隼无一返回,信使又被扣押在京,消息实在送不出去,奴才这才不得不来求小姐您去向殿下送个信,您只说梁都落纬坡有伏殿下便知。您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奴才已经连累了您,不能再害您了,否则奴才无颜见殿下啊!”
“公公快起,我不问便是。”信鸽未回、信使被扣?看来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我略一思索,再问道:“朝堂上同七殿下交好的有谁?”
“回小姐,我家殿下性子淡薄,鲜少与朝堂中人来往,再者无凭无据,又有哪位大人敢管这事啊?”
我有些泄气,是啊,若不是走投无路,梁溢也不会来找我了。
“我知道了,我回去想想办法。”
梁溢将一令牌交给我,再一拜:“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以奴才推算必须在明日之前动身,奴才在这里谢过小姐了。”
“这清单我收下了,待我回府买了下次送进来便是。”我将令牌收好,推开门说道,“公公不必送了,我这便回府去了。”
一路上我都在盘算该怎么办,然而正如梁溢所说,兹事体大,他们的人必然行动受限,这种情况下谁都信不过,想来想去,只有我走一趟了。可是我又不是江湖侠女,哪能说走就走?
回到府中,第一眼却见流殇云幽怨地迎上来,酸溜溜地说道:“呦,我们詹台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个流殇云,由于没有府邸,自打入朝为官便把詹台府当他家了,动不动就来骗吃骗喝,难得詹台玦衡那个冷血好脾气没赶他出去,流殇云更是无法无天,俨然一家之主。
“呦,我们流大人还是舍不得走啊!”我反唇相讥。
“哎师妹真让我伤心,我可是许久不见你了,才特地过府来看你,没想到你却跑到宫里去了,我一时悲从中来,举步维艰,令兄一时恻隐,才留了我在府中。”
我狠狠白了一眼,骗吃骗喝还要拿我当借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立刻笑靥如花:“师兄~”
流殇云明显抖了下,手臂紧紧抱着自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干什么?”
我不等他反抗,讨好地挽了他进了我的院子。
“若芙关门!”我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若芙喊道,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让人进来。”
“你到底要干吗?”流殇云被我一路拽进房中,一把甩在椅子上,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师兄~我是你唯一的师妹吧?”我单膝着地,雅仰头看着他,尽量显得无辜天真。
“对啊!”
“那你应该照顾我的对吧?”
“没错啊!”
“那如果你唯一的师妹有求于你,你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助呢?”我循循善诱。
“师妹,”流殇云狠狠抓住我肩膀,一脸凝重,“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杀人还是放火啊,你放心,师哥肯定会为你送饭的!”
“你说什么呢!”我一把挣脱他手,“是有件小事要你帮忙。”
“哎吓死我了,既然是小事那你还啰啰嗦嗦干什么?”流殇云一甩手,自顾自倒了杯茶饮了起来。
“我想请你为我找匹马还有些干粮盘缠伤药,我要去趟梁都!”我加快语速,这些事情若是自己去置办很容易惊动府中人,只有委托流殇云了。
“噗”,流殇云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幸好我躲得及时,却听他大惊小怪道:“你管这叫小事?你知不知道骑快马梁都离京都来回都要两日有余,你一个姑娘家的去那里做什么?”
我赶紧示意他小声,他倒是闭了嘴,却仍是一脸义愤填膺。
“我,我有点事必须去那一趟,会尽快回来,不会惊动大家的,师哥~”
“别说师哥,你就算叫我声亲哥哥我都不会同意的。”流殇云毫不犹豫回绝。
“流殇云!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软的不行只能硬来了。
流殇云一脸不解:“这是怎么说的?”
“你蒙冤入狱,要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了,你现在春风得意了,倒是把我的救命之恩抛到脑后了!”我理直气壮地指责道。
“我怎么敢忘,但是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去那么远的地方,别的事也就算了,可是这件事坚决不行!”流殇云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你!”我气急,“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你想干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要说你非礼我,你说会怎么样?”
☆、第三十七章 出逃 (3055字)
流殇云一脸不可思议,却立刻嬉皮笑脸,“那敢情好,你就顺水推舟,嫁了我,我也省了事。”
“你!”我语塞,事到如今,只能一搏,我索性张嘴大喊道:“非礼啊!非……呜呜呜”
流殇云大概没想到我真会这么做,一时情急一把捂住我嘴巴,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怕了你了。”流殇云示意我噤声,便放了手。
“谢师哥!”我拉了他的胳膊甜甜说道。
他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口说道:“要我帮你是可以,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到底去那做什么?”
我拉着他的手顿了顿,犹豫着该怎么说。
“算了,你也不用说了,我问你答是或者不是便可,镜司澈要经由梁都回京是不是?”
果然瞒不住他,我抬头:“是。”
“他一直跟你联系着是不是?”
我想起那一封封书信:“是。”
“那你,是为了见他?”流殇云似乎挣扎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是为了见他吗?若是只为送信给他,我完全可以修书一封,找府中可靠的家丁武将送去,但是私心里却仍是不愿假手他人,我告诉自己,非常时期,一切都要谨慎行事,可是流殇云这一问让我不得不认真去想,自从知道他有危险,我表面一如往常,内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我害怕,害怕我再也见不到那个月下温柔却孤寂的影子,我怕再也看不到他如玉般温润的眼神,看不到他十指轻叩,吹奏笛曲的恬淡,我努力忘记,可是越忘记,那记忆就越深刻,初次相见他的翩翩风度,宴会上琴笛相和的心有灵犀,莫声涧那甜蜜忧伤的十指相握,金殿上的字字维护,离去时那坚定不移的眼神,还有那阙情意绵绵的诗词……本已忘却的记忆,却在此刻蜂拥而至。
“是,我想见他!”即使嘴上否认了,我也欺骗不了我的心,我必须去见他,如果他有幸未到梁都,我便去向他送信,助他逃脱此劫,若是不幸遭伏,我便与他共同抗敌又何妨!或者,若是他不敌,我便与他同生共死,以报他对我一片情意也罢了!如此一想,顿时释然了,我昂首看着流殇云,粲然一笑。
流殇云定定看着我,眼中不知流动着什么东西,我看了却觉得痛,良久,他撇开目光,声音压抑:“好,我会帮你。”
“多谢!”我假若未见到他眼中的波澜,诚心说道。
“你想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
“这么快?”流殇云皱眉。
“十万火急。”
流殇云眼神更加黯淡:“好,今晚戌时我在詹台府后门等你,必须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又商量了一番细节,流殇云便离去了。
晚上詹台翎与詹台玦衡都没出现在餐桌上,吃过晚饭,我收拾好行装,将令牌藏好,从箱中拿出素玉笛细细端看良久,叹了口气小心地放了回去,这笛子太过招摇,又经不得磕碰,带了反而误事。
坐在镜前将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拿簪子固定好了。想唤若芙来交代几句,却怎么也找不到人,眼看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再不能耽搁,便留书一封,拿了包袱。
不知为何,偌大府中今晚竟连个巡夜的人都没有,我轻而易举地穿梭在府中,心中却很是不安,总觉得这样的安静下藏着什么。
穿过花园就是后门了,我心中一阵欣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突然一紫色身影飞身而至,挡在了我面前。
他转身,一副惬意悠然的样子,眼中却带着微微的嘲讽:“这么晚了,去哪?”
我语塞:“我、我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需要拿包袱么?还是,你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比如……梁都?”詹台玦衡走近我,分不清语气里是什么情绪。
“你!”他怎会知道?
他紫袖一挥,原本空无一人的花园顿时围满了人,若芙挣脱掣肘,拨开众人,带着哭腔道:“小姐。”
若芙!我惊怒,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若芙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忍下心中怒气,转向詹台玦衡,恨恨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詹台玦衡不理我,只是对仆从说道:“送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谁敢!”我冲上前的仆从吼道,众人被我震慑,没人敢动,我瞥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若芙,只觉得一阵绝望,然后死死盯着詹台玦衡,“你自己见死不救也就算了,凭什么阻拦我!”
詹台玦衡不屑轻哼一声:“即使要救也轮不到你,没你他也不一定会死。”无视我面色铁青,“还不动手请小姐回房?”
“等一下!”我黔驴技穷,只能目光灼灼看着他,语气却有些哀求:“兄妹一场,你不要让我恨你!”
詹台玦衡眼睛低垂,睫毛微颤,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须臾他抬起眼,仍是一副波澜不惊,不怒自威:“我是大少爷,谁敢违抗我的命令?把小姐带下去!”
“詹台玦衡!”我一面反抗,一面冲着他的背影吼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詹台玦衡没有转身,只是迎着月光,在那里久久地停驻。
直到那片紫色消失在眼前,我觉得脸颊一片冰凉,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夜已深,我仍然坐在桌前发呆,不知道流殇云如何了,万一被我连累……我心里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但是脑中一片混乱,想了半夜竟是无计可施。
门口有人倒下,我立刻起身。
“小姐。”若芙蹑手蹑脚进来,关上房门,狠狠跪下。
我坐下,看着眼前的若芙,沉默不语。
“小姐,奴婢知错。”磕头声传来。
我仍是不答话。
“小姐,奴婢听得您与流大人的谈话,知道小姐您要去梁都,可是小姐从小到大未出过门,路途遥远,路上又危险重重,奴婢不敢擅自隐瞒,便告诉了少爷,求他拿个主意,奴婢也没想到少爷会囚禁小姐啊!”若芙抬起头,额上已是一片青紫。
“什么时候?”我疲惫地问道。
“小姐?”
“你什么时候跟了詹台玦衡?”
“小姐明鉴!”又是重重的磕头声,“奴婢自小跟着小姐长大,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小姐就如奴婢的姐姐一般,奴婢此生是决不会背叛小姐的,这次奴婢只是不想小姐去涉险,可少爷如此兴师动众真的不是奴婢的原意啊!”
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算了,你起来吧。”
若芙趁机却一把抓住我:“小姐,看守您的人现下都被我下药迷晕了,流公子正在等您!”
我一把反抓住若芙,声色俱厉:“你还想骗我?”
若芙摇头:“奴婢知道,小姐对奴婢疑心已起,但是请小姐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再信奴婢一次吧,待小姐离去,奴婢会自请调离,以去小姐猜疑。”
我放开她手,她替我拿了包袱,引我到了后门,果然流殇云已在那里等候。
“小姐,保重。”若芙将包袱递给我,转身准备离开。
“我走了,万一詹台玦衡追究下来,你怎么办?”我终有不忍,开口问道。
“小姐放心,少爷宽厚,不会要了奴婢的命的,小姐快走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若芙催促道,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若芙!”我出声叫道,见她停下,叹口气,“今日是我太过,那件事,你我都忘了吧,调离的事也不必再提了。”
若芙背影一动,转过身来已是满脸泪痕:“小姐一路小心。”说罢离去。
见我一脸忧色,流殇云安慰道:“放心吧,詹台兄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她不会有事的!”而后牵来两匹马:“你马术生疏,可受得住?”
我担心若芙,但是眼下的确还有更要紧的事:“没事,可是为何有两匹马?”
☆、第三十八章 寻路 (2607字)
流殇云抚摸着马背上的鬃毛,无所谓地说道:“你一个姑娘孤身上路危险重重,能不能到梁都都未可知,我既然把这事应了下来,自然要送佛送到西……”
“不可!”我打断他:“我一人足矣,你身为朝廷命官,怎能随意离开京都,还是回去吧。”
“不妨事,今日朝上皇上突然旧疾复发,这几日怕是无法上朝听政了。”
“旧疾?什么旧疾?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我心里感慨:怎么就这么巧。
流殇云也是一脸怀疑:“据说是心悸,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斟酌了一下,还是不肯让步,我说不定已然连累了他,怎么能再让他跟我一起置身险境呢?
“好啊,”流殇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现在只要张嘴喊一声,惊动你们府中人,我们俩一个都走不了。”
“师兄!”我心急如焚,平常也没发现他这么固执。
“师妹。”流殇云声音一改往日漫不经心,抓住我双臂,诚挚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忍我被连累,可是我自小父母双亡,在我眼里,师父和你就是我在世上仅有的亲人,如今我怎么能看你孤身一人呢,你既然想见镜司澈,有我在,一路上也能护你周全不是么?”
他晓之以情,让我心中大恸,良久叹了口气:“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流殇云闻言,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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