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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庭月-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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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詹台千瞳一把捉住我:“夙嫣,若我能逃过此劫,你的大恩大德,我必倾己之力报答!”

千瞳,你不欠我,是我欠你的。

“好啊,你若真想报答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脱口而出。

我扫过她的前襟,推了一把:“走吧!”

那封信,被我缝在了那里,如果千瞳你能发现,就会明白了。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千瞳回过头来,看向我。

强忍着眼中氤氲的雾气,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呈现给她一个最为灿烂的笑容。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所有的坚强与欢笑,都顷刻崩塌。

“走吧,远远离开这里。”我喃喃开口,走向妆台前坐下。

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却觉得如此陌生。

手抚上我的脸,却沾到湿热的液体。

夙嫣,你很美。

我这样对自己说道。

看着身上火红的嫁衣,虽然不是为我而准备,可是我仍然觉得很满足。

我这样,算是嫁给他了吧。

生命到此,并不像想象中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解脱一般的轻松。

还有抛弃我的父母,吴诏,我的国家,我的子民,你们再也不用担心我这个妖星祸国了。

而我,也即将摆脱这纠缠了我一世的命运。

只是,那个秋千下的男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我跌落在你怀里的时候,你就已经闯入了我的心里。

我也一直没有问过你,如果我死了,你会像记得素怀若那样,记得我吗?

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从袖中拿出药包,颤抖着打开。

据说这种药,可以让人死后就像睡着一般,安详而平和。

白色的粉末在我手中很轻,也很重。

最终,仰头喝下。

泪水突然滑落。

因为这一刻,我想到了镜司羽。

我好想再见他一面,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怕他会唤起我生存的欲望,这么多年来,正是他的存在,让我得以苟延残喘。

而现在,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深埋着的思念肆无忌惮地一涌而上,眼前竟然出现了他的脸,冷漠的,生气的,戏谑的,痛苦的……每一个,都记忆犹新。

强撑着走到床上躺下,渐渐觉得眼皮开始一点一点加重。

原来,这就是死亡,并不痛苦,只是有些遗憾。

我在心里默念着:

再见了,镜司羽。

还有,我爱你。

燕清韵外篇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一 (2192字)

阖上房门,耳边似乎一下子静了许多。

燕清韵缓步走向床边,那里躺着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跪在他身边,替他整理好耳边的鬓发,突然发现他原本只是灰白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是刺目的雪白。

明天,就是出殡的日子。

她静静坐在他身边。

翎,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地呆着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此生能嫁给他,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可是现在,她开始怀疑,也许娶了自己,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幸。

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却不容改变。

不过几天,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念眼前的男子了。

已经向千瞳交代了一切,她几乎可以没有遗憾地离去了。

但是,心中对那人的恨,却注定要随着她,长眠于地下了。

那一年,秋凉习习,她与温宛竹外出游玩,两人趁着晨雾未消泛舟湖上,下棋吟诗。

正逍遥间,游船剧烈晃动一下之后,竟然停滞不前。

“怎么回事?”

回答说是与另一艘游船不慎擦撞,一时挣脱不开,这才停了下来。

二人面面相觑,无缘无故,怎么会遇上这样的意外?

燕清韵向来是个耐不住好奇的人,不顾温宛竹的劝阻,硬是起身开了门,踏上了船头。

只见对方亦是一艘游船,却不知比她与温宛竹的这艘华丽炫目了多少倍,一眼望去,船头与船尾竟都隐在雾中,恍然看不真切。

心中不禁好奇:能比燕温两家更奢华的游船,其主人身份也定然不凡。

走近看去,只见两家的船工正在拼命推挤对方的船只,可惜收效甚微。

“燕小姐!”自家仆从躬身行礼。

燕清韵点点头,看向对面:“怎么不见那船的主人 ?'…99down'”

“回小姐,奴才也不清楚。”

好奇心被激发,索性冲对面喊道:“敢问对面是哪位达人府上的游船?”

对面许久不见回应。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燕清韵立马有些不快,便激道:“莫不是主人生平亏心事做多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99down'!”

仍旧不答。

燕清韵这下真的生气了:“既然对面惜字如金,我可就要等船造访了!”

又等了须臾,只见雾中隐隐出现一个人影,却是一个中年人,他微微打了个千:“小姐有礼。方才小姐的话我家主人都听到了,他让我告诉小姐,只要您敢登上我家主人这艘船,自然欢迎之至。”

被反将一军,燕清韵自然心有不甘:“登船就登船,光天化日,你们还能作奸犯科不成?!”

说着,燕清韵便上前两步,一脚踏过两船卡住的地方,轻而易举地到达了对方的领地。

“小姐请。”男子微微笑道,躬身带路。

透过层层白雾,二人在舱门前停下。

“吱呀”一声打开舱门,中年男子便低头退下。

“真是奇怪的人。”燕清韵这么自言自语,心里却有些紧张地抬脚踏进舱中。

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是倏然见到眼前景物,还是大吃一惊。

房中日常事物一应俱全,真真更像是一座流动的府邸,相对游船外表来说,竟更有一番洞天。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身后传来浑厚的男声。

燕清韵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着黑色织锦长衫,腰悬美玉的男子拂帘而入。

这一刻,她下意识忘记了男女有别,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

短短一句话,举手投足间,高贵倨傲之气顿现无疑,虽然言语礼貌有加,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冰冷,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如刀刃,像是能看穿人心。

那男子看到燕清韵时,也有短暂的失神,不过很快便清醒了过来,看见燕清韵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自己,原本不礼貌的行为此刻却分明让他难以发火。

“你就是这艘船的主人 ?'…99down'”燕清韵上下端详完毕,发问道。

“正是。”那男子开口,只有短短两个字,却没有移开落在燕清韵身上的目光。

燕清韵被这样犀利的眸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既然已经见到,那我告辞了。”

说着竟要走。

“等等。”急促的声音,透着股不可思议。

“公子还有事么?”燕清韵归心似箭。

“你,就这么走了?”想了许久,却问出了这么一句,刚说出口便有些后悔,深感有失风范。

“既然已经见到这船的主人,了却了疑问,自然是要走的。”燕清韵无所谓地说。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么?”脱口而出,却猛然觉得失礼。

自己这是怎么了?

燕清韵却满心的疑问:“你我萍水相逢,不过一面之缘,我想没这个必要吧。”

这样淡淡的一句,眼前男子眉头轻皱,靠近两步:“你又怎知你我只有一面之缘呢?”

“那好,”燕清韵以退为进,“那敢问公子姓名?”

眼前男子一愣,竟有些难得的窘迫:“这……”

燕清韵得意一笑:“公子自我进来之后言语间便是戒备重重,我敢笃定你一定不会对我据实以告,故而才没有多此一举,倒是公子自己反而将它提了出来。”

眼前人听得此语,原本冷厉的眼光竟然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

“公子,两艘船已经分开,可以继续行进了。”燕清韵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提醒道。

“故障已除,我也该告辞了。”说着,燕清韵就向舱外走去。

谁知那人却闪身拦在自己面前:“敢问姑娘芳名。”

☆、二 (2054字)

燕清韵不禁有些急恼,询问女子闺名乃是夫家之礼,眼前人怎可如此孟浪?!

“公子请让开!”燕清韵说着就要硬闯。

猝不及防手腕被狠狠握住,燕清韵吃痛:“你放开我!”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语气充斥着不容反驳。

“哼,你若再不放开我可就要呼救了!”燕清韵直视那双眼眸,毫不退让。

“好啊!这样也不必我如此麻烦了。”不为所动。

“你!”燕清韵一时词穷,转念一想,只看这游船,就晓得眼前这人身份定然不简单,若是得罪了他……

“家父,身处太尉之职,名讳燕鹏。”最终还是退让。

“燕鹏……”那人果然没有被吓到,反而直呼其名,细细玩味着。

“可以放我走了吧?”

那人终于露出了自进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却是一闪而逝:“燕小姐,改日再会。”

燕清韵没有回答,心中却默默祈祷:“跟这样的怪人,最好能永远不见。”

燕清韵喜欢京都的春天,最初是因为它所显现的勃勃生机,后来,是因为在京都的春天里,她遇到了詹台翎。

依然记得最初见到他的时候,络腮胡须,风尘仆仆,活像是行走于江湖间的的粗俗之人,开口时字里行间却有种坦然真诚,让人讨厌不起来。

万没想到,一天之内,竟能再见到他。

他洗去一身风尘,干净利落,想是常年在外,肤色不像京都大多的皇亲贵胄一般,带着虚冷的苍白,而是健康的蜜色。

那一定是阳光的眼色。彼时扮作丫鬟的燕清韵下意识这么想。

他开口,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引得众人连连赞叹。

燕清韵心里却是不服的,只当他是侥幸而已,正想找个借口打发他走,孰料宛竹遣了人来,只能勉为其难将他带到第二关。

“环环相扣,看你如何应对!”燕清韵对自己设置的美人计很有信心。

可是,居然被他看穿了。

更可恶的是,明明看穿了,却还装作毫不知情,隔岸观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燕清韵觉得自己的自尊被眼前这个男子狠狠伤了一把。

于是便将他带到了宛竹面前。

当时的她,满心想着依靠宛竹扳回一城,却没有想到这个举动,会掀起后来那番惊涛骇浪。

那詹台翎委实讨厌,句句都像是在明褒暗讽。

洗去装扮,恢复原本面貌,进门却见到眼前两人相谈甚欢。

詹台翎之出于礼节性地向燕清韵行了礼,之后就再无其他,甚至连一个惊艳的眼神都没有,仿佛眼前焕然一新燕清韵还是那个叫做咨音的姿色平平的丫鬟。

燕清韵第一次尝到被人忽视的滋味,不免委屈,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对詹台翎另眼相看,毕竟这足以说明他与一般男人不同,不是个只看外表的人。

最终因为与詹台翎一言不合而不欢而散。

燕清韵虽然有些随性妄为,但是也从来没有跟人争得如此面红耳赤过,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詹台翎那张脸,就有种血气上涌的感觉,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惹怒她。

回到府中,却看到许多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饰以红绸,十分喜庆。

燕鹏站在厅中指挥着,脸上溢满了笑容。

“爹,”燕清韵一面打量着那些人一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燕鹏看向自己的女儿,难掩喜气,“韵儿,今天皇上下旨,将菡儿许配给三皇子了。”

“姐姐要嫁给三皇子了?”燕清韵害怕自己听错,又重复了一遍。

燕鹏连连点头:“是啊,是皇后娘娘极力促成的。”

“可是,爹,三皇子不是早就娶妻了吗?姐姐嫁过去,不是只能做侧妃?!”

燕鹏一顿,轻叹口气:“爹心里也明白,可是,以你姐姐的生身,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归宿了。”

燕清菡乃是庶母所生,不得不说,也许对于她来说,虽然不能坐正妃,但是嫁给皇上器重的儿子,也不外乎是一个好的归宿。

这么想着,燕清韵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一时也忘记了被詹台翎搞砸的心情,一路欢快地冲到燕清菡房中。

燕清菡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推门声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进来还不敲门,吓死我了!”

燕清韵嬉笑着凑过去:“姐姐不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非一母所生,但由于燕鹏膝下只有这一双姊妹,所以两人感情还是很好。

“伶牙俐齿,说不过你!”一面说着,燕清菡一面拿了梳子。

“姐姐,听说你要嫁给三皇子了?”

出乎意料,燕清菡脸突然红了,低着头支吾了良久:“我,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说是三殿下执意去求了皇后娘娘,这才……”

燕清韵听姐姐这么说,不由开口问道:“你们见过?”

燕清菡摇头:“我又不是你,天天在外面到处跑,怎么可能见过他。”

“这就奇怪了,”燕清韵似模似样地忖度着,“莫非是想通过娶你来拉拢爹?”

燕清菡看到自己妹妹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点了点她额头笑骂道:“你这脑子啊,整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复杂。”

☆、三 (2060字)

燕清韵嘟了嘟嘴:“这才什么时候啊就替夫家说话了,以后真嫁过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燕清菡故作生气,轻掐了燕清韵嘴角:“让你再说,我可撕烂你的嘴!”

“姐姐饶命啊!”燕清韵叫道,两姐妹笑作一团。

“姐姐,你真美。”燕清韵对镜子里的燕清菡说着。

“再美,可也比不上妹妹你呢!”燕清菡回以一笑。

“一定要幸福!”燕清韵突然觉得有些感伤。

燕清菡紧紧握住自己肩上燕清韵的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燕清菡入宫。

而这段时间里,燕清韵也经过一场误会与詹台翎冰释前嫌,她和宛竹詹台翎三个人同游乾谒寺后不久,詹台翎便去参加了春试,一举夺魁。

近日接到宫中消息,燕清菡生了病,在宫中深感寂寥,便求了让燕清韵进宫探望。一大早燕清韵便收拾妥当,乘车入宫。

自燕清菡进宫后,两姐妹还没能好好说句话,这次进宫,燕清韵也是带了一肚子的心事想要向姐姐倾吐,想到这里,不禁更是巴不得马车长了翅膀。

好不容易进了宫,在宫婢引领下来到姐姐床前,燕清韵不由吓了一跳:“姐姐,你怎的这般憔悴?!”

燕清菡见自家姐妹来了,虚弱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着了凉,一直未能好,成日躺在床上也怪无趣的,便让你进宫来陪陪我。”

燕清韵扶起燕清菡,替她找了个垫子靠了,这才坐下:“什么劳什子风寒,竟这么严重!”

燕清菡只淡笑不语。

“对了,”燕清韵环顾四周,好奇地问,“怎么不见三皇子?”

莫名地,燕清菡眼光就黯淡了下去:“他还有公务要处理。”

燕清韵从燕清菡失落的口吻中觉察到了什么:“放着你在病床上躺着不管不问,还有心思处理公!真是没心没肺!”

“清韵,”燕清菡制止道,“不要乱说,国事重要。”

燕清韵却不以为然:“再忙陪陪你的时间总该有吧!真是不明白,这种人有什么好的,詹台还偏偏替他卖命!”说到这里更是义愤填膺。

“詹台?”燕清菡微微皱了眉头,“可是朝中的仕林院学士,詹台翎?”

燕清韵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姐姐你知道?”

燕清菡却一脸好笑地看着燕清韵:“看你这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没有!”

燕清韵浑不在意:“咱们家有你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就够了啊,再说了,当大家闺秀有什么意思,你看看你和宛竹,整天笑不能笑哭不得哭的,有什么乐趣!”提到温宛竹,不由又唤起了心中的一个念头,“姐姐,你说,如果经常莫名地想念一个人,想要时时刻刻见到他,不喜欢看到他跟别的女子经常一处,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好姐妹也不行,这是怎么回事?”

燕清菡一愣,盯着燕清韵看了好一阵。

“姐姐你看我干吗?”燕清韵不解。

燕清菡一把握住燕清韵的手:“妹妹,他是谁?”

“什么他是谁?”燕清韵想要收回手,却发现燕清菡虽然病中,可是力气却是出奇的大。

“清韵,”燕清菡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燕清韵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而是了然中带着失落:“原来真的是喜欢啊!”

这些日子,燕清韵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自乾谒寺之后,她与詹台翎、温宛竹三人就经常一起,但是渐渐地,她开始发现,似乎詹台翎与温宛竹之间更加志趣相投,两个人经常聊得投机,反而忽略了她,这让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快,后来竟觉得他们二人一起吟诗作对的场景十分刺眼。一开始,燕清韵以为这是因为多年来都是她与温宛竹两人相伴,猛然多了一个人一时不适应罢了,直到那天,闲聊中温宛竹无意间透露出,原本坚定不肯参加科举的詹台翎之所以改变主意,正是因为温宛竹的劝说,这让燕清韵心中有股无法言喻的酸涩,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于是,她寻了时机向詹台翎求证,詹台翎的答复更是将燕清韵心中的不快在了实处。

“詹台,你喜欢宛竹妹妹吗?”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以往那些礼教,只把自己最心底的疑问告诉他。

詹台翎抿着嘴唇踌躇。

其实燕清韵很喜欢看詹台翎抿着嘴唇的样子,这样让少年老成的他显得很可爱,更多了几分人情味,但是只有在为难的时候,詹台翎才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

“我不知道。”詹台翎的回答模棱两可,燕清韵失落之余竟然有种微微的欢喜。

失落时因为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欢喜的是他没有承认喜欢宛竹,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许他还有喜欢别人的可能?

这么想着,燕清韵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詹台翎的关心,似乎超越了朋友之间,这让燕清韵有点手足无措,一方面是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不敢确定,还有就是……

其实宛竹的心思,燕清韵是明白的,毕竟两个人从小到大亲如姐妹,那么如果自己也有了那样的心思,又怎么面对自己的好姐妹呢?

每每想到这里,燕清韵就头疼不已,如今有机会进宫,自然是要向自己的亲姐姐问个明白。

“他到底是谁?”燕清菡的追问将燕清韵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四 (2081字)

“他……你知道的。”燕清韵支支吾吾,有种被发现了秘密的局促。

“詹台翎!”燕清菡脱口而出。

“嘘!”燕清韵手忙脚乱地制止燕清菡,“小声些。”

燕清菡看着眼前自己的妹妹,一时百感交集:“那他是什么表现?”

燕清韵摇头:“他还不知道,不过,似乎他跟宛竹更加聊得来。”

燕清菡顿住,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所能想象的复杂得多。

“姐姐,如果你跟你的好姐妹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办?”燕清韵紧接着问。

“如果那人是你,”燕清菡对燕清韵淡淡一笑,“我会退出。”

燕清韵却摇头:“如果是我,我会跟她公平竞争,不到最后,绝不认输!这样既有机会得偿所愿,又不会损伤姐妹感情,岂不是两全齐美?!”

燕清菡看着自己的妹妹,叹息一声:“清韵,你太天真了,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两全其美的。”

“我不信!”燕清韵猛地站起身来,“我这就出宫去证明给你看!”说着拔脚就要往外走。

“清韵!”燕清菡在身后急道,向来是话说得急,不禁咳了几声。

“姐姐!”燕清韵赶紧回到燕清菡身边,替她拍拍后背,一面唤了人来要叫太医,却被燕清菡制止,“没什么打紧的,不要折腾了。”

“太医不来,三殿下总该来关怀一下吧!”燕清韵没好气道。

燕清菡一愣,摇头道:“他自有他的事,不要为这小事去扰了他。”

燕清韵不禁来气:“姐姐,他是你丈夫啊,哪有的什么扰不扰的,难道自打你病后,他一直没来看过你吗?!”

燕清菡垂下头去。

“他对你不好?!”面对燕清菡的失落,燕清韵心里一紧。

“怎么会呢,别瞎想。”燕清菡迅速否认,却肯定了燕清韵的猜测。

“太过分了!”燕清韵怒从心中起,恨不得立刻站到那个家伙面前好好替自己姐姐讨个说法。

可是看燕清菡这样子,根本不会容许她这么做。

燕清韵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同燕清菡聊了会儿,便寻了个借口跑了出来。

“三殿下现在在哪?”随便抓了个宫女问道,而后直奔书房。

眼看到了书房门口,却被当值的小太监拦住:“这位小姐眼生得很,不知是从何处而来?”

燕清韵懒得理他,作势就要向里闯。

“小姐不可!”那小太监不知燕清韵来历,又不敢得罪,一时很是为难。

“让我进去!我要找三殿下!”燕清韵怒道。

“这……三殿下正在处理事务,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恕奴才难以从命。”

“你!”燕清韵气不打一处,“既然你不让我进去,到时候丢了你家殿下的人可不要怪我!”

趁小太监一头雾水之际,燕清韵大声喊道:“三殿下,我姐姐尚在病中,你身为丈夫却不管不问,在书房里躲清闲,我姐姐何处错了,你竟这般待他,若要是将传出去……”

还没说完,那小太监便急忙跪下:“原来是燕小姐,奴才有眼不识泰山,燕小姐恕罪,请您看在奴才小命一条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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