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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_梦幻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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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一往,折腾半日,回到平安里已是入夜时分,几个人都饥肠辘辘,疲惫但也兴奋,总算救回了宋然的娘亲,而且比预想中要顺利,也许真是是上天的眷顾。
  宋然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林彩衣,仿佛怎么看也不够。分别许多年,娘亲的脸既熟悉又陌生,没有了年轻时的风采,眼角眉梢也添了皱纹。但更让人忧心的是,她脸色中呈现出的苍白,那仿佛是好久不见日光所致,但又有一层灰气,只有久病缠身的人才会这样。
  刚才他们尝试唤醒她,但都没用,庞非说自己并没有出很大的力气,按理不应该昏迷这么久都不醒。
  宋然知道,落到吕宋成手中,自己娘亲一定受了很多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让林大娘去请大夫了,别担心,好歹人是回来了。”吕宋峤摸索着进屋来,温声说。
  听到二哥的声音,宋然站起身,过来拉过吕宋峤的手,一齐站到床边。
  虽然看不见,但料想林彩衣也是个平和安静的女子,吕宋峤脸上浮出一丝宽慰,对宋然说:“现在看来,你娘亲可能又是中了迷香一类的东西,也许,他就是用这种东西来控制人的。今天那个男人,我看不到,据莳风说,是个年轻的文士,庙里的人似乎对他很恭敬,他身边是有这样一个人吧?就是那个容青?”
  宋然自己也没看见,但种种迹象显示,容青就是吕宋成安插在吕城的幕后之人,也是吕宋成的最大助手,今天的人十有八九是他。
  “应该把田妈也带回来就好了,问她肯定能问出很多事情来。”宋然有点后悔。
  庞非正踏进门来,一听便说:“看来我得练练大力神功了,不知什么时候要一气扛几个人。”宋然回头瞪了一眼他,招手让他过来。庞非摸摸耳朵,又说:“大夫来了,莳风让我给你们说一声,来来来,我们都到后面去。”
  一个老年大夫,看起来倒是很有医者风范,把脉良久,最后叹了一声:“恕老夫愚钝,诊不出来是什么病症,惭愧惭愧!”
  “那她脉象如何?”莳风问。
  “只能诊出脉象微弱,气血不足,应该是虚得狠了。我且开个方子,吃几单药再说罢。”大夫说着,开了方子,又道:“至于您说病人认不得人,头脑昏沉,不如寻个医治疑难杂症之人来断,也未尝不可。”
  待大夫走后,宋然唤来林大娘,让她女儿来照看林彩衣,便退出去与众人一起相商。
  看宋然黯然无神的样子,吕宋峤与莳风谈了几句,便说:“都到这一步了,不如你俩干脆去找大皇子殿下。一来,我们把人救回来,肯定惊动了吕宋成,怕他寻到这儿来,你们就求大殿下,让宋然的娘亲藏到皇子府里头去,请个御医来诊治;二来,大殿下不也想知道吕宋成是不是对陛下用了迷香吗?趁这个机会又可以了解这迷香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他们也是极其有帮助的。”
  庞非一听,连连点头,便推宋然,让他下定决心。
  “这样也好,明天吧,我和庞非又跑一趟皇子府。”宋然缓缓地说
  “还有,吕宋成都认得你们,干脆二哥你们这些天都别外出,那锦绣重楼也不用去了。”宋然又说。
  莳风轻笑一声,“这天子脚下,难道他还能把我们捉了不成?无凭无故的,谅他也不敢!就是捉了我们也没用,咱又没做什么。”
  吕宋峤皱眉说:“不怕。只是我想见一见大嫂,总没有机会,吕大这两天和林叔的儿子悄悄摸着了他的宅子,在外边伏了半日,都没见一个人出来……”
  “要不咱们问大皇子要几个人帮忙?柳先生也是个有主意的,明儿让他出个主意!”庞非插了一句。
  “对,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宋然虽然中了探花,现在还没授官,庞非又是个武的,如今就算把宋然娘亲找回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突破口还是在你大嫂身上。”莳风补充道。
  宋然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决定,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可以,就那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乱七八糟 心塞


第53章 正面
  “人在哪里?立即送来府里!”大皇子刚好入了宫,柳先生听完宋然的话,当即拍板让他们把林彩衣送进皇子府。
  庞非抢着说:“就在外头马车上。我们已经带过来了,就是要请大殿下伸出援手。如此,我让他们把车赶进来?”
  柳先生一笑,让庞非出去办。宋然望着柳先生,嘴唇动了动,说:“柳先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得你这么信任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于大皇子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我们马上安排太医来给你娘亲诊治,放心,都是妥当人。”说完,柳先生便站起来出了书房门口,召来个侍卫,吩咐他去办事了。
  “至于你们说的想混进吕宋成府邸里头,唔,他府里头总要采办东西的吧,我想你们可以从厨房这一块入手。我这有几个人,都是暗卫出身,做这个很在行。”柳先生又找来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宋然不觉有些诧异。
  “这是沈添、沈蓉蓉、沈其,别看他们很普通,可是我们府上得力之人。”柳先生简单介绍了那三人,然后向三人说明了此次的任务。
  “任凭宋公子差遣,定不负柳先生所托!”那个姑娘沈蓉蓉是领头人,当下表了态。
  宋然与庞非喜出望外,相对而笑。
  柳先生又说:“殿下说,礼部已经奏请,探花郎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过两日就要到任,这也是一件喜事。入了翰林,也算是入了官场,某在这里恭祝探花郎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庞非听了满面笑容,宋然忙谦谢,心里的喜悦暂且冲淡了母亲的病情带来的忧心。
  “先生,方太医到了。”门外侍卫回道。
  于是宋然庞非随着柳先生去到后院,林彩衣已经被安置在这里。她一直未醒,但呼吸却很正常,就像平常人睡觉一样,但睡得实在太久。
  方太医问了情况,然后凝神细诊,又用银勺子顶开嘴巴,查看舌苔,末了容色一沉,示意众人到外间再谈。宋然在最后,帮母亲掖了下被子,不舍地出来。
  只见方太医正严肃地问柳先生:“不知这位病人从何地而来?又是如何中了这毒的?”
  “是中毒?”宋然急问。
  方太医说:“确是。某当年从陈兴老将军在北边时见过类似的病症,但这十多年来再不曾见,没想到今日又遇上,真真奇怪!病人一直昏睡不醒,是中毒日深的缘故,必须以针灸之术唤醒神经,否则一直睡下去,会成为活死人。”
  “这么严重?!”宋然变了神色。
  方太医慢慢点头,似乎还在思考着。
  “不必慌,方太医说用针灸可以一试,且宽心。”柳先生拍拍宋然。
  “这中毒之人,初时症状如何?从脸色能否看得出来?”柳先生又问。
  “这是一种慢性毒,人吸入,先时畏光喜夜,时有昏厥,脸色灰白,白天神志昏沉,入睡极为深沉,唤醒不易。当然,也不尽然,还要看这吸取之人吸的量如何。”
  “太医近段时日可曾细观陛下神色?”柳先生缓缓问道。
  在座诸人俱是一震。宋然虽然听封林浩说过吕宋成向顺昌帝进奉过妙方,也知道大皇子的猜测,但并不能断定那就是与自己母亲一样的毒,现在听柳先生如此说,依然是有些吃惊。
  “您怀疑陛下也中了这种毒?”方太医瞪着柳先生。
  柳先生揉了揉额头,说:“不能确定,刚刚宫里传殿下进去,说,陛下身子有些不妥。”
  “唉,先前陛下用那人的妙方时,我就曾竭力劝阻,可惜陛下……我也有一段时间不曾得见天颜了。柳先生既然这样说,想必是有一定根据的,但是陛下深信那人,又有如熙宫那位作保,就算我们怀疑,也是无计可施啊!”方太医长长地叹了口气。
  众人默然,这事还得大殿下回来再从长计议了。
  于是宋然请方太医给自己母亲开了药方,又定下每日来施针的时间,说定如果林彩衣醒来,会立即通知宋然。
  看看时间不早,宋然与庞非便告辞,领着沈蓉蓉三人回去,再与二哥仔细斟酌。
  柳先生送走了几人,独自在书房闭目冥思,又发出了几道命令,一直等到傍晚,祈昕才回府。
  “父皇情况不大好,那边又虎视眈眈,看来,我们得加快动作了。”祈昕坐在椅子上,任由柳先生把热好的帕子敷在脸上,半晌,沉沉说了一句。
  “我已经让人盯着赵嬴,绝不会让他入城。”柳先生说。
  翰林院虽只是五品衙门,官员品秩甚低,却一直被视为清贵之选,是重臣以至地方官员的踏脚石。于是宋然第一日入部办公,吕宋峤莳风简直是如临大敌,一大早就起来给他整装理发,端菜送粥,又亲自送出门口,再三叮咛,搞得宋然哭笑不得,心里暖洋洋的。
  拜过了主官及各位官员,宋然在翰林院的第一天便开始了。但是他没想到,第一天就会碰上吕宋成。
  其时宋然正在后面阁楼的重重书简之中翻阅经史,准备整理几则讲义,看得眼睛发酸了,便转了转脖子,揉揉眼睛,再懵懂睁开眼,发现一个高大影子挡住了眼前的光,他疑惑地抬起头,只一眼,他就差点跳起来——是吕宋成。
  明明暗暗的光线中,吕宋成似乎轻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宋然扶着书架慢慢站了起来。
  “果然是你,没想到你居然走到这儿来了,胆子真不小!”吕宋成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一顿,又说:“算你识趣,自己去掉了我们家的姓,本来么,你也不配姓吕。”
  宋然静静站着,一语不发。印象中,吕宋成是个寡言的人,自己与他说过的话也是寥寥,今儿居然对自己冷嘲热讽,莫非是想激怒自己?
  “人是你带走了?”吕宋成又问。
  宋然镇定地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请问吕大人来这儿是有什么公事吗?”
  吕宋成半晌没再出声,似乎在认真打量宋然,又好像是在心里估量他的实力,然后他朝前走近了两步,宋然有刹那的紧张,但立即又镇定下来,无论如何,吕宋成绝对不敢在这里对他一个朝廷命官动手。
  “说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哦,对了,他也来了,是吗?”吕宋成停在离宋然几步开外,语气稀松平常。
  窗外的光线射进来,在无数细小浮动的微粒中,宋然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他的身形依然是挺拔如松,他的脸依然硬朗干练 ,而且明明与二哥有几分的相似。
  “为什么?”宋然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对二哥?你——”
  “呵,为什么?唔,这是个问题。不过,你们不需要知道。”吕宋成冷冷地说。
  宋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他,身子微微颤抖。吕宋成摇了摇头,略带怜悯地说:“现在就带着人滚出京城,我还可以不理你们,如果你们硬是要留在这里做些什么,那就太可笑了。探花郎,不自量力这几个字怎么写,总不用我教你吧?”
  宋然闭了闭眼,心里波涛汹涌,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他这样说,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天网恢恢,因果循环,你对自己的兄弟做下这等阴毒行为,迟早会遭天谴!”宋然扔下一句,转身要走,他不想再跟这个人呆在一起,他就像一条冷冰冰的毒蛇。
  “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娘,救也没用了,别费心思了。”吕宋成在身后说。
  宋然霍地转身,抬起眼,狠狠盯着他,吕宋成不屑地扬起一抹浅笑,倒退几步,然后背转身走了出去。
  阁楼里一片寂静,宋然胸膛不住起伏,良久,才发觉手掌握着的书已经被他皱成一团。他慢慢摊开手掌,把书压平整,又站了好一阵,才离开。
  已是入夜,京城处处仍灯红酒绿,热闹堪比白日。烟雨楼上,一个年轻男人文士打扮,正在自斟自饮,看似好不惬意。外边传来姑娘娇滴滴的呼唤:“容公子,要奴进去伺候么?”
  容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闻言便笑着说:“是香玉么?进来吧!”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一手拿掉他手中的杯子,一手用力关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容青抬起头,懒懒地说:“哟,我叫的是香玉,吕大人倒毛遂自荐了呢,真是好不稀奇啊!”
  吕宋成盯着他,把酒杯随手一丢,带着几分怒气,说:“你究竟要什么?那女人就这样被他们带走了,你竟说不知道!还有,那剂量忽然下得太猛,恐怕人受不住,娘娘已经催着我问了两次,你什么时候——”话未说完,容青却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吕宋成的嘴巴,轻轻一笑,说:“嘘,小心隔墙有耳,坏了我们吕大人的好事!”
  吕宋成拉开他的手,眼里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容青却看着他,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吕大人嫌弃我了呢,真是好令人难过啊!当初说好一起来京城,是共享荣华富贵的,却没想到大人也会做过河拆桥的勾当!”
  “够了,容青,好好说话,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吕宋成无奈地说。
  容青抬起头,靠近他,眼里闪着迷醉的光,低低地说:“今晚别回去,明儿一早,我就好好跟你说话。嗯?”
  吕宋成没有出声,别转了脸。
  容青自顾自地笑起来,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说:“既然大人不赏脸,那我就走了。时候不早了,大人也请早些儿回去歇息。”说着,他伸手去拉门,吕宋成却也随之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
  星舒月淡,平安里的宅子里,莳风沏了茶,给每人斟了一杯,又上了几样点心当宵夜,打趣道:“我天天在家做这个,还不如去锦绣重楼,那儿是别人给我倒茶,给我拿吃的。”
  “你想去就去,又没人拦着你。”吕宋峤喝着茶,淡淡地说。莳风瞥他,笑了一笑。
  宋然却好像没心思,一个劲地望门外看,一块点心吃着吃着就放下了。
  “能不能把人带出来,也要看运气,且等着。”吕宋峤安慰他道。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都一齐站起来——


第54章 危情
  陈氏在宋然的印象中,是个秀气温软的女子,现在再次见面,不觉大吃一惊——眼前的妇人摘了帷帽,露出一张憔悴的脸,脸颊有些凹陷,浮着因紧张而呈现的不正常的红晕,眼神疲惫,整个人都老了许多。
  “大嫂!”宋然忙招呼。
  沈蓉蓉扶着陈氏坐下,向宋然回道:“沈大在那边盯着,一时半刻还不会被察觉,但还要送夫人回去,请宋公子长话短说。”
  宋然说:“有劳了!我们会尽快!”
  沈蓉蓉快步退出。
  陈氏望着宋然,那眼泪就要往下淌,再看向吕宋峤,视线停在他的双眼上,不禁失声叫了出来:“二叔,你,你怎么……”
  吕宋峤无奈一笑,没有答话。
  陈氏悲愤莫名,咬着嘴唇道:“我就知道,这都是他做的,对不对?他,他,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宋然忙劝陈氏,说:“大嫂,您先不要激动,我和二哥现在还好,那些都过去了。您能把这几年的事给我们说一说吗?”
  陈氏露出凄苦的神情,恨声说道:“那年,我看他接了家里的信,匆匆忙忙回了吕城,
  不久回家来,带了个男人,叫做容青。我问他回吕城做什么,他也没说。过完年,我们就上了京,他开始整日整夜地和那个容青关在房里,不知捣鼓些什么,后来我发现,他和容青是那种关系……我闹了一场,他也不管我。可后来他升了官,又整天出去应酬,彻夜不归,我发现还是那个容青。那人还想住进家里来,我自然不依,想带着宁哥儿回青州我父亲家,他竟然把我弄到一间寺庙里关着……”说着说着,陈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宋然想起了凌云寺,对吕宋成的所作所为又增添了几分厌恶。
  “那个田妈居然在那里,三叔你还记得吧?田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在外人跟前对我很尊敬,但私底下却以府里的长辈自居,整天阴沉沉的。他让田妈看着我,不让我出去,不让我说话,如果我不听,田妈就用迷香闷住我,醒来后昏昏沉沉的……”陈氏打了个寒战,显然那是一段不堪回首得记忆。
  “他把我关了一个月,不让我见宁哥儿,等我回到家里,宁哥儿瘦得可怜,都不会笑了,抱住我大哭!”
  吕宋峤再也忍不住,重重地一掌拍在案几上,“他简直,简直不配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太过分了!”
  陈氏泣不成声,屋内的人都相对无语,宋然想起宁哥儿圆乎乎的可爱的小脸,一阵揪心,没想到吕宋成对自己的妻儿都那么冷酷无情。
  “大嫂,您别难过,宁哥儿还需要您照顾。”宋然劝慰陈氏道。
  陈氏擦了擦眼泪,说:“我在府里简直是度日如年,他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连孰师都撤了……我现在只想带宁哥儿回青州,再也不愿见到他!”
  宋然看着陈氏悲苦无助的样子,握了握拳头,说:“大嫂,我和二哥也是被他害的。我们来这里,希望能抓到他的把柄,把他拉下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他,不再受他的辖制。”
  “可是,二叔三叔你们有什么法子?”陈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
  宋然恳切地说:“大嫂,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陈氏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他今儿夜里又没有回,肯定是和容青在一块。我还有时间,你们想知道什么?”
  “田妈、容青、迷香,我们都知道一些,但是关键是接下来他会做什么。我们怀疑他和皇后联手,可能,可能图谋不轨。”吕宋峤在一边缓缓地说。
  陈氏一点也不惊讶:“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大嫂如发现他有异动,请尽快通知我们。我这里有两个能干稳妥的人,大嫂只需要悄悄把他们安插在厨房里,有事立即通知他们,我们马上就会知道。” 宋然说。
  陈氏没有迟疑,干脆地答应了。
  吕宋峤又叮嘱她一定要小心,然后让沈大、沈其跟陈氏混进吕家。一一交代清楚,方让沈蓉蓉陪同陈氏冒着夜色走了。
  “你真的要那么做?”粉色纱帐里,传来容青慵懒的声音。
  吕宋成“嗯”了一声,道:“大皇子已察觉到不对劲,可能已经在怀疑我们;皇上已经离不了药,照这样下去,很快他就撑不住,如果我们不盯紧,被大皇子捷足先登,前功尽弃不说,有没有命逃得掉都难说。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只不过要控制好剂量,得让皇上留下旨意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很难控制啊。”容青淡淡地说,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时候用在那个女人身上不是挺有用吗?怎么又难控制了?”吕宋成的语气里带了不满。
  容青笑起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帐子里没有回应。
  “哎,真没意思。”容青嘀咕着,翻身起来,一只手撩开了帐子。
  吕宋成却把他一扯,容青又重重地摔回榻上,哎哟叫了一声。
  “你知道,我最恨人家要挟我,拿捏我。”吕宋成冷冷地说,把容青压住,“这也是我冷落你的原因,可你却屡教不改,太让我失望了!”
  容青瞪着他,挣扎了一下,吕宋成慢慢放开。
  “皇帝用药过多过频,药效已经没那么明显,所以难控制。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的,你却为了讨他欢心不理不顾,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容青气哼哼地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没办法也要有办法!”吕宋成扔下一句,从榻上下来,开始穿衣服。
  容青躺在帐子里,呆呆地看着他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直到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方搂着被子合上眼,不知是睡还是醒。
  这日,宋然从翰林院出来,正要上车回去,忽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而来,迎面上前,对着宋然一抱拳,压低了声音说:“宋大人,柳先生请您过一趟府,夫人醒过来了。”
  宋然又惊又喜,连忙跟随这侍卫去到皇子府,快步去到先前安置林彩衣的雨灵轩。
  林彩衣安静地半靠在床上,两个侍女正端了一碗汤,一口一口地喂给她,柳先生和方太医坐在桌前,低低说着话。
  宋然快步走到窗前,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喊了一声我:“娘——”
  林彩衣抬起头,有几分茫然,有几分慌乱,半晌才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就像个孩子一样,然后用手碰了碰身边的侍女,示意人家又给她一口。
  宋然怔住,望向一旁的方太医。
  “夫人醒来有半日了,情况就跟你看的一样,虚弱,认不得人,神智如同小儿。”柳先生首先说。
  方太医用手指轻敲着桌面,说:“好在当年的行医笔记里有所记载,用一种名叫绿芷的野生草药熬成汁水,可解毒。当时我们把它做成了丸药,收着到现在。给夫人用了后,再辅以针灸,终是醒了过来。”说着,拿出一个瓶子,倒了几颗乌黑圆溜的丸药出来。
  宋然拈起一颗,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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