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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_梦幻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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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然奇道:“什么宝贝呢?”
  “嘿嘿,没啥,没啥。”庞非捂着胸口,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真的?”宋然狐疑地看看他,然后又转开去,嘀咕着:“谁稀罕!”
  庞非见他去看其他的书了,便等了一等,才别转身,把怀里的书拿出来,准备再细细地看个究竟。
  谁料正打开,不妨宋然从背后一手伸来,把那书一抓,抢在了手里。
  “喂!”庞非急了,也伸长了手去够那书,宋然却紧紧攥住不放,庞非一用力,“嘶”的一声,书本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
  掌柜从高高的柜台后面抬起头来。
  宋然:“……”
  庞非:“……”
  抓着半本薄薄的书,站在铺子门口,庞非心疼地说:“都是你,好好的,又费了几个钱。”
  “谁叫你不给我看?!”宋然也抓着半本薄薄的书,没好气地说。
  庞非无奈,看看宋然,又看看自己手中的书,忽地诡异一笑,说:“也好,一人一半的,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宋然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还定情信物呢!
  “你看看里边那画,真的是宝贝!”庞非凑近,神神秘秘地说。
  宋然正要看,于是低头将手中的书一翻,不看则已,一看便忙的又合上,仿佛那书烫手一般,热度上传,脸渐渐地红了。“啪”的一声,把书扔给庞非,抬脚就走。
  庞非却是最爱看他这个样子,慌忙把书接住,咧着嘴巴边笑边跟上。
  姚笑从街那边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情形:一个板着脸在前边只管走,一个在旁边连走带划,又是打恭又是作揖,死皮赖脸的模样。
  姚笑笑着走近,一搭庞非的肩膀,促狭笑道:“怎么,光天白日的,在大街上打情骂俏?”
  前边宋然一听这话,立时定住了,扭过头来,想狠狠地用眼睛瞪一下说这混账话的家伙。谁料姚笑已经人模狗样地朝他拱手,道:“吕三爷!”
  庞非忙用肘子一扛,示意姚笑闭上他那狗嘴。
  宋然不理他们,欲往舅舅家转回去。庞非一扯姚笑的衫子,低声说:“等我跟你算账!”
  姚笑见他要走,忙拉住,说:“正经有事告诉你,你那老爹又往春大姐那儿去了,你还是去看看好罢。”
  庞非登时无语,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说:“好吧,跟你去看看。”又看看宋然,知道他不喜那等地方,不欲他去,便说:“你先回去,也不用管我的饭。今晚再去找你。”
  宋然也听见了姚笑的话,这当儿也不走了,说:“我也去。”
  庞非看看他,算了,自己老爹,本也不需要瞒着宋然。
  于是三人便往万花巷玉满堂中来。
  因是白日,万花巷也并没有夜里那般的灯红酒绿,人语喧嚣,只闻得雕梁画栋的小楼里传出低低的丝竹之音,空气中浮着一股子腻甜的香味儿,令宋然有刹那的恍惚,好像下一瞬间,便会有花枝招展的姑娘甩着香巾子迎接出来。
  玉满堂在巷子后头,姚笑带着他们从后门偷偷进去 ,正要溜上楼,忽然上边一阵乒乒乓乓,夹杂着个女人的尖嗓子:“你个死鬼,天天钻老娘房里,要嫖就拿钱来!”
  “不是,春姑娘,好歹你再跟我说说……”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是庞非的爹。
  不等那男人的话说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滚!看我用扫帚打你!”
  庞非三下并作两下,冲上楼去。姚笑连忙跟着。宋然正犹豫要不要去,却见两人已经架着庞非的爹逃也似的从楼梯上跑下来,震得那木板吱呀作响。
  “兔崽子,看好那老家伙,下次再来,我就不客气了!”玉满堂头牌红姑春红,从二楼上探出半个身子来,云鬓低垂,胡乱挽着雪白狸毛风领,捏着嗓子朝底下喊。
  “哎呦,我说春红,人家痴情得这个样儿,你怎么不怜惜着点啊?”
  “痴情也不是对我!哼!难不成老娘倒贴?”
  “咦?好俊的小哥,那是谁呀?抬起头给姐姐瞧瞧!”
  “啧啧,天都还没黑,这就想男人了?”
  ……
  楼上的姑娘们正闷得慌,见有了这么一出,哪肯放过,纷纷开了窗门,放肆调笑,一时间娇声软语,如莺啼鹊叫,好不热闹!
  “浪得你们!”庞非狠狠的一声,生怕宋然被人看便宜了去,急急的拉扯着出了后门。
  庞非的爹其实并不老,只不过整天浑浑噩噩,原本高大的身躯伛偻着,看上去平白老多了十岁不止。他被两个半大小子架着出来,却无甚知觉似的,只慢慢挣开庞非的手,自己萎靡不振地往前走去。
  姚笑冲他们笑一笑,拍怕庞非的肩膀,又回玉满堂里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宋然问道。
  “唉……”庞非抓抓头发,万分苦恼:“回去再说。”
  这晚庞非没有来林家吃饭,估计是要安顿他爹。林锦周跟张氏闲话些家常,宋然在灯下剥花生米给喜哥兄妹俩吃,一边等着庞非。一灯如豆,火光微微,安详温馨。
  宋然想起庞非,想起这温馨却与他无缘,不禁替他难过。自己虽然在那等地方长大,六岁时离开了娘亲,被送到这里,却从来不曾缺衣少食,也有舅舅舅母爱疼,如今回到吕家,人人相待不错;庞非自他娘不知所踪后,父子两个相依为命,不是上山打野物,就是下河扎河鲜,还去打铁铺里当学徒,书也没办法好好念,除了养活自己,还得兼养活他爹,两人倒不如颠一个倒儿。他爹早年还好,帮人家看守护院,也积得几个钱,近两年却愈发糊涂了,胡乱教了庞非一套枪法,把自己的家伙扔给儿子,便整日价地喝酒,睡觉,长此以往,日子真不知怎么过下去。
  外边传来扑扑的拍门声,打断了宋然的思索,他忙放下手中的花生壳,向林锦周和孩子们道了一声,便出去开门。
  庞非耷拉着脑袋,一回到宋然的屋子,就浑身散架似的倒在床上,宋然知他心里不好受,也不像往日那样逗笑了,凑上去,却见他额头上好大一块乌青。
  “这是怎么啦?”一边问,一边用手指刮了一刮。
  “家里黑咕隆咚的,不妨撞在柱子上,不妨事。”庞非不甚在意,闭着眼睛说道。
  “呃……”在家里也能撞着,真是——肯定是烛火都没了,到处乱七八糟,才撞的。
  “别管了,躺上来。”庞非拍拍床板,示意着。
  宋然想了一想,说:“我去拿点油来,帮你擦一擦,好得快。”说完,往厨房去拿了一点儿油,解衣脱靴,上得床来,坐在庞非身边,注视他英俊的脸,手指沾了油,抹在他额头上,轻轻地用手按着。
  庞非也不说话,好像睡着了一般。
  擦完,宋然也躺下来,黑暗中,他感觉到庞非无言的悲伤。
  过了好一阵,宋然熬不住,朦胧欲睡,庞非却好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方开声道:“年前,春姑那里有个客人,从南边回来的,说仿佛在南边见过我娘。他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便着了魔,找不着那人,便日日去玉满堂缠着春姑问长问短,颠三倒四的。”
  “可是,这,这都多少年了……会不会人家认错了?”宋然疑惑道。
  听舅母和街坊邻里闲谈时,说起过庞非的娘就是南边的人,听说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还是个贵女,不知怎的跟了庞非他爹到这天寒地冻的兰西来,熬了几年,忽然又跑了,就是在宋然来林家前的那半年,那么久了……
  “大家都是那么说,他偏不信!整一个疯子!”庞非的声音里没有怒气,有的是无奈和心酸。也许,在他心里,也希望那人说的是真的。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宋然说道。
  “所以我得看着他”庞非慢慢地说道,“没法去吕城,宋然,我——”
  “没关系,我可以回兰西。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宋然安慰他。
  庞非摸索着,把宋然的手抓在自己手里,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静夜里,只听到对方的呼吸。
  幸好,幸好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这样一个人,能在孤独的尘世里相互慰藉。
  庞非带着这个念头,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第10章 元宵
  宋然在林家一连住了五天,至十三,吕大便驱车来接。
  “舅舅,舅母,进去吧,我得空儿就回来。”宋然在门口跟林锦周等话别,正要登车,只听噼噼啪啪一通脚步声,庞非气喘吁吁地跑来。
  这家伙,一大早就跑出去了,现在又跑来,干什么去了?
  “还好,来得及。“庞非喘着气儿,把样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说:“给你,收好了,信物。”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宋然一听“信物”两个字,顿时头疼,想不要吧,大家都在,等会掉在地上可难看了;要吧,这东西带回吕府……手忙脚乱的只好兜住,看也不看,用衣服一掩,径自爬上车去。
  车子渐行渐远,庞非犹自热情地朝他挥手,直至不见人影。
  回到吕府,先前那种热闹气氛已经很淡,宋然也不以为意,放好东西,自去见吕宋峤。吕宋峤见他回来了,脸上现出欢喜的神色,让他去给去给老祖母、吕宋成及两个嫂子请安问好,闲话两句,便让他回了自己屋子歇息。宋然隐约觉得有点不对,等桃红端上茶来,便开口问她:“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大爷跟二爷生了一场气,具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常福说的。”桃红说道。
  生气?吵架了?为什么?
  宋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吕宋成回来,合家都很高兴的,二哥又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闹起来?
  如此过了两日,又是十五元宵佳节,吕府里早就高高挂起各色彩灯,还定了一个小戏班子,在正房前边搭起戏台来,吃过晚饭后,便让太太奶奶和少爷们在家看戏玩乐。虽然这晚不论男女,都可上街游玩看花灯,但那一般都是年轻未婚男女的事情,尊贵的妇人们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宋然跟着吕宋峤,也不坐车,身后只跟了个吕大,就那样汇入到满街的人流中去。正当太平盛世,街市热闹非凡,大街小巷,挤挤杂杂。俊俏公子,窈窕仕女,男女老少,摩肩接踵。到处是耍狮子的、放烟火的、卖汤圆的,更兼鼓吹弹唱,笙歌萦耳,真是宝马雕车香满路,火树银花不夜天,说不尽的风流婉转。
  宋然还是头一次像普通老百姓那样在吕城里逛,自然十分兴奋,心里那点小小的不适也早抛到脑后去了,一时跑到猜灯谜的地方,摸摸瞧瞧;一时又发小孩子心性,凑近卖糖人的摊子。吕宋峤走着走着,发觉身边的人又不见了,只得好笑地去人堆里把他拉出来。不消一会儿,跟班的吕大手里已经多了两个猜谜赢来的小花灯,一个泥捏的小人,一袋糖炒栗子,让人佩服的是,人高马大的他拿着这些小孩子玩意儿面不改色,若无其事。
  “二哥,你瞧!”宋然又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忙拉着吕宋峤指给他看。原来是卖兽面具的摊子,已经有人买了戴上,色彩斑斓,图像狰狞,在流光溢彩中颇有奇异的喜庆之感。两人正在看时,吕大不声不响地上来,拈出几个钱,扔给摊主,看也不看,摘下一个就戴上。
  宋然和吕宋峤相互对望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吕大,你是什么意思?!”宋然看着眼前高大壮汉,手拎花灯,脸带面具,在人群中甚是突兀,禁不住笑着打趣他。
  吕大没出声,面具没封住的嘴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宋然简直要捧腹。
  吕宋峤也笑着,挑了两个可爱的,准备回去给吕宋营和宁哥玩儿。
  “大哥要是也一起来就好了,把他们两个也带出来,大家好好玩玩。”挤出人群,宋然
  遗憾地说。
  吕宋峤语气淡淡,说道:“大哥不喜欢热闹。”
  宋然想起桃红说的他们吵架的事,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
  吕宋峤知道他心思似的,说:“我和大哥没事,不要乱想。”
  “真的吗?”宋然仰起头问道。他珍惜这好不容易才有的亲情,只希望人人和睦。
  “真的,我们是兄弟,能有什么事?总之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管。”吕宋峤说。
  “我不是……”宋然抗议道。
  “好,好,你不是小孩了。”吕宋峤打断他的话,又说:“大哥过几天就上任去,你多和他说说话。说起来,你回家这件事还是他先提出来的。”
  哦?宋然感到奇怪:“可是,我觉得,我觉得大哥……不太喜欢我。”
  “不要多心,他性子是这样的,其实对你期望很大。”吕宋峤拍拍他的肩膀说。
  两人随着人流边走边说,吕大在身后亦步亦趋,不多时又来到清平河边,这里倒是没有集市上拥挤,两人便靠着栏杆,看人放河灯。
  十五灯市上,舞女乐姬本是往来最多,华灯初上,那些豪商富贾,纨绔子弟,纷纷倚红偎翠,追欢买笑。如今这旖旎风情俱拘在清平河一侧的花楼上,普通民众只能在这边花街隔着窄窄的河面看,虽不真切,也隐约望得到那楼上脂粉香娃莺歌燕舞之盛景。
  一处花楼上,窗边正站着两人,其中一个青年文士,大冬天的也拿着把折扇,在手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漫不经心的样子,望着河岸对面问:“就是那个了?太黑,看不真切。”
  旁边一个着锦绣蓝袍子的男人,冷峻的面容,半响说道:“嗯。有机会的,那时候你看仔细。”
  “唔,我先说了,真的要做,到时可不能手软。”青年文士说。
  “不会。不过,要确保事成,一石二鸟。”
  “那么……做了这件事,我有什么好处?”那青年文士笑笑地问,走过去,仰起头,神情里带着一丝讨要的意味。
  “咱们一起离开这腌臜地方,上京城去。”男人放缓了声调说。
  “也好,一了百了,除掉你这多年心结,日后……”那声音渐渐低下去,再也不闻。
  花楼上灯火摇曳,流光溢彩,倒映在河面上,仿佛光亮与颜色都会流动一样,荡漾着,将一切的一切都掩藏在暗夜里。
  “好了,玩了这么久,该回去了。”看完放河灯,吕宋峤便吩咐吕大:“你先送三爷回府,我晚点再回去。”
  “二哥!”
  “二爷!”
  宋然和吕大不约而同喊出声来,显然是不乐意。
  吕宋峤无法,看着宋然,眉头皱了皱。
  “我不困,难得出来,晚点再回去吧!我又不乱跑。”宋然央求道。
  “我要和二爷一起回去,晚了到处乱糟糟。”吕大也老实不客气地说。
  吕宋峤思量了一会,说道:“好吧,一起去,去……吃碗汤圆也好。”说完,便举步先行,宋然和吕大忙跟上。
  不多时,几人行至街尾,穿过小桥,来到一处院落前边,门口挂着灯笼,立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厮。见了吕宋峤,其中一人忙走下台阶,笑迎道:“原来是二爷,久不来了,快,里边请。”
  入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曲折的回廊上悬着各色别致花灯,屋子都隐在花丛山石之间,并不闻喧闹嘈杂之声,但那屋子里人不少,影子都映在窗上。宋然心里暗自嘀咕,这是个什么地方?身边的吕宋峤和吕大却是神色自然,显然来过多次。
  转过回廊,衣裙窸窣,暗香幽幽,有人迎了上来:“二爷来了,这一向可好?”一把柔和的女人嗓音响起。
  宋然站定,隔着吕宋峤,看见一个娇小的女人,披着雪白披风,领子上的狐狸毛一簇一簇,拥着一张精致的脸,楚楚动人。身边两个丫鬟打扮的,提着灯笼,低眉顺眼,十分恭敬。
  “雪娘,不知咱们有没有福气尝一尝你的汤圆?”吕宋峤笑着道,眉目俊朗,语笑含情。
  “全凭二爷赏脸罢了。”雪娘嫣然一笑,说。
  就是来这吃汤圆?宋然带着满腹疑惑,跟着吕宋峤及雪娘入了庭院中央的屋子,丫鬟殷勤奉上茶来,宋然走了半个晚上,正好口渴了,连喝了几杯。
  吕大没有进来,想是在外边等着。吕宋峤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与那雪娘闲话。
  坐了一坐,雪娘便带人出去了。
  ——真的去做汤圆来么?宋然心想。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响,伴着个男子的声音:“没想到啊,今儿居然来了!”
  宋    然奇怪地望出去,开门的却是个年轻男子,手里托着盘子,边说边随意进来,看见宋然,倒愣了一愣,随即过来,一撩襟袍,潇洒地跪坐下来,放下托盘,上边只一碗汤圆,还冒着热气。
  宋然:“?”
  吕宋峤喝了口茶,打量男子两眼,点点头,对他说:“这是宋然,我三弟。”
  那男子正把汤圆端在宋然跟前,闻言,抬起头看他一眼,剑眉一扬,也不作声,只朝他笑了一笑。
  汤圆盛在碧绿的碗中,洁白如雪,上边居然还漂着朵红梅花,令人赏心悦目,且闻来淡淡清香,宋然方觉腹中有点饿了,忙看吕宋峤。
  吕宋峤笑着说:“我出去走走就来,你慢慢尝尝,味道挺不错的。”说着便站起来。
  宋然点头,知道他有消遣,也不作多想。
  年轻男子道了声“慢用”,也起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没有人,更自在。宋然拿起青花瓷羹,舀起个汤圆,放进嘴里,入口软糯,甜而不腻,果然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改为晚上8点后,请多多捧场哦!
  话说,真的有小天使在看我的文吗?(暗暗搓搓小手指)


第11章 春情
  外边传来咿呀之声,宋然侧头细听,有人在婉转唱戏,却时停时续,中间夹杂着琵琶慢弹,淙淙有声。
  宋然边吃汤圆,边想那个年轻男子是什么人:说是小厮吧,一身的洒脱之意,不像,且又言语随意;不是吧,又怎会端了汤圆来?
  刚好十个汤圆,芝麻花生馅的,宋然吃完,唇齿留香,回味了一阵,又喝了汤,便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打量屋子里的陈设,看看摸摸,过了好一会,还不见吕宋峤回来,便欲出门看看。
  门口却站着个丫鬟,见宋然出来,便躬身问道:“三爷还要用些什么?”
  宋然左右看看,不见吕大和吕宋峤两人,想问那丫鬟,又一犹豫,不好意思似的开口说:“呃,那个,我要……”
  “三爷直往前走,上了回廊,向右拐个弯便是。”那丫鬟以为他是要上茅厕,便答道。又说:“不如我引三爷前去?”
  宋然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自己赶紧的往前走了。
  回头看看那丫鬟并没有跟上来,宋然便放慢了脚步,张目四看,打量周围的景色,可惜花木甚多,虽有灯光映照,也看不大清楚。他从小径走上回廊,行了一段 ,又从另一边中间隔断处下去,一条石子小路,蜿蜒向后。宋然见四处无人,心里反痒痒的,意欲来个曲径通幽,四处寻访一番,于是沿着小路继续往后面走去。
  一边已经是院墙,一边几棵大树底下孤零零一所屋子,隐隐约约昏黄的光,十分冷清,无甚特别,宋然略略失望,看来前边才是玩乐之地,正要转身回去,仿佛听到那屋子里传出男子说话的声音,似是吕宋峤,宋然心里欢喜——总算找着了。
  他行近几步,忽然里面传来几声低低的呻|吟,他吓了一跳,不禁怯步。顿了一顿,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子外边,压下那小小的不安,和不明不白涌上来心头的刺激感,偷偷地往窗缝里看。
  屋子里帷帐低垂,火光幽幽,一个男子正半躺在榻上,正是吕宋峤,他闭着眼睛似在休息,脸上表情却看不清。另一男子跪坐着,背对着窗,宋然望不到正面,却也看得出是刚才端汤圆给他的年轻男子。只见他脸对着吕宋峤,稍稍矮了半个身子,几缕黑发散落下来,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在干什么呢?宋然更加疑惑,又轻手轻脚地转到屋子侧面的窗外,想看个究竟。
  那一幕——
  宋然脑海里砰的一声,彻底炸了,差点就要叫出声来,下意识地后退,转身想跑,脚下却又像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忽听里面传来吕宋峤一声抑制不住的闷喊,似欢愉又似痛苦,似享受又似折磨……
  宋然也浑身不自主地一颤,双腿几乎站立不稳,就着墙壁软软地坐了下来,心口还砰砰直跳,密锣紧鼓的,一下又一下。
  屋里半晌没有动静,宋然也摸索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准备离开。这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这样的吕宋峤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的印象,一时间竟令他无法接受。
  里边,吕宋峤胡乱用布巾擦了擦,站起来整理衣衫。莳风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抬头盯着他,冷冷地说:“怎么,爽完了就想跑?我怎么办?”
  “你待怎样?没时间了,下回再……”
  话未说完,莳风干脆利落地顺势一扯,吕宋峤跌落身旁,被他欺身压上,灼热的唇纠缠上来,索取着。
  “这次便宜你了,用手……下回……”在亲吻的间隙里,莳风恶狠狠地在耳边说。
  “上回是谁坏了规矩?说好一人一次的,你……别贪得无厌!”吕宋峤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就因为这,两个月没来?!想我死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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