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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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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为了陈璟,有些事也不得不做,只当是还他一条命。
“抱歉,我还需要了结一些事。”陈湮答道,“但是你不必跟着我冒险,你跟着闵先生行医,或许还能闯出属于你的天地。等他和苗不休的事情了结了,你们……”
顾柳摇摇头,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道:“你不停手,我也不会停手的。你要继续查下去,我也会陪你。”
“可我已经不是我了,你痴恋的那个人也不是我!”陈湮急得什么也不顾,陈璟身边的人,他能护住一个是一个。
“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无关。”顾柳平静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陈湮眼中发涩,被这句话击得溃不成军。
平复了情绪之后,他决定向顾柳解释自己来到这里的来龙去脉。
说完之后,顾柳不知听没听懂,用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消化他说的话。
陈湮担心自己说陈璟已死会让她万念俱灰,于是撒了一个小谎,道:“我能来到这里,或许他也能去到我来的那一个世界,那里安宁祥和,比这里安全、富足,只要愿意,都可以生活得很幸福、快乐。我爸也很疼我,会对他好的。”
最后一句陈湮说得有点心虚,但想想老爸虽然严厉,却也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独子,若陈璟真的能过去,日子必定不会差。何况比起自己这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凭陈璟的心机城府和能力,说不定还能混得风生水起,他老爸看见儿子突然中用,肯定会很嗨皮。
作者有话要说: 陈湮:都爱看我笑,我不如坐大街上卖笑去。
楚天阔:不许,只笑给我一个人看。
☆、烟波庄庄主
眼泪滑落面颊,浸湿了白色面纱,顾柳扭头看向远处的山林,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消散。
风穿过树林,掀起了面纱,陈湮看见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心里莫名一阵揪疼。他把手放在心口,心想,大约是陈璟在为她心疼吧。
担心顾柳不愿相信,陈湮正要再说什么,顾柳轻柔的几个字便飘过来:“我相信你。”
声音轻得陈湮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紧接着顾柳便看向他,眼睛比往日亮了几分,道:“既然你父亲会好好待子玉,我也该好好待你。”
陈湮不再多说,只道:“谢谢你。”
在顾柳的细心照料下,陈湮很快恢复了元气。闵不归又灌了他好多汤药,逼得陈湮差点让闵不归和他一起喝血同归于尽。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陈湮决定去金川城探探情况。
距离英雄宴不足一月,说不定许多武林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金川。趁英雄宴正式开始之前,他得抓紧时间去摸摸消息,顺便见见世面。
当然,在他心底里有一个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原因,他想要去看看,楚天阔是否还在。
一个月前,他得知楚天阔的真实身份时便决定和他分开。若他只是一个江湖游侠,陈湮留在他身边插科打挥也不碍什么事,可他是烟波庄庄主,身系的是整个山庄的命运,陈湮便不能再肆意胡闹。
只是楚天阔父亲的事显然和陈家有着密切的联系,而这一个月当中陈湮获得的那些记忆或许是解开楚闻风身死之谜的关键,所以即便是为了报答楚天阔几番救命之恩,他也该把一些事情据实相告。
所以,面还是要见一见的,陈湮这么告诉自己。
闵不归也打算提前去打听打听苗不休的消息,便给陈湮简单易了个容,让他装作自己的弟子,两个人一起进了金川城。
这一次,陈湮打算用自己的本名。
刚进了城,陈湮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惊呆了。不出他所料,离得远的各派武林人士早早就来了。武林里能人辈出,少不了有许多是另一些人的偶像,所以早点过来,说不定能见到真人,打个招呼。
街道上满满当当都是人,货真价实的摩肩接踵。
陈湮赶紧和闵不归去找客栈,得知都住满了,只好以后每晚都出城回竹屋住。
在人群里挤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个客没满的酒楼,两个人饥肠辘辘,不等店伙计招呼就赶紧进去坐下了。
等菜的间隙,陈湮听着四周的人高谈阔论。
“陈家真是大手笔,办这么一场英雄宴,要耗费不少银子吧。”
“这些年有流言说陈家富可敌国,和武林各派都有往来,生意覆盖黑白两道,这点银子,也就是点零头了。”
“而且听闻这次英雄宴也有盟主的支持,算是两方合作办起来的,否则仅凭陈家,那么多江湖门派怎么肯卖这个面子。”
“说得是,一家卖脸面,一家出银子。有人替自己花钱,盟主只怕一百个乐意。”
“听说陈家掌事的是年纪轻轻的二少爷,双腿还残了,能把陈家做到这么大,真是厉害,好想一睹真容。”
“嘘,他双腿有疾这事儿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本人似乎挺忌讳,以后可不要再提起。”
陈湮听了半天,端着酒杯走到其中一桌旁边,道:“诸位好汉都是来参加英雄宴的?”
那些人抬头,见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不大把他当回事。其中一个满面胡须的壮汉是个实诚的,答道:“自然是的。”
陈湮笑道:“我是金川本地人,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热闹。我从小就向往武林英雄,今日见到各位实在高兴,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问我。”
这些人里自然也有来过的,但不免也有第一次来的,听他这样说,立刻少了几分疏离,和他喝了两杯酒,陈湮凑在桌前,低声道:“你们知道毒圣吗?”
一人道:“毒圣大名名满江湖,只是近些年似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陈湮一只手放在嘴边,道:“听说毒圣也会参加此次英雄宴,不瞒各位,一个月前,我还见过他。”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发出一声哄笑,觉得这小子是仰慕武林人士,为了让自己得他们青眼,才编出这样的话。
“毒圣是何等人物,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数。你怎么知道是他?”
陈湮捏着酒杯不说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直到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是在城外的山谷里见到的,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他人一个月前离开了山谷,但相比你们还能找到些痕迹。”
又一人道:“你不是哄我们玩罢。”
陈湮道:“各位都是英雄,我怎好欺瞒。况且,如今离宴会开始还有将近一个月,这金川周围连山带水,景色绝佳,就当是出门游玩也是不错的。若是能再访得大师踪迹,岂不快哉!此事你们是第一个知道的,我也是见与诸位有缘才好意相告。”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壮汉拍了拍陈湮的肩,道:“既然这样,我们去看看也无妨。若是真有,回来请你喝酒。”
和众人道别,陈湮回到自己桌前。
闵不归皱眉道:“你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若是苗不休不愿惹人注意,躲着不出来了怎么办?”
陈湮一笑,道:“他是个争名逐利的,这次英雄宴若是能再次奠定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对他来说是可遇不可求。再说他一天在陈珺手下,就绝不会离开。况且您也知道,他和陈珺在密谋什么。他现世的消息传出,一旦后面发生什么事,其他人也好有个准备。”
闵不归冷笑了一声,道:“你倒管得宽,自己的命刚捞回来,就想着救别人了。”
陈湮道:“人多好办事,我也是为了自己。再说一旦大家都开始关注苗不休,有了他的踪迹之后,我们也好打探消息了。”
闵不归稍稍一想也能明白,如果苗不休和陈珺暗地里行事,一旦事发,陈湮作为透露过苗不休踪迹的人,兴许还能收买几个人情。
这时,饭吃得差不多,大厅里有几个人指着对面一家客栈道:“唉,你们看,对面那几个好像是烟波庄的。”
一人应道:“正是的,烟波庄的都是这样的打扮,中间那个负剑的想必就是新庄主了,和老庄主倒是有七分相似。”
“自从老庄主出事,烟波庄在江湖上低调了很多,不知道这位年轻庄主能力如何,能不能再重振烟波庄的威名。”
陈湮闻言望过去,果然见对面走出四个人,当中一个正是楚天阔。
他这次以烟波庄庄主身份现身,穿着也打眼多了,一身水墨长衫,头发半束,既有侠客的潇洒英姿,又有不染尘世的仙人之气。
周围的三个人仍旧如陈湮之前见到的一样,身穿深色青衫,看样子是他手下心腹。
四个人走在一路,颇有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之感,不负烟波庄之名。
楚天阔经过一月的修养,伤势已经好全,气色也红润了许多。陈湮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上次剑客认出了楚天阔的身份,但他一则只为救人,二则烟波庄在江湖上地位犹存,再加上山谷里的事都是见不得人的,他公然露面,陈珺也只能看着,不敢做什么。
陈湮见他们出门,似是有事,便对闵不归道:“我去打个招呼,英雄宴上,我们恐怕还需要烟波庄的助力。”
闵不归认出他是之前和陈湮一起来的人,道:“入夜我就先回了,你自己回来吧,别误了吃药的时辰。”
闵不归也只有把陈湮当病人的时候会显露几分医者的关心。这次拿他做实验,虽然算是成功了,但接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药物的巩固。
陈湮想起那些苦得发麻的中药,皱着眉头答应了。
跟在四个人后面,陈湮没有立刻上去,他现在易了容,担心楚天阔认不出他来。且过了这么些时日,陈湮也很想看看楚天阔过得怎么样,于是只暗中跟随,想找一个最好的时机。
却没想这么一路跟竟跟到了城外,又一直到了闵不归的竹屋外。
陈湮心里砰砰直跳,心道难道楚天阔来了金川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却见楚天阔在竹林外停下,来来回回踱步,时不时向林子里张望一番。
左右的人见庄主这副样子,提议道:“庄主若想见人,属下去递帖子。”
“不用,”楚天阔拦住了他,低声道:“他当初来送消息的时候就不肯见我,如今也不一定愿意。我若贸然找他,说不定他以为我还缠着问他三年前的事。”
左右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庄主这个样子,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只好陪他等在一边。
陈湮打算再往前凑凑,却感觉自己后领子被提住,脖子上架了一柄短刀,然后整个人就被提到了楚天阔面前。
真是没想到,一月后的重逢会以这样的方式,陈湮尴尬得手脚不知如何放,最后只抬起手摇了摇,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嗨!”
作者有话要说: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想起了当年被语文课本后面全文背诵支配的恐惧……
撒糖预警,啦啦啦~~
☆、捶不烂的顽石
楚天阔打量着他,没有说话,提陈湮过来的人却道:“庄主,这人从城里一路跟着我们过来,偷偷摸摸在后面不知做什么。”
陈湮顿时想翻白眼,敢情自己是被当成了不怀好意的人。
楚天阔开口道:“不知阁下跟着我们,有什么事?”
还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被人跟踪了态度都这么好。想起当初第一回见面他还绷着个脸装反派,陈湮一时觉得好笑,竟不自觉笑出声来。
楚天阔:“……”
我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额……”陈湮眼睛转了几转,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怕被楚天阔听出来声音,故意压着嗓子道,“我是闵先生的徒弟,正要回家,就看见你们在我家门口堵着,我还没问你们有什么企图呢?”
“徒弟?”楚天阔疑惑道,“上次拜见前辈,并不曾见你。”
陈湮面不改色:“我上次出门替我师父买东西去了。”
上次来去匆匆,楚天阔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也并未轻易相信,道:“你可有什么凭证?”
陈湮不乐意了,哼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给你交凭证?”
楚天阔被噎得没话说,想了想,又道:“你既然是闵前辈高徒,不知尊名?”
陈湮忍住笑意,道:“陈湮。”
楚天阔果然脸色一僵,未及开口,陈湮先说道:“耳东陈,湮灭的湮。”
失神片刻,楚天阔到底没再说什么,问道:“一个月前,有个年轻公子叫陈璟,来找闵前辈治病,你可知道他?”
陈湮假装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看见楚天阔眼中的焦急之色,缓缓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
这两个字拖得老长,楚天阔看出眼前这人是故意的,欲发怒又不敢发怒,只好耐心听完。
陈湮一摊手,继续道:“不过,师父说啦,这个人的消息是绝密,谁也不能告诉。”
楚天阔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愣是无可奈何地看着陈湮转过身,蹦蹦跶跶地进了林子,嘴里还哼着他们完全没听过的小曲:
“男孩的心思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手下众人:“……”
回了竹屋,顾柳已经把药准备好了。
夜色降临,树木缝隙后面的黑色天幕上,几颗星子正在闪烁。顾柳在竹林里挂了几盏小灯笼,没多久,闵不归果然回来了。
甫一进屋,陈湮便问他有没有在外面看见什么人,闵不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人?”
陈湮摇头:“没什么?”
闵不归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不问这个,换了一个问题:“药喝了吗?”
陈湮抖了两抖,想到上学时候每次在家玩得正嗨皮的时候,老爸都会阴森森问一句:“作业做完了吗?”
看来古人和现代人都一个德行。
“喝了喝了。”陈湮忙道。
顾柳在一边忍不住笑,她几乎从没露过笑容,陈湮见了,便冒着被闵不归再灌几碗药的风险,故意插科打诨,引得顾柳笑了好一会儿。
闲扯完,陈湮想到正事,对闵不归道:“今天把苗不休的消息散出去,传起来还要些时日,不如这几天我们留在这里,我想学习一下解我身上之毒的方子,免得哪天别人不小心被我毒死。”
这药只在别人中毒后有用,闵不归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把解药做了出来,让陈湮随身带着,还说让他学会自己制,以后便可以随时补充了。
陈湮还想到一点,除了身上的毒,他没有别的技能,便打算利用自己的毒制一批毒针,再做一批专发射毒针的小道具。
顾柳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闵不归说自己对机括不在行,让他过几天去城里找懂行的人问问。
陈湮只好放下此事不提,虽然他提议这几日不出城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
一个黑衣人穿过院子走到房门口,喊了一声:“主子?”
“进来。”屋里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答道。
黑衣人走进去,见剑客站在主人旁边,像是没看见似的,躬身道:“有人散布了苗先生在金川的消息,有几批人去过山谷了,不过我们已经提前把那里清理干净,他们发现不了什么。”
“查出是谁散布的么?”坐着的人问。
黑衣人答:“是个医者的弟子,生面孔。”
狐狸似的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扭头对旁边的剑客道:“阿朗,你觉得会是谁?”
阿朗淡淡道:“知道苗不休行踪的就那几个人,估计是和那位相识的人,亦或是他易了容。”
“需要我们出手么?”黑衣人问。
陈珺轻轻挥了挥手,道:“不用了,那老鬼自己欠的债,自己还。”
黑衣人领命退下。
“送我回房。”陈珺说道。
阿朗推着轮椅,一路把人送进卧房,等他自己坐在床边之后,出去吩咐人送了热水进来。
刚试好水温,转过屏风的时候,正看见陈珺脱了衣服,剩下半敞的中衣,视线便盯着中间露出的一片苍白皮肤,挪不开了。
陈珺注意到他的目光,道:“过来。”
阿朗依言走过去,陈珺扯住他的领口,把他拉向自己,随后撩开一边领子,看见左胸上一块新结的烫伤的伤疤,伸手碰了碰问:“疼么?”
阿朗身体一颤,道:“不疼。”
陈珺手上用力,阿朗未闪躲半分。
“疼才好,才能长记性。”陈珺的声音冷了两分。
阿朗压下脑中那一闪而过的绮念,答道:“是。”
一个月前,他领命去山谷看着苗不休的实验进展。但他明白,说是盯着苗不休,其实是看着陈璟,不能让他死了。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天阔,原本两人水平不相伯仲,他甚至还略胜一分,但顾虑到对方是来救人的,便在最后没有下死手。结果山谷因此被发现,实验不得不转移,这便是他胸口伤疤的来源。
伺候陈珺洗漱完,阿朗正要离开,忽然听见陈珺叫住他:“过来吧。”
阿朗脚步一顿,转身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松松系着衣服,眼波流转,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也该提醒提醒我,不要太心软。”
阿朗沉默片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道:“是。”
随后吹灭蜡烛,脱了衣服,躺上。床去,小心地把人拥进怀里。
*
之后几天,陈湮趁着休息的时间跑去竹林边上瞧了瞧,果然看见楚天阔每天都来这里转上几圈,大概是想看看能不能等到陈湮出来。
可当陈湮真的故意弄出些动静之后,他要么朝里面张望几眼,随后失意而去,要么像是近乡情更怯,听见声音便匆匆离开。搞得他手下的人很是疑惑,知道的是庄主想来见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等心上人的。
陈湮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分,终于在第四天的下午出了竹林。
楚天阔瞧见他,不知该不该上前询问。陈湮主动对他说道:“陈公子说了,明日他会进城,有些事想和楚庄主说,还请庄主于申时初在客栈等候。”
按说以楚天阔的身份,只有别人候他的份,不过自家主子愿意来这里晃悠,手下的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楚天阔欲再问什么,陈湮却已经转身走了。
直到第二天,陈湮跟着闵不归又进城逛了几圈,竟然幸运地订到两间房,于是安顿下来之后,陈湮就先出门去找楚天阔。
进了客栈之后,临到楚天阔的房门前,陈湮卸去易容。守在门口的两个心腹是见过他的,看见他来都松了口气,忙把人引进去。
楚天阔显然等得着急,见他进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随后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月不见,眼前的人又清瘦了几分,脸色更苍白了。但不知是何缘故,眉眼间多了几分阴柔之美,举手投足带着风流态度。
到底是担心越过了好奇,楚天阔先问:“你的毒,可解了?”
陈湮笑嘻嘻走到他对面坐下,道:“原来楚大侠这么担心我,听说日日去竹林外转悠。我知道了以后心中实在不忍,就过来看看你啦。至于我的毒嘛,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见他又会开始信口开河,没了当日的颓废悲伤,楚天阔虽然被说得脸红,但嘴角仍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人,活脱脱是块打不散、捶不烂的顽石,消沉了一阵子就又活泛起来。
听见“楚大侠”这个称呼,楚天阔的紧张便消散了。往日陈湮开玩笑时总爱叫他“林大侠”,如今换了身份,还依旧叫他“大侠”,看来是不打算生分的。
“毒解了就好。”楚天阔不欲回应他那些胡说八道。
陈湮看他也瘦了一圈,好在气色不错,不禁道:“你还敢来找我,你就不担心,我和你父亲的事真的有关,要是……要是我真的……”
楚天阔看着他,道:“当日你说不知道,必定是因为心绪烦乱。后来你送来从顾老爷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我就猜到这事与你关系不大。”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在线追自己的文追得不亦乐乎(捂脸)……
☆、刺杀七王爷
陈湮听得心头一动,道:“我从最开始就在骗你,你还这么相信我。你行走江湖这些年,真是白混了。”
楚天阔目光灼灼,认真道:“若真是你,你今日还敢来见我吗?
若是真正的陈璟,说不定真的敢。陈湮在心里说道,脸上却笑眯眯地,道:“是是是,楚大侠英明神武、聪慧无双,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天阔很满意,忽然又反应过来,眯起眼道:“当初在塘上村还有顾家,你跟我说的那些故事都是你瞎编的吧?”
陈湮一阵心虚,支支吾吾道:“一半一半吧……有的事情涉及隐私,我不好细说。只不过烟雨楼的事发生得太突然,我也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后才好跟你说。”
楚天阔又是叹气,也罢,毕竟烟雨楼那种地方,一般人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去。那个时候两个人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心怀戒备也是正常的,于是道:“我也并非责怪你,江湖险恶,你多一个心眼也没什么。”
陈湮长出了一口气,把楚天阔吹得天花乱坠,拍了好一顿马屁,确保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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