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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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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仁大喜,道:“那就有劳长老了,只要阵法破了,敌军之败指日可待,此战胜后,三位功不可没。”
陈湮冲青叶挤挤眼睛,意思是说那两千两银子花得可真值。
青叶忍不住笑起来,对陈长老道:“既然如此,长老破阵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咱们早一日破阵,早一日杀敌。”
程怀仁也道:“正是正是。”
这时一个小兵从队伍后面跑上来,凑在副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副官闻言一喜,走上来也对程怀仁耳语几句。
程怀仁放声大笑,道:“诸位,这可真是天助吾等,几位来得正是时候。”
“楚天阔”问道:“有什么喜事?”
程怀仁道:“说起这件喜事,还是楚庄主你的功劳。”
“哦?”陈湮也好奇起来。
程怀仁道:“前不久昆仑派联合勒穆贼夜袭烟波庄,庄主不是生擒了几个勒穆贼人,交给了官府么?皇上降下旨意,押送这几个贼人来苍州,正好杀了祭旗,壮我军声威。今日人正好送到,待陈长老破了阵,大军出发,正好斩杀贼人。”
陈湮、青叶都是一惊,没料到皇帝竟然会作这样的安排。却不知这是皇帝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进言。毕竟这几个勒穆人和裴明牵涉甚深,虽说是官府押解来的,但若跟裴明搭上,只怕反成隐患。
看来破阵一事不能再耽搁,须得让裴明等人毫无准备之时,先拔除了勒穆大军这个大患。
陈湮提议立刻破阵,程怀仁心想这样确实能打勒穆人一个措手不及,降低己方伤亡,便道:“长老请回关内稍待片刻,本将军这就回城点齐兵马,两个时辰之后,咱们在此会齐。”
青叶和陈湮随同陈湮回城,陈长老由五百名士兵护卫,回入关内就地扎营。
等到众人回到城内,程怀仁在城门口就让副官赶紧去下达集结命令,却不想一骑飞驰而来,在程怀仁面前停住,道:“将军,您回来得正好,有人截囚。”
程怀仁脸色一变,道:“领路!”
那人大声答应,扭转马头在前面飞奔。陈湮和青叶吃了一惊,赶紧在后面跟上。众人飞奔至南城门,只见城门外几辆囚车停在原地,遍地已是官兵尸体,十几个黑衣人正和几个江湖人打扮的人斗得不可开交。
陈湮奇怪道:“这里是苍州城外,临近大军驻营地,这些人要劫囚,路上多的是机会,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不是自己送死吗?”
程怀仁一面指挥手下骁将上前迎敌,一面道:“唉,圣上便是早料到可能有人劫囚,所以一路押送都是暗中进行,甚至还多安排了几路人马混淆视听。押送贼人的都是大内高手,想必是临近苍州,为了振奋人心,这才换上了囚车,没想到贼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这里动手。”
陈湮见那批江湖人打扮的人和黑衣人酣斗许久,虽渐渐落了下风,但还能支持一些时候,心想看来这些人就是大内高手了。
相比起来,程怀仁手下骁将远远不及,才刚上去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些人上阵打仗都是好手,但对上江湖高手就只有引颈等死的份儿了。
眼见程怀仁举起一把大刀就要亲自上,青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袁识兄弟等高手都不在这儿,烟波庄、霜月阁等护卫有的在外盯梢,有的跟着袁诵走了,留在此地的就都在保护楚云舒和顾柳、闵不归三人。
而他要保护陈湮,不敢擅自离开他。可若此时不出手,程怀仁必定会起疑心。
正在犹豫之时,忽听得四面八方传来人马奔腾之声,几队人马约莫几千人之众从各个方向涌来,看来是此地守军接到消息,前来阻敌。
大内高手加上这几千兵马,那些黑衣人武功再高,要想救了人全身而退也不可能,而且越来愈多的人马正在赶来。因此青叶干脆放心留在陈湮身边,希望程怀仁不要注意到自己。
果然,不多一会儿,那群黑衣人便左支右绌,显然是力有不敌,士兵们长矛不断向他们刺去,他们伤得了三五人,却不能同时杀死十个人。早前和大内高手的一番拼斗,力气耗去了五六成,现下数千人围攻,自保或可以,救人却万万不能了。
这就是蚂蚁吞象的力量。
正在这时,忽然几条人影从远处奔来,跃进士兵们围成的圈子里,和黑衣人交起手来。陈湮一阵眼花缭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几个人竟然是裴明、孔藏花和另几个眼熟却不认识的江湖人,想来是去参加过英雄宴的。
陈湮对青叶道:“你说裴明这会儿突然跑来,是来帮忙还是捣乱的。”
青叶看了一会儿,冷冷道:“凭他的身手,一人敌这十来个黑衣人都容易,怎么会打了数十招还只是不分伯仲。”
双方斗了上百招,周边的士兵见来了援手,便要冲上来围攻,却听裴明大声道:“这些人厉害,你们退开一边,小心被内力震伤。”
裴明这话说得也不错,高手过招,往往内力激荡,寻常人靠近不免被殃及。
但是他故意装作一时拿对方不下,又不让士兵上前相助,分明是有意放水,想让那些人有机会救人。
然而他毕竟是武林盟主,放水放得太明显,程怀仁肯定能发现,因此那些人想要救人,须得想别的法子。
陈湮忽然大叫道:“小心他们使毒!”
话音刚落,果然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球往地下一掷,砰砰几声炸响,顿时浓烟弥漫,众人在浓烟之中互相看不见,不敢轻易出手,怕伤了自己人。
周围的士兵可倒了大霉,他们惊惶之下自然也想不到闭气,纷纷中毒倒地。
裴明则是带了人冲出来,不只是闭气及时还是早就服了解药,倒像是并无大碍。
陈湮对青叶道:“让人叫徐长老来。”
青叶也早想到,吩咐一个跟来的护卫,让他快去叫人。
陈湮担心这毒会是苗不休的手笔,但闵不归不能轻易暴露在裴明眼皮子底下,所以还是先找徐长老来看看。
想来这些人只为救人,也不会用那十分难解的毒药,实在不行,再让闵不归暗中出手救人就是。
裴明退出浓烟,让程怀仁赶快退开,小心中毒。
等到浓烟渐渐散去,隐约看得清楚时,只见白烟中心,几辆囚车空空荡荡,黑衣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程怀仁看得清楚,大刀长柄在底下一顿,咚咚作响,气道:“这下可如何是好,丢了囚犯,我们如何向圣上交代。”
陈湮心中一震,立时醒悟,对青叶道:“我们都没想到,是啊,这些人固然是因为临近苍州才追踪到囚犯踪迹,可在苍州动手,正好也将丢了囚犯的罪名安在了程将军头上。到时候皇帝追究下来,程将军罪责难逃。”
青叶恨恨不已,道:“裴明他们真是打得好算盘,果然是老奸巨猾。夫人,囚犯丢了还是小事,咱们可得尽快让程将军出兵,破阵一事不能再耽搁了,否则裴明有了戒备,咱们就不好动手了。”
陈湮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咱们快去。”
两人走到程怀仁身边,陈湮怕被裴明看见,对程怀仁道:“将军,借一步说话。”
三个人走到一个隐蔽处,陈湮快速说道:“将军,今日这些人前来劫走囚犯,居心不良。我们得尽快出兵,一是防着勒穆的探子探知我们能够破阵,回去报信,二是将军早立大功,也好抵了今日失囚之罪。”
程怀仁连连称是,心想这个年轻公子岁数不大,竟然想得如此周到齐全,不禁对他更多了几分佩服,道:“公子智计卓人,若能留在军中出谋划策,正可堪大用。”
陈湮没想到程怀仁如此抬举自己,谦虚道:“将军过奖了,小人一点小聪明而已。依小人看来,我们先通知陈长老破阵,大军随后再赶过去正好。”
程怀仁心想,之前自己过于急躁,虽然那位长老夸下海口说能破阵,但是否真能破解还未可知,要是自己贸然率领大军前去,阵破不了,那自己可是闹了个大笑话。这会儿让长老先破阵,待到阵破的消息传来,自己再领大军前去岂不正好。
当下同意了陈湮的安排,着人通知陈长老,自己让人集结大军,同时去跟裴明等人说明情况。
陈湮却以找人替中毒的士兵解毒为由,和青叶躲去了一边。
一个护卫忽然跑到他们身边,道:“夫人,地道口把守的人来报,说庄主他们被带着从地道里转移出城了。”
陈湮一拍手道:“对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劫囚和转移药人同时进行,正好将大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这边。看来裴明他们本来也准备动手了。青叶,那些药人要解除蛊虫还需要我们和闵先生帮忙,我们就跟着出去看看。”
青叶心想不错,再想夫人大概也是想去亲眼看看庄主是否安好,于是答应了,和陈湮一起回到楚云舒等人安置的客栈,把来龙去脉向楚云舒解释了一遍。
顾柳拉着陈湮的手,道:“我知道你非去不可的,只是千万要注意安全,我等着你们凯旋。”
☆、报仇
楚云舒也道:“顾姐姐在这儿很安全,你们放心吧,城里有什么动静,我会给你们送消息,小湮哥哥,一定当心。”
楚云舒这一次是正正经经地嘱咐陈湮,也不开玩笑地叫他嫂子了。陈湮郑重地答应了,道:“两位妹妹放心,等着哥哥们回来。”
顾柳送一行人出门,望着他们离得远了,再也看不见,才回到屋里。楚云舒握住她的手,想让她安心。
顾柳道:“以前子玉一心想着报仇,不免深受其累,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虽然做这些事总有危险,我却觉得很好。”
楚云舒不知道此陈湮早不是当初的陈璟,只道是他和自家兄长在一起之后,性情也有所转变,听见顾柳这一番话,似乎比自己还看得开,更加钦佩这位姐姐,也更怜她遭遇凄苦。
陈湮、青叶和闵不归直奔地道而去,到了那儿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去问了把守的人才知道,他们一大群人早就去得远了,裴明没有过来,跟来的有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很有可能是苗不休。
闵不归听了这话,眼中杀气一闪,道:“这一次,不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一行人钻进地道,小心翼翼前行,出了地道口,看见一大队马车正急速奔驰,带起漫天黄沙。
早有护卫给陈湮等人在隐蔽处备了马匹,众人翻身上马,朝着马车疾驰而去。
大约是裴明给他们送了程怀仁大军要出关开战的消息,马车奔得飞快,朝着勒穆本部大营而去。
押送这些人的除了苗不休,便是裴明手下的一众护卫。
这些人武功不弱,单凭陈湮身边的几个护卫恐怕不是对手。不过马车里有楚天阔、钟离逍和南宫遥三大高手在,要劫下这批人倒也容易,就是须得一开始就制住苗不休,不能让他有时间控制那些药人出手。
马匹终究是比马车快,等到车队走出一百余里,离苍州已经十分远了之后,陈湮冲青叶点点头,示意可以动手了。
青叶飞马上前,离马车还有一段距离时,从怀中掏出一节竹管,放在嘴边吹响。
只听得如清水击石般的声音在莽莽大漠之中响起,前面的黑袍人大惊,回过神来正要找寻这声音从何处发出,忽然一辆马车中飞出一人,身形极快,转瞬间越到他身旁,点中了他的穴道。
紧接着又是两个人飞出来,分别制住了押送队伍的两个人。
那些护卫大哗,拔刀冲上,青叶已经奔得近了,手一扬,嘴里大喊:“庄主接剑!”
随同他过去的两个人分别把钟离逍和南宫遥各自的兵器扔给他们。
这一下当真是让苗不休一行人措手不及,甚至不需其他护卫动手,楚天阔和钟离逍、南宫遥三个人顷刻间就把押送的人解决了个干净。
苗不休没有时间控制药人,那些人对外界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陈湮等马跑得近了,翻身下去,冲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奔了过去。楚天阔正看见他,张开双臂等着心上人扑进怀里,立刻把人紧紧抱住。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楚天阔赶忙把人推开道:“在暗牢里关了许久,身上又脏又臭,你快离远些。”
陈湮搂着他的腰,道:“爷不嫌弃。”
说完在他身上闻了闻,却又皱着眉头道:“是挺臭的,你回去给我洗五遍澡。”
楚天阔:“……”
很委屈,还是被嫌弃了。
南宫遥看着两个人柔情蜜意的样子十分羡慕,眼睛不停往钟离逍身上瞟,钟离逍完全没发觉,直等到陈湮和楚天阔分开了,才走上前来,道:“你怎么来啦?”
陈湮这才给他们解释前因后果。
闵不归早已上前一把拽住苗不休,将他拖到马车旁坐下,揭开他围在头上的黑布,道:“苗不休,这一次你还往哪儿逃?”
然而黑布被揭开的瞬间,众人都吓了一跳,只见苗不休脸上伤痕累累,狰狞可怖。他身上不能动,只能恨恨地看向陈湮等人。
陈湮立刻明白了,当时他逃走之后又被陈珺抓回去,因为他把阿朗退出来替自己挡灾,回到陈珺手里,自然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儿,陈湮冷冷道:“看什么,你这是自食恶果。”
苗不休哼了一声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那么高的悬崖也摔不死你。”
闵不归声音冰冷道:“苗不休,你终于还是落在我手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苗不休转而瞪视着他,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不过,嘿嘿,你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这些人却不知道你做下的那些龌龊事吧?”
闵不归神色一动,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做了什么,和我要杀你毫无关系,即便是我没做,我也一样能杀你。”
苗不休却道:“怎么,敢做还怕我说出来么?怎么没关系,若不是你和师父苟且,又怎么会……”
闵不归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怒喝道:“当初我答应你不向外人说你欺师灭祖之事,你也应承我要护师父声名,今日却又食言……”
说到后面,声音发颤,竟是怒极而悲。
苗不休却呵呵怪笑几声,道:“你说不透露我杀了师父的事,你这会儿不也说了出来让这些人听见,那么我自然也说得的。”
闵不归气得脸色涨红,又似乎大有愧色,陈湮和钟离逍等人说着话,听着这边的动静,见状走上前来,微微一笑,道:“前辈,您与尊师之事,我之前早已猜到几分。您大可不必在意,您瞧我和阿阔在一起,何时在意过别人如何看法?”
闵不归一怔,呆呆看向他。
陈湮继续说道:“所以就算是这老贼说了出来,您和我们数日相处,看我们这些人又有谁在意我和阿阔同为男子却相爱的事,就算您和尊师有师徒情谊那又如何,我曾跟您讲过的故事您也还记得的吧。而且这事说了出来,我们也必当守口如瓶。所以不管这老贼如何说法,您只管安心便是。”
闵不归听完这几句话,竟然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这么些年,他一直为当年和师父的情。事耿耿于怀,生怕别人知道了之后,有损师父名声,所以才独自追杀苗不休多年,并不谈及他如何叛师弑师,以至于江湖上虽然都知道毒圣威名,却不知他如此歹毒。
陈湮这几句话,相当于是消解了他多年的心结。且他多日和陈湮等人相处,陈湮的话是十足十的可信的,因此这会儿再想起当年同时痛失恩师和爱人,这么多年仇怨填胸、忐忐忑忑,不禁悲从中来。
苗不休听了陈湮的话,气得哑口无言,等到楚天阔走到陈湮身边,拉了他的手,两人十指交扣,苗不休也回想起当初看见师父和师兄神态亲密时的情景,于是扭头唾了一口,道:“呸!不要脸。”
陈湮浑不在意,道:“老贼,你这时候重提旧事,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到勒穆人那边不见你带人过去,发觉异常,提早做防备而已,当我们不知道么?”
苗不休被说中心事,脸色一变。
陈湮转而向闵不归郑重道:“前辈,如今仇人已经擒到,不必再留他多活片刻了吧?”
闵不归由悲转怒,想起当年恩师被此人暗害,死不瞑目,登时目眦欲裂,抬掌便要向苗不休天灵盖上击下。
苗不休大难临头,才终于有了恐惧之色,忙大声叫道:“师兄!师兄!你忘了吗,师父当年亲口说过有愧于我,所以我才一时冲动做下错事。那个时候师父常常嘱咐我们,绝不可同门相残,你也忘了吗?你要违背师父的话吗?”
闵不归动作顿住,脸上颓然,想起师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心想若师父在此,会不会阻止自己为他报仇,会不会原谅这个弟子的杀身之仇呢?
这么想着,脸上便犹豫起来。
苗不休看见了,赶紧又道:“师兄,我知道错了,这么些年一直都在后悔,真的!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发誓,从此以后远走漠北,再不踏入中原一步。你和师父的事我也绝不再向任何人说起。”
闵不归低头愣愣地看着他,竟真的一时下不去手。
陈湮叹了口气,道:“前辈,若您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
说着拔。出腰间的匕首。
闵不归一惊,回过神来,道:“你也要报仇么?给谁报仇?”
陈湮没有和他细细说过阿清的事,他自然不知情,联想到自己的事,便把目光投向楚天阔,心想楚庄主活得好好的,那是给谁报仇。
陈湮蹲下身去,把匕首抵在苗不休心口,道:“老贼,你害过的那些人,你都还记得么?”
苗不休原想自己今日或可以从师兄手中逃得一条性命,哪知道这时候陈璟却又跳出来,听他如此问,只能想起当初给他下蛊的事,道:“我当初虽然给你下蛊,却没害你性命。”
陈湮摇摇头道:“你再想。”
苗不休怕他一时生气,那匕首便捅了进来,只好凝眉苦想,想到和陈璟的会面除了第一次给他下蛊,那就只有在金川城外的山谷中,那个时候,他正在陈珺送来的一个小厮身上做实验,听闻这小厮和陈璟是相识的。
于是便道:“你是指那个小厮么?不过是一个下人,而且是你……”
“是啊,”陈湮手上加力,刀尖已经刺入苗不休皮肉半寸,“是我亲手杀了他的,为了保命,就是用这柄匕首。”
苗不休张大了嘴,想要再说几句辩解的话,却看见陈湮的目光渐渐转为阴冷,竟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而陈湮的语气却十分柔和:“在你看来,他只是一个下人。可我杀他的时候,他还冲我笑呢,不像你,半点骨气也没有。你连他的万分之一也及不上。”
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匕首已经没入苗不休心口,只留了一个刀柄在外,苗不休向师兄求饶乞命,对着陈湮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眼中残留着不甘心。
☆、胡子叔叔
陈湮放开刀柄,全身失去了力气,朝旁边一歪,楚天阔忙把他抱住,道:“你做到了,阿清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陈湮鼻头一酸,把头埋进楚天阔胸口,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仍旧把匕首拔。出来,擦干净血迹,放进刀鞘,道:“私事了了,该干正事了。前辈,您不怪我杀了他吧?”
闵不归心结既解,大仇也已得报,整个人便放松下来,但又似乎突然之间老了十岁。看见陈湮和楚天阔紧握的双手,微微笑道:“杀得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这时闵不归眉间愁色尽去,陈湮从这一笑当中更能窥见他当年风华,心想这样的人物,无怪他师父会动心,想来他师父也是芝兰玉树一样的人吧。
没了这些药人的帮助,勒穆人等于是失去了两条臂膀,决然不敌程怀仁的大军。但一时之间闵不归也研制不出解除蛊虫的解药,他在苗不休尸首上搜寻半天,终于掏出一本册子来,上书“毒经”二字。
“有了这本册子,要解蛊虫就容易多了。”闵不归欣然道。
楚天阔也不愿意让陈湮按照当初救贺江麟的法子给这些人解蛊,便叫手下的人把药人先押回苍州城藏起来,等到闵不归研制出了解药,能救回来的先救回来再说。
这时,远处一阵闷雷似的鼓响传来,紧接着马蹄踏踏。陈湮举头望去,只见天边翻滚起一阵烟沙,遮天蔽日。
楚天阔也看过去,道:“定是阵法已破,程怀仁的大军出动了。”
陈湮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人来,大惊道:“不好,这一仗要是勒穆人输了,那边小镇上的勒穆百姓可要遭殃!”
“百姓?”楚天阔奇怪道。陈湮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忽伦的事,便简略地跟他说了说。
楚天阔奇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际遇,两国交战,百姓无辜,那个忽伦是个好孩子,我们是得救他们。”
“啊,对了,程将军既然已经出动了,咱们该给袁家两位哥哥信号了。”陈湮道。
青叶在一边道:“夫人放心吧,属下一早吩咐了兄弟,只等大军出动,就立刻发信号。”
陈湮一听,便对楚天阔道:“袁家哥哥和我商量着要把之前运去勒穆军营的部分粮草送去给忽伦,正好和我们一道去给忽伦报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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