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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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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湮知道如今楚天阔连裴明都不惧,自然能护得住自己,却不想脖子后面一阵剧痛,顿时晕了过去。
  楚天阔刷刷几剑,顷刻之间便已杀了十数人,剩下的倒还有几分功夫,几人围攻,双方对了数十招,最后全都毙于楚天阔剑下。
  “小湮?”楚天阔回剑入鞘,点燃了火折子往四周一照,大厅里除了十多具尸体,满地的破桌烂椅,空荡荡地哪里还有陈湮的影子,只通往后堂的路上落了一只布袋,就连顾柳也不见了影子。
  楚天阔拾起来一看,是陈湮装解药的袋子。陈湮晕倒前,知道这迷香不好解,青叶等人需要解药,因此只来得及把袋子解下扔在地上,随后便不省人事。
  楚天阔给青叶三人喂了解药,三个人脸色阴沉,十分难看,楚天阔更是满眼寒霜。
  “庄主,这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不知是谁的人?”青叶一边说着,一边去查看那些人的尸体。
  却见他们服色驳杂,辨认身份的东西一概没有,全然不知道对方是谁。
  阿墨急道:“我们快追。”
  楚天阔奔出门去跃上屋顶,举目四望,一点动静也没有,搜索了客栈内外,也不见一点踪迹。
  青叶猜到一二,道:“这些人早就做足了准备,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快就把夫人个顾姑娘掳走的。”
  楚天阔问他们:“还记得沉霜散的味道么?”
  青叶眼前一亮,道:“当然。”
  楚天阔点头,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的手一顿:我好像听见有人骂我
作者已经有点放飞自我了……
马上就是珺珺的主场啦~~

  ☆、谈谈

  
  几个人循着那点细微的幽幽清香,一路从客栈后门出来,竟直接拐入旁边一家私宅。这宅子空荡破败,久无人住。
  不一会儿香味飘散至一间黑暗的小屋之中,几个人直接闯了进去,发现气味在一堵石墙前中断。
  青叶很快摸到机窍,轻轻一拧,石墙缓缓向两旁分开,然而墙后确仍是一面凹凸不平的石壁。
  楚天阔运起内力,在上面用力一推,石壁纹丝不动。
  他一掌劈在石壁之上,只听见几声细微的声响,石壁似乎只裂了小小一条缝隙。
  青叶道:“看来他们做足了准备,用一块大石堵住了暗道口。我们就算击碎石头,那个时候人早就跑远了。”
  楚天阔语气冰冷,道:“走远了也得追,阿墨,你送信去烟波庄,说我们暂时不回去了,让云舒在家中多做提防。”
  “是!”阿墨应了一声,他们身上没带信鸽,这里距烟波庄最近的店铺是在几十里外的一座小城里。
  阿墨奔去马厩,上马飞驰而去。
  青叶和另一个护卫去找了工具过来,将已被打出裂缝的岩石一点点敲碎,移出门外。
  阿墨回来的时候,石头刚刚被移出一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楚天阔当先钻了进去,阿墨紧跟在后,气喘吁吁道:“信已经送出了,庄主,金川和张老三那边同时来了消息,陈珺动身离开金川,似乎是往京城去了。他们走得隐秘,我们的人和张老三他们都是过了几天才发觉的。”
  楚天阔双手攥紧,道:“必然是他们了,快走!”
  陈湮是被颠醒的,脖子后面疼痛未消,脑子也晕乎乎地嗡嗡作响,身子不停地上下晃动,身下的硬木板咯地肩膀生疼。
  他以手撑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绑地死紧,手腕已经有些发麻。
  好不容易靠着车壁坐了起来,才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车帘随着马车行走微微晃动,外面却也什么都看不见,看来此时还是深夜。
  他爬到马车门口,悄悄掀开帘子。
  一把明晃晃的刀顿时抵住喉头,刀的主人低声道:“回去老实呆着。”
  陈湮手脚实在难受,胃里翻涌,恶心得想吐,往后缩了缩脖子,道:“我又不会功夫,你们把我绑得这么紧干什么,替我解开吧。”
  那人冷声道:“不想死就少废话。”
  陈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们要是想杀我,又绑着我干什么?捆了这么久,我手脚血气不通,时间长了是会死人的,你希望到了地方,交给你主子的是一具尸体吗?”
  那人没有答话,过了片刻打了个唿哨,一个人影跃上马车,那人对来人道:“替他把绳子解了。”
  来人迟疑道:“恐怕不妥吧。”
  那人道:“我们两人看着,他逃不了,解。”
  来人这才钻进马车里,径直摸出一把匕首,在陈湮手脚的绳子上用劲一削,绳子立时断了。来人把匕首放回腰间,用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道:“不想死就别耍花样。”
  陈湮轻轻揉着已经发青的手腕脚腕,趁机摸了摸手腕上的机括,却发现连同腰间的暗器也已经被收走了。
  唯一可能逃生的机会没有了,陈湮倒是也不着急。这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早就习以为常。
  再说楚天阔一定很快就能追上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今早起来的时候,楚天阔说为了防万一,在他身上撒了沉霜散,这种香味不易察觉,又久久不易散去,楚天阔要找到他轻而易举。
  只是陈湮不知道绑架自己的会是谁,想来想去,不是裴明就是陈珺,干脆静观其变,竟然放心大胆地靠在马车里睡了。
  只是这一路睡得不安稳,马车着急赶路,行了一夜。
  陈湮迷迷糊糊感觉到亮光,耳边传来鸟啼,又觉得腹中饥饿,口干舌燥,睁开眼来,发现马车已经停下。
  他掀开帘子一角,见不远处几个人将马车团团围住,再往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似乎是在休息。
  “喂!”他喊了一声。
  其中一个拿剑的黑衣人回过头来,脸上蒙着面具,看不见脸。陈湮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七王爷的人。
  那人走上前来两步,陈湮道:“我饿了,给我点吃的和喝的。”
  那人也不答应,径直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几块风干肉和一个水囊,走过来扔在陈湮怀里。
  大早上吃这个,陈湮觉得噎得慌,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只好撕下一块饼,和着水吃了几口。
  拿吃食来的那人见他毫无防备地就吃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陈湮干脆坐在马车边缘,一边吃东西一边道:“你们尽管往里面下毒,爷但凡皱一皱眉头,就不是你们爷爷。”
  那人也不以为忤,由着陈湮嘴上占便宜,回过身去不再理他。过了小半个时辰,驾车的人回来把陈湮赶进车里面,马车重又上路,这一下直接走到傍晚,在一个小镇外面的树林里停下。
  陈湮一等马车停住,急急往外冲。驾车的人举刀把他拦住,陈湮捂着小腹下面,道:“撒尿啊!”
  那人动作一僵,陈湮道:“你也赶了一天路,要不然一起?”
  那人嫌恶地哼了一声,道:“收起你那些心思。”
  陈湮心想,难道他知道了?
  那人却还是拉着他走到林子里,用刀抵住他背心,道:“快点!”
  陈湮不死心,道:“你想好了,真的不解决一下?”
  那人声音更冷了几分,道:“我对男人没兴趣。”
  陈湮一泡尿差点给憋回去,心道,卧槽,这误会大发了。
  他虽然有算计,但其实是想着怎么借着撒尿的机会让这人中毒,到时候对方非得求着自己配制解药,自己也好趁机提几个条件。
  要放在以前,撒尿下毒这种事陈湮是绝对不会做的,可现在自己难以近这人的身,动作太明显容易给发觉,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说服自己,哪儿知道人家都误会到姥姥家了。
  一计不成,陈湮也不灰心,老老实实不吵不闹,解决完就回马车上睡了。
  第二天清晨,陈湮隐隐听见有人说话,悄声来到马车门口,透过帘子缝隙朝外张望,顿时呆住了。
  还真是走哪儿都有熟人。
  另一辆马车旁坐着的,不是陈珺是谁。
  陈珺不时朝他所在的马车看过来,只是脸色十分苍白,毫无表情,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拿来吃的,催促他赶紧吃完,一行人又继续上路。
  陈湮发现陈珺带了两辆马车加入他们,他自己乘一辆,另一辆里不知道是谁。
  大队人马抓紧赶路,陈湮见路旁树木宽叶树木渐渐变成窄叶树木,耐旱一类的树木越来越多,猜测是在往北行,途中经过几个小镇,一个比一个繁华,想来不是往边境走,却不知到底是去哪儿。
  行至傍晚,众人没再歇于城外,而是进城去了一座私宅。陈湮本想趁机和陈珺搭个话,可对方已经率先进了门,等陈湮进去的时候就被押着去了一个小厢房,被送了点吃的就再也没人来搭理自己了。
  又是一夜过去,陈湮被押着出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门外陈珺被阿朗抱着正要进马车。他突然挣脱了旁边的人,冲上前几步,大声道:“喂,陈珺,躲着不敢见我吗?”
  黑衣人捏住陈湮的肩膀,微微用力。
  陈湮顿时停了下来,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阿朗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陈珺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朗便将他放回到轮椅上。
  等他被阿朗推着转过身来,望着陈湮时,眼中已经带了几分狡猾而诡诈的笑容,淡淡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
  见陈湮皱着眉头,额上冷汗直冒,他递给阿朗一个眼神,阿朗轻轻一挥手,黑衣人松开了对陈湮的钳制。
  陈湮只觉得半边肩膀酸麻,便如废了一般,但他强自挤出一个笑来,道:“我看到底谁是阶下囚还不知道呢。”
  陈珺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只回了一个字:“哦?”
  陈湮抬起下巴来,尽力露出往日陈璟身上的孤傲,道:“谈谈?”
  陈珺轻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谈?”
  陈湮下意识想耸耸肩,但立刻感到一阵痛楚,呲了呲牙,才道:“不谈就不谈,谁稀罕似的,你别后悔就是了。”
  说完自觉向这几日乘坐的马车走去,也不需旁人催促,便爬了进去。
  马车外喧闹了一会儿,人马便又齐齐开拔,朝城外行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陈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帘却被人掀起,一股淡淡的香气先扑了进来。
  陈湮睁开眼,便见阿朗躬身进来,对陈湮道:“公子,随我来一趟吧。”
  陈湮嘁了一声,道:“我说跟你走就走,凭什么?”
  阿朗脸僵硬了一瞬,道:“公子也可以不去,我不会勉强公子,但也请公子不要后悔,机会只此一次。”
  陈湮静静地看着阿朗,没有动。阿朗也极有耐心,静静等待陈湮的回答。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峙了一会儿,陈湮才开口道:“既然要谈,你们车上有好茶吗?”
  阿朗表情松动了一分,答道:“今年的新茶,名字挺雅致,露间白。”

  ☆、晚上睡睡觉

  
  陈湮一怔,没料到对方径直就说了出来。这是在示好吗?
  不管怎样,人家给了台阶,陈湮也乐得借坡下驴,起身道:“这么好的茶叶,给你们喝简直是糟蹋。”
  跳下马车,朝着陈珺的马车走去。上车之前,阿朗叫住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黑布,遮在了陈湮眼睛上。
  陈湮心想,自己眼睛是激光炮还是怎的,冷笑道:“怎么,还怕我把他看下两斤肉?”
  阿朗不答,只虚虚扶着陈湮防他摔倒,道:“公子请吧。”
  陈湮钻进马车,在阿朗的带领下坐在陈珺对面,阿朗出去在前面驾车。
  陈珺静静打量着一身白衣的陈湮,那双往日里常带着阴冷怨毒,后来忽然又变得明亮狡黠,甚至偶尔会有一丝温暖在其中的眼睛被遮住之后,露出来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陈湮忍不住道:“死了没,没死吱个声。”
  陈珺:“……”
  “是大哥提出要谈,小弟洗耳恭听。”对方的语调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陈湮伸出手去,道:“茶呢?”
  陈珺倒了一杯茶放在陈湮手里,陈湮撮了两口,才缓缓道:“别跟我假客套,直说吧,我们是去京城吧?”
  从马车行进的大致方向、沿路的风景,以及七王爷的人竟然随行来看,陈湮猜测十有八。九他们是往京城去,但却猜不到他们前去的目的。
  陈珺道:“大哥一如既往地聪明。”
  陈湮朝他举了举茶杯,道:“过奖过奖,你也一如既往地卑鄙。”
  “哼,”陈珺的语气终于带了几分冷意,道,“大哥和楚天阔一行久了,竟也当真把自己当正人君子了。”
  陈湮道:“我没暗地里给人下毒下蛊,绑架要挟,比起你来,算得上正人君子了吧。”
  陈珺道:“那么楚天阔呢?大哥真是好手段,竟能将烟波庄庄主握于股掌之间,让他甘心供你驱使,不惜大费周折与裴明作对。他知道你不过是利用他,表面对付裴明,实则对付陈家吗?”
  陈湮心想,也没什么手段,也就是晚上睡睡觉,白天亲亲嘴,而且少年你想多了,口里道:“裴明自己干的那点破事自己没点逼数吗?莫说是烟波庄,等待真相大白那天,全武林群起而攻之,他那是咎由自取。就算没有我,烟波庄一样对付他。”
  陈珺意料之外地点头同意,道:“大哥此话倒也有几分道理,那个人,呵,贪心不足,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撑死。”
  陈湮啧啧道:“你们不是一窝的吗?你背后说人坏话,不怕他听见?”
  陈珺道:“我若怕他听见什么,金川之时,悬崖之下,我又何必隐瞒你与楚天阔活着的消息。”
  陈湮哑然无语,他确实不明白为何陈珺要这么做。
  “你是想卖我个人情吗?”陈湮问道。
  陈珺轻笑道:“若我说是,不知管不管用?”
  陈湮点头道:“管用,等阿阔找来的时候,我可以让他暂时饶你们一命。”
  “阿阔?”陈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大哥戏作久了,自己也全然相信了吗?”
  “戏?”陈湮疑惑不解,随即恍然,道,“你以为我和阿阔是逢场作戏?”
  “难道不是吗?”陈珺吐出这几个字,当初自己把人送去烟雨楼,受尽羞辱,从金川他对楚天阔的语气神态以及后来甘愿跟着跳崖,难道不是为了借此笼络住对方的心,也为了故意作这样的戏出来,与自己赌气。
  当初明明是那么风姿俊秀的人,也曾有过小小的野心,月下煮酒赋诗、豪情万丈,如今只为了对付陈家,对付自己,甘愿雌伏于一个男人身下……
  陈珺收回自己的思绪,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象大哥在每一个漫长的夜晚是如何承受不为人知的痛苦。
  陈湮不知道陈珺已经在脑子里上演了一场自己忍辱负重放下尊严以色侍人的大戏,心想他并不知道自己不是陈璟,自然也不好向他解释自己和楚天阔之间的关系,便道:“随你怎么想吧。”
  在陈珺听来,这话里饱含着许多的无奈与辛酸,终究忍不住道:“你难道,未曾有一时一刻,有过一丝后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话未说完,陈湮便打断了他,斩钉截铁道:“没有后悔,从来没有。”
  能有楚大侠这样的人物当老攻,陈湮觉得自己简直是上天垂怜捡到了宝,怎么可能后悔。
  然而对陈珺来说,这样的回答无异于是在宣告,他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毁掉陈家。
  陈珺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但又总想问个清楚,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竟然能对坐饮茶,心平气和地交谈。
  这对陈珺来说,是简直不可想象的,于是道:“你当真……就这么恨我?”
  陈湮一脸茫然,这和恨你有啥关系?
  还未来得及回答,陈珺苦笑一声,似乎已经默认了陈湮肯定的回答。
  陈湮:“……”
  好吧,你爱咋想咋想。
  不过听陈珺的口气,自己似乎也不是找不到突破口,便试探道:“那么……你后悔了?”
  陈珺默然不答,他做不到陈湮这样毫不犹豫地回答,哪怕是做戏,他也没办法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陈湮心里一喜,心道看来有戏。
  陈璟和陈珺两兄弟的恩怨情仇,那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陈文多年前潜入瑨国,定居金川,有一妻一妾,正室何夫人及妾室余姨娘。陈珺乃正室嫡子,然而因余姨娘得宠,陈文反倒偏爱庶子陈璟多一些。
  家里的人自然看着家主的眼色做事,只一味奉承着陈璟。何夫人脾气大、手段狠也就罢了,陈珺却是好拿捏好欺负的,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总被下人偷摸拿了去。
  陈珺比陈璟小两岁,性子又软,远不如陈璟聪慧懂事,即便何夫人明里暗里只想除了余姨娘,但陈珺也不肯听母亲嘱咐,整日只缠着自己哥哥,因为哥哥比母亲温柔多了,不会大声叱骂,读书时也总是耐心辅导。
  十年前,陈璟十岁,正值上元灯节,城南庙会开放。这一天,是陈珺的生日。
  陈文整日里不知忙些什么,何夫人从早上起就心事重重,竟也没人记得给陈珺庆生,唯有陈璟给他送了些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陈珺玩了半下午,只觉无聊,便道:“哥哥,我想出去观灯,阿莲说庙会里晚上会燃一只大凤凰,照得满天亮堂堂的,好像白天一样。”
  但陈珺不在家,何夫人没心思管他们,两个孩子贸然跑出去不安全,陈璟便道:“家里没人陪我们出去,阿朗也跟着父亲出门了,我们就在家里观灯好不好,哥哥给你买好看的灯笼。”
  陈珺仗着自己生辰,撒娇耍赖,打滚求告,缠得陈璟没有办法,只好道:“那你听话,不许到处乱跑,看了大凤凰就回家。”
  陈珺心想,出去了之后还不是由得我乱跑,嘴上嗯嗯答应,眼睛里却闪着小狐狸般狡猾的光。
  陈璟看得清清楚楚,捏着弟弟胖乎乎的脸,道:“你要是听话,哥哥就去给你寻一颗鸽子蛋一般大的珍珠,给你镶在帽子上,让城里的小孩子都羡慕你。”
  陈珺一听,立时真心诚意地答应,道:“哥哥说话算话。”
  两个孩子拉了勾,带着两个小厮,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一路往庙会里去。
  此时天色已黑,庙会四处点了灯笼,行人如织,摩肩接踵。陈珺在家里一心想着要出来,出来了看见这么多人却是有些怕。
  陈璟紧紧地拉着他,道:“跟紧我,千万不要放手。”
  陈珺乖乖点头,指着旁边的小摊,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买那个。陈璟哪里有不答应的,直买到两个小厮手里提着,怀里抱着,陈珺一手糖葫芦,一手芝麻饼,再也腾不出手来拉住哥哥。
  人潮推着两人缓缓往前,终于挤进了庙会里面,只见四周矮墙上,远处民居商铺楼外的廊道上,全都站满了人,甚而有些人趴在庙里的屋顶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凤凰灯上。
  那灯足足有两间屋子大,薄如蝉翼的灯纸下,凤凰的骨骼清晰可见。
  金黄色的尾羽和顶翎微微翘起,彰显着这只凤凰的孤傲,似乎即刻就要清啼一声飞入天际。
  小厮把东西寄存在一家熟识的客栈里,把两兄弟分别举在肩头,让他们看灯。
  只见那凤凰大灯灯顶用细线吊着,穿过竹架连通四周,一群人喊着号子一起拉绳子,大灯便如凤凰翱翔一般缓缓升起。
  底下的人钻进去在凤凰肚子里点燃了油灯,大凤凰便一点一点亮起来,天空也一点一点亮起来,渐渐照亮了每一个观望大灯的人的脸。
  四下里众人鼓掌喝彩,陈珺也挥舞双手兴奋地喊道:“凤凰!凤凰!”
  底下数十个人用竹竿撑着大灯缓缓转了一圈,凤凰的羽翼便扫过围观的众人。陈璟和陈珺被小厮举在肩头,反而比别人都高些,眼看着羽翼扫了过来,两个小厮“哎哟”一声,分别往两边一歪,赶紧躲过。
  拥挤的人群立时把两人挤开,不一会儿,凤凰被举着沿着大道前行,人潮汹涌,陈璟终于失了弟弟的踪影。
  在众人的齐声欢呼喝彩中,“弟弟!子华!”的呼唤被掩盖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陈湮:夜晚嘛……漫长倒是漫长,痛苦却谈不上,反倒是不为人知的欢……唔(被作者强行捂住嘴) …… 
珍珠划重点,要考的

  ☆、哥哥

  
  陈珺和小厮也走散了,糖葫芦、芝麻饼全掉在地上被人挤得稀烂,抬头看不见亮堂堂的天空,也看不见金黄色的凤凰,只有向前奔走的脚步和花花绿绿的衣裳。
  他吓得哭出来,大喊着:“哥哥!哥哥!”
  人群推着他往前,不知是谁觉得他挡了道,终于把他推出人群。
  陈珺跌坐在地上,只喊:“哥哥!哥哥……你在哪儿?我害怕……我不要大灯了,我要哥哥!”
  陈璟急得心里如火烧一般,好容易挤出人群,大人们却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他往四周看了看,转身奔进一座房子里,咚咚咚跑上二楼,见楼外廊上竟然挂着一个铜锣,便跑过去举起锤子猛击。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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