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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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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先用饭,他一会儿就回来。”
  “哦~”陈湮懒懒地应了一声,又倒回床上去。
  阿墨小心地问了一声:“夫人起吗?”
  陈湮没回答,忽然手脚乱舞起来,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终于结束了,总算可以闲下来了!哈哈哈哈……”
  阿墨:“……”
  赶紧关上门,不能让别人看见夫人这个样子。
  楚天阔回来的时候,陈湮正在睡第三觉。
  天热起来,屋子里有点闷,陈湮仰躺着,被子被蹬开团成一团,中衣被掀到肚皮上,嘴张得大大的,偶尔嘿嘿笑两声,也不知梦到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躺在床上手脚乱舞,哈哈哈哈,终于要完本了,总算可以闲下来了,哈哈哈哈!
有一个神秘的声音:想得美,还不赶紧去撸新文的纲准备存稿!
我:(抱头崩溃)啊啊啊啊不活了——

  ☆、聘礼

  
  楚天阔走过去在他肚皮上一摸,有点凉,忙把被子给他盖上,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陈湮睁开眼睛,看见楚天阔近在咫尺的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这么喜欢我啊?”
  楚天阔有种被发现的窘迫,问:“梦见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陈湮坐起来,冲他挤挤眼道:“不告诉你。”
  “不肯说么?”楚天阔把手伸到陈湮胁下,威胁道。
  陈湮急忙要逃:“每次都来这招,欺负人!”
  楚天阔长臂一捞把人圈住,道:“有用就行,说不说?”
  陈湮被挠得哈哈大笑,投降道:“我说我说,我梦见我终于把你娶回家啦,我爸特别高兴,给你包了好大一个红包,还说让你早点给他生个孙子,哈哈哈哈……”
  楚天阔:“……”
  陈湮得意道:“是你自己要问的。”
  楚天阔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道:“就这么开心?”
  “嗯,”陈湮连连点头,“现在没什么烦心事,终于可以开始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了,唉~”
  楚天阔笑盈盈地看着他,只觉得满心欢喜,是啊,从此以后,便都是这样的好日子。
  “饿么,先吃点东西。”楚天阔把人拉起来。
  陈湮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袁大哥有什么急事,走得这么匆忙?”
  楚天阔有心逗他,道:“你猜。”
  陈湮见他满脸喜色,凝眉想了想,假装想不出来,摇头叹息道:“想不出来,你告诉我吧。”
  “鬼灵精,谁信你。”楚天阔拧了帕子递给他。
  陈湮挤眉弄眼道:“有个人要新得一个妹夫了,恭喜恭喜呀!”
  楚天阔把人抱住,道:“不也是你妹夫么?”
  陈湮按住他凑过来的脸,道:“我们还没成亲呢,不算不算。”
  楚天阔颇有些幽怨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娶我?”
  陈湮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聘礼还没着落呢,估计还得赚个十年八年的银子,你耐心等等吧啊。”
  楚天阔把他抱紧了,道:“那我现在就把你带回烟波庄,关个十年八年。”
  陈湮一脸惊恐:“这么变态的吗?”
  楚天阔认真点头:“对付负心薄幸的,就得这么干。”
  两个人东拉西扯一通,阿墨在门外听得牙都倒了。
  楚天阔想早点回烟波庄去,袁识那边估计很快过来提亲,烟波庄也得早早准备着,陈湮却想去金川待一段时间。
  “去金川做什么?是为了……顾老爷?”楚天阔舍不得与他分开,尤其经历了之前他穿越回去的事之后,总有点心有余悸。
  陈湮道:“一方面是去看他,一方面是回去处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我不得抓紧赚银子么,你不是想早点嫁给我么?”
  楚天阔:“……”
  无法反驳。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楚天阔拉住他的手。
  见楚天阔眼里似有忧色,陈湮不再开玩笑,道:“你放心,我就去很短一段日子,一定早点回烟波庄去。你要是不放心,就派两个人跟着我,好不好?”
  楚天阔最终点了头,道:“那我还是让青叶跟着你。”
  陈湮想了想道:“让阿墨去吧,之前在金川那场热闹他没瞧见,这次带他回去玩几天。”
  阿墨在门外先是脸色一喜,随即哭丧着脸看向青叶。
  青叶安慰他道:“夫人有心带你去游玩,该高兴才是。”
  阿墨心里苦:谁知道夫人会不会又突发奇想想出什么怪点子来,有庄主在还好说,他一个人是镇不住夫人的,也不敢镇。
  青叶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夫人也就是性子活泼了点,可跟着他也十分有趣不是,我想去还不能呢。”
  阿墨白了他一眼:“想去你就去啊,不跟你抢。”
  刚收拾利落,还没出门,阿墨推门进来道:“庄主,夫人,八王爷的人来了。”
  陈湮和楚天阔对视一眼,心道,八王爷怎么突然来了,还追到了武林盟。
  青叶亦有点担心,低声道:“会不会是庙里的事被他发觉,此行会不会有危险?”
  陈湮也有点担心,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被八王爷胡搅一通,便道:“你们带人悄悄跟着,守在外围,我不怕毒,阿阔武功天下几乎已没有敌手,也不怕他什么。”
  青叶一听也有理,忙先下去安排了。
  八王爷派来的人低调内敛、态度恭敬,但仍可见皇家气度,衣饰虽不华丽,但仍可看出非寻常凡物。
  来的只一人,门外备了马车。
  马车行了约一炷香时分,在猎阳城最大的一座酒楼前停下。
  酒楼里宾客满座,裴明虽已伏诛,但武林豪杰们还不肯立时离去,像是要见证上一代武林盟主完完全全陨落似的,还在城中徘徊。
  陈湮和楚天阔跟着来人上了二楼,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雅间。
  雅间门外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一身腾腾杀气即便尽量掩饰也还是很明显。进了门,穿过一道屏风进了里间,主位上坐着一位紫衣贵公子,正放下酒杯,却未起身。
  陈湮在心里默默腹诽:果然是要当皇帝的人,就是架子大。
  斜眼看他时,果然是军中长大的,一身行伍气。那日在皇宫里不及细看,这会儿见了,发现长得还真是气度不凡。
  来接人的那仆从躬身道:“王爷,贵客已到。”
  陈湮心想,还贵客呢,连身都不起。
  八王爷满脸笑容,并未说话。
  陈湮和楚天阔只好先躬身行礼:“参见八王爷。”
  八王爷这才站起身来,虚虚抬手道:“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落座之后,八王爷举杯道:“小王贸然打扰,还望二位勿见怪,小王先敬二位一杯。”
  陈湮和楚天阔都假模假样推辞一番:“不敢不敢。”
  一杯酒下肚,八王爷又道:“程将军上报父王,说二位在苍州立下大功,后来贼人谋乱,又幸得二位相助。只是连日来宫中事多,父皇来不及封赏,因此特地遣小王来,向二位聊表谢意。”
  陈湮这会儿大概也猜到了,这八王爷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屈尊降贵到猎阳来,大概还是为了裴明,打算想法子治他与陈珺之间勾连的事。只是没想到裴明把自己给作死了,他只赶得及看一场热闹。
  “王爷客气了,”楚天阔拱手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八王爷神色意味不明,看向陈湮道:“说起这个,陈公子大义灭亲,不仅除了陈文,更是一举剿灭了劫囚的勒穆贼,此番功劳着实不小,应当论功请赏。”
  一个“大义灭亲”这是把陈湮直接划归到陈家去了,那意思朝廷还是对他心怀戒备。
  陈湮干脆道:“草民之母是瑨人,外祖更是朝廷命官,为国除贼分所应当,不敢求赏。”
  八王爷笑道:“难为陈公子心怀如此,听闻公子智计出众,医术也颇高明,乃是问药门掌门座下高徒。以陈公子之才,若不能得一官半职,为朝廷效力,实在是可惜。”
  陈湮看了看楚天阔,见他跟自己一样惊讶,没想到八王爷这么看得起他。
  不过他立刻也明白了,把他放归江湖,天高皇帝远,毕竟鞭长莫及。若是放在朝中,给个小官做着,还能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什么时候有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毕竟更放心些。
  “王爷谬赞了,小民为人蠢笨,不过一点小聪明,为官治国之道一窍不通,不敢空居尊位,有负国家百姓。”陈湮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八王爷似乎是有些失望,道:“两位一不要封赏,二不要官职,小王回去,难以交代啊。”
  陈湮心念一转,干脆道:“实不相瞒,我们一介贱民,别的不敢求,就只喜欢银子,王爷若是要赏,赏我们点金银那也就够了。”
  楚天阔面上点头应和,心里却快憋不住笑,这家伙,想银子想疯了。
  八王爷也是一愣,没料到陈湮竟然如此直白,只不过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口,人家都开口了,自己要是不答应,脸面恐怕下不来,只好干笑几声道:“二位如此直爽,倒与小王脾气相投,来来来,我们再饮几杯。”
  最后这次会面的结果就是,陈湮和楚天阔一人捧了百两黄金又坐着马车回去了。
  陈湮再马车里一个个金元宝咬过去,道:“这八王爷也真实诚,说给金银就给金银,这要怎么花?”
  楚天阔把自己那一盘也递给他,道:“想怎么花怎么花,这可是你要来的。”
  陈湮把金子全拢进自己怀里,笑眯眯道:“我不花,拿回去铺在床上,晚上抱着他们睡觉,哎呀,美滋滋。”
  楚天阔失笑道:“八王爷要是知道你这点出息,一定后悔拉你入仕。”
  “不过你说,”陈湮低声道,“八王爷对我们疑心这么重,会不会派人监视我们?”
  楚天阔道:“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咱们问心无愧,大约过些时日他也就消了疑虑,我们不必管他。”
  为了不再和八王爷有什么牵连,陈湮和楚天阔匆匆收拾包袱就往金川去。回到庭州会路过金川,楚天阔便干脆送陈湮过去,自己再绕一段路回烟波庄。
  好在时间不是很急,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走了将近十天才到,一进城就直奔顾府。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结婚了~~~

  ☆、喜酒

  
  比起去年冬日里的热闹繁华,此时的金川萧条了许多,一方面是因为英雄宴后,来往人少,另一方面则是陈家倒台,家中生意全被查封,店铺的伙计们无处容身,外乡的大多都回老家谋生计去了。
  到了顾府门口,门房瞧见陈湮还不敢相信,上前打恭道:“陈公子。”
  “顾伯伯在家么?我来看看他。”陈湮还礼道。
  门房忙点头:“在在,公子请随我来。”
  门房引着两人进了大门,穿过前院进了正厅,管家迎了上来,看见陈湮又是欢喜又是忧愁,一边让人奉茶,一边匆忙下去请顾老爷。
  不多时,顾老爷由管家搀着进来,刚到门口,喊了一声“子玉”,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顾伯伯。”陈湮上去拜倒,把人扶到主位上坐下。
  顾老爷打量了他许久,点点头道:“挺好挺好,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陈湮心中愧疚无已,见他眼下发青,两鬓斑白,道:“顾伯伯生病了吗?气色看起来不大好。”
  顾老爷道:“病了一阵子,这几日好些了。”
  陈湮默然,自己这点皮毛医术还不敢治人,便道:“顾伯伯不如去四极州,我师父、师兄师姐都在那里,总要把您的身子调理好才行。”
  顾老爷道:“原也是有这个打算,总要去看看她的。”
  见陈湮面有愧色,顾老爷忙摆手道:“你不要觉得歉疚,我从信里都知道了,本也是那孩子太痴,我是早就明白的。之前她从庭州来信,说自己过得很好,这么几年了,她还只那一次在信里向我撒娇。”
  陈湮听得不是滋味儿,又说了些别的岔开话题。最后两人在府里用了晚饭,早早歇下。第二天一早,楚天阔便要回庭州了,陈湮一直送到城外。
  楚天阔叮嘱他一定早点回去,陈湮道:“云舒婚期定了就送信给我,若还早,我一定在此之前回去,若是就在近日,我也一定不会错过她的大喜。”
  “我在烟波庄等你。”楚天阔俯身吻他,护卫们自觉开始看风景。
  目送着几骑在绿柳影中远去,陈湮忙招呼阿墨道:“快快,时间紧,咱们赶快开始。”
  阿墨一脸茫然跟在他后面道:“开始做什么?”
  陈湮道:“你去找千叶楼的人,替我送话,就说我有生意要和他们做。”
  阿墨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忙忙地就去了。
  之后陈湮和千叶楼的人在房里密谈了许久,出来之后,那人冲陈湮眨眨眼道:“陈公子放心,此事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多谢多谢。”陈湮一路送出去。
  阿墨好奇道:“夫人,您让他办什么事?”
  陈湮嘿嘿笑道:“好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陈湮忙得脚不沾地,在城里盘了几个铺子,又让人送信去请长候过来。长候在京城替皇帝治好了病,正打算回四极州,离金川不远,听说小师弟在这儿,自然要来看看。
  陈湮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长候有点迟疑道:“这合适吗?师父教给我们的是治病救人的方子。”
  陈湮道:“这些东西吃了对身体只有好处,保持容颜或者延年益寿,那也是救人啊。”
  长候从来没想过拿这些东西赚钱,也不确定师父知道后允不允。陈湮便道:“我问你,你想不想让问药门多个世家家主之一的姑爷。”
  长候立刻明白道:“那是当然。”
  陈湮道:“这就对了,咱们赚的这些钱那都是聘礼,否则我修书回去问师父,要给我这徒儿随多少礼。”
  长候忙道:“问药门少做生意,本就清贫,哪儿还有礼可随,唯一值钱的也就药方子了。”
  说着撸起袖子道:“为了姑爷,咱这就开始吧。”
  两日后,顾老爷动身前往四极州,正好长候与他同行,方便照料他的身体。得知这是师妹的父亲,长候当然是万分尽心尽力。
  烟波庄每日一封书信送来,里面都是些家常闲话,唯有最后落款时,总有楚天阔工工整整的两个字:想你。
  顾柳的婚期定在两月之后的初八,是个大吉之日。
  陈湮知道日子之后,每天全城各处跑,或是关在屋子里不知捣鼓什么,阿墨也总给他派去外面做事。
  如此两月过去,到得月底之时,陈湮盯着两只熊猫眼从房里出来,道:“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要猝死了。”
  阿墨下了一大跳,道:“夫人,您……您累成这样,回去庄主可要骂我了,您赶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让我去做。”
  陈湮摆摆手道:“没事,好在是忙完了,我要好好睡两天养精神,两天之后,咱们回烟波庄。”
  阿墨顿时欢呼起来,道:“庄主每天一封信,准时准点送来,您要再不回去,他怕是要自己飞过来了。”
  两天后,陈湮动身前往庭州,与他随行的,足有十辆大马车,驮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浩浩荡荡往庭州而去。
  路上遇到不少江湖好汉,都是听闻楚庄主妹子大喜,赶去贺喜和喝喜酒的。
  如此一路到了庭州,阿墨见自家夫人气色好了不少,在心里暗暗松口气,至少这下子不会挨骂了,得早点送夫人回去,庄主一定高兴。
  然而陈湮却径直在庭州住下,说是要等到顾柳成亲当天再回。阿墨心急如焚,他们到达庭州的消息一定早就传进庄主耳朵里了,如今却迁延在城里不回去,庄主只怕急都急死了。
  陈湮却满不在乎,当晚刚吹灭蜡烛睡下,听得窗户咔嚓一声响,一个人影跃了进来。
  陈湮背对着窗户躺着,道:“城里到处是来贺喜的武林人士,要是知道堂堂烟波庄庄主大晚上干这种翻墙越户的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楚天阔扑上去把他抱住,在他耳边咬着牙道:“有个人就这么狠心,明明到了却不进门,我只好出来找他了。”
  陈湮笑得肩膀直颤,道:“楚大侠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后日云舒就要出嫁了,一两天也忍不了么?”
  楚天阔轻轻咬着他耳朵,道:“一时半刻也忍不了了。”
  陈湮呼吸也有点急,转身抱住了他,道:“你可轻点声,这客栈隔音不好的。”
  楚天阔炙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那你要忍住了。”
  当晚客栈里的客人们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声响,侧耳细听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大家只觉怪异,第二天一早起来,讨论了许久也每个结果,只是有人发现昨天新住进来的一个年轻公子一整天没有出门。
  但这只是小事,也没有人在意。
  又过了一日,清晨天刚亮,便有人一路沿街大喊:“烟波庄楚庄主之妹今日出嫁,全城同贺啦!”
  喊完之后,便听得叮里哐啷一阵响,有起得早的人惊叫道:“哎哟,楚庄主大手笔啊,祝贺祝贺!”
  陈湮半睁着眼趴到窗口上去看,便见那呼喊之人一路走一路洒了满地铜钱,问讯赶来的人纷纷扑地捡钱,嘴里也少不了几句吉祥话。
  看了一会儿,陈湮打开门风风火火喊道:“赶紧赶紧,不能错过吉时。”
  好好收拾了一番,今日陈湮特意换上暗红祥云锦长袍、织金腰带,头上插了金簪,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终于带着那十辆大马车往烟波庄而去。
  楚天阔早让人备了大船候在湖边,专为等他。
  乘船的曲向陵抻着脖子望了好久,看见陈湮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道:“夫人快上船来,庄主早已等得急了,催了好几遍。”
  “有劳陵叔了。”陈湮坐在头船,后面几艘大船载着沉甸甸的东西避开宾客们,挑了一条宽阔的水道,很快到了另一个码头。
  因烟波庄和碧珠城相距不近,因此袁诵和楚云舒先在烟波庄成亲,而后霜月阁另开酒席,大贺三天。
  自从裴明倒了之后,新盟主不愿在武林盟待着,多数时候都浪迹于江湖,武林隐隐便以三大世家马首是瞻。不过如今三大世家只剩两家,现下又结了亲,日后有了姻亲关系,自然互相扶持,更胜从前。
  所以此次袁诵和楚云舒的大婚,竟也不输于当初英雄宴和武林大会的热闹,大半个武林都赶来相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趁此机会来混个脸熟。
  东西一半抬去前厅,管家接过物品单子,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楚天阔正在正厅招呼客人,这边管家大声喊道:“金川陈记商行家主陈湮,奉黄金白两、良田三百亩、高塘琉璃缠金丝灯两盏、南海珍珠五斛、和田龙凤玉佩一双……”
  厅里原本喧闹无比,此时此刻都安静下来听礼单,也不知是谁如此大手笔,送的这些礼快抵得上别的人送来总数的一半了。
  管家喊得嗓子冒了烟,总算是大略把单子读完,最后长吸了一口气才道:“……贺霜月阁袁二公子与烟波庄楚姑娘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楚天阔负手而立,看着陈湮穿过院子里的石板路,走到他面前。
  “楚庄主大喜呀!”陈湮拱手祝贺。
  楚天阔伸手轻轻揽过他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问道:“你这些日子就是去忙这些?哪儿来那么多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健忘作者早上出门把稿子落家里了,所以拖到现在才更(抱头)。
明天结婚,正文完结啦——
会有两章粗长番外,啦啦——

  ☆、千里烟波

  陈湮悄声道:“顾伯伯去了四极州,把一些铺子盘给了我,陈珺在去京城之前,也把一些产业转手到我名下,暂交给顾伯伯保管,我自己之前也有好些生意的。”
  “陈珺?”楚天阔有些意外。
  “嗯,”陈湮点头,“他去京城时大概已料到自己难以善终,因此暗中转移了一些家财,也不算白救他了,等顾伯伯回来,他用得上的铺子我会送一些给他,剩下的就自己经营了。”
  楚天阔道:“这么说来,聘礼也有着落了?”
  陈湮笑出声来,道:“新娘子好歹矜持点,每天追着新郎官问聘礼,说出去笑掉人大牙。”
  楚天阔正要伸手去捏他脸,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阔哥哥!”
  阔哥哥?陈湮冲楚天阔挑了挑眉毛。
  楚天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朝自己走过来,到了近处,笑道:“阔哥哥还记得我么?”
  楚天阔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道:“啊,你是刘世叔的小儿子,守彤。”
  刘守彤笑容更加灿烂,道:“多年不见,原本还怕阔哥哥认不出我来呢。”
  陈湮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楚天阔手藏在袖子里轻轻拉了他手,对刘守彤道:“儿时见过两面,难为你还记得,令尊来了吗?”
  刘守彤道:“家父被几个世伯缠得脱不开身,所以才让我过来打个招呼。”
  “嗯嗯。”楚天阔有点尴尬,这个刘守彤有点太过热情了些,但这样的日子里总不好给人脸色看,只好推脱道:“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要是想四处去逛就叫人陪你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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