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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男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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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殊涵:“……”保持了一路的云淡风轻忽然就被钟毓这句话轻飘飘的吹散了,露出忸怩的内在来,他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钟毓和郭殊涵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会,结果郭殊涵半个字都没有说出口,正要开口询问,却听郭殊涵说:“算了。”
钟毓当时就炸了,拉住转身就要走的郭殊涵:“什么事,你别说一半不说了呀。”
郭殊涵回头,盯着钟毓拉住他的手臂,说:“你真的要我说吗?”
钟毓像被郭殊涵的目光射中着般收回手,想起上午的状况,心道不会是因为这事吧,感觉郭殊涵不像记仇的人啊?
他心虚的躲闪着郭殊涵的目光,想着他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是喜欢对郭殊涵动手动脚了点,就算不是真夫妻,有这个名头在,钟毓也确实没把郭殊涵当外人,人前人后总随意了些。
如果郭殊涵是个姑娘,他这些举动跟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
郭殊涵看着钟毓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一惊,心里不可置信的想着,莫非钟毓已经知道了?
他脱口而出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本来就已经够无耻了,继续装傻那简直不能再渣,所以即便万般不情愿,钟毓还是点了下头。
郭殊涵脑子嗡的一下,几乎站不稳。他带着三分惊喜三分忐忑的问道:“那你……”
“对不起,”钟毓轻声说:“我不是有意的……”
本是乍暖回春的时节,郭殊涵感觉有个西伯利亚冷高压突然袭来,小旋风般嗖的一下刮过他心底,带起两片枯叶。
他几乎被冻了个激灵。
仿若幼年腊月天里湖里的冰灌入四肢五骸,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去,他因为纠结了一天已经晕乎乎的头骤然间清醒过来。
郭殊涵带着大梦初醒的茫然在想:我在做什么,我怎么会想这种事。钟毓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喜欢男人的有他一个就够了,怎么还能强迫钟毓也做这种事。他真是太无耻了。
没等钟毓说完,郭殊涵就狼狈的跑了。
第34章 毒发
郭殊涵躺在床上,心里有块大石堵得很,正大口喘气着,要把心底的难受吐出来,忽然从经脉里传来一阵胀感。
郭殊涵顿时从喜不喜欢的小情绪中挣扎出来,他惊惶的发现熟悉的痛感像蚂蚁啃食一般从隐藏的深处暴露出痕迹来。
他坐起身,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将白净的手背撑得胀开,像只青色的蜘蛛伸出青色的腿,密密麻麻的爬满整个手背。紧接着,是手臂,随着经脉扩张鼓起,郭殊涵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膨胀的厉害,像是要被这层鼓起的青筋撑爆开去。
耳畔嗡嗡作响,有无数的虫子在耳朵里啃来啃去,要咬断他最后一丝清明。郭殊涵捡起放在枕边的□□,随手就刺向自己的大腿,像大海浪中摇摇欲坠的孤灯,一闪一灭的意识终于在分外尖锐的剧痛中,清醒过来。
他想,他绝不能昏死过去。
阵痛再次袭来,像个魔鬼张开了喷着血腥恶臭的獠牙,要把他一口吞下。
郭殊涵的□□从肌肉紧绷的大腿中抽出,带起一片血,洒落在裤腿上。他几乎没有犹豫,再次手起刀落,□□又往大腿上刺了个洞。
换来神智些许清明,但整个人已经精疲力竭。
阵痛像海浪,一浪一浪的打来,要把人吞噬。郭殊涵像是海浪里求生的人,浮浮沉沉,没个尽头。
等郭殊涵感觉阵痛终于像潮水一般褪去后,东方已经破晓。
郭殊涵挣扎着起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浑身筋疲力尽,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强撑着坐起身,用衣服擦了擦腿上的血,确定血已经干了之后,他扶着床站起身,小心听着院子的动静。
确定这个时候院子还没有其他人后,他披着血淋淋的衣服走到院中,吃力的打了桶凉水,在春意料峭井水还有结冰嫌疑的黎明时分,对着胸口淋了下去。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井水冲刷着还没结疤的伤口,带走一片新鲜血液。
他扔下木桶,就着积攒了水沉甸甸的衣服,朝房门走去。
待会把血擦干,再补个觉,应该不会被侯府的人发现。他拖着脚步想。
这时,忽然有道黑色阴影从他旁边闪过。
郭殊涵立马警觉,他回头喊道:“谁在那?!”
空荡荡的院子里,除了他并无一人。
但多年的警觉告诉郭殊涵,那个人定然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可惜他现在整个身子基本被掏空,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郭殊涵不动声色的回过头,装作是自己没有发现的推开房门,房间内早被紫竹点亮的蜡烛还在亮着,透过门房照射出来。他彻底暴露在蜡烛光线中。
他迎着明亮的光线往前走一步——
有把雪亮的匕首突然从左边刺来,带来一阵罡风。
郭殊涵早有准备,他在等匕首靠近之后,脚步侧移,身体后仰,将将躲过匕首的锁喉后,他借着后仰的回力直起身,一手扣住贼人拿匕首的手腕,一手折过贼人的手肘,打掉了贼人的匕首。
他本想借着力直接擒拿住他,哪知身体的力气还没恢复,反扣的时候手掌无力,被贼子挣脱开去,并飞来一脚,直击腹部。
郭殊涵被踹飞,撞在门框上,摔倒在地。
腿上没有结疤的伤口有了崩裂的痕迹,鲜血流了出来。
郭殊涵没理会,他抬头,看向敢夜闯镇远侯府的人。
镇远侯府乃簪缨世家,世代为官,朝野江湖人脉不可小觑。既是这样一个贵族,又是武家出身,想来看管的人也是好手。
郭殊涵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夜探侯府?
他顺着光线从脚踝往上看去,竟然是个连夜行衣也没穿的着便装的人,再往上看,竟然还是个女人。
女子只带着面纱,遮住大半张脸。郭殊涵才看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倒是女子看到他,眸色登时森然。她高昂起手,纤细的手在橘色光线下,是漂亮优雅的。然而郭殊涵却看到有团黑气在女子手中团聚。
郭殊涵双目圆睁:是她!
女子抬手就要劈下。
“何人敢在侯府放肆!”有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来,直冲向女子。
然而女子竟是不躲不避,手下落的速度毫不停下。
郭殊涵眸色晦暗,听到来着声音,他还在惶恐刚才毒发后冲冷水的事情有没有被侯府的人发现,没想到现在碰到这么个找死的,怎能不利用?
郭殊涵装出一副不断往后躲避,胆小怕事的样子,直抵着门框,似乎在寻找安全感。却在女子掌力击来的同时,迅速侧了个身,躲过要害部位的攻击,只用肩膀处承受女子的进攻,然后带着受伤的肩膀,似重非重的滚落到一旁。
两个侯府的护卫见了,岂不勃然大怒?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杀害大少夫人,真当他们是吃白饭的!
两人立刻杀将过去,女子本不意与他们为敌,只想取郭殊涵狗命,哪知这几个侯府的人竟然不依不饶,顿时心头火涌起,回手反击,要给他们好看。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响起,郭殊涵躺在回廊的柱子上,看了下自己的右肩膀,那里已经有黑色的血涌了出来。
这倒真是郭殊涵没有料到的,这个毒发作的也太快了吧。
侯府被惊动,上至侯爷夫人,下至丫鬟门卫,连着道长都惊动了,房房点上蜡烛,朝着郭殊涵的院子跑来。
“住手!”姗姗来迟的钟毓大声喊道,“是自己人。”
他冲了过来,腿上还穿了件寝衣,外面套了个貂裘,也不算冷。他惊喜不已的看着凉漪,忙问道:“师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师父呢?”
郭殊涵躺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之中,远远看着钟毓对刺杀他的人喜笑颜开,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
他远远看着两个人叙旧,自己独自缩在角落里,用还能动的一只手按住伤口,免得待会血流太多,会吓到钟毓。
凉漪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刚才这两个侯府的人差点要了她的命。凉漪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怎能轻易原谅了他。
钟毓虽然不明白凉漪怎么跟自己生上气,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用管。他转头问向侯府的暗卫:“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其中一人道:“少爷,这名女子刺杀涵少爷,被我们发现,这才打起来。”
“涵少爷,他怎么样了?”钟毓这才知道起因里面还有郭殊涵,忙跃过几人往后面看去,果然瞥见了在柱子旁边,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郭殊涵。
钟毓忙走过去,借着光一下子就把郭殊涵现在的样子看了个遍: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血,大腿地方最多,肩膀处也隐隐有血色,不过颜色太暗,在背光的地方,钟毓看不清楚。
郭殊涵看到钟毓脸上大惊失色的表情,心里的委屈泛滥成灾。刚才毒发的痛不欲生,被刺的死里逃生,多年来在郭府的被折磨被刁难,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爆发了出来。
他心里难受的要死,有口气堵在胸口提不上来,眼眶蓦地发红,又不想让钟毓看出来。他只好狼狈的转身,要躲到屋里去,像是野兽受了伤,只想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自己舔伤口。
哪知右脚才迈出去,在过门槛的时候,受伤严重的左腿跟不上门框的高度,整个人被绊倒,直接往前扑去。
在要摔倒的那一刻,郭殊涵冷漠的在想,真是难看。他仿佛是个旁观者,冷漠无情的点评着受伤的自己。
眼看着就要难看到极点,却被冲过来的钟毓从后面一把抱住,没有让他最后一丝尊严毁于门槛。
钟毓万万没有想到郭殊涵会受这么重的伤,他不发一言的把郭殊涵横抱起,抱进房间。
郭殊涵呆呆的看着钟毓的侧脸,满腹的心酸难受恨不得抱紧这个人,把他揉进自己怀里。可是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安静静的被抱到床…上。
“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钟毓看着他,就要动手解开他湿漉漉的衣服。
郭殊涵看到他的手伸向自己衣领,立即受到巨大惊吓,忙伸手握住:“做什么?”
钟毓慢半拍的想起郭殊涵似乎不喜欢自己这样碰他,手僵硬在半空中,尴尬解释道:“你衣服都湿了,至少换一套吧。还有,这么严重的伤,让我看一下。”
最后的一丝旖旎也被扔到不见天日的尘埃里,钟毓想:果然,都是他的错觉。
他先前还以为,郭殊涵喜欢他。
郭殊涵才想到钟毓要来脱他衣服,心脏就打起了擂鼓,跟着脸颊脖子都要红了。可是再想到钟毓给他看伤,郭殊涵心里的旖旎又淡了下去,他心道绝不能让钟毓发现。
郭殊涵小声开口:“门外的是你师姐吗,她要杀我。你……去问问,我自己来换。”
说起这个钟毓就皱眉,他心里一方面惦记着师父师姐的安危,一方面又得质问师姐为什么,只好把两团气同时提起来:“成,你先自己换。我去问问我师姐。”
待钟毓走后,郭殊涵赶紧起身,褪下血淋淋的裤子,用桌上的凉酒冲刷自己腿上的伤痂,然后毫不在意的用干布一抹,套上了干净的衣裤。
钟毓的师姐郭殊涵见过,是在郭府,在郭殊涵的妹妹郭殊妹遇刺的那个晚上。
郭殊涵那晚本想趁着夜深人静,动手给郭殊妹一个教训来着,结果人还没溜进去,就听到房间内郭殊妹的喊叫声,紧接着凉漪就从里面跑出来。
正好撞在他这个方向。
两人狭路相逢,凉漪条件反射的就与郭殊涵在狭小的过道里动起手来。凉漪自然打不过他,几个过招后,被郭殊涵一脚踹倒在地,折了胳膊。
直到远处有人赶过来,郭殊涵才恍然惊醒,忙收了手从院墙的另一边翻走。
后来凉漪也逃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钟毓的师姐。
郭殊涵换好衣服后,懒懒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不外乎是凉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要杀郭殊涵之类的话。
须臾,有人走了进来。
郭殊涵赶紧做出惊吓过度萎靡不振的样子,他按压肩膀受伤处,将里面新鲜出炉的黑血逼出指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制造出受害人的可怜模样。
端如昕才进来就看见郭殊涵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吓了一跳,忙走过去,同时嘱咐跟着她进来的下人:“快叫毓儿进来,别管他师父了。”
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想用手绢擦擦郭殊涵肩上的黑血,又不敢用力,心里难受了半天,才叹道:“孩子受委屈了。”
郭殊涵狠狠一震,半晌失了言语。
第35章 别离
钟毓本还没怪罪凉漪伤了郭殊涵,结果还没开口,凉漪一口一个“是他想杀我”,就让钟毓怒火中烧,只是忍着没有发作。
偏生凉漪还没看出来,好不容易从龙潭虎穴爬出来的一颗心里满是担惊受怕,此番好不容易见着钟毓自然是要将苦水倾倒一番的。
哪知水才倒出一半,就听钟毓劈头盖脸的问道:“师父呢?”
凉漪本要出口的苦水直接当头淋了下来,凉飕飕的,连个弯都不用转。
她的表情冷淡下来,半死不活的说:“他没死。”末了,忍不住叮嘱道:“你要当心,那个人下手特别狠,你别被他骗了。”
凉漪说的自然是郭殊涵。
真是强词夺理。
两个侯府守院的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跟在镇远侯身边的时间比钟毓还长,听到这话忙向面沉似水的镇远侯解释道:“老朽眼拙,没看出少夫人伤了她,倒是看到她拿着匕首对少夫人穷追不舍。”
才过来的镇远侯出声打圆场:“毓儿,你去看看他。凉小姐,随我来书房一趟吧。”
凉漪对上庄熙,向来没大没小,逼急了指着鼻子直呼其名也不是没干过,对上钟夫人也不客气,反正钟夫人也不喜欢她,她也懒得讨钟夫人的欢心。
唯独面对无亲无绊的镇远侯,仿佛是小动物正面迎上了天敌,没来由就胆战心惊。
平日里天王老子的样早就缩到角落里种蘑菇,她畏畏缩缩的看了眼钟毓,想找他求助,结果后者已经转身离开。
凉漪委屈的跺脚,只能跟上镇远侯。
钟毓回到房间的时候,那牛鼻子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混进了房间,又不知从哪摸来了招摇撞骗用的灵丹妙药,骗着郭殊涵吃了。
当即从肩膀处哗啦啦的流出一摊黑血,染黑了白色的衣服。
钟毓不敢轻信神神叨叨的老道,趁着端如昕喜笑颜开的感谢萧耘迪的时候,走过去笑道:“娘,时辰不早了,您赶紧回去休息吧。也辛苦道长了,大半夜的被闹起来。”
见毒素已经排出体内,两人心头大定,离开了房间。
两人离开后,钟毓关起门,坐在床边,替凉漪道歉道:“真是抱歉,我师姐不大喜欢侯府,之前来找我的时候,都是直接从后院翻进来,惊扰到你了。”
郭殊涵的脸色白的渗人,本是强撑着口气应付钟夫人和道长,好不容易松口气,本想打发了钟毓倒头睡一觉,谁知道听到这句话有点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都是直接从后院翻进来”?她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简直比吃了灵丹妙药还有作用。
钟毓居然读懂了郭殊涵的眼神,忙解释道:“师姐是江湖中人,性子不羁,行事没那么多规矩。加上我娘确实不喜师姐,这样省了很多麻烦,就由着师姐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她绝不会打扰到你。”
郭殊涵没好气道:“以后直接翻到你的院子,是吧。”
他的肩膀上还有个洞,连着腿上开的口,稍一动都疼,郭殊涵又忍着不肯喊疼,于是伤口随着他说话的起伏嘶嘶的冒着寒气。
血水一口一口的往外扑。
郭殊涵犹豫了会,撑着有气无力的身体继续说:“我之前见过你师姐,在郭府,郭殊妹遇刺的那个晚上。”
本来要忙着给郭殊涵止血的钟毓一愣,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眸色晦暗不明。
郭殊涵继续道:“我听到你师姐说我要杀她,其实她也没说错。那是在郭府的时候——暗杀郭殊妹的就是她,我没有看错。”
如果刺杀郭殊妹的是师姐,那么之前侯爷麾下副将的女儿——是了,那个姑娘是得了不治之症,而这个不正是他师姐最擅长的吗?
“不会,”钟毓即便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仍然辩解着:“我娘给我定这门亲的时候,我和师父师姐都在郊外,她根本不知道我定亲了。”
“也不一定,”郭殊涵面露难色,“葛亭是个直肠子,心里兜不住事,尤其是和侯府定亲这样让她扬眉吐气的事。”
如果那个时候凉漪回长安城采购药品,听到了这些……
钟毓想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葛亭是谁,心里长叹口气:他们一家似乎都误会陛下了。
郭殊涵看到他肩膀的黑血还有流淌的痕迹,忙伸手要给郭殊涵把脉,被郭殊涵反手握住,“道长的丹药解百毒,我感觉比刚才好多了。不用再检查。”
钟毓“切”了声:“要是真有这么神的药,要大夫做什么。”
郭殊涵拉着他的手,委委屈屈的看着钟毓,不发一言。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水汽,是刚才条件反射疼出来,湿漉漉的一片。
钟毓当场就被郭殊涵这样软绵绵的对策怼了个无言,几乎缴械投降:“好吧好吧,我不给你把脉了。给你包扎总成了吧。”
说着起身,就去拿医囊,嘀咕道:“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毛病,也不要个下人在外间伺候着。”
等钟毓拿好东西回来的时候,郭殊涵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郭殊涵长得文文静静,睡觉的样子也乖的不行。他靠在床上,脑袋歪在一边,比女子还要浓密的睫毛静静的搭在两侧。
像一株遗世独立的花。
钟毓叫紫嫣打了盆热水过来,把自己常年冰冷如铁的手烫热了,这才扶着郭殊涵将他轻抱起来,摊平放在床上,见他似有惊醒,轻声说:“是我,我给你包扎一下,都流血了。”
郭殊涵睁开眼,半睡不醒,迷迷蒙蒙的看着他。
钟毓才解开郭殊涵的上衣,入目处就是大大小小横贯整个胸膛的伤疤,其中有一个孔疤痕,距离心脏只有两寸的距离。
钟毓看了眼郭殊涵,见他目光呆呆的,只好按住心头的情绪,低头处理伤口。
等他把伤口处理完,已经日出。
凉漪被镇远侯连夜送出长安城,大有这辈子不让她涉足侯府半步的意思。
钟毓只能从侯爷那里得知,他师父和师姐是被抓了,但是连是不是杀手组织屠抓的都无法确定——反正屠的追捕榜单至今还悬挂在沂水河畔。
而凉漪,在有次被蒙着面押送到某个地方之后,就晕了过去。再睁眼,是杳无人烟的大山。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来,就来到了侯府。
想来也知道是庄熙和抓他的人达成了交易,因此释放了凉漪,但庄熙至今音讯全无。
能调动半个江湖的力量搜捕庄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交易非同小可。
可是庄熙有什么,他除了医术什么也不会。真说要炼毒害人,凉漪的本事也不遑多让。可若真的只是去治病救人,用得着搞这么大动静吗?
再说凭庄熙的本事,就是真把人救活了,只要他稍微动点手脚,死相怕是会更难看。
所以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庄熙给他们做交易呢?
这个问题钟毓想不出个所以然,镇远侯也一知半解。但数十年宦海沉浮,镇远侯有股天生的官场直觉。他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觉得是有风暴在晴空后面酝酿。
他又把道长和钟睿留了十天。
十天后,他和道长在书房里长谈了一个多时辰。
之后,萧耘迪带着虚年十岁的钟睿离开镇远侯府。
同一日,钟毓取字长林。
按理说男子本该二十取字,可惜那个时候钟大少爷在外面浪的不知归期,这才拖到现在。
“长林。”郭殊涵轻声唤道。
并肩骑马的钟毓偏头:“嗯?”
郭殊涵浅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
钟毓看着道长钟睿两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内,只好收回目光,故作轻松的看了看山路两岸的青山,如今已是桃花点点簇开。
他兴致忽然大起:“我们去踏青吧。”
两人牵着马沿着溪流走,溪水早已破冰,叮叮咚咚欢快的叫着。溪两岸的青草娇嫩欲滴,马蹄踩在上面很快就被绿色淹没。
气氛正好。
郭殊涵毒发一次后,现在身体格外舒坦,经脉畅通无阻,简直不能更舒服。两人并肩而行,他柔声道:“本以为就算侯爷不送,娘也会过来送,结果最后来的只有你。”
郭殊涵在确定自己喜欢钟毓后,连带着说话都柔声细语,生怕说重了半句。
可惜钟毓丝毫没有察觉,他笑道:“谁说只有我,你不也来了?你信不信,要是走的是我,就是走远了,娘都会追出来千叮咛万嘱咐一番。”
“娘早把你惯的没天了。”郭殊涵顺口说道,说完觉得不太对,反问:“娘是不是偏心你一些?”
郭殊涵想起钟睿在府里住的这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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