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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男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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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要是有这个胆,早就趁着他喝醉了之后爬到他床…上去了。
钟毓立即睁开眼睛,他本是仰着头,此刻正眼正好与身后的人对视个正着。
郭殊涵:“……”他尴尬的咳一声,半带羞赧的说:“怎么,捏的不舒服吗?”
钟毓坐起身,“这种下人做的事,你何必亲自来。”
郭殊涵的眼睛黯了黯,“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
没事以前怎么不做,怎么现在来做了?钟毓关于郭殊涵的问题还没有想好,本想这两天把距离拉开点,等他想好了再说。
结果郭殊涵竟直接凑过来了。
待会不会逼着他给答案吧,钟毓心说,那可别。
郭殊涵似乎读懂了钟毓抗拒的眼神,他垂下眼,低声说:“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那我这就走。”
郭殊涵的个子一直在长,转眼就和钟毓差不多高。这直接导致钟毓把他脸上的伤心失落看了个明明白白。若说钟毓的软肋是什么,大概就是最受不了美人的委屈脸,这对钟毓来说简直必杀。
眼看着被自己伤心的人要走,钟毓忙拉住他,讨好道:“别别别,没有的事。你捏的挺舒服的,要是没别的事,再帮我捏会吧。”
郭殊涵背对着钟毓的脸上,露出了个得胜的笑容,这个笑容一瞬即逝,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成了刚才委委屈屈的样子。
钟毓继续享受郭殊涵的伺候,心里却盘算起来。
他确实喜欢男人,对美人也向来来者不拒,若郭殊涵只是个有一面之缘的人,吃就吃了,也没什么。钟毓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有节操的人。
可是郭殊涵毕竟不是,大家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也算半个家人了。
钟毓不得不考虑吃完了之后怎么办?如果大家保持现在这种基本的关系,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签个和离,郭殊涵出入仕途都不影响。
可是破了这个关系之后,该怎么办?
如果当年太子早些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他,或许钟毓后面就不会“一往而深”,以至于现在根本不喜欢女人。
如果当年早一点断,或许一切都来得及。
他已经深受其苦,不能再害了郭殊涵。
第38章 狩猎
打定主意后,钟毓松了松肩膀,回头道:“殊涵,咱们聊聊吧。”
郭殊涵的小鹿眼受惊似的眨了眨,可是钟毓的笑容太有诱惑力,轻易就把泛起的忐忑压了下去。郭殊涵的嘴角展开一个弧度:“好啊。”
钟毓狼狈的挪开视线。郭殊涵不是个会笑的人,他总是安安静静的,不会大发脾气,也不会开怀的笑,偶尔这样笑一次,简直比昙花一现还要美。
钟毓带着郭殊涵正要到内室说话,有个相貌精致的丫头走进来道:“大少爷,侯爷请您过去。”
郭殊涵乖巧道:“等你回来再说。”
钟毓:“……成。”
镇远侯刚下朝回来。
这几日的早朝都是太子代理,虽然以镇远侯这种当官当成精的老家伙的眼光来说,太子在国事上的处理还稚嫩了些,不过大体上过得去。
就是不知道太子对军部会是个什么打算?
老皇帝好战,年轻的时候率领他们南征北战,奠定了镇远侯的不世之功,也让他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眼下燕国臣服,四海清平,那太子还会重用军部吗?
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闯进来的钟毓打断了他的思绪。
钟毓大大咧咧的闯进来,双手撑在书桌上:“爹,今日早朝是不是说了长安城最近的疯子?”
镇远侯扬眉:“你清楚?”
“不清楚。”钟毓说:“但是我可以帮你去查,不过要爹帮我一个忙。”
镇远侯看了眼钟毓:“你先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我不想为官,但是太子似乎想要我去给他跑腿。”
镇远侯奇道:“你都二十多了,还不想干点正事?”
钟毓:“……要不我去开个医馆?”
镇远侯:“……”
钟毓嬉皮笑脸道:“我就这点斤两,做不来出谋划策的活……”
镇远侯截断了钟毓的话:“当真不想?如果只是担心咱们家同时囊括军政两权的话,那你大可放心。你去了对咱家只有好处。其实今天叫你来,也是想问你有什么兴趣为官。”
都说君心难测,那么现任太子未来帝王的李佑更难测。
老皇帝虽然好大喜功,但多年的沙场同袍,镇远侯能跟陛下打感情牌。
虽然镇远侯很多事看起来十分跋扈嚣张,但跋扈的尺度他掌握着,既能让钟家如日中天,又不至于触犯帝王的底线。
但太子就不同。
李佑没有在军营里生活过,跟他们这群老兵都没有交集。可若说太子偏向文治,也不尽然。
“谏官是拿人做笺子显自己廉洁。”
这是多年前陈阁老教下,现任太子妃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太子说的。那个时候,太子才十余岁,还没学会隐藏情绪。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过了。
直到现在,文武百官里都认为太子是个温和可亲的人,但镇远侯不觉得。
太子把所有情绪都隐藏的太深了,这样深的人,不可能是个优柔寡断,和善可亲的人。
所以,他需要钟毓在身旁。至少,当太子准备操刀军部的时候,能让钟毓打道感情牌。
父子俩在书房长谈许久,等钟毓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之后,钟毓开始一天三次的往巡防营和顺天府跑,调查那个疯子事件。在成功的练就了跑两个时辰不喘气的功夫之后,迎来了天子与百姓同乐的狩猎节。
说是与民同乐,不过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参加。
钟毓自然没资格,他已经计划好了趁这些大官们离开都城,前往郊区的时候,带着郭殊涵去停尸房和牢房溜达两圈。
这几日的核查,基本上排除了因故杀人的可能,那么就只能确定这几个人脑子不清楚。
天底下因受了刺激脑子不清楚的人多了去了,很少有如此有攻击性的人,还一个个跟集会似的约好的出现在长安城。
钟毓怀疑是有人故意的,所以他打算自己亲自检查一番。
说来也是毫无根据,钟毓自打回了长安,就没告诉过别人自己会医术——知道的人,大概除了父母外,只有郭家人。之后师父出事,他更是讳莫如深。
所以包括司马王大锤在内的人,尚不知道他会医术。因此他打算自己偷偷去牢房里查看情况。
哪知还没出门,管家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说:“大少爷,太子来人了,邀您去东郊。”
东郊就是被圈起来的狩猎场,那是皇家的领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钟毓犹豫了会,果断的说:“你去和太子的人说,大少奶奶昨日把腿摔断了,我抽不开身。谢太子好意,回头我夫人腿好了,亲自过去道谢。”
管家看了眼站在钟毓身边活蹦乱跳的少夫人,想了想问:“那要是问起涵少爷的腿是怎么伤的……”
“就说骑马的时候摔的。”
郭殊涵看了看自己被裤子裹起的肌肉紧绷的大腿,含蓄的说:“要不我包扎一个?”
“包什么包,”钟毓说:“带两条汗巾就行,待会混进天牢可别被发现了。”
钟毓想了个最蠢的法子,决定人不知鬼不觉的混进牢房。
好在这几天他从司马凌风那里弄来了牢房的地图,对里面有了个大致的掌握。加上手里带了迷药,还有郭殊涵这个高手在,应该不成问题。
两人穿了身极为普通的衣服。钟毓趁着管家在大厅和太子的人打招呼的时候,带着郭殊涵从侧门溜了出去。
侧门和大门在同一条街上,但相距甚远,不比担心会被发现。
钟毓打开门,街头人来人往,他打量着大门口的人马,知道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便回头对郭殊涵招手:“走一个。”
哪知,才走出侯府,就听到有人在他前面好整以暇的说:“去哪啊,钟大少?”
钟毓吓了一大跳,险些以为太子亲自追过来了,回头看见是坐在马上的唐炎,松了口气,吊儿郎当道:“去大人可以去的地方,小孩子别乱问。”
唐炎高坐在马上,身旁只跟了一位贴身的武士,“出发的时候没看到你,本想请你过来的,结果,”唐炎指指大门口的马车,“有人比我快一步。”说罢,他嘴角勾了勾:“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唐炎许久不见,还是老样子,眼神就算没有恶意,在阴气沉沉的脸上总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他的语气怪怪的,让钟毓怀疑唐炎是要把他拖到哪个地方卖了。
钟毓心里嘀咕:“怎么两个多月没见,还是这幅老样子呢。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按理说不该一天一个样吗,连郭殊涵个子都在长,看来他果然不是简单的。”
这一边的说话,果然引起了大门口人的注意。
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钟毓没法,只好以一个极为亲密的姿势搂住郭殊涵的腰,调笑道:“狩猎有什么好玩的,我答应我媳妇今天带他去墨风馆观摩观摩,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墨风馆可不是讲墨家思想,用来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那是闻名于长安的男风馆,专给富贵人家养小相公。
走近了的小安一听,当即脸色不自在起来。作为严于律己的太子身边的贴身跟班,近朱者赤,实在是对这种地方敬而远之。
小安尴尬的咳嗽一声,恭敬道:“钟少爷,太子有请。”
钟毓再怎么不知好歹,也不能当众驳了太子的面子,只好叫侯府准备两匹马,跟上了他们。
天子出巡,自然浩浩荡荡跟了一大批人,到了东郊,御林军和镇远侯的嫡系军玄虎营各司其职,守卫以行宫为中心的狩猎场。
御林军大多是由少爷兵组成,除了少部分人有真才实学,大部分靠着都祖上的庇荫,是群没开过血的嫩苗苗。
平日里套上盔甲配上刺刀,看起来还威风赫赫,可是和常年饮血的玄虎营站在一起,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唐炎来得晚一些,随着太子的人进去,看到无论在哪都严阵以待的玄虎营,意有所指的说:“侯爷真乃将才第一人也。”
钟毓笑道:“是不是第一人我不清楚,就算是也不过是听圣上指挥,玄虎营有今天,还是圣上教导有方。”
唐炎对钟毓的话一笑置之。
年前陛下病重,那段时候各种揣测传闻甚嚣尘上,以为陛下不日就要登仙,没想到冬去春来,陛下不仅沉珂已去,还能有十足的精力参与狩猎。
隔得太远,钟毓只能远远听着陛下念着那老生常谈般感天谢地的祝词,艰难的听了会,连个字都听不清楚,索性开起小差。
他先是从“屁的狩猎”想到“待会不能丢脸,得找王大锤坐会去”,再想到“陛下精神看起来真不错,医治陛下的那味神药灵芝叫什么来着,等会问问唐炎”,一直想到“坏了,郭殊涵还在看我。”
一想到这个,原本的几许闲愁蹭蹭蹭的涨成如山的愁云,乌云密布的爬爬满他的脑门。
钟毓泪流满面的想到:“刚才不该摸他小腰的,我错了,我改,成吗?”
狩猎按理说本该是陛下射出第一箭来表示开场,但碍于陛下体虚,这一箭由太子代替。
一支足够穿云裂石的箭羽射出后,站于高台之上的士兵开始击鼓,鼓声传出去很远。
各路富家子弟纷纷坐上自己的马匹,肩负长弓,冲进了密林之中。
钟毓的坐骑打了个响鼻,慢悠悠的走在林间,郭殊涵不言不语的跟着。看着身旁偶尔极速蹿过的马匹,钟毓回头说:“你也跟着去打猎吧,博得头筹陛下重重有赏。”
郭殊涵没回答,反而说:“我跟着你就好,你怎么不去?”
钟毓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说知道什么是废柴吗?表面上却是冠冕堂皇的说:“春季万物繁衍,最是生机,这样捕杀有伤天和。”
“……”郭殊涵“嗯”了声:“你说的都对。”
钟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他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也确实想试试——细算下来,小有十年没碰弓箭了。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从背后解下弓箭。
马蹄慢慢的走,走了好些远,终于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钟毓没放过机会,会挽雕工,拉弓满如月。箭头的前方,直指白兔。他屏息以待,确定好最佳时机。
郭殊涵此前从没见过钟毓认真的样子,钟毓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不上心,此刻钟毓全身心的灌注到手上的箭羽,连带着人也显示出和往常完全不同的,认真的气质。
郭殊涵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钟毓终于松手。箭离弦,玄虎营专用的黑铁箭势如破竹,才离手便发出嗡的一声响,震动着周围的空气,急急射出。
如急雨。
如小雨。
如雨滴……
最终软绵绵的落在距离钟毓不过一丈长,距离野兔足有十丈长的草地上,连个箭头都没能没入土地,显赫一生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黑铁箭就这样以平摊在大地上的方式,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连脚下的马也停止了打响鼻,天空中好像飞过一排乌鸦。
钟毓没管受惊后顿时跑得没影的兔子,他回头对着郭殊涵怒目而视:“不准笑!”
郭殊涵:“……”他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无辜至极。
“哈哈哈哈!”
应景的笑声突兀的响起,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唐炎坐在马上笑得打跌,“堂堂镇远侯的长子,居然连个箭都不会射,哈哈哈哈。”
他好似想到极为开心的事,笑得面颊通红,平日里看谁都欠他百两黄金的债主脸都烟消云散。
钟毓气得瞪了他一眼,一夹马腹,跑远了。
第39章 探病
钟毓没有继续待在林子里,反正待下去也是丢人。他直接绕了个小路打道回府,没让别人看见。
钟毓把弓箭和马扔给仆人,自己走上行宫,正好瞧见当值的王大锤。
跟陪的太监见钟毓过来,掀开帘子走进去汇报。钟毓趁着这个空档,目不斜视,保持着脸部除唇部外其余没有丝毫变动,低声问道:“还有多久?”
像根柱子一样站得结结实实的王大锤斜着眼睛看了眼还不到日中的太阳,以同样半死不活的表情和语气回道:“一个时辰。”
钟毓啧啧两声,用不走心的语气表达了对死党艰苦卓绝的职业生涯的同情,然后趁着里面的人还没出来,飞快的伸手,在王东易挂满婴儿肥的脸上弹了一下。
王东易:“……”
这手是有多欠?
钟毓心满意足的进了临时的寝宫,跪下给靠在榻上的陛下请安,乖觉道:“前段时间怕陛下日理万机,没时间见草民。这不只能借着这个空,聊表心意。草民给陛下请安,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之间隔着黄色的纱帐,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沙哑的带着倦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嗯,难为你有心了。”
钟毓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高举于头顶,双手奉上:“这是家母在相国寺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求来的佛珠,由相国寺一十七位高僧日夜朗诵,祝愿陛下万寿无疆,齐国国泰昌盛。”
有太监双手接过,掀开垂直地面的纱帐,送到陛下手中。
直视天颜是重罪,钟毓只能看到床榻的高度,不知道陛下拿着佛珠是悲是喜。
陛下铁血一生,不信佛道,却因为太后的缘故,对佛多有亲近。他将佛珠串在手里,有轻微的笑声传出,声音极低,几乎快要听不见:“有心了。”
至此,钟毓一直高悬的心这才落下。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虽然周围站满了宫人,但却半点声音也听不到。
钟毓悄悄的抬起头,想看清楚皇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个什么脸色。
他才抬起头,皇帝放在床榻上的手忽然无力的垂了下来,手上的佛珠哐当掉在了地上,在落针可闻的行宫里显得格外清晰。
透过纱帐,钟毓正好看到皇帝枯瘦如柴的手毫无知觉的垂落着。
他的睫毛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霍然抬起头,莫非陛下……
佛珠撞在地上的声音太过响亮,本已经毫无声响的陛下似乎被这个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他长长吐口气,哑着声音问:“怎么了?”片刻后,想起了什么,无力道:“怎么动不动就睡着了。”
钟毓心里都快骤停的心脏终于在陛下这一声话后,重新有了活力。
意识到纱帐外还站着个人,陛下道:“朕今日精神不济,你先下去吧。”
钟毓作揖,恭敬道:“是。”说罢,行着宫廷礼仪,倒退着离开行宫。
有微风吹来,吹起薄如蝉翼的纱帐,露出正在养神的陛下的一角。
钟毓一直在暗中偷偷打量陛下神色,眼睛当时就睁大了,想看得再清楚一些,纱帐却重新垂了下来。
镇远侯在各个营地里巡查,说是巡查,其实也就是看看玄虎营有没有懈怠的。不过这一点上,镇远侯还是相信自己带的兵。
侯爷所到之处,在岗执勤的兵无法行礼,轮值再休的兵纷纷起立,掷地有声的喊道:“大将军!”
虽然侯爷的爵位比将军更高一层,但在他们心里,面前这个人永远是带着他们上战场浴血杀敌的将军。
镇远侯偶尔会停下来和他们聊上几句,问一下家庭情况,不用刻意聊什么,就能把这群老实的北方汉子感动的涕泗连连。
镇远侯在把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感动的恨不得以身相许之后,淡定的回到自己帐篷,还没进去,就看到钟毓远远走来。
钟毓平时说话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偏偏走路却一步一个脚印,从小就不会蹦蹦跳跳,莫名的让人觉得踏实。
尤其是此刻这个让人觉得踏实的人还皱着眉,思索着什么。镇远侯惊觉钟毓似乎长大了,神态举止间越来越从容,他想着是不是可以把担子给他了?
镇远侯如是想着,只见这个刚才还从容的人,忽然被脚下的东西拌了下,整个人趔趄着向前扑去,差点摔倒。
钟毓好不容易站稳,找着了罪魁祸首,毫不客气的一脚踢飞。
有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子从钟毓那里飞来,咕噜砸在了镇远侯脚下。
镇远侯:“……”担子什么的还是想想吧。
钟毓在石子的视线尽头处,看到了自己亲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轻声道:“爹,我刚才去给陛下请安了。”
镇远侯点点头:“进去说。”
侯爷的帐篷果然气派,内设雅座书桌床具,比他那就个木板木凳的帐篷气派多了。钟毓一进去就忍不住酸:“不就是个住两天的帐篷吗,搞得这么隆重。”
钟毓确定周围没人后,直接开口问道:“爹,陛下平日里脸色如何?”
“蜡黄吧,大病初愈都是这样。”镇远侯喝了口茶随意道。
“刚才进去的时候中间隔着纱帐,我没看清,但是离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陛下的脸,”钟毓犹豫了会,才继续说:“好像不是正常的黄色。”
镇远侯:“那是什么颜色?”
“红色,像发烧的那种红。”
镇远侯脸色慎重起来:“之前陛下病重的时候,外臣不让见,我不太清楚。但今早从出巡开始,陛下的气色看起来一直很正常。”
钟毓回忆刚才在行宫内见陛下的场景,着实觉得陛下气色不像太好的样子。他本想开口说有些药物有虎狼之效,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人精神焕发,但是这种药物后遗症更大。
可是转念一想,太医院的太医不清楚吗,还需要他提醒。
便也没说话。
镇远侯:“这事你烂在心里就行了。”低声:“你看呢?”
医术里讲求望闻问切,现在还只是在望阶段,实在不好下结论。钟毓道:“难说,但依我看怕不是太好。”
镇远侯点头:“我知晓了。”
钟毓若有所思的出了帐篷,没走多远看到了牵马而来的郭殊涵。钟毓一拍脑袋,是了,刚才自己跑了,把他落在狩猎场里。
钟毓感觉走过去,露出讨好的笑脸,“你做什么去了?”
走近了这才发现郭殊涵脸色很臭。郭殊涵平日里虽然总是个冷脸,但很少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比如现在。
“你怎么了?”钟毓凑到郭殊涵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郭殊涵抬头,直直的看着钟毓,目光中有深如实质的东西流出。
钟毓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想明白,郭殊涵忽然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在人来人往的帐营外,在数百双或诧异或不耻的目光下,在混杂着意味不明的空气里,郭殊涵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抱住了钟毓,抱的紧紧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似钟毓是他在这荒凉的人世里最后的一根支柱。
钟毓抬起手,又僵硬在半空中,悬了好久也没放到郭殊涵的背上。
他心里正做建设呢,郭殊涵忽然歪着头在他发丝旁边蹭了蹭,像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动物露出最亲昵的举动,一下子就抓住了在外面“任他千山万水,我自油嘴滑舌”的钟大少爷的心。
他伸手,要把郭殊涵抱在怀里,给予这个在人世光阴中举目无亲的人他能给予的温暖。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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