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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男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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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有片刻失神,不是前两天还……是了,前段时间太子说过陛下要不好。
举国同哀。
丧布裹满长安城。
钟毓进宫看望太子,发现他正孤零零的坐在白玉石阶上,他身后厚重的殿宇在夕阳下层层铺开,有大雁结队飞过。
钟毓走过去坐到太子身边,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想拍拍他肩膀,可人家是太子,马上就是一国之君。于是只好不尴不尬,不言不语的在旁边陪着。
两人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太子目光空落落的看着远方问:“你干嘛来了?”
钟毓:“怕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唔,宫里的下人做不来的。”
太子嗯了声,没有说话。
钟毓坐得久了,一直蜷着的腿有些麻,索性把腿搭在台阶上。这是个相当没有坐相的坐姿,尤其是在肃穆的宫里。
好在钟毓腿长,又把腿并拢着,只是伸长了而已,还没有难看到那个地步。
太子忽然讽刺一笑:“我有什么不好的,和父皇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终于解脱了。”
钟毓嗯了声,说:“以后没人陪你争了。”
太子再次默然。
这时,有太监走过来说:“殿下,吏部何大人已经到了。”
太子:“孤知道了。”
钟毓识趣的起身:“那太子忙,卑职告退。”
回到侯府,有暗卫送来信笺。
钟毓朝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三两下叉开,信笺上是郭殊涵刚嫁进侯府后,去的地方。
钟毓推开房门,把所有信笺全部打开,圈出相同的地点,然后拿出地图对比每一个区域……
当天夜里,钟毓去了这几个地方踩点,然后打探周围的环境。
顺便,在墨风馆的外围,走了一圈。
陛下的葬礼举行的隆重而肃穆,哀乐笼罩整个长安,马车拉着九龙棺椁,铠甲和旌旗隔开如潮的人群,送行的人在细雨中缓缓前行。
直到皇陵。
葬礼结束后,群臣离去。
雨越下越大,钟毓撑着伞,正欲回去,忽然看到唐炎在屋檐下躲雨,于是走过去道:“我有马车在外面,一起吗?”
唐炎一愣,不意钟毓会来找他,于是点头:“甚幸。”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远离众人的方向,朝皇陵外走去。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颇为尴尬。唐炎只好率先打破沉默:“你家仆人还真是惦记着你,这么点大的雨都过来接。”
钟毓笑:“我爹娘宠我全长安都知道,他们做下人的还不揣测着当家人的喜好来。”
唐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怪异的笑了下:“不知道你爹娘是不是也这么宠你弟弟,以后可别和你一样成了混世魔王。”
钟毓一顿,笑道:“唐殿下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百事知啊。”
唐炎听出了钟毓的嘲讽语气,脸色沉下来:“知道的不多。”
说罢,又笑道:“但当年的事情还是多少听过一些的。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名满天下的白衣军师是怎么死的?说起来,他和你的渊源还颇深呢。”
似乎想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唐炎笑了出来,不怀好意。
钟毓面色如常:“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真为难您翻出来。可惜我不想知道。”
唐炎皱眉,从钟毓的语气里听出了异样的东西:“你已经知道了?”
钟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镇远侯是我爹,大齐是我的国。我爹常说,为将者,死于山河,足矣。”
“可是你亲生父亲可不是为国而死的。”
这句话铁板铮铮的打在了钟毓的胸口,钟毓整个人几乎晃了晃。
良久,他才克制住,把所有的情绪踩在脚底,直到确定听不出一丝情绪后,才慢悠悠的说:“那就是上一辈的恩怨了。说我无情无义也好,说我冷血也罢,只要我爹在一天,我就保护钟家,保护我爹娘。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说罢,举着伞继续往前走,半天见唐炎没跟上来,回过头来,只见唐炎正面目不善的看着他。
“哟,小殿下还生气啦,再和我生气也别让自己淋雨是不。不来我可走了。”
唐炎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听完立刻快步走过来,然而嘴里犹自不老实:“就算你这么想,新帝即将登基,也不知道你父亲还能不能守住你们满门富贵。”
钟毓:“为什么不能?”
“听说你弟弟在前往鲁地的时候,遭逢截杀,万幸逃过一劫。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动的手?”唐炎压低了声音问。
钟毓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不想。”
钟毓的样子太出乎唐炎的预料,他愣了愣才说:“你又知道?”
唐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钟毓明显知道的太多了。
第61章 最后一击
钟毓笑了:“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还知道……”说着,他矮下身,在唐炎耳边说:“我刚才说错了,不该称呼您为小殿下,是不是啊唐殿下。”
唐炎脸色一寒,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钟毓直起身,笑得真心实意。
然而这次唐炎却没有恼羞成怒,他只是冷笑过后,说:“不知道钟少爷什么意思。”
钟毓故意半感叹的说:“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唐殿下。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唐炎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说之前那句话只是试探试探,那么唐炎现在的样子,钟毓的把握立即增加到七成,他躬下身说:“我替你保守秘密,你给我个准话,如何?”
唐炎从来不是年仅十三四岁的小殿下,而是被燕国国主藏了三十年的皇长子。
唐炎长了三十来年,燕国上下竟无人得知他们的皇长子是个侏儒,恐怕比起心有膈应的燕国国主,更难受的怕是唐炎自己。
“不需要,”唐炎移开视线,“你有这个闲心关心我,不如多关心你父亲吧。”
钟毓脸色微变,随即克制住自己:“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炎终于笑了,把钟毓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字面意思。”
两人走至侯府马车前,钟毓收了伞,当先上马车,然后对着准备上来的唐炎,笑里藏刀的说:“我觉得唐殿下刚才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先回侯府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幕连天的大雨,继续笑道:“那殿下慢走。”
说罢,徐伯一声马驾,马车徐徐开走。
留下唐炎一人,站在细如牛毛的密雨里,很快淋成落汤鸡。
直到董大一路找过来,送来了伞和毛巾:“殿下,快用毛巾擦一擦。”
唐炎没接,反正已经湿成这个样子,擦不擦已经无所谓了:“待会回去后,你要人把墨风馆里的人撤走,此外报信的烧饼店,糕点作坊都关掉。”
董大大惊:“怎么了,殿下?”
唐炎眼睛阴晴不定的盯着钟毓离去的方向,好似这样能把他看个窟窿出来:“钟毓发现了,我不知道他发现了多少,保险起见所有的人暂时转移。”
董大给唐炎举着伞,从他眼睛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味道:“是。”
“把在长安埋伏的所有杀手集合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泄漏了消息。”唐炎的声音带着铁锈的味道,有杀戮的气息在密雨竹林里传开。
董大想了想问:“是郭殊涵吗?”
唐炎:“我从一开始就不放心他,什么都没让他碰。他应该不知道。”说到这,他陡然想起之前在地道里看到的那双脚印,“不过他要是自己打听点什么,说不定也打听的出来。”
秋雨绵绵。
这场雨足下了半个月。
端如昕在这场秋雨中倒下了,风寒,高烧不退。钟毓在旁边不眠不休的照顾了数日,这才略有起色。
钟毓把端如昕扶起靠在床头,端过药碗用汤匙小口小口的喂:“您怎么突然间就感冒了,还病的这么严重?”
端如昕整个人都瘦了圈,手上的白玉镯子都快滑倒手肘上了,脸色也不大好,好在精神还行。她笑道:“就是半夜着凉了而已,我久不生病,这次病起来才严重了点。”
“是吗?”钟毓怀疑的收下药碗,从许嬷嬷那那里拿来蜜饯喂给端如昕。
端如昕噗嗤笑了出来:“你怎么拿这个?”
钟毓笑道:“药苦,娘是女孩子嘛,当然得哄,来,张口。”
端如昕拍了他一下,笑骂道:“你这孩子。”到底张嘴,把蜜饯吃了。
端如昕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一直到把钟毓赶回去做正事。
许嬷嬷在旁笑道:“小姐好福气,大少爷是个知道疼人的。”
端如昕的笑容收敛,愁云上涌:“可不是么,是个好孩子。可是他爹……”
许嬷嬷劝道:“小姐别多心,姑爷身经百战,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端如昕摇头:“这次不比平时,他的对手本就是摸不清深浅的杀手,太子又使这种下三滥的畔子。”
太子在给镇远侯的兵里面,八成的人是没上过战场的新手。
这是钟毓从侯爷身边的副将口中得知的。
许嬷嬷不知从何劝起。
端如昕说:“别说漏嘴了,还有,不要让毓儿知道我翻了他的书房。”
半月前,从前方传来消息,侯爷围攻屠的时候,遭到了埋伏。侯爷被飞箭所伤,贯穿肩胛骨,齐军后撤,至今杳无音讯。
端如昕在等前线的消息,钟毓也在等,连新上任的陛下李佑也在等。
当李佑成功继任王位后,比起讨伐一个江湖门派,齐国的君王更在意国土的安危。
因为南方传来消息,燕国已经蠢蠢欲动。
满朝武将,论最熟悉燕国的,只有一个镇远侯。
重阳节是个扫墓的节气,新任陛下李佑和先皇的恩恩怨怨在先皇入体的那一刻,成了随风飘散的青烟,散了个无影无踪。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佑对先皇的感情反而与日俱增。
这不,重阳当天,李佑起了个大早,只带了几个侍卫,素身出行。
不料返程的时候,碰到了钟毓。
“你怎么来了?”李佑掀开车帘,问道。
钟毓下马,走过来道:“今日休沐,来亡妻的坟上看看。看天色不错,就沿着这边走过来,不料遇到陛下。”
李佑不疑有他,让钟毓坐进马车里。
马车徐徐开动。
钟毓放下车帘,回过头说:“陛下现在是一国之君,身份贵重,出门还是多带点人好。”
李佑淡然道:“平时到哪都有史官跟着,难得可以清闲一下,不想被打扰。倒是你,听说去墓地去的勤,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都两个月了,你不考虑换个新的?”
钟毓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脚尖,没有回答李佑的问题。
李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名火,“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整天为了一个死人垂头丧气半死不活的像什么样子?!”
钟毓终于抬起头,诧异的看了眼李佑,显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好半晌,钟毓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现在好像就是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闷闷的“哦”了声。
李佑气得不想和他说话了。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有人急促的“啊”了一声。紧接着,就纷纷有人抄出武器,喊道:“有刺客!护驾!”
钟毓一惊,伸手把要往前看的李佑拉住,“我来看看。”说罢,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马车外三十余个黑衣人将人马团团围住,厮杀声武器碰撞声交杂在一起,时不时能听到御林军倒地的声音。
这群黑衣人武功极高,深不可测,李佑带出来的都是大内高手,非寻常御林军可比,却还是在这群黑衣人面前溃不成军。
钟毓语速极快的汇报了战况,同时,御林军见己方不敌,便来牵引马车,想掉头逃掉。
而准备了数月的黑衣人怎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只见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牵马的御林军就已经被劈成两半。马高昂前蹄,车厢内一阵晃动。钟毓被晃得跌坐在地上。
李佑也好不到哪去,从来没经历过生死瞬间的陛下这一刻已经彻底慌了。他忘了去指挥御林军是抵御还是逃亡。
这时,有道声音从马车上面传来,“陛下小心!”
钟毓心中一惊,是李佑的贴身护卫。
看来这个护卫也看出御林军敌不过这群黑衣人,已经决定自己出手了。
马车外有短时间的安静,紧接着又杀作一团。
李佑和钟毓躲在马车里不敢出去。
钟毓偷偷看了看窗外,说:“这样不行,他们迟早是要杀过来的。陛下,咱俩换身衣服,我去引开刺客。”
李佑一惊:“你……”
钟毓动手脱自己的外套:“现在没时间去计较别的了,你是咱们大齐的皇帝,你可不能死。”
李佑伸手制止他:“难道你就可以死了吗?”
钟毓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爹现在生死未卜,我娘现在卧床不起,而我妻子坟头上的草都已经那么高了,我还求什么。”
他说着,脸上哀戚神色俞重。
李佑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几乎忍不住跳窗而逃。
但是他终究是一国陛下,李佑没有逃,他伸手解下自己的衣服,递给钟毓:“你要是敢死,朕就把玄虎营肢解。”
李佑很早之前就想把玄虎营拆开,但又怕玄虎营的将士像种子一样,散落到各地,然后拔地而起,长成参天大树。
那么偌大个齐国,数百万军队,可就真成了镇远侯的天下了。
但是现在,比起这个危机,李佑更希望钟毓能活着:“只要你活下来,玄虎营旗下的三千悍甲,就是你们钟府的私家军。”
钟毓愣了下,却只是片刻,他套上李佑明黄色的外套,把情绪压在自己的面皮之下,笑道:“那多谢陛下了,看来微臣一定得活着。”
说完,他掀开车帘,见黑衣杀手正忙活着杀御林军,悄悄从马车下面溜了。
钟毓偷偷跑到马车后面,抢了匹马,才坐上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快追!李佑跑了!”
钟毓一惊,夹紧了马腹,坐下神骏黑马顿时疾弦般射出。
人已经跑开老远。
御林军闻此,更是卯足了劲的拦截杀手。钟毓得此功夫,跑离的更远。
然而御林军终究拦不住神出鬼没的杀手,有好几个人冲出重围,追杀过来。
钟毓不敢懈怠,纵马往山道内跑去。
六个黑衣杀手在马后面狂追不舍。眼看着两方的距离正在拉小,其中一人道:“坏了,这个人不是李佑。”
旁边的人一惊,脚步停下:“你确定?”
他看了眼钟毓离去的方向,肯定道:“这个不是。你们快往回追,说不定李佑已经逃了。阿三跟着我去追前门的人,他也跑不了。”
“好,弟兄们,我们走。”六个人中,有四个黑衣人往回跑,他们身影如风,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剩下两个人朝着钟毓的方向追去。
钟毓骑着马在山路上奔驰,身后两个黑衣人呈前后的方式越追越近。
钟毓心中惶急,正驾马让它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在这时,山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急弯,马身一歪,慌张的钟毓还来不及把持平衡,就跟着滚落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站起身逃掉,因为黑衣人已经走了过来。
第62章 归来
钟毓来不及站起身,只能撑着地,往后一点点倒退。
这个黑衣人没有话多的习惯,见此,只是默然的举起了手中大刀。
钟毓就在这时,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正要仗着两人的身高优势,一刀捅到黑衣人的腿上。
就见一把带血的剑,穿透了黑衣人的胸口。
血从面前这个黑衣人身上,喷了出来。
后面有个黑衣人收回剑,在钟毓目瞪口呆中,伸手取下了自己套在脸上的面罩。
黑色的面罩之下,先露出来的是殷红的薄唇,笔挺的鼻子,灿若星眸的眼睛……钟毓面色大变,撑着站起身,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冷漠无情的杀手在接下面罩后,上前一步,抱紧了钟毓。
钟毓脑子里一震,嗡嗡直响,心里简直像是开了灶台,酸甜苦辣咸的调料一窝蜂的倒在里面,还抓了只活鸡进去焖锅,结果活鸡在焖锅里面大肆造反,锅碗瓢盆全被它霍乱的翻到。
酱醋盐酒散了一地。
钟毓张口咬在了郭殊涵的脖子上。
郭殊涵吃痛,却不肯放开。
“放开!”钟毓心中还来不及惊喜,已经被怒气取代。
他怒道:“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会烧吗?再去放火啊,把看不顺眼的都烧死得了,到我面前来做什么!”
郭殊涵从没见过钟毓发火,这样乍然看到,心里不禁一缩,连带着手也放开了。他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拉着钟毓的袖子,低声说:“对不起。”
钟毓:“……”
郭殊涵偷偷觑了眼钟毓的脸色,看到他一脸怒意被憋住的无奈,知道自己的软话又起了作用。
他心里有些甜,更多的却是心疼,他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没用,只好靠近过去,像小动物一样在钟毓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顺着钟毓吐气的方向,叼起钟毓的唇。
钟毓心里堵得慌,不理他,郭殊涵就抱着他,不依不饶的亲吻他,湿哒哒的留下一遭痕迹。
钟毓被他磨化了,只好张开嘴,回抱住他。
郭殊涵见缝插针的探了进去。
郭殊涵其人,十足十的外表清纯,内心奸诈。没得手之前,百般讨好,温良恭俭让,一旦得手,凶性毕露。
钟毓才给个机会,郭殊涵就侵略性十足在钟毓嘴里开疆拓土,这还不算,一手箍着钟毓的腰,恨不得把他嵌进自己身体,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乱摸。
钟毓给他折腾的恨不得就地把人办了,只好推开他:“打住打住。”
郭殊涵少年人心性,好不容易开一次荤,食髓知味,日思夜想了好久。此刻见着真人,哪里克制得住?
郭殊涵喘着粗气分开,忍了好一会,又亲了上去。同时,不等钟毓反抗,把人推着往后走几步,靠在一个巨石上。
郭殊涵用手抵在钟毓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人压在巨石上。
钟毓身后抵着冰凉的石头,推开郭殊涵,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有个东西抵着自己。
钟毓:“……”
就在钟毓分神的时候,郭殊涵突然伸手,把手探进钟毓的裤子里。
钟毓大惊,这势头不对,正要阻止他,郭殊涵已经扯下他的裤头。
钟毓苦笑:“你才是我媳妇吧。”
郭殊涵把手伸进钟毓的衣服里,钟毓的上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
郭殊涵在他脖子处咬了口,说:“你媳妇已经死在火里了。”
说着,压了上去。
“等一下!”钟毓在欲…望和理智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待会你同伴过来了怎么办?至少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郭殊涵眼睛都急红了,到底没做下去,伸手给钟毓穿上裤子,直接把人扛了起来,朝密林里面走去。
不过一百米远,就看到一个山洞。
这次刺杀任务,唐炎早安排下来了。郭殊涵根本不打算尽心去杀,只是碍于屠的势力太大,不得不就范。
这样一来,郭殊涵自然会给自己安排退路。他早就找好了躲藏的地方。
郭殊涵本打算事情败露后,就躲到这里来,屠要他杀人,可郭殊涵不会笨到被当枪使。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钟毓。
郭殊涵放下钟毓,钟毓回头看了眼干燥的山洞,啧啧道:“你从哪找了这么个地方?”
郭殊涵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现在没有问题了吧。”说完,不等钟毓回答,抱起钟毓走了进去。
枯黄的山洞里,只有几块大石头堆砌的空地,偶尔还有老鼠蜈蚣爬过。
钟毓歪个头,还能看到蜘蛛在他头前结网盘丝。蜘蛛正打算进食蛛网上的蚊子,看到钟毓,进食也没停,好像对如此大个物体擅闯自己领地没有半点意见。
郭殊涵扒下钟毓身上的“黄袍”,随手扔在地上挡灰。钟毓忍不住笑道:“大不敬。”
郭殊涵对李佑完全没好感,连带他的东西也不喜欢,何况是衣服这么贴身的物品。
因此想了想,他索性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李佑的衣服上,免得待会做的时候,还有个李佑的东西在旁边膈应。
郭殊涵趴在衣服上,伸手把站着的钟毓拉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上。
然后低头,吻上了钟毓的唇。
夕阳在洞外拉开光线,暖黄色的照进洞内。洞内极暗,只能听到破…碎的喘息声从里面传来。
有只鹿莽莽撞撞的走来,正打算在洞门口吃草,忽听里面传来“啊”的一声。鹿吓了一跳,慌忙跑了。
郭殊涵满足的喟叹一声,把头埋在钟毓的脖颈处。
钟毓揉着郭殊涵满是汗的头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只好酝酿了下重新问道:“别回你那个基地了吧,跟我回家好不好?”
几乎没有犹豫,郭殊涵心满意足的“嗯”了声。
郭殊涵答应的太爽快,以至于钟毓忽然想起以前王大锤那个老流氓说过的,“只要把本少爷在床…上哄高兴了,要什么不答应。”
那个时候钟毓还刺了他一句:“是哦,下了床就什么都不认了。”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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