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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将军不出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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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屋内只剩着林戈和江一舟。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梦里荷衣
井沢整了整叶红蓼的军帽,道:“记住,一定要把雨山平安带回来。”
“三哥,我会的。”
叶红蓼敬了个军礼,夺门而出。
叶红蓼离去后,井沢叮嘱了江一舟几句,也随之离开。
城外战乱,城内不可再出事端。
又一次,屋内只剩着林戈和江一舟。
每当和江一舟独处的时候,林戈才觉得自己真实的存在着。
江一舟轻抬起被绑得严实的左臂,手臂牵引着左胸的伤口,撕裂的疼痛。
江一舟一直认为,唯有疼痛才让人清醒。
就像现在,他终于醒了过来。
林戈见状,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道:“四爷这是想让林戈再缝一次伤口么?我可是有言在先,林戈医术不精,可没大将军绣得好看。”
江一舟会意,轻轻放下手臂,道:“林戈,谢谢你。”
林戈不温不火,道:“林戈身为顾家军军医,拿着大将军发放的军饷,救人是分内之事,江长官客气了。”
江一舟黯然,道:“谢谢你,在我左手多画的这两刀。”
林戈来的时候,江一舟的左臂却是伤的严重,但左手并没有过多的炸伤。
林戈回想起几天前,某人深夜来访,左手虎口中弹。任自己再三追问,也不告知受伤原因。
林戈毫不掩饰,道:“既然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想要废了自己的左手,林戈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江一舟细笑道:“只知道林大夫医术高明,没想到读心术也如此惊人。”
林戈瞬间觉得一股怒气冲上自己心头,大步向前抓起江一舟的左臂,厉声问道:“就算要湮灭证据,消除嫌疑,你大可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度巍山步步陷阱,你何苦冒死前去,难道就为了掩盖这小小的证据!你明知道…”
“是。”
江一舟打断林戈没出口的话。“我明知道他们早已经在度巍山布下陷阱,只等前去巡查的顾家军。我明知道就算我不费劲力气掩盖证据,以你林戈的医术,完全可以让这证据无迹可寻。我明知道,如果我不去,去的可能是井沢和红蓼,也许他们就回不来。”
江一舟顿了一会,柔声道:“可是林戈,就是因为明知道这些,我才必须要去。”
林戈恍然,甩下了江一舟的左臂,道:“你何苦做到这种地步。”
江一舟被他一甩,疼的眉尖青筋暴起,颤音道:“就算明知道……你还不是一样……助我达成所愿了。”
林戈叹然一口怨气,道:“我说了,是手滑了不小心多割了两刀。你江长官城府太深,林戈小小军医,猜不透这些。林戈还想在岳陵城讨口饭吃,您可别砸了我的饭碗。”
林戈心知肚明,这口饭,当初是谁给他的。
硬塞给他的。
扫见疼痛不忍的江一舟,林戈心里泛起一丝戏谑。
知道疼就好,说明没傻。这算是对你胡作非为的小小惩戒。
江一舟自然只有忍着的份。他知道若是林戈愿意,会让他疼痛百倍,却不伤性命。
江一舟皱眉挤出一点微笑道:“计算好我何时醒来,将消息不知不觉通知于饮漓苑。你若是只求安于一隅,怕我连累之人,又何苦费劲心思计划这一切。只是…”
“什么?”
大抵疼的太过厉害,江一舟略带沙哑问:“你为何告知溪苏,而不直接将消息告与红蓼?”
告诉叶红蓼,他定会不顾一切的回城。凭他的性子,为寻找顾城和陆文冲,定会把整个度巍山翻个遍。私自带兵出战也不是没有可能。那现在的局面,一定无法收拾。
林戈哼了一口气,道:“你若大费周章做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了让叶红蓼扰乱军纪么?”
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去度巍山巡视,反正无论叶红蓼和井沢谁去,都是死路一条。
这绝对不是你想要的。
你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江一舟自然不觉间,林戈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在自己昏迷期间,安排的一切一切,都是自己想要部署的。
林戈做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林戈恍然间,突然有些怀念以前。
林戈只负责救人就好,他也不想看透这些。
而现在,早已经骑虎难下。
沈良玉近几日一直闭门谢客,多少引了不少常客的怨怼。毕竟他们花大价钱来,除了听一曲天籁外,更重要的是想要一睹芳容。
阁主从来不会勉强沈良玉,他巴不得将沈良玉藏起来,不准这等凡目俗光扫过沈良玉的一丝一毫。
更何况是如今这种情况下。
沈良玉将房间的窗子微微开了一角,看到窗外路上整齐有序跑过的顾家军。带军的正是听香阁的常客、岳陵城的六爷叶红蓼。
看来叶红蓼已然知晓军中之事。如此前去,沈良玉萦绕在心头的担忧少了几分。
度巍山的战况激烈,如此,会减少伤亡吧。
沈良玉望着那摆在桌上的琵琶,以前只做消遣,如今指绕琴弦,却弹不出想听的故事。
饮漓苑内,溪苏依旧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本就没好,又淋得大雨,雪上加霜了。
此刻屋内之人全都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最左右为难的,当属这城外来的赵临川了。
既不知道溪苏病因何在、医治无从下手,又不知该如何安放饮漓苑的这几位。
更不知道,现在藏在饮漓苑的那些,到底是为何而来。
从叶红蓼走后,赵临川就感到那藏在饮漓苑的人,蠢蠢欲动。
赵临川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看情况埋伏的人还真不少。自己只有一把枪,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赵临川暗想:情况似乎有些麻烦啊。
赵临川静心,细细聆听周围的一丝一动。
忽然左后方枪声响起,赵临川扬手接住隔空投来的□□,闪速转身,开枪。
子弹穿梭,枪声落定。
只听的人嗖嗖倒在草地的声音。
此刻与赵临川背靠着的人,正是刚才投枪并与他并肩作战、将埋伏在房屋外的人消灭的,荷衣。
此刻的荷衣端枪而立,头上的毡帽因为激战时的转身已被打落在地,一头墨色秀发垂泻而下。
赵临川没想过为了这些人浪费赵蒙和□□里的那颗子弹,荷衣递来的枪,很是应手。
荷衣收了枪,熟练的插在腰间。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戴在头上。
赵临川□□递与荷衣,道:“没找到城外人当真是看中这饮漓苑的几位,竟然不惜代价派了如此多死士来。”
荷衣没有接过枪,朝着那些尸体靠近,似乎是在证实刚才赵临川的话。
荷衣道:“赵长官枪法出神入化,竟没留一个活口。”
赵临川身为城外人,料知饮漓苑有埋伏是轻而易举的事。如今如此果断的将他们赶尽杀绝,究竟为何?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赵临川嗤笑,道:“孟长官还不是一样,枪起人亡,一个不留。”
比起这些人的真实目的,赵临川更加在意荷衣为何也如此行动,丝毫不眨眼的置他们于死地。荷衣不过二十岁的年龄,老练的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士。
荷衣忧色袭面,方才拔枪,就没打算瞒着赵临川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他竟早就知晓。
赵临川见状,道:“赵某人只是个城外人,浔阳城和岳陵城的纠葛,我可无心插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这岳陵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荷衣只得信他。
荷衣不过想确认,这倒地的人中,是否有浔阳城的人。
不知道发现自己私自来到岳陵城,他那个大哥,会做出怎样不可思议的事。
来到饮漓苑,看到艾翁,看到饮漓苑的一草一木,荷衣才记起,自己已经来岳陵城八月有余。
离开浔阳城的时候,正值九月金秋,那时的浔阳城内金叶满地。如今饮漓苑已消却白雪,换上新装。想必,浔阳城也是绿染的四月天。
荷衣当然是不希望在倒下的死士里,发现阳林军的影子。
因为阳林军都是他尊敬的父亲的手下,他尊敬的父亲,就是阳林军的大将军。
阳林军乃是浔阳城的守卫军队,而如今阳林军的大将军,正是十年前救岳陵城于水火之中的孟善卿。
不只十年前,自古以来,岳陵城就是边塞的第一道防线。
浔阳城近岳陵城相去不足百里,若是岳陵城沦陷,浔阳城必定首当其冲。也因此关系,浔阳城与岳陵城的军队,世世代代相扶相依。岳陵城遇险,浔阳城必然拼死相助。
而荷衣担心的,不是不禀告父亲私自离开浔阳城,而是他的大哥,年长他七岁的大哥,孟荷生。
荷衣来岳陵城,孟荷生是知道的。
可以说,若不是孟荷生的帮助,荷衣根本无法穿过浔阳城的守门将士,也不可能进的了岳陵城的大门。
他的大哥,早已成为阳林军的重要将领。阳林军和浔阳城的百姓,无一不知道孟荷生少将军的大名。
十年前援救岳陵城的恶战中,孟荷生就能和父亲孟善卿一起并肩作战。
可荷衣在岳陵城的遭遇,以及在饮漓苑的境况,足以让他这个在荷衣眼里多少有些滥用职权的大哥,胡乱造作一番。
若说方才那些倒在荷衣和赵临川枪下的亡魂,是孟荷生派来击杀赵临川或者其他什么人的死士,荷衣相信他的大哥是绝对做的出这种事的。
因为荷衣清楚的知道,对孟荷生来说,杀掉一个赵临川不算什么,在饮漓苑这两城无权过问的地方误杀了什么其他的人,也不算什么。
阳林军军法自然严格,可就算父亲对他的大哥军法处置,也不能改变孟荷生的决定。
荷衣记得年幼时,孟荷生随父亲前去为顾家军助战。荷衣收买了一个士兵,乔装成阳林军训练,并随之出征。
体格瘦弱的荷衣初入战场自然不懂得保护自己,险些丧命时被一个顾家军的将士救下,还与孟荷生。
荷衣记得,当在枪林弹雨间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孟荷生像是发慌的野兽,咆哮着质问谁允许荷衣上得战场。
查到荷衣买通的那个士兵,孟荷生当场四发子弹,枪击了他的双腿和双臂,若不是荷衣挡在那士兵前面,荷衣笃定孟荷生的第五发子弹,会穿过身后人的脑袋而要了他的性命。
自此,再无士兵敢私自允许荷衣进入军营半步。
当然,下了战场的孟善卿得知此事,毫不留情的将孟荷生军法处置,打了半死不说,还关了禁闭,卸了军职。
自此,荷衣也不敢再乱来一番。
这是让荷衣最不能接受的,也是最不能忍受的。
因为荷衣不想再在父亲和大哥的庇护下活着。
四月天,毕竟染成惹眼的绿色,就像荷衣心中的大哥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半嫁…现在可以公开的人物信息…006
孟荷生
性别:男
年龄:27
身份:浔阳城阳林军少将军
职责:杀敌,增援岳陵城,保护荷衣
喜欢的人:荷衣
讨厌的人:对荷衣有威胁的人
简介:骁勇善战,高傲固执,急躁易怒。
浔阳城主孟善卿的长子,阳林军未来的大将军。带军随心所欲,不顾章法,但是骁勇善战,曾在十年前的叛乱中增援岳陵城。
对荷衣及其呵护,不计后果的保护荷衣,一切伤害荷衣以及对其有威胁的人和事都一并铲除。
第47章 第□□十章? 不如归去
查到荷衣买通的那个士兵,孟荷生当场四发子弹,枪击了他的双腿和双臂,若不是荷衣挡在那士兵前面,荷衣笃定孟荷生的第五发子弹,会穿过身后人的脑袋而要了他的性命。
自此,再无士兵敢私自允许荷衣进入军营半步。
当然,下了战场的孟善卿得知此事,毫不留情的将孟荷生军法处置,打了半死不说,还关了禁闭,卸了军职。
自此,荷衣也不敢再乱来一番。
这是让荷衣最不能接受的,也是最不能忍受的。
因为荷衣不想再在父亲和大哥的庇护下活着。
四月天,毕竟染成惹眼的绿色,就像荷衣心中的大哥一样。
苑内枪声落定,屋内的人才斟酌出来。
荷衣收了枪。
众人见苑内状况,只以为方才的枪声,是赵临川所为。
艾翁遥望着倒在草丛内的死尸,不由悠悠自言自语道:“呵,当真给我老头子面子,竟派诸等死士来这饮漓苑。”
跟随井沢多年,死士追杀的境况,三嫂也是习以为常。而此刻苑内的情况,不过让三嫂对城内战事,多了几分担忧。
荷衣上前扶了顾明山,顾明山咳了两声。已是暖阳四月天,本想来饮漓苑休养生息,哪料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赵临川收了枪,在城外的时候,赵临川是不经常用枪的。赵蒙和教自己枪法的那些日子,不由在脑海闪过。
赵蒙和教的用心,赵临川学的很好。
一同出战的时候,赵临川不过是个看客,看赵蒙和在战场上的杀人秀。
可今日,他却开枪了。
赵临川道:“看来这饮漓苑已是不安全,诸位还是回岳陵城的好。”
荷衣撤了撤手肘,自己藏在身后的枪还有开过火的余温在。
回岳陵城也好,再在饮漓苑待下去,他怕下一个来的,是他的大哥。
饮漓苑内回荡起铎铎的马蹄声。
赵临川暗笑,看来,有人来接诸位回家了。
才不过几分钟的光景,一列顾家军便整齐排列在几位面前。
带队的,正是井沢派来的将士…迷无。
饮漓苑如此回旋曲折,难为几位寻得此处。还是说,是循着这枪声来的。
迷无扬身下马,道与顾明山来意。
迷无道:“三爷怕二爷和夫人有闪失,故派末将前来接诸位回岳陵城。”
迷无是井沢一手带出来的将士,不过和顾城相仿的年龄,为人行事风格却十分的一丝不苟,与井沢如出一辙。
包括此刻脸上的神情,一样冷峻严厉。
荷衣无意略过迷无的神情,顿时觉得此人身上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气。
据说,人的警惕是来自于对身边人的过分保护和爱护,荷衣饶不知,他脸上的担忧警惕的神情才让顾明山赏心悦目。
更别说荷衣下意识扶住顾明山袖口的双手。
那双手上,弥漫着一股火药擦过的味道。自幼对气味十分熟悉的顾明山,对这个味道也十分的熟悉。
再熟悉不过了。
顾明山从未摸过枪,从未上过战场,但是火药的味道他却比任何人都警惕和熟悉。
他贪婪的吮吸这个味道,让他们弥漫进自己的身体,臆想着自己也手握枪支,战场杀敌。
像,那是属于强者的气味。
顾明山不知心内如何滋味,此刻躲在他身后,在他眼里一向胆小怕事的荷衣,却被自己打上了强者的标签。
他不想拆穿。
顾明山道:“辛苦诸位将士了。”
又转身对赵临川道:“赵长官,溪大夫就拜托你照顾了。”
赵临川此刻的身份不适宜回岳陵城,知道赵临川身份的人不多,先前在岳陵城,与其说有叶红蓼监视着,不如说是叶红蓼在保护着赵临川,他才得全身而退。
而此刻,对赵临川而言,待在饮漓苑要比在岳陵城安全的多。
赵临川不置可否。
当下岳陵城内两大长官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自己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回去岳陵城。
此外,躺在屋内昏迷不醒的溪苏,更不适合回去。
虽不知病为何起,病应何治。但是赵临川冥冥之中觉得,待在饮漓苑,待在艾翁身边,要比回去那个有着叶红蓼存在的岳陵城,要好的多。
况且,有荷衣和迷无在,归城路上已是万无一失,他赵临川在,也没了用武之地。
顾明山知道赵临川这是默许了。
几位简单收拾的行李,在迷无一行人的护卫下,离开了岳陵城。
此刻的赵临川,就坐在离溪苏不远的窗边。
床上的溪苏安详的躺着。像是个太辛苦的师长,终于尘埃落地,躺在那里一样。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饮漓苑内安静的可怕。
这让赵临川回想起在溪宅的那些日子。
赵临川和溪苏也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做着自己的事。
有时溪苏在药台精心配制草药,赵临川坐与一旁,看着溪苏,品着一杯清茶。
这样认真研药的溪苏,比茶还要清新。
有时溪苏清摇着一柄蒲扇,煮着要给叶红蓼的汤药,赵临川立在不远的地方,闻着药罐内的传来清香的草药味。
这样仔细煮药的溪苏,比药还要医人。
更多时候,溪苏会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持一本青布绢裹的古书,赵临川靠在院内的梅树上,透过窗子,望着溪苏。
这样如水边绵柔的溪苏,比书还要赏心悦目。
赵临川和溪苏在一起的时光里,是安静的。
安静的没有一点点声音。
他们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互不打扰,却又一目了然。
当叶红蓼踏进溪宅的时候,就会打破这种安静的平衡。
叶红蓼的一句“溪苏,溪苏啊。”会让无论在做什么的溪苏,泛起温暖的笑容。
像是溪苏所有的时光里,都是在等着叶红蓼的这一句呼唤。
尽管他总是给溪苏带来麻烦,尽管叶红蓼到了溪宅之后,溪苏总有忙不完的事。
但是只要叶红蓼在溪苏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赵临川都觉得溪苏在笑着。
叶红蓼像是一颗闯进湖面的小鹿,在两人平静平行的世界里激荡起耀眼的波澜。
赵临川哑然摇头,所以现在他不在,你又归于安静了,是么?
溪苏,多想你可以起来陪我说话。
赵临川不知什么缘由,背后突觉得一阵寒气。
赵临川皱了皱眉头,转头望向身后,背后空无一人。
恍然间,赵临川还以为叶红蓼站在自己的身后。
赵临川噤然,若是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叶红蓼会不会吃了自己。
可是,若是他说,他赵临川只是把溪苏当做一幅画,一个行走的尤物。叶红蓼会信么?
想必叶红蓼不会信的。
在叶红蓼眼里,溪苏全然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看一眼都不得。
赵临川在岳陵城外,没有见过溪苏这样的人。
更没有见过叶红蓼这样的人。
这样为叶红蓼全心付出,周全所有的溪苏,让赵临川有一种冲动。
一种极度嫉妒的冲动。
为何他赵临川不能继续为那个人做这些。
这样无理霸道的将溪苏占为己有的叶红蓼,这样不知缘由杀了那个人的叶红蓼,更是让赵临川乱了神。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那日叶红蓼在岳陵城救了自己一命。
那日躺在清冷的地板上,仰望的天空。
星繁月冷,都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不出迷无所料,归城路上一帆风顺。
这风平浪静的归途,倒是让荷衣有些始料未及。
在荷衣的思索中,此刻的安定必定是一击即破的。岳陵城内发生的种种,荷衣早已遣人告知孟荷生一二。
尽管他知道,就算自己不派人送消息,这岳陵城内的一举一动,孟荷生都了如指掌。
岳陵城和浔阳城一脉相承,相扶相依,敌城外人虽说攻打的是岳陵城,但是是则是与两城相斗。
浔阳城,多少是岳陵城百姓及顾家军心中的保障。
荷衣告知孟荷生城内消息,不过是怕阳林军的探子探听的消息不够准确,更怕他这个大哥,误解了探子的消息。
不论如何,回岳陵城的举动,多少让荷衣安心了不少,毕竟在岳陵城内,孟荷生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愿如此。
顾明山时不时撩开马车的卷帘,望着窗外难得的风景。还有难得一见的迷无。
迷无骑与战马上,坚定寒冷的目光,笔直削瘦的身姿,这身影和井沢好不相像。
顾明山知道迷无的存在,但是并不是很熟识。虽说是和叶红蓼与顾城相仿的年纪,但是性格迥异,又加上他不善言辞,自进顾家军起便跟随井沢在军法处工作,其他将士与其接触起来多少有些警惕及戒备之心。
毕竟顾家军军法处的人,还是少招惹的好。
井沢掌管司法处,平日鲜与示人,迷无常伴其身旁,也鲜与与人交道。
顾明山常年在顾府足不出户,因此更加与迷无少见。
只觉得这少年,有一股遥不可及的感觉。
关于迷无的消息,三嫂是除了井沢之外知道最多的。
虽迷无不善言辞,但是三嫂疼惜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因此也对其多有照顾。
迷无进了岳陵城,不是先入的顾家军,而是先进的井府。
那时三嫂还不是三嫂,而是与井沢一样,乃是军法处的执法长官。
三嫂记得,第一次见迷无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准确的说,是个十三四岁的光头小和尚。
迷无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法号。
那时井沢言说,自幼随师父云游,谁料想在城外遇见战争,师父不幸身亡,留他一人无处可去。
当时的三嫂无心过问迷无的来历,只觉得这孩子可怜的狠。
常年在外流浪定是吃了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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