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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错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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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七弟!”萧诚着急的回头,向萧奕说道:“父皇,舅舅已经去临城,找当地一个德高望重的高僧,据说他的医术天下无双,也许能救七弟。他们今晚就能到了,想必您已经收到我的书信?”
“我看到了,所以我才要这群废物,拿药吊住你七弟的性命,他们居然说什么药石罔效,他撑不过今晚了。”
萧诚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瓶子,说道:“那个净空大师怕七弟撑不住,早已给了我这个药丸,让我每一个时辰给七弟服下一颗,一定要等到他们今晚回来。”
“当真?”萧逸顿时面色一松,险些站立不稳。
“父皇!”
“陛下!”
一群人急忙喊道,萧诚上去扶住了高祖,萧奕说道:“你赶快让谅儿服下,你们且都退下,让谅儿好好歇息。”
萧诚说道:“怎么现在不见三弟身影,他去哪了?”
“别提他了,谅儿生病也不见他来看,不知道跑哪里去,说什么抓神鸟炖汤给谅儿,结果去了一天也没消息,我早已派人去叫他回来,他竟是倔得一定要找到那鸟。那鸟虽然长在王城,但早已罕见,我小时候也不过见过几只,哪里就真的说找就能找到的。”
“父皇息怒,我想三弟也是着急七弟的伤势,且等他一等吧。也许没多久,他真能找到那鸟回来。惠妃娘娘忽然病故,七弟又病得那么重,三弟心里肯定也很难过。我看您也累了,还是先回去歇着,我守在这里就好。”
“等下诤儿会来看,你一路奔波,也该下去休息再说。你大哥刚下去歇息,有你和谦儿在,父皇的心安了大半。”萧奕说着,便握住了萧诚的肩膀,却是沾了一手的血。刚才萧诚过于惊慌,手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此时再被萧奕一握,那鲜血早已渗透衣袖。
“诚儿,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父皇,不过是战场上的一点皮肉小伤,只因儿臣急着赶路,所以才崩裂开来。”萧诚显然并不希望把事情夸大。
“如果是战场的伤势,怎么可能一碰就裂开?而且你这件衣袍崭新,鞋底却满是尘土,显然是刚换过衣袍。这分明是新受的伤势,究竟怎么回事,你莫瞒着父皇。”萧奕虽然多日劳累,到底是观察仔细,很快就看出他的破绽。
“请父皇恕儿臣刚才欺君之罪。”萧诚跪了下来。
“快说,到底怎么伤的,否则朕定要治你欺瞒父皇的不孝之罪。”萧奕坐在一边,神情颇为眼熟。
“是刚才进京都之时,遇到几个黑衣人,不过儿臣得一无名侠士相救,并无大碍。”萧诚一五一十说道。
“朕虽有七个皇子,但是每一个都不能有半分闪失,谅儿是如此,你也是,先起来让太医为你包扎再说。”萧奕皱着眉头,又走到萧谅的床边,看着这短短几天,瘦得不成人形的幼子,心中一阵酸楚。
“这几天,严守淮月宫,一应物品,都要仔细检查,不得有误。晚上骠骑大将军和那位高僧到了,只管禀告于朕,由御林军亲自护送到淮月宫为七皇子诊治。”
萧奕吩咐完了,这才对萧诚说道:“诚儿,你且下去休息几个时辰再来,药的事情让他们服侍便可。”
“儿臣遵旨。”
在宫闱一处的暗道里,穿着蓝色锦袍的妇人正坐在一边,厉声说道:“一群废物,这么难得的机会,竟然没能得手。快给本宫去查,那个路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娘娘,我看那不过是过路的,据说救完二皇子就与他分道扬镳。”红衣宫女端了茶上来,劝解道。
“好一个老二,故意让侍卫不要提,却故意在陛下面前显露伤口。陛下正在为老七忧心,见他受伤,必定龙颜大怒,要彻查到底。更别说他一直是陛下的心头好,这次去南疆立下的战功足以服众!”
“娘娘,您是说……”
“陛下派老二去南疆,不过是做个样子,有顾昭那个老狐狸在,怎么肯让他冒险。就连常胜将军季泽都带伤归来,他却毫发无伤就是明证。这次的军功,多半都会被归到他的名下。这样的话,就算立他为太子,也有着军功在,朝臣想要驳斥也难以开口。”
“娘娘,难道陛下此番对东宫之位已有定论?”
“好了,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片刻,等下还要做戏呢。”那蓝衣夫人抿了一口茶,似乎颇为疲累,“惠妃那贱`人死便死了,她的丧事倒累了我好几天。”
“是,奴婢告退。娘娘好生休息吧。”
第4章 第 4 章
萧谅再度醒过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水中,连忙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小七,二哥在这里,你别怕。来人,快去通知父皇。”萧诚连忙站起,又帮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徐公公连忙大喊:“七皇子醒了,快叫陛下。”
萧谅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浴桶中,四周都是药味,想必是跑药澡。他自小体弱,倒也泡过不少药汤,只不过上次落水之事让他心有余悸,竟是格外怕水。
“二哥你几时回来的?我好想你,母妃殡天了,父皇都不肯让我看一眼,说我若看了她,怕沾染不详之气。可是那有什么打紧?难道我不看母妃,病就会好吗?”萧谅说着,又流下泪来。
“小七莫哭,父皇这么做也是一片苦心。这几天他担心你,也累得全无精神,听说今日早朝的时候都不曾站稳,险些摔下金銮殿。二哥这次回来,便不会再走,陪着你把病养好。三弟去了芦月峰,寻可治百病的神鸟之卵,他的性子一向火爆,这次惠妃娘娘去了,你又大病一场,也难怪他着急失了章法。按理说,他应该守在你身边,等你病好了些再去。”
“小七不怨三哥。我在病中虽然昏沉,却也听得清楚,那天吐了血,醒来要去看母妃,被父皇阻拦,之后就一直不见好转。太医都被父皇杀了几个,有个太医好像说了神鸟之卵一时,三哥才跑去的。”萧谅才说了几句,不禁又咳了起来。
萧奕此时正在隔间的寝殿休息,只因净空大师配的汤水了得,萧谅的病已有了起色,他欢喜之余,便常来这里。听得下人来报,萧谅已醒,便起身而来,才刚进门就听到咳嗽声。
“谅儿,你怎样了?这药水一脸泡了两日,你的手脚都已经开始浮肿,现下你已经醒了,不如父皇去问问净空大师,否则你这么一直泡下去,只怕身体经受不起。”
“父皇,儿臣想求您一件事。”萧谅的声音低低的,很是虚弱。
“谅儿,你说,父皇都答应你。”
“儿臣希望父皇不要再为儿臣的病怪责别人,那位净空大师,如果治不好儿臣的病,您也莫降罪于他。”
“你到这时候还念着别人,也罢了,父皇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治净空的罪,这样你可安心了。”
“恩,父皇,儿臣想睡一会儿,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父皇这就回转乾天阁,等下净空大师来给你施针,你务必忍着疼痛。”
萧奕说着,便走了出来,他看到了季澜,说道:“你去前面的房间,净空在那等你。”
“是,陛下。”
原来那净空与季澜的师傅竟是师兄弟,只不过季澜的师傅早已失踪数年,也只告诉过季澜他有一个师叔,却不曾想知他就是净空大师,而且生得如此年轻,也不过三十岁有余。净空一入宫内,就说明了他的药还缺一味,尚需季澜相助。
圣旨传到季家,还连带了一片金叶子,季澜见了师门信物,才知这是自己的师叔,便急忙忙的进宫来了。
季澜这边谢过萧奕,便走到了前面的房间,净空正坐在那里,看到他来,说道:“是季师侄吧?”
“师叔,您知道我师父去了哪里吗?您来宫里看病,当真不是巧合?”
“你莫多言,我且问你,你师傅是不是给了你一片金子做的花瓣,快快给我。”
季澜点了点头,却见净空拿起一个茶杯,放入金叶和金花,再掏出一瓶药水倒入茶杯,水的颜色瞬间变绿。
“这是……”
“你莫多问,把那边的枯枝拿来,再拿这杯水混着枯枝捣碎,在子夜时分倒入七皇子的药浴内。”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这枯枝莫非是百枯草?”
“你师傅是个武痴,怎么还教你辨识药草?”净空皱了皱眉。
“他不曾教弟子,是他总藏着一本医书,我偷偷翻过一些。”季澜低着头,“那必然是我写的神农你这也是巧,随便翻翻就看到百枯草。”净空倒是浑不在意,随口调侃了一句。
“师叔,百枯草有剧毒,你放入七皇子药浴之中,莫非七皇子不是病,是毒?师叔是想以毒攻毒?”
“你怎么就想到我以毒攻毒,不觉得天底下没有如此凑巧的事?刚好你的金花和我的金叶,加上我带来的百枯草就能救治七皇子,我若是来害他的,又当如何?”
“师叔,还望师叔手下留情,若是如此,我季家百余口的性命必然不保。”季澜说着便跪了下来。
“你着急什么?你说得没错,我是以毒攻毒,他中的天仙醉,这种毒一般人都无事,只有在某些情况下,才能入身,是以发现不了。如果没有激发出来,他可以再多活几年,然后无疾而终。这七皇子命好,竟在冷天落水,把这毒气发散了出来,现在不救,立时便死。你还跪在那里作甚,还不快点帮忙,不会不想救人吧?”净空说着,又开始调配药浴。
“师叔,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天仙醉的毒我听闻是你发明的,难道……”季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是察天的徒弟,我也不怕老实和你说,这是他下到七皇子身上的毒。只不过他是受人之托,这事情要问你姑姑,别问我。反正我来京城是救人不是杀人,你动作利落点,不然时辰要赶不上了。如果你想依你姑姑的意思,便赶快阻止我,那七皇子至多也不会如何,就是过几天病逝。这时候死,想必大家也不会怀疑到我这个和尚害他,只因为他是病重而亡罢了。”净空嘴上说得轻松,其实一直在观察季澜的反应。
“我是东陵朝的子民,他是我东陵朝的皇子,我焉能不救?都说天地君亲师,哪怕姑姑要杀他,我季澜从小受爷爷教诲,身为人臣岂有不救皇家血脉的道理!何况他落水时,我已经救过一次。既救过一次,怎忍心看他再死在眼前?”季澜站起,坦荡自若的说道。
“你这孩子,看来察天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既然如此,那你开始捣药,我这边快好了。”净空摆了摆手,示意季澜不必多问,两人很快就赶在子时之前配好的药浴。
过了三日,萧谅自离了浴桶,再被施针了这几天,只觉身子轻快了很多,听那净空大师说的,自己此番再行调养,只怕以后将和常日无异,心中不觉开怀。
净空大师又如往常一般,来到凤眠阁为他施针,却听得外面通报,“宸妃娘娘到”。宸妃是六皇子萧云详的母亲,二皇子萧诚的养母,现在的六宫之主。虽然不曾封后,却行的皇后之权。只见萧诚和萧云详跟在她的后面,一同迈入前厅。后面一排宫人,拿着各种补品蔬果,在旁伺候。
“小七,本宫这几日身子不适,也没能来看你。现下带了极好的药材,还有南疆产的果蔬,你可记得要好好尝尝。”
萧谅连忙由着徐公公搀扶,起身相迎,耳边却听到净空大师极小的一声:“万万不可吃她赏赐之物。”
第5章 第 5 章
一身华贵轻纱的宸妃坐在软塌之上,眼角眉梢不怒自威,此时便是笑吟吟的看着萧谅,也让他心里莫名的发寒。
“谢谢娘娘,小七……”萧谅还在犹豫怎么开口拒绝这些蔬果,却见坐在一边的萧云详正直直的看向自己,仿佛有话要说。
“怎么?这些蔬果是我专门让人送来给你尝个新鲜,谅儿不喜欢?”宸妃笑吟吟的说道。
“娘娘赏赐,谅儿自然拜领,只是现在胃里难受,怕吃了恐糟践娘娘厚爱,故而想等明日再食。”萧谅坐在一边,全身直冒冷汗。
这些瓜果看起来不过寻常之物,只是比一般的大了许多,带有异香,闻之神清气爽。如果不过刚才净空大师告诫,萧谅只怕也要拿起食之一二。
就在二人僵持之时,忽见六皇子萧云详站起,慢慢走到萧谅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半天才说出一句:“七……弟,七、弟。”这一句言语只听得众人大为惊喜。
宸妃当年怀有双生之子,只因在怀有八月身孕之时,夜半做了噩梦,惊吓过度,以至于早产,生下萧云详后,另一个孩子便腹死胎中。萧云详虽比萧谅年长一岁,却因早产,自小瘦弱,看上去和萧谅相差无几。他自小性格孤僻,不喜与人多言,别人说上一百句,他也不会搭理,平时和宸妃说话的时候也少。
这次宸妃来看萧谅,他一直死抓着母妃的手,宸妃无奈之下只好也把他带来。七个皇子中,唯有萧谅偶尔能与萧云详说上几句话。自从萧谅生病,萧云详几乎就再无开口过。
萧云详自小不善言辞,尤其在情绪激动之时,声音便不自觉的结巴。萧谅见他如此,自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拉住他的手微微一笑,说道:“六哥,我不打紧,净空大师说我就快好了。”
萧谅刚想再宽慰他几句,却见萧云详抓起桌上的葡萄,便吃了下去。此举惊了在场诸人,宸妃见此,心中大急,便说道:“云详,这是给你七弟的蔬果,你要吃的话,未央宫还有很多。怎么不见你在宫里吃,反而跑来和你七弟抢食。来人,快把六皇子带下去。”
锦月是宸妃贴身侍女,连忙上前牵过萧云详的手,想拉他下去,他也没有反抗,只是临走还不忘说了一句:“六弟好……”。别人不懂,但萧谅自然知道他是在挂念自己的身体,叮嘱好好养病。
他便抱拳对着萧云详说道:“六哥放心,等我好了,便去看你。”他心下大急,但想到若那蔬果不妥,想必宸妃也有破解之道,断然不会加害自己的亲子。
宸妃看儿子已经被抱出,便说道:“云详也真是,几个兄弟里就独爱你这个弟弟,可能因为你是唯一叫他哥哥的人吧。他本来要就寝,听说我来探你,便非要跟着来。”
萧谅刚想开口,便咳嗽连连,旁人连忙扶他坐好。
宸妃见此,便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柔弱至此,希望此次净空大师妙手回春,能让你和你三哥一般勇武。既然你吃不了,这瓜果过了今夜也不新鲜,不如就分与众人食用,权当这几日他们日夜伺候你的赏赐吧。”
宸妃说着,便令人把瓜果分与萧云详,季澜,净空,以及一众宫人食用。之后她做了一盏茶功夫,便起身告辞,还特别叮嘱萧谅保重身体。
季澜见他一走,连忙让人带萧谅下去休息,转身来看净空,问道:“师叔,刚才宸妃是什么意思?”
“刚才她进门来,身带异香,我本以为那是蔬果之上的味道,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竟是把那份药浸泡入蔬果之中。让蔬果虽有异香,常人闻了却无大碍,但七皇子身上之毒却因为这香气,大有不妥。”净空大师叹息道。
“如何不妥?”季澜继续问。
“此香名为七残香,与百枯草相生相克,两者一同生长在漠北之地。如平时用药,则可以以毒攻毒,然而若有一味已经药尽,则此香可助长药性。”
“师叔,你是说百枯草虽然解了天仙醉,但七残香竟能助长百枯草的毒性?”
“不错。”
“那七皇子岂非要中百枯草之毒?敢问师叔,可有解法?”季澜急忙问道。
“宸妃在此时送来蔬果,是算准了我势必无法可解。此毒一般人诊治不出,病人也与常人无爱,但不能大喜大悲,也不可行周公之礼。你的师傅手上有一颗玉蔻丹,只要在七皇子年满二十之前服下此丹,则可解他一身之毒,否则不论如何他都会毒发身亡。我已经尽力,余下就看七皇子的造化。此事你不必告知他,说了也是无用,徒惹他忧思恐惧。”
“澜儿明白。”
季澜不再多言,刚要回风眠阁的寝殿看萧谅,却撞见半夜匆匆而来的萧诤,便躲在一边,不敢上去。
“你们下去吧。”萧诤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大半,只留几个人掌灯。他走上前来,给萧谅掖好被子,便坐在一边。
季澜看着萧诤一脸忧虑,便知他是担心萧谅的病情。他心知自己是季淑妃的子侄,他们难免对自己多有提防,当下也不多言,便离了凤眠居。
第二天,萧谅起身便觉全身轻快,欢喜不已,看到睡在软塌上的萧诤,不由得眼圈一红。他素来知道自己几个兄弟都在为皇权争来斗去,只因他身体不好,没有威胁,故而几乎个个待他都好。只是这次病愈,情况只怕大大不同,没想到萧诤对待自己仍然如此上心。
昨天萧云详拉他衣袖之时,曾经塞过一张纸条,他昨夜本已看过,现在又拿起端详,“勿食蔬果”。四个字潇洒飘逸,他却只能拿去烧掉,刚触及红烛,便被醒来的萧诤抢走。
“一大早的,烧什么好东西?”萧诤说道,便摊开纸条,脸色骤变。
萧云详自小孤僻,但书画双绝,他的字在年幼之时就极为出名。当朝书法名家王扶曾经连连叹息,称赞他是不世出的书画奇才。
萧诤自然也一眼认出他的字迹,说道:“昨天宸妃赏你的蔬果果然有问题,但她为何如此轻易放过你?”
“不知,也许是因为六哥也吃了,所以……她赶回去给他服解药吧。”
“只不知六弟如何了?”萧诤叹气。他知道萧云详虽不喜与人多言,却是绝顶聪明,往往做事出人意料。
萧谅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林公公在外禀告,便让请进来。
“启禀七皇子,方才奴才去找未央宫的宫女碧桃,已经打探出来,六皇子回去之后,宸妃娘娘把人都撵了出来,也不知做了什么,弄到大半夜才歇下。早上六皇子已然无碍,您请放心。”
“好,你退下吧。差人叫季公子前来,我要专门道谢。”
“殿下,您不必去请了,昨夜您睡下之时,他府中有事,便匆匆回去。临走还留下口信,说不及面辞,望您赎罪。”林公公继续说道。
萧诤让林公公退下之后,便拉着萧谅说道:“小七,这次你生病的事,要不是碍着净空大师指明要季澜前来相助,我真是不放心。你也知道季澜是淑妃的侄儿,我唯恐……”
“四哥,我看那个季澜不是那样的人。他上次还跳入太液池救我,你别多心。这几天他在凤眠阁协助净空大师,我看在眼里觉得他不是作伪,只可惜两次我都没好好谢他。”
“小七,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也许还有一层苦肉计的意思。”萧诤摇了摇头。
“四哥,我不想把人都想得那么坏。”
“你又犯傻,不是我们把人想坏了,你忘记前年在你茶水里下毒的那个宫女了吗?如果不是凑巧,你的命就没了!到现在我们都没查出是什么人派来的。”
“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吗?四哥,我累了,想再歇一会儿。”
萧诤连忙扶着萧谅坐在一边,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外面喊了一声:“不好了,不好了!三皇子在芦月峰失了行踪,下落不明!”
这一声惊得萧谅顿时站起,却听萧诤怒喝道:“哪里来的奴才,大呼小叫的,不知道七皇子正在养病吗?来人,给我杖打二十!”
萧谅刚想再说,却觉昏天暗地,随后人事不省。
第6章 第 6 章
萧诫失踪一事震惊朝野,炎启帝震怒,斩杀多名侍从也无法探听出他的下落。萧谅因为忧虑多度,再次病倒,使得后宫无人敢再提萧诫之名。
这一日,大皇子萧谦离了伴麟居,想去找萧决一同探望萧谅,这才走到储秀宫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对话。
“母亲,你为大皇兄选了谁做妃子?”
“这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过问,你父皇到时候自然会择其一下旨赐婚。”
“我想去见见大皇兄,你为何每次都不让儿臣前去寻他?”
“你这孩子,你大皇兄马上就要搬离皇宫,大婚之后你更加不必去了,他有王妃相伴,不能和小时候一般。”
“母亲,我真是不明白,为何你这么不喜欢我和大皇兄在一起。”
“决儿,你该知道为什么的。我奉旨养他多年,你也看到母亲很是尽心,现如今他结婚我的使命也算了结。”
大皇子萧谦是长子,但其母亲只是一个作杂役的宫女,是萧奕当太子时临幸过的宫女,后来惹怒太皇太后被杖毙。萧谦本由柳惠妃抚养,不想柳惠妃病故,又交给季淑妃抚养。只因其母低贱,是以无缘帝位。多年来,萧奕尤其宠爱萧谦,虽然萧谦和萧诚一个庶长子一个嫡长子,但无人敢轻看于他。
可是哪怕如此,萧奕对他和萧诚却是一般态度,并无二致,七个皇子,唯有他和萧诚是萧奕亲自教导读书写字的,从来不肯假手他人。是以萧谦变成了很多嫔妃的眼中钉肉中刺,萧诚受宠理所当然,他萧谦却是没有靠山,自然好欺负。这些年,季淑妃身为他的养母,明里亲昵,其实也是不管不问,毕竟萧奕对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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