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狂笑长安-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黑帝斯一点也不想笑。
  生命之漫长,如同一幕幕不断重演的戏码,甚至漫长的令人感到厌倦。他已经不太记得生命中那些单纯而简单的喜怒哀乐,那些纯粹单一的色彩,太多的色彩混杂在一起,只剩下一片浓黑。
  因而,老人格外喜欢这些纯粹的人或物,譬如杨宝宝,譬如李慎。看着他们鲜艳而浓烈的色彩,早已麻木的心脏偶尔也会生起一丝悸动。
  他不喜欢长安,因为它和他一样,太多的色彩混杂,一片浓黑,散发着腐朽的暮气,毫无生趣。
  但他无法舍弃它,正如同他无法舍弃自己这漫长的,令人厌倦的生命一样。
  老人举起了手中权杖。
  在他眼中,挥出拳头的李慎像一团燃烧的烈日,那么的耀眼夺目,纯粹而热烈……老人张开手臂,漆黑的袍袖如同张开的夜幕,迎接向滚滚而来的烈日。
  是黑暗笼罩光明?抑或者,光明冲破黑暗?
  老人无声而笑。
  名为不死的权杖在他掌中一寸寸碎裂。
  一只漆黑的漩涡出现在他面前,吞没了李慎的拳头,随即骤然扩大,将其整个人吞没进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不再晃动的长安中,无数人茫然的抬起头,四下张望,小心翼翼的从桌下地上站起身,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神色。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声脆响,那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极其清晰。
  一只拳头突兀的贯穿了老人的胸口,腥红的血液染红了拳头上缠绕的布条。
  李慎抽出拳头。
  “结束了。”
  他轻声道。
  又一拳击向老人头颅。
  “住手!!!”
  场边响起一声暴喝,声音的主人正焦急的向着场中疾奔而来,却根本阻止不了李慎的拳头。
  阻止了他的,是飞身挡在老人面前的杨宝宝。
  她通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张开手臂挡在了李慎的拳头前。
  她不希望他们当中有任何一个死去。
  李慎的拳头停在半空,半晌,缓缓垂落回身侧。他咧了咧嘴,用没有染血的左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别哭。”
  杨宝宝竭力忍住的泪水瞬间冲破了眼眶。
  李慎有些疲惫的放下手,扭头看向从场边冲来的年轻人,后者已经刹住脚步,谨慎的与他保持着距离,开口道:“刘阿宝在我手里。”
  李慎‘哦’了一声。
  他这反应太过平淡,年轻人反倒不知该如何接话,顿了顿,又道:“杨氏登仙法是假的。”
  李慎又‘哦’了一声,只不过这次是疑问句。
  “你到底想做什么?”年轻人皱着眉问,“弄出一个假的杨氏登仙法,来寻我们开心吗?”
  李慎没再搭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庚衍。
  被挥散的乌云后,几缕日光打下,映在两人沉默相对的眼瞳中。
  李慎蓦然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道冲天而起的虹光,不止是他,突兀显露在半空的彩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七彩的虹光绚烂夺目,正是在未央宫上方。
  雨后现彩虹?不,当然不是。
  在众人的视线中,横跨半空的彩虹赫然开始自己移动,看它移动的方向,正是朝着这边而来。
  它来得很快。
  一身血污,脑袋上顶着条彩虹的封河出现在场边。
  他左右打量一圈,目光定格在李慎身上,抬起手,指着头顶那条七彩流光的滑稽玩意,问:“怎么弄掉?”
  李慎冲他耸耸肩。
  南海虹岛的独家特产,虹玉。若是说虹玉髓,知名度会更高一点,那是能够消解人体内源脉,令修炼出岔子的人重新获得再来一回机会的珍贵资源。然而滋生出虹玉髓的虹玉本身,却是能够令人体内源脉极度活跃的天然兴奋剂,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在关键时刻也是救命的宝贝。正因如此,各大佣兵团才对小小一个虹岛争夺不休。
  不过使用虹玉有一个后遗症,就是封河脑袋顶上那条跟着他跑的彩虹了。
  被虹光普照的封河并非不知道虹玉这特性,只不过多少心中还抱着点指望,叫他顶着这玩意站在这,那感觉就跟羞耻PLAY一样……
  “人我给你送进未央宫了。”封河放弃挣扎,一屁股在场边坐下,“你这边也差不多了吧。”
  话音未落,轰隆隆一辆大拖车拉着一只大铁笼驶到他身后,扒着铁栏眼巴巴瞅着李慎的副官蹲在铁笼里,表情别提有多可怜,简直是人见伤心,猴见也伤心。
  封河很不厚道的噗哧笑出声。
  副官顿时冲他怒目而向,然而下一秒脑子上线,立马又换上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支吾着出声求搭救。
  封河掂了掂手上长枪,扭头看站在不远处的血屠年轻人。
  后者皱了皱眉。
  “人我可以放。”他看向封河,语气很平静,“为一个假的杨氏登仙法,也没必要再陪你们折腾,但我想知道,你们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闻言,封河也皱起眉。
  “假的?”他皱眉反问,“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了,那个罗坚定已经把你们卖了。”年轻人倒是没显露出应有的恼火,很有耐心的给他解释,“他在公会跟所有人讲,杨氏登仙法是假的,李慎骗了他。”
  封河沉默。
  “邱二,奉五,魏七……”年轻人掰着指头算下来,冷漠道,“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但总要叫他们死个明白。”
  封河幽幽叹了口气,扭头望向李慎。
  “那个罗坚定,怎么回事儿?”他问。
  李慎面无表情,言简意赅道:“他跟我有仇。”
  封河挑了挑眉。
  似乎被两人遗忘,还被关在笼子里的副官哀哀怨怨唤了声慎爷。
  李慎站在原地,没动。
  几乎是同时,数道嗡鸣声从年轻人,副官,黑帝斯,庚衍身上响起,他们拿出通讯器,举到耳边。
  同样的讯息,从不同的渠道,传达到他们耳中。
  年轻人沉默的放下通讯器。
  他看向铁笼中,同样刚刚挂断通讯的副官,后者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反而叫年轻人心中打了个梗。
  “杨氏登仙法是真的。”副官盘腿坐在雨花石上,阐述着刚刚收到的讯息,“公会来的消息。”
  罗坚定交出了李慎给他的杨氏登仙法,而公会鉴定后,却认为它是真的。
  当然,并没有对外公布。
  这都是内部消息。
  至于要怎么对外公布,这就是李慎站在这里的原因了,他活着,杨氏登仙法就是真的,他死了,那自然就是假的。
  萧瑟的冷风绕着场边转了一周,众人面色各异,不约而同望向李慎。
  李慎看着庚衍。
  他已经战胜了黑帝斯,以一己之力,击溃了整个血屠,然而此时此刻,挡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庚衍。
  庚衍的立场,与李铁衣,黑帝斯,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本就是长安城这规则的得益者,准确而言,包括李慎,封河在内,他们都是这条食物链的上层,是本该去保护这规则的人。
  被关在笼子里的副官又弱弱唤了声慎爷。
  “放人吧。”李慎冲身后被杨宝宝搂在怀里的黑帝斯道,“你已经输了。”
  老人虚弱的咳嗽了数声,摇了摇头。
  “你一定要公开杨氏登仙法?”他问,也不待李慎回答,便自顾说了下去,“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想清楚,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不止是你,你身边的人都会被连累。”
  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庚衍。
  “包括庚军。”
  黑帝斯并非危言耸听,正如他所说,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李慎不死,想要他死的人就不会停手。他即便入了神坛,击败了黑帝斯,也依旧无法令事情结束。
  李慎当然清楚。
  他疲惫的合上眼。
  他即便讲赢了拳头,却还是讲不赢道理。
  “不过一个杨氏登仙法。”
  是啊,不过一个杨氏登仙法,世上功法千千万万,多它一个又怎样?
  一滴猩红的血珠,从他右眼滚落。
  “我认输。”
  李慎的话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他一字字道——
  “杨氏登仙法,不会公开,永远。”
  “这件事,到此为止。”
  溪流般的鲜血从他紧闭的右眼中涌出,浸过面颊,滚落脸沿。在杨宝宝的惊呼声中,李慎摇晃着,向前仰面栽倒。
  他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李慎笑了。
  他闭着眼睛,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在对方耳边轻声道:“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还有……抱歉。”
  “答应过要陪你看长安巅,恐怕做不到了。”
  庚衍无声瞪大眼。
  一滴滴黏腻的液体,滴落在他肩头。
  他扳起李慎的脸,毫不犹豫掰开对方紧闭的右眼,在那底下,犹如蛛网一般的金色丝线淹没了原本漆黑的眼瞳,遍布于眼球表面。更多的金线浮现于李慎身体皮肤表面,从右手指尖缠绕过整只手臂,蔓延向脖颈与胸膛。
  庚衍伸手贴在李慎胸膛,试图激发对方体内的源能,然而触手之处,却是尸体一般的冰凉。
  他抓起李慎的头颅,逼迫对方看着自己,命令道——
  “我不准你死。”
  李慎静静的看着他。
  事到如今,迎接理所当然的死亡,李慎的心情很平静,连他自己都诧异于此时此刻的平静,也许,是因为庚衍在他身边。
  隐居的计划是用不上了,他也并不后悔,到最后,他如愿入了神坛,轰轰烈烈的大闹一场,这样的死法,似乎更适合他。
  那就死吧。
  他想。


第83章 一点火星
  大唐历九九八年五月一日,中土,长安。
  这一天南城相当热闹,一辆辆豪车将小小的丹凤路塞得水泄不通,如今这里已经大变了模样,整一条街都被拆了重建,悠长的院墙外栽着青青杨柳,从街头一直延伸向街尾。
  原本的丹凤路七十七号,火星团会馆的大门,与这院墙连在一起,却还保留着原有的样子。那块有点掉漆的黑色牌匾,也仍旧挂在原处。
  只不过,大门口,多了一块石碑,上书十个大字——
  火星佣兵职业技术学院。
  今日便是它开张剪彩的好日子,站在大门口迎客的,赫然是李西风这货。这厮今天穿的也相当喜庆,一身红红火火,头上还戴着个瓜皮小帽,他笑嘻嘻将一波波客人迎进院内,偶尔抬手看一看表,在心里默默骂句娘。
  这客人都快到齐了,主人还姗姗来迟,摆的什么谱啊?
  正打算抽空给人打个电话催促的李西风一抬头,就见他家大帅沿着院墙不急不忙徒步而来,身边还走着个人,黑发,独眼,一身煞气隔着三丈远都能嗅到,不是李慎又是谁?
  李慎与庚衍相携而来。
  两人走到大门口,庚衍同客人们点头问好,李慎臭着张脸站在旁边,看得李西风眼皮直跳,恨不得上去把人那张臭脸给扯圆溜了。
  不过李慎臭着脸是有理由的。
  他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被安上个院长的头衔,还被拉上谈判桌当冷气释放机,听庚衍与李铁衣和黑帝斯扯皮搞这什么火星佣兵职业技术学院……哦这破名字当然是庚衍起的,朴实,无华,非常拗口。
  令他心情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他的修为又跌回半步,甚至还隐约有往下跌的预兆,这才是真正让他心烦的。
  死没死成,残倒是残了。
  李慎走进举办宴席的大厅,将庚衍一个人丢给团团围上来的宾客,自己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主桌。桌边已经坐着两位老人,互相大眼瞪小眼,是谁都看得出的箭弩拔张。
  他拉开椅子,在最上首的主座坐下。
  “小慎啊,身体怎么样了?”坐在李慎右手旁的李铁衣开口问,表情很是关切,似乎之前要置李慎于死地的并不是他本人一样。与他相比,倒是坐在另一侧的黑帝斯表现的更正常些,被李慎一拳头捅穿了心脏的老人也刚才从病床上爬起来没多久,看着冲李慎表殷勤的李铁衣,很是不屑的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李慎面色缓和了些,冲李铁衣点点头,道:“没大碍了。”
  已到五月,他却仍披着一件大衣,显然是体虚畏寒的表现,斜跨过面颊的漆黑眼罩也证明了他在那场疯狂中付出的代价。李慎不太习惯的用左手给自己倒茶,他这只手,拿刀拿枪可以,拿筷子却还得练。
  一只手从旁接过茶壶,将茶水给他与李铁衣黑帝斯纷纷满上,庚衍放下茶壶,在李慎身旁的空位落座。
  这情形,倒是有些眼熟了。
  “等会儿剪彩,你别露出这张脸。”庚衍给他夹了一块点心,放进碗里,口中道,“来,笑一个我看看。”
  李慎咧咧嘴,冲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糟心笑容。
  黑帝斯噗哧笑出声,拍着桌子冲庚衍道:“你还是别让他笑了,吓死鬼啊。”
  庚衍幽幽叹口气。
  有人心情不好了一个多月,天天摆张臭脸,他想了各种办法哄人开心,也是丝毫没见成效。就连那不待见他的奶猫霸王,至少喂吃的时候能给他摆张好脸,这养个人的确比养猫难多了。
  李慎拿筷子戳碗中的点心,捅了个对穿,举到嘴边一口吞了。他嚼着点心,想起件事,含混冲李铁衣与黑帝斯道:“毕业分配的事我不同意,必须得给人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个没得商量。”
  他在这时候提正事,瞬间让气氛僵了。这个火星佣兵职业技术学院,目前是由李慎出任院长,其他三位大佬兼任荣誉理事,资源和功法都由三家提供,连讲师也是三家轮流派人来轮值,这种无私奉献的事情自然没哪个傻子肯干,他们的要求就是学生毕业必须由着他们挑,各自有名额,简单来说,就是把这当成一个额外的新血培训基地了。
  只不过门槛更低些,要求更低些,态度也更敷衍些,有了那么点慈善事业的意思。
  然而李慎却揪着他们唯一的获利点不放,坚决不同意包办分配,这事上庚衍表示无所谓,黑帝斯坚决要求分配,李铁衣是个骑墙派……于是纠缠到了现在。
  其实换了任何一位真正的学员来看这问题,要是能进这三家中任何一家,那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完全不是问题好吗?
  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了。
  一顿开张宴闹哄哄过去,宾客们渐渐告辞离去,庚军的人瞅着自家大帅和李慎,自觉留下来打扫会场。这学院开张是开张了,却连个门房都还没请,不是庚衍他们考虑不周,这本来就该是李慎这个院长考虑的事情。
  李慎对着一桌残羹冷肴,操着不太熟练的左手,慢吞吞夹菜吃饭。庚衍在一旁看着,也不伸手帮忙,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陪着李慎慢吞吞将这顿饭吃完。
  两人到后院散步消食。
  “你弄这么个学院,是为了哄我开心。”李慎在石凳上坐下,抬眼看站在面前的庚衍,“可我看着它,就觉得挺讽刺的。”
  庚衍笑。
  “有些事情,是得一步步来的。”他伸手揪起李慎额前一撮刘海,指尖顺着发沿,轻轻落到那只漆黑的眼罩上,“求一不得一,那就从二做起。”
  “你我都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来做这件事情。别小看了这间学院,杨火星所期望的未来,就要从它开始。”
  李慎沉默。
  ——他,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庚衍掀开他的眼罩,将他紧闭的右眼拨开,注视着里面那颗金黄无光的眼珠,良久,放下了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李慎。
  这问题已经在他心中压了许久,而实际上不需要问,他也知道李慎的答案。
  无非是说不出口,不愿将自身的软弱暴露给任何人,宁可独自舔舐伤口,也不肯在人前人后有丝毫示弱……哪怕是在他面前。
  李慎看向庭院中正在绽放的石榴花,就在庚衍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开口道:“那个时候,我有些害怕。”
  “怕死。”
  庚衍怔了怔。
  初夏温暖的柔风掠起他灿金的长发,坐在石凳的李慎抬起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无声中漾起一圈细碎的波纹。
  李慎笑了。
  “也害怕,你会哭给我看。”
  ………………
  仍旧是一间颇具古意的茶室。
  ——姑且便叫它秘茶室好了。
  王真推开门,绕过横在玄关的木格,望向坐在矮榻上的人。
  他吃惊地瞪大眼。
  “是你!?”
  “自然是我。”矮榻上的人自顾端着杯茶饮品,头也不抬道,“不是你三番五次威胁说要见我吗?现在见到了,还想说什么?”
  王真心绪繁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行了,过来坐吧。”矮榻上的人终于正眼瞧过来,冲他招招手道,“长话短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王真迟疑着走过去,在矮塌另一侧落座,他按下心中的震惊,开口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面的人瞥了他一眼,露出‘你有病’的眼神。
  “我想做的事,不就是你想做的事吗?”对方反问道,“还是说你打算背弃立下的誓言,投身黑暗?”
  王真被呛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慢吞吞斟酌措辞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杀师,杨火星,激李慎发狂?”
  对面的人似乎听见了好笑的事,兀自笑起来,一直笑到王真脸色阴沉足可滴水,才敛了笑,回答道:“杀杨火星,是那一位的意思,我放任你和导师背地里的小动作,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你们没能阻止他,还叫他顺手阴了李铁衣一把,坑残了血屠高一。”
  “不过也不能怪你们。”对方又道,“信息量不对等,被人牵着鼻子走也是难免,至于激李慎发狂,这事倒不在任何人算计内,就算是我,知道李慎想干什么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啊。”
  “李慎的想法,实在太难捉摸,你把他想复杂了,他又太简单,你想他简单,他又能出乎意料的复杂……果然不愧是天意所钟之人。”
  王真愣一愣,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天意所钟?他对神秘学了解不深,也不太明白对方话中隐藏的真正含义。
  “你的身份暴露,在长安已经不能留了。”对方冲他道,“接下来便回西陆吧,我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做。”
  王真沉默着点点头。
  “可惜了。”矮塌上的人转动手中茶杯,意味深长道,“接下来的长安,才是真正风起云涌,天翻地覆。”
  “这一台好戏,我拭目以待呢。”


第84章 十年后番外 兔子的怀表(上)
  大唐历一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中土,长安。
  长安城如今正流行一句话——没有什么是一个李慎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个庚衍。
  “会长,南海群峰联盟发来联络,希望您能出席二十九号召开的南海千岛大会。”
  李慎前脚刚刚迈出空艇,就被赶来迎接的公会秘书长给逮了个正着,他才刚从东荒参加那个见了鬼的白鹿会盟回来,无非是几个大国各自拉拢了一批小国在那勾心斗角,还非得让他在边上作见证,简直烦死个人。
  扯开扣的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他大步流星走进燕破原的出入大厅,随即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记者们用各式各样的留影仪,噼里啪啦来了一顿狂闪。被他甩在后面的秘书长急匆匆小跑着追上来,虽然心情焦急却还是谨慎的压低了音量,语速飞快的冲他道:“这可是会影响到接下来几年南海局势的重要会议啊,可以说是关系到世界和平的大问题,大唐商会那边也希望您能出席,帮商人们争取到更宽松的贸易条件……”
  “世界和平?”李慎终于肯正眼瞧他,脸上挂着古怪之极的神情,嘴皮掀了掀,迸出四个字。
  “干我鸟事。”
  恐怕是史上最苦逼没有之一的秘书长,默默注视着史上最糟心没有之一的会长大人,甩着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扬长而去。
  离开燕破原,李慎驱车直奔北郊,回到白山别院。
  将车停进车库,他随手扯了个仆人问庚衍回来没,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便不再那么焦急,先去看了看走之前正濒临分娩的霸王,陪着她逗了逗那些刚出生的小猫崽,然后才回卧室洗澡。刚把洗发水擦上头,就听外面有人敲响了浴室门,李慎愣了愣,随即笑着扬声道:“请进!”
  门外响起庚衍的笑声。
  本来放了水打算好好泡一泡的李慎,草草淋完浴,在腰间围了条毛巾,便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出去找庚衍。人正在沙发上看报纸,他走过去从后面伸出手臂,将下巴抵在庚衍头顶,低声问:“想我没?”
  庚衍放下报纸,仰起头与他对视,片刻后,唇角翘了翘,贴上来亲了亲他。
  去年两人将这座别院重新装修了一遍,整体格局没变,主要是扩建了主楼,把原本分开的卧室合并,在二楼多加了一间书房和资料室,以应对李慎日益繁重的工作所需。当然,还专门盖了一间猫舍,给霸王,和她的后宫们……
  李慎放开庚衍,去找毛巾擦头,后者抱臂坐在沙发上,目光在他赤裸的脊背和毛巾中隐隐若现的腰臀上巡梭,似笑非笑的眯起眼。
  常年盘踞八卦小报‘最想与他一夜情’NO。1的男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