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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为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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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一想倒并未有所期待,靠在贺靖逸怀里微微浅笑着看他落子。
第七十四章
师玉卿静静地听着,瞧着出他眉宇间的愁绪,朝他稍稍贴紧,手轻柔的抚着他的背,心疼的看着他不语。
“而后的事,兰君也知道了,我父亲被三王陷害惨遭囚禁,他三人又杀了先皇假传圣旨逼我父亲自尽,父皇得知消息终究来晚一步,只救下了母亲,母亲当时临盆在即,父皇无法只能去城郊的乡野人家给了些银两,深更半夜亲自随那农夫去请了产婆照顾母亲生产,母亲因父亲之事终日郁郁寡欢生我时受了些苦,她生下我后嘱咐父皇将我抚养长大,要我一定替父报仇将皇位夺回来,父皇立即答应,母亲见他同意便拔剑自刎追随父亲而去,父皇悲痛不已,只能抱着她的尸身赶回军中。”
师玉卿听着这其中破折顿觉心惊,惋叹敬仁皇后一片痴情,又敬叹成英宗的重情重义,想着贺靖逸虽一生富贵荣华却失去了原本的身份,此一生怕是都无法认自己亲生父母,越想越揪心,将头埋在他胸口,长长叹了口气。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让三王血债血偿!”贺靖逸狠狠的说道。
师玉卿忙抚了抚他的胸口,“常言道:善恶因果,报应不爽,如今霂王、陈王已死,焉知不是坏事做绝的报应,另有那齐王也被靖逸查到了行迹,相信靖逸大仇得报指日可待。”
贺靖逸因他一席宽柔之语,心底舒畅了几许,温柔握住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点了点头。
师玉卿瞧着他面色稍霁放心了些,想了想又道,“靖逸,母后知道你不是她的……”
贺靖逸道,“并不知道,母后生产之时恰好苏姑姑不在,苏姑姑时常陪伴母后入宫,对宫中地形熟悉,母后担心父皇无法顺利救出母亲,便命苏姑姑与舅舅一道带人前去支援,珠桐当时年纪小,母后没让她进产房,待苏姑姑同父皇一道赶回时,母后已经昏迷,三哥也已夭折,产婆告诉父皇三哥生下来便是死胎,父皇闻此噩耗心底悲痛欲绝,他因知晓母后性情恐她悲伤过度寻死,又正愁如何保护我周全妥当,情急之下遂将我同三哥一道放入母后床边,等母后醒来告诉她所生为双生子,三哥夭折,而我活了下来。又将知晓真相的一干人等悉数杀掉,自此我便被当做母后的嫡子抚养长大。”
他幽幽长叹,“父皇这么多年一直心系父亲之死与母亲遗愿,遂一登基便立即将我封为太子,要将皇位传位于我,因他心中,我父亲才是真正的皇帝,所以也希望我能继承父亲当年的志向,成为一代明君。”
师玉卿叹道,“父皇真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定是十分崇敬圣尊皇太子,这也难怪,皇太子救他于危难,对他有养育之恩,又是那般举世无双之人,也难怪父皇如此执着。”
“父皇常说我很像父亲。”贺靖逸说到此,眼底是无尽的落寞。
“父皇对我恩重如山,我一世难忘,他常愧无法让我身世大白天下,无法认自己真正的父母,但对我来说,父皇母后对我恩德再造,亦如同亲生无异,虽有憾,却亦有幸。”
“确是如此。”师玉卿道,“只可怜母后,亲生儿子胎死腹中,虽有你承欢膝下,但三皇子却是可惜可叹。”
贺靖逸闻言眸中溢出丝丝狠厉,“父皇一直对母后有愧除了隐瞒我的身世之外,更多是因为三哥是被惠妃亲手害死,而父皇却不能为三哥报仇。”
“什么!”师玉卿大为震惊,“三皇子是被惠妃所害?”
贺靖逸点点头,“此事也是父皇亲口告诉我,母后生产之后,她的一名陪嫁丫鬟在她生产之后失踪,父皇觉得可疑,命人调查之后得知,她被惠妃收买日日在母后饮食中下药,导致三哥胎死腹中,事后恐牵连至她便欲逃亡,被惠妃追杀,后被父皇抓到,父皇气急欲让惠妃认罪,但物证已毁,当时又需靠惠妃之父平定三王,若那时闹出此事,恐大将军为救女儿发生叛变,遂只能无奈打死了那名丫鬟将此事压下。”
师玉卿长叹,“失子之痛何其沉重,父皇如此做也是无法,母后一生被瞒在鼓里也是无奈。”
贺靖逸道,“我一定要杀了惠妃为三哥报仇,还母后一个公道。”
“靖逸一定会成功的。”师玉卿点点头赞同他的话。
清月东移,夜静无息。
贺靖逸转过头,看着师玉卿凝视着自己的一双星眸迷蒙,心下一动,胸中尽是脉脉柔情,手指轻柔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他眯着眼睛一下一下认真的亲吻,口中伴随着允吸声的是他柔情似水的真心,“兰君无需为我伤心,我只要兰君便够了。”
师玉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点点头,“我永不离开靖逸。”
贺靖逸微微一笑,嘴角尽是满足,搂着他,温柔的抚了抚他额旁的细发,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一道,“好。”
贺靖逸恐师玉卿疲累,拥他去床榻上睡去,翌日未过清晨,恰是东方欲晓、晨光熹微之时,元烈与花叶二人方才回来。
三人恐惊扰贺靖逸与师玉卿,小声给贺靖逸递了暗号,贺靖逸向来浅眠很快察觉,抬眼瞧着师玉卿正在酣睡,小脸红扑扑的枕在他手臂上,霎时可爱,他心中喜欢,朝他脸上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恐将他弄醒,又轻柔将他的床帐放下,套了件外袍,示意三人进来。
白独月跟着三人进了房间,元烈瞧了瞧紧闭着床帐的床榻,“我们不会扰着玉卿吧。”
贺靖逸听见他问师玉卿,宠溺笑了笑,“他睡眠极好,昨夜又睡得晚,此时恐怕雷声都不得醒,你等小声说话即可。”
元烈等人抿唇忍笑说好,与贺靖逸一道坐在四方桌后,商议起了今夜之事。
第五十五章
贺明轩不时抬眸瞧着两人恩爱非常,亲昵无间的模样醋意横生,只觉坐如针毡,只得凝神屏息专注棋局,尽快让棋局结束自己告辞离开,也省的瞧着心底酸意苦楚。
可惜事实却不如贺明轩所能预料,他从未与贺靖逸对弈过,也不曾听闻他会下棋,如今瞧着这局势自然认为自己稳赢,却不料贺靖逸一边与师玉卿亲昵,一边云淡风轻的落子,一炷香之内扭转局势,将贺明轩绝杀,让他再无翻身之可能。
师玉卿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贺靖逸竟然在如此局势下轻轻松松的扭转局势赢了这盘棋局,他甚至都没见他有所思考便直接落子,反而让贺明轩陷入了苦战。
师玉卿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贺靖逸,瞧见他看着自己的笑容都明白了,往常他赢得那些棋局都是他故意让了自己。
师玉卿觉得好笑,抿着唇斜目睨着贺靖逸不说话,贺靖逸点了点他的鼻子,小声道:“别生气,我以后不装可好了?”
师玉卿憋不住笑意,笑着不说话,贺靖逸瞧见他笑才松了口气。当初师玉卿说要下棋,自己故意装作棋艺不精哄他教自己,还回回输给师玉卿,就是为了看他认真专注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会让他特别享受和满足。
可今日为了争风吃醋被自己揭穿,贺靖逸悠悠想:只能回去好好哄哄他了。
贺明轩看着棋局讪讪的站起身,拱手道:“太子哥哥好生厉害,六弟心服口服。”
贺靖逸微微勾起唇角,“六弟客气。”
贺明轩瞧着两人浓情蜜意心底酸楚,再也不愿多待,拱了拱手道:“太子哥哥,玉卿,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师玉卿点点头,贺靖逸淡淡道:“也好,允东海,送六皇子。”
允东海忙躬身说好,引着脸色黯然的贺明轩往畅春园外去。
贺靖逸看着贺明轩的背影脸色沉了沉,又很快收回视线,手指缓缓的抚摸着师玉卿的头发,摸到他额上的细汗忙道:“下次若来人,切不可再往这里引,这暑天的热着了又要闹头疼。”
师玉卿微微笑道:“知道了,只是六弟说在景色优美之处下棋更添雅兴,邀我去宫外的轩雅棋社,我去不了宫外,索性带他来这里了。”
贺靖逸点点头,眼睑微垂,轩雅棋社?他隐约记得是他的外公礼部尚书兰名黎送给他的。
贺明轩与他外公一样,都是喜欢琴棋书画的雅人,他的母亲兰昭仪更是温柔贤淑,对皇后分外敬重,每日第一个前来向皇后请安,也从不做那些争宠邀媚之事,所以甚得皇后喜欢。
贺明轩位于权力中心甚远,也深得成英宗的喜爱,所以贺靖逸再气恼贺明轩对师玉卿的心思,也没有对他下过狠手,每每点到即止。
当然,这也是因为贺明轩并未作出任何出格之事,而师玉卿的心思明显只在自己身上这一缘故。
两人回到东华殿内,珠桐连忙端上茶水,又听从贺靖逸的吩咐递了张帕子给他,贺靖逸接过帕子帮正在端茶喝水的师玉卿拭去额上的细汗。
“殿内凉快多了。”师玉卿舒服的道了声,“沧澜亭内虽然晒不到日光,温度却不低。”他说着朝陆福还有方才亭外伺候的内监们道:“你们先下去喝口茶歇息一会。”
陆福笑道:“多谢殿下关心,奴婢们哪里就这么弱了,不碍事。”
师玉卿笑道:“先去喝口茶也罢,方才我在亭内都觉暑热,何况他们晒了那时候,快去歇息吧,我这里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
陆福感念师玉卿体恤宫人的心意,朝一旁的内监们看了一眼,内监们随即躬身朝师玉卿谢恩。
师玉卿摆摆手让他们起身,余光瞧见一内监手上的画卷,忙道:“哦,对了,将这幅画留下吧。”
那内监连忙垂头将画卷双手递给陆福,陆福接过递到师玉卿的身边。
贺靖逸道:“这是什么?”
师玉卿刚要打开听见他问,将画卷递给了贺靖逸,“我也不知,方才六弟说要送给我的。”
贺靖逸眸色一沉,笑道:“那我打开看看?”
师玉卿点点头,“好,靖逸帮我打开。”
贺靖逸展开画卷,瞧清画上内容登时黑了一整张脸,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眼落款上贺明轩的印鉴沉默不语。
师玉卿见他脸色有变,奇道:“画的是什么?”说着便从贺靖逸手里接过了画卷。
那画上是一副人像,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肤色白皙的男子立在杏花树下微微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杏花雨,他微微侧过脸露出浅浅的笑容。
师玉卿惊讶的看着这幅画,“这……是我?”
贺靖逸胸中滚滚怒火,眼瞳幽深如墨,面若冰霜不发一语。
陆福与秋芷、珠桐三人相顾一眼,均面露忧色。
师玉卿微微蹙了蹙眉心,看着画卷站起身,左右一想,看着贺靖逸阴沉着脸,“六弟是不是…。。。”
贺靖逸冷着脸深吸一口气,“连你也瞧出来了。”
师玉卿一惊,“靖逸的意思是?”
贺靖逸幽幽道:“贺明轩真是好大的胆子!”
师玉卿见他动气,忙将画卷合上,走到贺靖逸身边劝道:“靖逸,我并不知晓。”
贺靖逸侧过头将额头贴在他胸口,柔声道:“我知道。”
师玉卿叹了口气,“我还当他只是年纪与我一般大,所以喜欢找我玩,我没想到。”
贺靖逸闷在师玉卿胸口被他搂着默不作声,师玉卿知道他为此事不快,见他这幅样子更是难受,却没发现贺靖逸眼眸里的狠厉。
师玉卿抱着他,急道,“靖逸,你别生气,我对六弟只是因为他是靖逸的弟弟,才有的兄弟之情,并无其他想法。”
贺靖逸虽然心中有气,但难得被他搂在怀里又听他软语安慰,让他享受又满足,索性佯装心底难受,靠在他怀里点点头,“我知道。”
师玉卿又道:“我真没想到,我心里只有靖逸一人,此生此世也只会有靖逸一人。”
此话一扫贺靖逸胸中的郁气,他不禁扬起了嘴角,却又故意不说话,引师玉卿说更多让他想听的话。
“我…。”师玉卿见贺靖逸总是不开口,又吃不准他作何想,心里急得不行,“我不会再见六弟,靖逸,你别生我的气。”
贺靖逸再也忍耐不住,双手环住他的腰,让他贴紧自己,抬头看他,“小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又与你无关。”
师玉卿低头看着贺靖逸,抿了抿唇道:“你不生气就好,我不希望靖逸为这种事难受,因为我根本不可能对六弟有任何想法。”
贺靖逸微微扬起嘴角,眼中柔情万丈凝视着他,“为什么?”
师玉卿一愣,“什么?”
“为什么不会有想法?”
师玉卿眨眨眼,眉心一蹙,“自然是因为我爱你。”
他话还未说完,嘴唇被贺靖逸一下吻住。
“我好高兴,兰君说爱我。”
师玉卿呆呆的望着他,“我没说过吗?”
贺靖逸笑道:“兰君只说喜欢,没说过爱我。”
师玉卿微微一笑,“这不一样的吗。”
贺靖逸宠溺的蹭了蹭他的鼻尖,“我爱你。”
师玉卿瞧见他神色好些了才放了心,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嗯!”
两人相视一笑,贺靖逸顺势吻住了师玉卿的嘴唇。
陆福对人掩嘴一笑,悄悄退出殿外将门轻轻关上。
第七十五章
“表哥,我与花哥、叶哥还有龙哥并几个暗卫哥哥在叛军府潜伏了一夜。”元烈怕吵醒师玉卿,特意抑制住了兴奋,“终让我等查到紫金教在漳州的据点。”
花南锦道,“多亏元烈相助,破了那几个紫金教教徒的障眼法,我等不费吹灰之力追踪到了据点所在。”
白独月笑着揉了揉元烈的脑袋,“果真有精益。”
叶琮道,“小烈子不愧是白先生教出来的,当真厉害。”
白独月瞧着元烈自豪的笑了笑,“叶兄客气了。”
贺靖逸道,“在哪里?”
元烈道,“就在城郊密林之外的一处墓穴,我等亲眼瞧着那些人进去的。”
“墓穴?”白独月奇道。
苍龙点点头,“竟真是一处墓穴,几人开了墓碑石后的机关从穴口进入,我等怕打草惊蛇便没有跟进去,这墓穴瞧着有些年头,不知是他们特意建造在此,还是占了别人的墓。”
贺靖逸冷笑,“真不愧是齐王,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花南锦一惊,“太子说齐王?”
贺靖逸点点头,将今夜客栈遇见齐王与贺明成一事告诉了几人,众人闻言大惊。
花南锦道,“真没想到,陛下与殿下寻他那么久,他竟就是那紫金教教主。”
叶琮也奇道,“那霂王和陈王居然都死了?哎,便宜他们了。”
贺靖逸道,“他藏得够久的了,索然无味想来找父皇叙叙旧,先是成都府,如今又勾得贺明成谋逆,哼,他如此处心积虑,来日定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几人听着贺靖逸心中恨意,又是同情又是怅然,不约而同拱手朝贺靖逸道,“我等定当竭心尽力,为太子完成心愿。”
贺靖逸面上虽淡淡,但心底十分宽慰,点点头道,“辛苦尔等。”
几人又聊了会之后的行动计划,直到旭日东升、万物初醒,一抹淡橘色微光淡淡洒入室内之时,才由贺靖逸拍案,元烈、花叶二人以及东维门几人分头监视叛军府与贺明成处,他与白独月潜入紫金教据点查探线索。
花叶二人恐贺靖逸与白独月二人恐怕人单力薄,况且贺靖逸又是离不得师玉卿,拖带一人更是束手束脚。
但贺靖逸认为他此次前去只是先虚探一番,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暴露几人踪迹,不如他与白独月去的好。另还有北维门在墓外守护,让几人宽心。
众人闻言只好同意,好在在座诸人均是熟悉贺靖逸与白独月武功路数的,世上能胜其中一人之高手都寥寥无几,何况两人联手。
由此众人决议,依旧入夜后行动,各自离开不提。
贺靖逸瞧着天色已大亮,不时能听见窗外的街道上热热闹闹的吆喝叫卖声。
贺靖逸走至窗前将窗户轻轻关上,恐窗外的喧嚣惊扰了熟睡中的师玉卿。
他回身刚盥洗完毕,听见床上传来一声轻哼,接着是人翻身的动静。
贺靖逸嘴角扬起一笑,走至床边掀开床帐,师玉卿正伸长了手伸了伸懒腰,眼睛半闭半睁,瞧着贺靖逸笑了笑,“靖逸何时醒的?”
贺靖逸瞧着他睡得米分嫩的脸颊心动,笑道,“早上元烈他们回来了,商议了些事,所以醒得早。”
师玉卿惊讶道,“你们在何处商议事情的,我竟一点不知。”
贺靖逸笑道,“你昨夜睡得晚,他们脚步又轻,你不不知道实属正常,肚子饿不饿?先起来我让人弄些吃的给你。”他说着又叹道,“为不让人发现我等行踪,一直让你陪我拘在客栈里闷着,委屈你了。”
师玉卿忙道,“这暑热天气,我也并不想出门,只要和贺景逸在一起,哪里都不闷。”
此话甚为戳中贺靖逸的心意,他笑了笑,拥住师玉卿又是一番柔情蜜意。
师玉卿盥洗完毕,朱雀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白独月依旧很准时的掐着饭点进来与他们同食,用完饭,几人坐着说话。
贺景逸将今夜的行动悉数告诉了师玉卿一番,“据南锦和叶琮所说,那紫金教教徒每日子时从叛军府回到紫金教,我们亥时便行动,直接前往紫金教,跟着那些人等一道混进去。”
师玉卿点点头,听着贺景逸所描述的紫金教位于墓穴之下有些忧虑,沉吟道,“这紫金教进入墓穴尚有机关,况且墓穴狭窄,恐怕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如弄些紫金教的衣服跟着那些人混进去,紫金教众人行为诡异,穿个衣服也是神神叨叨的将脸和身体遮个严实,有那衣服,我们每人一件,混进去都容易些。”
白独月一拍扇子,赞道,“好主意。”
贺靖逸笑了笑,“兰君的法子甚好,朱雀,照太子妃说的,去弄些紫金教的衣裳。”
朱雀领命,又道,“殿下,这衣服哪里了弄得?”
贺景逸道,“既然叛军是紫金教徒,去叛军府上搜一搜定然能搜到一两件。”
朱雀双眼一亮,暗赞贺靖逸聪敏,领命退下去办任务。
贺靖逸搂着师玉卿柔声道,“兰君好聪明,有兰君相助,此事更易成功。”
师玉卿低眉笑笑,“不过是个主意,靖逸觉得好就好。”
贺靖逸点头,又道,“那墓穴恐有不少机关,凶险难测,今夜我让他们守着你,你便留在客栈中罢。”
师玉卿忙道,“可是靖逸一人犯险,我不放心。”
贺景逸笑道,“无事,独月和我一道,不用担心。”
师玉卿眉心微蹙显然十分忧心,但他想到自己不会武艺跟着贺景逸身边亦是拖累,倒不如他一人去行事的好,虽心里明白,到底不放心,“我一人留在客栈,恐怕不能宽心,倒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去,在墓外等你可好?”
贺景逸待要再劝,见师玉卿神色坚持,知他忧心自己亦如同自己忧心他,便只能答应,“那好吧。”他说着唤来玄武,“通知在漳州的所有暗卫,今夜其余事不用做,守好太子妃便可。”
玄武随即领命,师玉卿道,“人只怕多了,朱雀他们便够了。”
贺景逸摇摇头,“昨夜骆银髯已发现我和独月,恐他们调查出我们的踪迹,会有危险,以防万一,你身边多留些人,我好放心。”
白独月笑道,“这么多人守着,只怕我们祖师爷来都劫不走。”
贺景逸斜了他一眼,白独月依旧笑得淡定如云、也依旧笑得让贺景逸手痒想动动拳头。
师玉卿与贺靖逸恩深爱重,又整日黏在一起,自然了解他的心性,若他此时不答应,贺靖逸怕能为此事纠缠他一天,便道,“如此,听靖逸的吧。”
贺靖逸闻言面色舒展,笑了笑,放下了心。
第五十六章
贺靖逸满足之后,抱着师玉卿清洗干净后将他抱在床上,给他盖上一件凉爽舒适的丝绸薄被,自己拿起一旁架上的一件锦袍披上,腰间松松束起,瞧着趴在床上休息的师玉卿嘴角一扬,走至屏风外招来允东海。
允东海听见贺靖逸召唤自己的名字,忙上前踏进殿内,殿内还透着旖旎的氛围,显然方才经历过一场欢事,他不敢胡乱四处张望,一直垂着头等待贺靖逸的指示,“殿下,有何吩咐?”
“去上书殿,将太子妃惯用的那套画具拿来。”
允东海一躬身忙离开去办,很快将画具一应拿了过来。
贺靖逸让他退出殿外,自己拿着画具绕进屏风内,将毛笔悉数放在一旁的榻几上。
抬头瞧着师玉卿正趴在床上闭目休息,他的头发松松的束着落在肩头,绣着龙凤呈祥的锦被堪堪盖过他的腰际,露出光洁的背,称得他白皙的皮肤尤为耀眼,他双臂微微蜷起放在颊边,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如羽翼轻扇,但很快随着呼吸均匀又恢复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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