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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梭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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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觉得看见眼前的这个姑娘走进屋内就像看见了一捧春天绽放的栀子花,洁白无瑕,带着自然的清香。。。。。。
姑娘也把他瞧了个遍,她想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被三杯广寒香给醉倒。看完她觉得这个青年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憨傻,反而是清秀伶俐的。
不等他说话,姑娘先放下水盆开了口:“你就是齐爷爷说的林致吧!我叫澜儿,这是洗漱用的水,我放在这,你自便吧!”说完又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甚是好看。
“哦,好,多谢姑娘!”听他说完,澜儿就笑着走出去了,留下林致一人傻傻看着她的背影。
齐影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着热茶。那是一棵月桂,一年会开四次花,但花香并不浓郁,似有若无。澜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轻声请教了一下:“师父,早。”
齐影应了一声,拿过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昨天一天没见你,齐叔说你去山前的湖畔给谢泽送衣服去了?”
澜儿接过他的茶,听到他的问话,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嗯,我看他终日都是那一抹黑色,都破旧很久了,所以就。。。。。。”
齐影看着她,似有深意的笑了。但心中不免有些被人抢走女儿的酸涩感,哪怕这个女儿就是那人托付到自己手上的。
与此同时,林致也洗漱完,走到他们跟前,相互之间问了声早便坐下了。
齐影问:“你好些没有?”
“嗯,好多了,昨天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昨天好像喝多了点。”林致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你喝的不多,只是喝醉了。”齐叔笑着走过来插话道,他顺便递给齐影一个包袱。
林致脸红了一片,连说:“实在不好意思。。。。。。”显然,他并不记得自己酒后的失态,否则这时候应该已经钻进地缝里了。
“无碍,你好多了我们也放心了。”过了一会儿齐影又接着说:“你们师门既然让你们下山历练,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你昨天包袱被人偷了,我们家里刚好有些御寒的粗衣,你若是不嫌弃就赠予你。”说着齐影将准备好的衣物包袱放到石桌上推到林致面前。随后又说:“齐叔也给你准备了一些干粮,以便你在路上充饥。剩下为数不多的碎银子,以备你不时之需,你也不要推辞,就当是我们相识的情分。”
林致听了他这一大段话,生生地把自己想求收留的请求给咽了回去。
澜儿眨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觉得师父今天的说话语气和待人态度与往常不大一样。
林致有些丧气和无奈,勉强挤出个笑容:“谢谢齐先生。。。。。。”
他发现齐影把自己安排得这么妥帖,就是再没羞没臊的人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了。此时齐影那张俊美的脸有些严肃,自己实在不想被那张脸所厌恶,就只能接受他的好意,并跟他们一一告辞。
走到院门前,齐影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嘱咐了一句:“你要答应我,不能和其他人提及有关我们这里的一切。”
林致心领神会,真诚地表示会守口如瓶,就一个人下山了。
齐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释然,似乎还带着点失落。
还没到中午,一个全身玄色的男人来到了院门前。齐影瞥了他一眼说:“又是赶着饭点来的!”
澜儿看见他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绯红一片,不敢上前搭话,只是偷偷地看着他,局促地退到师父身后。
来人对齐影喝到:“酒鬼,快过来搭把手!”
齐叔也闻声走了出来,这时众人才发现他手里还拖着个昏迷的人。而那人居然是林致。
齐叔赶紧走上前去,配合着来人将林致扶回屋内。
齐影看了一眼林致,他脸色正常,甚至红润,和昨天晕倒的样子完全不同。可他刚刚还好好的从这里走出去的,这一小会儿会发生什么呢?
齐影问:“怎么回事?你在哪碰见他的?”
“不大清楚,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他昏倒在路边就把他拖过来了。”男人说完,接过齐叔递过来的茶,一口气喝个精光。
齐影走到林致跟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又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试了一下脉搏,试完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他对玄衣男人说:“你来看看他的脉搏,然后对一下我们的判断是否一致。”
玄衣男子走过去,也把手搭在林致手腕上试了试。表情凝重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是中毒!”
第4章 谢泽和他的剑
江湖上知道谢泽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而知道他的人大多已经死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他不会对其举剑的人。死人是不会向别人诉说谢泽的剑有多快、招数有多出神入化的。所以他依然很清静的活在这山间。
谢泽记得幼年时就一直跟随师父在香泉湖畔练剑。师父是个武痴,性格古怪而孤僻,对他几近严苛,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教他剑法招式,一心想将毕生所学都灌注到他身上。两个人日复一日地学剑、练剑,常常终日没有一句对话。只有在师父身体不适的时候,他才会放下手中的剑,在照顾他之余看看湖畔的荻花。
当他到二十多岁时,师父告诉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了,他的剑术可以出师了。唯一对他有一个告诫就是:禁酒禁色。当然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打败麒麟山庄叶家人手中的剑。
等到他离开香泉湖赶到石城时,麒麟山庄早已破败,人去楼空。片寻不着叶家人之后,他便留在了石城,做了一名从不现身见人的“影子”保镖——当然也是佣金最高的“影子”。
他每月只有少数的几天会住在山前湖畔的小屋里,而这几天,他总会找个机会到山后齐影的木屋去搅扰一番。
前夜他回到湖畔小屋,瞧见床上摆放的新衣,那是一件鸦青色的长袍。他心头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他很清楚衣服是谁做的,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衣服是厚是薄,身体是寒是暖。他坐在床上,摸着那件长袍,怔怔地发了半晌的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布将衣服包好放进橱子最高的那一层里,什么都不想地睡了。
早上他就准备直接上山去齐影的木屋,在途中刚巧看到倒在路边的林致,发现他还有呼吸就把他拖到了木屋前。。。。。。
“这个毒十分奇特,我之前从没见过。”谢泽对齐影说。
“恩,昨天这个少年就曾晕倒在山脚,但当时也只是虚弱过度,喝了点米汤就恢复了,而现在这脉象我也觉得有些异样。”齐影回道。
“昨天他说他才从寒山来石城没几天,而这脉象却显示他中的毒已不是几天的事了。”齐影接着说。
澜儿待在师父的旁边听着他们两的对话,她在谢泽刚喝干净的杯子里又续满了茶,既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轻轻地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谢泽也不抬头看她,只是对着齐影问:“寒山?这小子是江南剑派的?”问完,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致,仔细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这小子的装束和打扮还真是中规中矩,确实像是师出名门的样子。只是他身旁的那把短剑有点弱势了。
齐影答道:“是的。”接着,他又疑惑道:“他到底是在哪中的毒呢?难道是在他们自己的江南剑派?”
“那只能是在他们自己的剑派了。”谢泽的口气有些嘲讽。
齐影再次提出了疑问:“谁会给这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下毒?师兄弟还是师父?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江湖上人人称颂不耻于下作勾当的名门剑派?”
谢泽再次嘲讽性的笑笑,这次他笑的却是齐影,惊讶于他今时今日居然还能这样天真地看待所谓的名门剑派。
正在这时,澜儿对齐影喊道:“师父,他好像醒了!”
齐影走到床前看着刚睁开眼的林致。
林致再次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心里欢喜极了,又以为是在做梦,轻轻的叫了一声:“齐先生?”
齐影应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动弹,好好躺着。
他又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除了澜儿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玄衣的陌生男子坐在桌旁看着他。那男子面无笑容,脸上线条像斧劈刀裁一般硬朗,没有半点温和。他转而问向齐影:“齐先生,我怎么又回来了?”
“是谢大侠看你晕倒在山路上,带你过来的。”齐影撩开手,介绍了一下谢泽。
林致对他表示感激,但是谢泽对所谓的名门剑派不太感冒,对他很淡然。正在林致疑惑自己怎么这样虚弱的时候,齐影关怀般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林致,你之前也这样常常犯晕吗?”
林致连忙摇头说:“没有,从来没有。”
说着齐影话锋一转:“那你之前在师门时生活得可愉快?”
“挺好的,师兄弟对我都挺好,他们都爱吃我做的饭,我也,我也挺喜欢他们的,师父,师父也挺好的。”林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但他并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过得很悲惨,尤其是齐影。
齐影“哦”了一声后若有所思。
林致觉得自己舒坦多了,并没有什么不适,就下了床。众人看他也是精气神都很好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齐影思索着该如何安置林致,如果让他下山,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留在这儿吧,自己浅显的医术未必能治好他的毒。他考量了一下对林致说:“我见你身体稍有点虚弱,要不就先住在这,调养几日,等过几日再下山也不迟。”
林致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嘴巴都藏不住的笑意。
澜儿也觉得很好,似乎自己多了个玩伴。
一连几日,林致都生龙活虎的,没有半点异样。他帮着齐叔劈柴做饭,帮着澜儿将花圃里的贡菊、茉莉。。。。。。都浇好水。闲时就听听齐影弹奏古琴并为他泡好茶备着,或是看着他们师徒两画画练字,自己在一旁为他们洗笔研墨。他觉得这里就像个桃花源,待在这哪都不想去了。
齐影每天都会去给他把把脉象,却再也没有出现那日的情况。这让齐影很困惑,这到底是什么毒?他翻遍家中医书却也没有找到相似的症状。
又一日,谢泽再次造访。齐影将这几日的状况说给他听,他觉得江南剑派可能有蹊跷。谢泽表示不置口否。
齐影对谢泽说:“你去试试林致的剑法,我想看看他在江南剑派学了什么。”
谢泽冷冷地说:“他不配与我比剑!”
齐影笑道:“世上就没有人配和你比剑,那你还要剑何用?不如扔了沉塘!”
谢泽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活着!”
齐影一摊手:“我早已没有剑!”
谢泽叹了口气:“我在等你拿回你的剑!”
齐影说:“这么执着,江湖上那么多剑派的剑法恐怕早就超越了你谢大侠,而你还在等一个无味的结果,你就是赢了叶家的剑法也可能会被个毛头小子打败,你赢了有什么用?”
“你不用激我,什么毛头小子!我若是错手伤了他可别怪我!”谢泽愤愤道。
齐影笑道:“你不会的,谢大侠如果想不伤人那谁他也不会伤!”齐影觉得自己对待这个武痴还是有点办法的,稍显得意之色。
谢泽实在不想再搭理他。
齐影唤来林致,同他说谢泽想与他比划一下剑法。林致一听先是一愣,不过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站在院子外面的野草地上,林致拔出自己短剑,剑锋斜指于地。
对面的谢泽就像换了一个人,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他抽出长剑,剑露寒光,剑气仿佛笼罩了他整个人,此时的谢泽已与自己的剑合为一体 。
林致双脚离地向前一个飞跃,剑刃从右向左自上而下劈向对面的人。谢泽上身向后一仰,躲过了剑锋,同时长剑一个竖挑直击在那短剑的中段上,两柄剑相抵,长剑一个回收,在空中横拉出一排银花。林致力气抵抗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林致一侧身,短剑齐胸直直地横刺了出去,谢泽并未躲闪,撩起长剑,迎着短剑的方向直刺,两支剑剑锋相对。谢泽手腕向左一转随后向右回旋转了个圈,两只剑像两条银蛇般缠绕在一起,眼见长剑即将刺穿林致的手时,谢泽握剑的手腕使力下压,短剑从林致的手里脱手而出斜斜地飞了出去,扎在地上。脱剑的后挫力让林致踉跄了几步。谢泽的长剑也顺势转变方向刺折了一旁的小树。
林致木木地站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刚才的比剑。对面谢泽的剑法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不仅超出而且是大大的超出。他绝不是个山野村夫,应该是个用剑的行家,这速度与反应可能还在师父之上。。。。。。
谢泽对林致说了一句:“你没事吧?”看见林致摇摇头。他便收回长剑,回到院内。看了一眼齐影,依然没有搭理他,但那个眼神仿佛在讥笑他:这就是你说的能打败我的毛头小子?
这结果虽然和齐影设想的一样,但过程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以为林致至少能撑住五个回合,没想到。。。。。。
林致也拾回了自己的短剑,灰头土脸地走回院子里。
齐影微笑的看着他,让他越发的不好意思,神情窘迫。
“你们江南剑派的剑法好像不那么实用啊。”齐影试探地说。
林致的脸已经红到脖子,再听到齐影对他说这个话,他真想把头放进个罩子里,不再见人了。
实在无力,但是也得辩解:“不是这样的,师父和师兄们的剑法都很好,只是我,只是我实在是天资愚笨,师兄怎么教都学不会,所以。。。。。。”
齐影好像听到了什么信息,问:“师兄教你剑法?那你师父呢?”
林致有点泄气:“师父的弟子众多,平日里他老人家会亲授天资聪颖的师兄,而我们多半是师兄教授,不过每月师父都会检查我们的功课。”
齐影见他不再隐瞒,连忙追问:“那教你的那些师兄也出师下山了吗?”
林致摇摇头。
齐影似乎探听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隐性规律,眉头皱了皱。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枯槁的陌生老头闯进院来,澜儿看见了连忙跑过去拦住了他,问他做什么。
老头说:“我找叶浓荫,叶大侠。”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吃了一惊!
第5章 袁木深死了
林致听到老头的话很愕然,因为叶浓荫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当年他初入师门的时候就听师兄们提起过。当时,叶浓荫是麒麟山庄的主人,天下第一的剑客,是所有学剑人的目标。当然也是林致心中的那座剑法高峰,只能远远的仰望。
后来却传说他居然被振鸿镖局的孔南越打败了,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当再次从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着实让林致吃了一惊。
澜儿跑到齐影身边用询问的口气:“师父。。。。。。”
齐影沉着地说:“告诉他,找错门了。”他脸色有些凝重。
澜儿又跑到老者面前好声好气地对他说:“您可能找错了,这里没有叶大侠。”
老人稍有沮丧,但又狐疑地盯着齐影的背影瞧。
赶巧齐叔从屋里出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老人一眼就认出了他:“齐老哥,真的是你!我是袁忠啊!”
齐叔愣住了,半天,才在老人已经皱巴巴的脸上看出些端倪。他想起来这人以前确实见过,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乾锋堂袁家的人。
齐叔想已经被来人认出了就决定不再隐瞒了,因为他既然能找到这,那就不是偶然,跟明眼人没必要说瞎话。他试探地问:“哦,袁老哥你这是?你怎么找到这山上来的?”
老人回答:“几个月前,我在街市的字画店前看见了你,虽然你乔装改扮了,但我还是认得出来。以前我跟随我家老爷出入过几次麒麟山庄所以对你很眼熟。然后就一路跟随你到了这印山,猜想你们应该是住在这山里。”老人稍有些羞愧,枯树皮般皱的脸上有些泛红。
齐叔也对自己的麻痹大意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太不小心。
“那你老哥到我们这山上来是为了什么事?”齐叔定了定神,直接了当的问。
老人心想齐叔没有否认,那现在背对着自己的那熟悉背影就一定叶浓荫了!他朝着齐影躬身作了一个揖道:
“我的确有个天大的事,不然也不会冒然打扰大侠的清净。”
他歇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家老爷袁木深前几天无缘无故的死了。大夫也瞧不出什么原因。我家夫人不相信会是无缘无故,总认为是被人害了。。。。。。所以老头我才废了这条老命来求叶浓荫叶大侠为我家老爷找回个公道,不想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老人的眼中似有浑浊的眼泪。
齐影转过身来惊讶道:“袁木深,袁大侠死了?”
老者见齐影转过身来问他话,仿佛看见了希望的光:“是的。”
齐影话锋转而严肃:“您还请节哀顺变,今天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天下早已没有了麒麟山庄,而我也不会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
林致听到这番对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捡不起来了。
原来齐先生,齐先生就是,就是叶浓荫!他的脑袋像被人“嗡”的一下砸得轰响,反应不过来。
老人听他这样的说辞,原本发光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叶浓荫见他失落的样子又稍有不忍:“你们为什么不去找鸿羽楼的孔南越孔大侠?现在江湖上不都是孔大侠在主事吗?”
老人摇摇头:“鸿羽楼的人来过了,说是没有异样,让我们节哀顺变。”
“那你们还是不该怀疑的好。”
“怎么能不怀疑?好端端的一个人,没有病没有伤突然就死了。而且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我们夫人就怀疑是中毒!”老人有些激愤,眼中都要射出火来。
“中毒?”谢泽和叶浓荫相互对视了一下。
叶浓荫心想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追问道:“你家袁大侠死前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举动?”
“举动倒是没有,就是会无缘故的晕倒,醒来后又一切正常,大夫看不出什么异状。。。。。。”
叶浓荫和谢泽同时大惊失色,他们看了看还懵在原地的林致,又互相看了下对方。
过了一会儿,老人悲伤的情绪才有所缓和,澜儿给他倒了杯茶,他却茶杯都没碰,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叶浓荫,眼中充满着期盼。
叶浓荫并不想插手江湖上的事,一来自己已经隐居在这山林里十余年了,外面的风云变幻自己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想安生地待在这印山。二来现在鸿羽楼的孔南越是江湖上的主事人,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去解决这些事情。
但是考虑到林致身上的毒,他还是没有直接拒绝老人,也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请求,只是安抚了他两句便请谢泽送他下山了。老人走前才失魂落魄地想起什么,双手递上了他家夫人的名帖。
谢泽刚走出院子,叶浓荫拉住了他对他耳语两句:“麻烦你给杭蓁蓁带个话,就说我想找医仙毒王。”
谢泽惊讶的看着他:“为了他?”他看向林致。
叶浓荫没有否认。
谢泽难以置信地看了林致一眼,然后不多说一句地下山去了。
他们走后,叶浓荫理了理思绪。
袁木深是乾锋堂的堂主,在江湖上名声赫赫,一柄钢刀横扫千军万马。虽不是最顶级的刀客,但也是在江湖上排的上号的人物。以前麒麟山庄还在主事的时候,他十分仰慕和敬重叶浓荫的爷爷叶绍麒,常常上门拜会,叶浓荫以前还见过他,记得他是个爽朗正直的人。如今却死的不明不白,叶浓荫有点惋惜。
他这样的人本不该有太多仇家的,他年纪也大了,对于争名夺利的事已没有太多兴趣,对于为名利处心积虑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谁又会对他这样的人下毒手呢?而且这毒怎么会和林致身上的毒这么相似呢?
这一整天,林致都有点魂不守舍。他不再逮着澜儿满天吹牛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找一切机会靠近叶浓荫了,吃饭的时候像抢似的迅速划两口就完事了,打扫屋子的时候也默默地低着头不再闹腾了。叶浓荫感觉到他在刻意地回避自己。
他思来想去,觉得之前要不是忌讳林致江南剑派弟子的身份,自己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地撵他下山。而如今刻意要回避的江湖纷争已经回避不开了,江湖的是非漩涡还是把自己拉了进去。那还有什么好忌讳的?该来的迟早要来,那就接着好了!
晚饭后,林致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发呆,两手托着腮撑在桌上。
叶浓荫走到他跟前在他旁边坐下,林致刚想低头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又坐回到桌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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