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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梭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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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先把这毒查清楚,帮人把毒解了,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叶浓荫接着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江南剑派的弟子无故死亡的消息?”

    “你都开口了,还有什么不能?”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林致一听到江南剑派的名字就转回头问:“齐先生,袁堂主的死是和江南剑派有关吗?”

    叶浓荫思索了片刻说:“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你不用担心,事情总会清楚的。”

    林致好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门外有人敲门。杭蓁蓁走到屋外与一个青年人交谈了一会儿,随后便回来关上了门。

    她递给叶浓荫一张签纸说:“医仙毒王神出鬼没,她的踪迹片寻不着,但是找到了她的徒弟,叫银灵子,这是她的住所。”

    叶浓荫接过签纸:“好。”

    杭蓁蓁接着说:“银灵子这个人据说比较古怪,拜见她可不能空着手去,要带着她喜欢的礼物。”

    “她喜欢什么?”叶浓荫问道。

    杭蓁蓁没有回答,却说:“我已经找人帮你准备好了,放在楼下备好的马车里的。记住,你们在途中千万不要打开。见到她的时候直接交给她就行了。”

    叶浓荫点点头。他对杭蓁蓁从不怀疑。

    说完她送两人出了门。

    上车前,杭蓁蓁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个镶着螺钿的精致漆盒递给叶浓荫说:“帮我带给澜儿,就说是师娘送的!”

    叶浓荫接下漆盒说了声“好”就和林致坐进了马车。






第8章 是毒是蛊?
    两人刚进马车,就发现上面放着一个封闭很严实的木桶,只在木桶的盖子上留有几个气孔。桶里时而传来“嘶。。。嘶。。。嘶。。。”的声音,想来是个活物。

    林致听到那个声音总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不由得往叶浓荫身边靠了靠,离那个木桶远远的。

    叶浓荫听从杭蓁蓁的话,对木桶不做研究。他在思索该如何告诉林致他身上的毒。之前他一直担心会把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吓到,就一直没有告诉他详情。

    正在思索着,就被林致的问话打断了。

    “齐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致稍带疑惑地看着他问。

    叶浓荫道:“什么?”

    林致直接问道:“澜儿叫你师父,叫蓁姐师娘,那蓁姐是不是?”

    叶浓荫看了他一眼后,淡淡地回答:“不是。”

    他在心里面苦笑了一下,这两个人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却勾起里叶浓荫的回想:
    澜儿十四岁那年,初来月事,叶浓荫看到被吓傻的小姑娘自己也显得手足无措。于是立马飞鸽传书给杭蓁蓁:有事请教,速来,多谢;叶笔。

    不到两个时辰,杭蓁蓁便快马加鞭地坐着马车赶到叶浓荫的木屋。她像母亲一样安抚澜儿,并给她讲授了很多女儿家该了解的常识与方法,还给她留了各种四物汤的方子。

    事后,澜儿对杭蓁蓁表示感激:“杭老板,给您添麻烦了。。。。。。”

    杭蓁蓁笑道:“什么杭老板,这么见外,叫师娘!”

    澜儿愣了一下,怔怔地望着她。

    杭蓁蓁接口说道:“你师父这辈子不会给你娶师娘了,要娶也只会是我,所以叫师娘!”

    澜儿不知口否地看了一眼叶浓荫,却见师父继续喝着口里的茶,并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意思。

    叶浓荫对谁都可以挖苦或揶揄,唯独见了杭蓁蓁,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杭蓁蓁临走前,叶浓荫为了表示感谢送了她一坛自己酿的桑葚酒,取名“万象春”,还嘱咐她用琉璃杯子相配。

    又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换了一身衣服一直悄悄地跟在她的马车后面,直到看到她走进家门,才返回印山的木屋。

    从那以后,澜儿就一直管杭蓁蓁叫师娘。

    但是这是澜儿的私事,不方便跟林致详说,叶浓荫接着解释道:“澜儿没有母亲,常常得到杭老板的照顾,所以叫她师娘。”

    林致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再追根问底。

    叶浓荫又理了理思绪说道:“林致,你信任我吗?”

    林致被他这么一问,摸不着头脑:“齐先生,你怎么这样问?当然信任。”在林致心中,除了娘和师父之外,叶浓荫是自己最想依靠的人。

    叶浓荫严肃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害怕,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做到让你安然无恙。”

    林致不解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叶浓荫接着说:“你之前时常晕倒,很可能是中了一种奇异的毒。我没有办法帮你解,所以我请杭老板找了能解你毒的人。”他并没有提到袁木深。

    林致不敢相信:“毒?我。。。。。。”他一时间脑子有点乱,他觉得自己身体并无不适,而且自己怎么会中毒呢?但叶浓荫的表情和话语都不是在开玩笑。想想自己的状态,也许这毒也不是那么严重。

    马车碾过的路越来越偏,最后停在了一个郊镇的一处矮房子前。这个郊镇仿佛荒废了很多年,人烟稀少,处处残垣断壁简屋漏瓦的破败模样。

    叶浓荫拎着那个木桶带着林致下了马车走到屋前,敲了敲门,但没人应答。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答。

    于是叶浓荫推开了门,却发现里面正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女人巍然不动地忙着自己的事。

    于是两个人走进屋内,走到女人的跟前,她这才抬起了头,看了来人一眼。叶浓荫和林致也同时看了她一眼,不禁有些惊骇。

    那是一个比澜儿略大几岁的姑娘,容颜姣好,发髻上插着一副对称的步摇,身上从上到下穿着缟白衣裙。单看上去有点楚楚动人,但就是皮肤过于惨白,和她周围的环境放在一起就像是闯进人世的鬼魅。更骇人的是她的手上还拿着半个蛇头,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金属工具、瓶瓶罐罐还有恶心干枯的毒虫,靠近她手边的小钵里正放着那蛇的其余部分。

    这幅景象让林致不寒而栗,一股凉意从脚底冲到头上。他往叶浓荫身后缩了缩。

    叶浓荫对着她开了口:“你是银灵子?”

    姑娘没搭理他。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木桶递到她跟前。

    那姑娘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了听木桶里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下木桶说:“什么事?”

    叶浓荫见她开了口就松了口气:“我想请你解毒。”

    银灵子又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毒?”

    “一种很奇异的毒。”叶浓荫看了一眼林致。

    银灵子用桌旁的布擦了擦手,示意林致到她身边去。

    林致硬着头皮走过去,把目光投到别处,不往她的桌上看,只伸出一只右手。

    银灵子伸出手,搭在林致的手腕上。

    林致一想到她刚才拿蛇头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腕上就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银灵子的表情起初只是皱着眉头,后来又舒展开,带了一丝诡异的笑:“活的!”

    “什么活的?”叶浓荫赶忙问。

    银灵子收回了手说:“他的毒是活的,他中的不是药毒,有点像蛊,但也不是蛊。介于蛊和药毒之间,不能一下毒死人,但也不受人控制。”

    “中了这种毒会怎么样?”叶浓荫追问道。

    银灵子笑了笑说:“表面上和正常人无异,但那活物会进入脑袋,慢慢地就长在脑袋里,人死后就会从脑袋里钻出来。”

    林致听了银灵子的话,脸色煞白,差点倒下去。叶浓荫握了握他的肩膀,转而提到袁木深的情况:
    “我之前遇到一种毒,人中了之后,时常会晕倒,但醒了又没事,死后会带着诡异的微笑,并且在后脑处出现无数密集的小点所组成的斑纹,大概指甲盖大小。这是什么毒?”

    银灵子轻松地说道:“就是他身上的这种毒,每晕一次就更深入一次。最后,人死前会出现幻觉,他自然会微笑。死后几天,那活物就会从脑袋里爬出来,你看到的小点就是破口。”

    叶浓荫听完,就像全身布满小虫在爬一样的难受。

    林致已经支撑不住了,跑到门外哇哇吐了起来。

    “那怎么解?”叶浓荫忙问。

    银灵子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不是我门中的毒,我解不了。你得去找下毒的人。或许我师父也会有办法,但是这不是我门中的毒她通常不会救。”

    叶浓荫听了紧锁眉头:“一般多长时间会发作?”

    “这就不好说了,量多了几天就没命了,量少的还可以多活些时候,撑个一年半载的也会有。”银灵子回答。

    叶浓荫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不过刚才那小子看来也没那么快,可能还有些活头也不好说。”银灵子补了一句。

    听了她的话,叶浓荫稍有一丝宽慰。之后对着银灵子抱拳道:“谢谢姑娘!”

    银灵子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还是让人感觉凉凉的。

    随后,叶浓荫出了小屋,扶着刚在门外吐完的林致上了马车。

    林致面如死灰地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好像有无数小虫在自己头上爬,又难受又恶心。

    叶浓荫宽慰他:“你不要怕,刚才那姑娘说你中毒不深,我说过我会尽全力保你无恙的。”

    林致无力地点点头,身子往叶浓荫靠近了点。

    叶浓荫轻轻揽过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感觉到这个少年此时需要一个支柱和一个依靠。
   
    两人一路没有再说话。

    傍晚,马车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城里。叶浓荫扶着林致找到一处客栈落脚。

    两人刚坐下,只见窗外快速地飞进来一个暗器,直冲冲地戳向林致。叶浓荫眼尖手疾地掷出手边的茶碗,将那暗器打落在地。

    原本发懵的林致,直到听见茶碗和金属碰撞落地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这时又一只暗器从刚才的同一个窗口飞进屋内,林致赶忙抽出自己的短剑,朝着飞来的方向一挥,将暗器挡在了半路。

    林致透过窗户看见了躲在暗处的那个人,连忙提着剑追了出去。

    叶浓荫还没来得及说“莫追”,就不见林致的踪影了,叶浓荫担心地跟着一起追了出去。

    正看见林致追上了那个黑衣人,一剑刺向他。黑衣人连忙闪避开,林致又刺出第二剑,黑衣人上身向后一仰,接连着一个转身,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林致正准备跟着他也跃上围墙,却见黑衣人一个回身,顺手掷出两枚暗器。林致侧身一闪,躲过了一枚暗器,但同时,另一枚却直接插中他的正前胸。

    黑衣人连忙趁机跳下围墙跑远了,林致应势倒在地上。。。。。。





第9章 翎梭
    叶浓荫见到这一场景,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煞白,立马跑到林致跟前把他扶了起来。

    那枚暗器穿破了林致的衣裳,直扎在他的胸前。

    林致深吸了一口气,由于那黑衣人力道过大,他觉得胸前被振得生疼。

    叶浓荫看他伤处并没有渗出血,于是拨开他的衣襟一看,那枚形制普通的暗器正扎在林致胸前的银锁上。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

    林致也觉得自己除了前胸隐隐作痛外,别无他恙,就用手撑着地直起身来。

    他看到那把银锁,既庆幸心里又很难受,于是顺手把它解了下来。

    那把银锁由于佩戴的时间长了,已经通体发黑了,只有时常与身体接触摩擦的地方才呈现出金属特有的光泽。暗器已经穿透了银锁朝外的一面,还振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林致将暗器从锁上拔‘出来,无比怜惜地摸了摸那个被戳穿的洞和裂痕。

    他突然发现,在月光的照射下,银锁的破洞里正透出隐隐的闪光。他有点疑惑地看了叶浓荫一眼。叶浓荫也觉得很奇特。

    两人回到屋内,林致忘记了刚才的惊魂未定,在灯光下仔细地研究起来。他想:这锁带了这么多年,里面怎么会藏有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他止不住自己的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自己的短剑顺着裂痕撬开了锁。里面正卡着一个很精巧的东西:金属质地,寸把长短,像是鸟类的翎羽模样,呈梭子形状,翎羽正中镶着一颗小小的圆形蓝色’猫眼石。那隐隐的闪光正是这猫眼石发出来的。

    两个人看到这个东西又对视了一下。

    “这是什么?它怎么会在我的银锁里?”林致问。

    叶浓荫将那梭状的东西接过来,放在灯光下仔细地看了看。端详几遍之后,他总感觉自己可能在哪里见过这东西,但完全想不起来是哪里。

    “你的银锁是谁给的?”叶浓荫问。

    “是我娘给我的长命锁,背后还刻着我的生辰,我从小就带着,从来不离身。从来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东西。”林致回答。

    “你娘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林致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小时候,我娘只是说要随身带着,能保长命,不能丢了。”

    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林致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银锁整理好,收进了怀里的内兜。

    叶浓荫看着他满怀心事的脸说:“你也跟着奔波一天了,早点休息,不要怕,我坐在桌前陪着你。”

    林致皱着眉头不肯,他担心再有人来偷袭。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中了那样奇异的毒,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来杀自己,但就是精神绷得很紧。

    叶浓荫摸了摸他的头,想让他放松一点,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说:“你是对我不放心,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林致摇摇头。

    叶浓荫又将他皱着的眉头抚平:“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去睡吧,我明天还有事需要你办呢!”叶浓荫找了个借口劝他睡下。

    听了他的话,林致只能强迫着自己睡下。

    叶浓荫坐在灯前,揣摩着刚才发生的事。

    他把那枚从地上拾起的暗器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形制就是很普通,看不出什么显著特征。但还是小心地把它收了起来。

    他思索道:刚才那个黑衣人明显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的目标很直接的就是林致。林致才刚到石城没几天,都没有认识几个人,也与人无仇无怨。那么谁会要杀他呢?

    而且以林致这样的身手,想要杀他还真是不需要这么麻烦,正面直击的成功率可能会更高。难道,难道是那个黑衣人是忌惮自己,才不敢正面来战的?

    他把这一切都联系到一起,最终因果还是一齐指向了江南剑派。这还是让他有些脊背发凉。

    他看了看林致睡着的脸和略带微皱的眉头,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曾经的处境不容乐观了,心里有点心疼他。

    他回过脸,用手仔细地摩挲着那个精致的梭子,努力在记忆里寻在它的身影。他想:自己如果见过这东西,那肯定不是在印山的木屋,而是在麒麟山庄见过。如果是在麒麟山庄的话,那么这个梭子必然是个江湖之物,那林致的娘怎么会有这东西呢?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叶浓荫隐隐地觉得这块藏在银锁里的梭子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第二天,叶浓荫没有回印山,而是又带着林致去了杭蓁蓁的筵。他把之前的事都同杭蓁蓁说了,杭蓁蓁也开始觉得林致这少年有点可怜。

    叶浓荫将林致的梭子递给杭蓁蓁看后,她摇摇头:“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她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说:“你之前让我打听的事,石城里没有消息。寒山那边也滴水不漏。不过早上,有消息回来说隔壁邺城的宏业镖局两天前有个少年就是无缘由的死了,那个少年也的确是从江南剑派下山的。”

    林致一听到邺城,镖局……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沈小寻,连忙焦急地问:“蓁姐,那少年叫什么?”

    杭蓁蓁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姓,好像是姓沈……”

    林致一听,立马瘫软在地上,脸部扭曲起来,露出悲伤和恐惧的表情,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
    另外两个人见状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杭蓁蓁问:“怎么了?可能是你熟识的那个?”

    林致止不住眼泪,只是点头。

    叶浓荫看了看林致,转脸问杭蓁蓁:“你这里最快的马,从这里到邺城需要多久?”

    “如果片刻不停也要大半天!”杭蓁蓁回答。

    “好,你先借我两匹。”接着他对林致说:“你先别哭,现在就启程去邺城看个究竟再说。”

    林致听了他的话,擦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叶浓荫拉着他就下了楼,两个人即刻赶往了邺城。

    杭蓁蓁看着绝尘而去的两骑,总觉得叶浓荫待那少年有种特别的关怀与温柔。

    隔天,从邺城回来,林致一言不发。他每每想起沈小寻冰冷地躺在那,就一阵阵伤心,眼泪就止不住往外涌。脑子里总是在浮现两个人从拜师入门到出师下山的点点滴滴。

    沈小寻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林致也是母亲一人拉扯大,从小就受人欺凌。拜师学艺的那十年里,两人同吃同住,相互鼓励。无论受到什么不公待遇,都能够相互倾诉和排解。在江南剑派里,除了师父,沈小寻就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他实在想不通,半个多月前,他们两个都还好好的,都在绞尽脑汁去多学点本事。为什么现在一个中毒被刺杀,另一个已经无声无息地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叶浓荫在沈小寻的后脑上也发现了那种密集的点组成的斑纹,只不过要比袁木深的小些。看来他中的毒的量不算多,只是时间比较长了。

    他觉得这个凶手的丧心病狂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看得见的是像沈小寻这样的,那没有看见的还有多少?他开始担心林致了,时间不能再拖了。

    两人回到了筵,叶浓荫问杭蓁蓁:“谢泽今天在吗?”

    杭蓁蓁回答:“应该在的,住地字一号房。”

    筵虽然表面上是个当铺,但是暗地里却是个帮人解决很多特殊问题的地方。筵里常常会有奇奇怪怪的人出入,各种装扮,各种年龄,各种身份,他们来到筵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花钱解决问题。

    谢泽就是这家叫做筵的“当铺”里最贵的影子保镖。

    当然,筵里存在的不只是影子保镖,还有赏金猎人、密探等等一些外人绝对猜想不到的存在。他们都按照自己的能力不同,有着自己的不同价格。通常也不会直接出现在人前,他们从不跟客人直接接触。客人花钱通过筵去解决问题,却永远不知道是谁在帮自己做事。而掌握这一切的只有筵的老板。

    叶浓荫敲开了地字一号房的门,走了进去。

    谢泽正坐在房中喝茶,见到叶浓荫眼神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谢泽问。

    “说来话长,需要你谢大侠帮忙。”叶浓荫严肃地说。

    谢泽道:“难得,你这个酒鬼还有需要我的时候。”

    “之前的那个林致,我已经去找过医仙毒王的徒弟了,确认是和袁木深中了一样的毒。前几日还有人要刺杀他,目前处境有些危险,我得去追查下毒的人,我需要你帮我保护他。”叶浓荫一脸认真地说。

    谢泽听了,心想:又是那个傻小子。但是看着叶浓荫没有玩笑的意思,也不再揶揄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谢泽就跟着叶浓荫一起出来了,走到林致面前。

    “你现在安心待在杭老板这里,有什么事谢大侠可以陪着你。我现在得出去一趟。”叶浓荫分别看了杭蓁蓁和谢泽一眼。

    两个人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致目光失神地点点头。

    随后,叶浓荫就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那扇矮门后面。









第10章 凶手
    天黑后,宋言回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显得异常地焦躁不安。

    这时,一个徒弟敲了敲门,给他送进去一个圆蜡丸,他把蜡丸捏碎,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签,看了一眼后就烧了。然后急匆匆地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房间门从里面别上,就从后窗跳出屋外,从后院门闪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的农屋,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有个人已经等他很久了,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脸。在外面看只能见到一张说话的嘴。

    穿斗篷的人背对着宋言回,宋言回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一点也没有往日里江南剑派掌门的气势。

    “你想好对策了?”穿斗篷的人问,声音很浑厚,显得中气十足。

    宋言回有些支支吾吾,最后鼓起勇气:“嗯,应该没有意外,要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早就了结了,不会需要拖这么多天。。。。。。”

    穿斗篷的人冷笑道:“是吗?你最好清楚,我没有给人收拾烂摊子的习惯!”

    “我,我明白……”宋言回说,他脸上已经渗出了汗。

    “像你这样的人,我手里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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